第22章 C市一霸
星期一学校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早自习叶铭晨和单纪哲刚坐位置上，林川就凑了上来，“晨哥，早啊！”
“早。”叶铭晨神色恹恹的应道。
养伤这段时间他都是睡到自然醒，突然又恢复以往上学的作息竟然有点不习惯。
他打开书包拿出了单纪哲做的虾饺。这是单纪哲是昨晚就包好的虾饺，味道鲜嫩清淡，也很适合牙口不太好的老人吃，单正老两口吃早饭都比平时多吃了点。
“还有蘸料，在旁边。”
单纪哲伸手从饭盒里的旮旯角里拿出了一个很小的圆形塑料盒，放在叶铭晨桌上。
“我去，看着好好吃啊，你们哪个早餐店买的？”
林川看着有点馋，他们早餐大部分都是在来学校的路上买的，也想当然认为叶铭晨是买的。
“是阿哲做的。”叶铭晨挺了挺腰板，看起来有点小骄傲。
“啊？单纪哲？”林川诧异的看向单纪哲，见他点了点头，更惊讶了，“你竟然会做饭？我天，那你得多早起床啊？”
“我生物钟一向很准，早习惯了。”
单纪哲整理了一下桌上的书，打算今天巩固一下化学公式。
“真牛啊。”林川不由感叹，眼看着叶铭晨一口一个虾饺，吃得那叫一个香啊，他也有些馋了。
今早他喝了皮蛋瘦肉粥，吃了三个小笼包就饱了，但现在看叶铭晨吃那么香，竟然感觉有点饿了。
“晨哥，你吃的完吗？”
“吃的完。”
“……”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他看了眼食盒了剩下的五个虾饺，“要不分我一个？”
“不行。”叶铭晨皱了皱眉，把食盒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别那么小气嘛，就分一个而已。”
“不。”
“这几天我都给你带零食哎！”
“不。”
“难道我们友谊的小船还比不上这小小的虾饺吗？”
“嗯。”
“叶铭晨，你就是个小气鬼！小气鬼喝凉水！”
“……”看着林川气愤离去的身影，叶铭晨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幼稚。
全程旁观的单纪哲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叶铭晨见状夹了一个虾饺喂到他嘴边，他愣了愣，下意识就咬住了虾饺。
单纪哲吃着虾饺，心情雀跃。
特别是发现叶铭晨是把最后一个虾饺喂给他的时候，愉悦的心情更是达到了顶峰。
中午放学的时候，叶铭晨和单纪哲在位置上等了好一会儿才起身，没想到林家两兄弟也没有离开。
“晨哥，走吧。”林川见他们起身也跟着起身了。
“你们不回家吃饭？”
“今天爸妈不在家，我和哥打算在外面吃，一起？”
叶铭晨犹豫了一下，他是打算先去抓一个三中的人问问情况，不想林川他们也牵扯进来。
“你们是打算先试探一下三中的人吧？”林敬说道。
“嗯。”叶铭晨没打算瞒他们。
“那一起吧，而且我们在三中有同学，说不定能多一点线索。”
“对啊，反正吴江他们知道我哥，也知道我们是一块的，既然他们扬言说要对付你们，那我们肯定也不能置身事外了。”
叶铭晨还是有点犹豫，单纪哲却率先同意了，“好，我们一块。”
看叶铭晨皱起了眉头，又说：“从那天在篮球场，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得罪吴江了，不是牵不牵扯的问题了，是他们那边肯不肯放过我们。”
“我赞成单纪哲说的话，本来一开始就是吴江挑事，错的也是他们，到头来担惊受怕的却变成了我们，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林川突然想到什么，压低了声音继续道：“不过我和哥这段时间听说了一些消息，吴江被拘留过很多次，现在已经快变成他的家常便饭了。”
“吴江背后有人，那个人的势力不小，而且能确定吴江之所以到现在还留在三中是出于某些掩饰的目的，或许他背后的人在借助吴江这个学生的身份在做违法的事也不一定。”
叶铭晨和单纪哲脸上都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跟他们说了之前对瘦猴的猜测，两者这么一对比，联系起来竟然有点细思极恐。
“他们想干什么？真的只是简单的约架吗？”叶铭晨不由皱起眉头沉思起来。
林川也很疑惑，“现在是法治社会，他们这样大造声势，难道不怕警察吗？”
“如果他们的目的是为了引起注意呢？”单纪哲看向叶铭晨，“如果他们组织这一场大的动乱只仅仅是为了引起注意呢？”
“那他们确实成功了。”林敬沉吟片刻，“而且我觉得，其中还有很多人根本不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只有这样才能达到他们想要的结果。”
“他们想要掩盖什么？要转移谁的注意力？”
林川睁大了眼睛，怎么感觉这越说越不对劲啊，给他干哪里去了？
“还是先找个人问问吧，光瞎猜也没用。”
叶铭晨当即做好了决定，另外三人也一致认同。
他们四个一起去找了站在校门外的那个混混，他们动作很快，飞快的决定好路线，就合作把他拖进了废弃的居民楼里。
学校位置偏高，大门口左边那栋楼打算修缮成教师宿舍，到现在都还在施工中，现在正是吃午饭的时间，这一片几乎没人。
刚才林敬一手箍住那人的脖颈，一手拿着一个纸团塞他嘴里捂住，就把人往那片死角拖，另外三人打掩护。
几乎是在林敬松手的同时，叶铭晨就一脚踹在了那个混混的肚子上。混混来不及反应就被踹到墙上，伴随着稀碎的叫痛声，倒在了地上。
还在修缮的居民楼很杂乱，墙壁还有些地方有陈年污垢黏在上边，加上工人时不时会把打扫的垃圾从窗口扫下来，堆了不少尘土。
混混几个动作间就已经扬起了好几番灰尘，被叶铭晨压制在地上后，贴在地上的脸已经变得狰狞扭曲。
因为肚子和背上剧烈的痛感，本想轻呼缓解一下疼痛，没成想莫名吞几口空气中的灰尘，呛得他直咳嗽。一咳起来，被踹的地方也疼得要命！
“好……好汉饶命……咳咳咳！”
“你是三中的？”
“是……咳咳咳！”
“你们来我们学校干什么？”
“咳咳咳……找……咳咳咳，找叫叶铭晨的家伙。”
这短短的时间，混混压根就没看见叶铭晨的正脸就被压制在地上，只当是在一中混的那伙人，过来探个究竟，连忙说：“我这不是听说你们有个大帮手嘛，就过来看看，我们这几天真没动手就看看而已，你们不会忘了我们的规矩吧？”
“规矩？”
混混只当他们是新加入的，“我们两边可是说好了，双方放出约架消息期间，不能对对方动手。”
叶铭晨眉头微挑，“是这样吗？怎么没听说过？”
混混见他似乎态度有些松动，赔笑道：“真的，没骗你，一年前定下的。”
“为什么立这个规矩？”
“这……我不知道啊，我也是三个月前刚加入的，加入就有这规矩了。”
“你们为什么要来找叶铭晨？”
“听说他和那个什么单纪哲打架挺厉害的，我们几个都没听说过这两个人，不知道他们什么路数就想偷偷过来试探一下，真的，我们不是来闹事的！”
“你们为什么要跟我们约架？”
“不是你们找我们约的吗？”混混明显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我刚加入。”
“说好的争C市一霸，你连这都不知道？”
“……”
四人面面相觑，什么一霸？这什么中二发言！啥年代了，还称霸，关键是，这么离谱居然有人信！而且还不少！
知道问不出有用的东西，叶铭晨只好松开了手。
“既然有规矩，就让你同伙撤了，这里是我们的地盘，下次我们再看到你们，就别怪我们没提醒你了。”
谁还不是个中二少年了，叶铭晨有模有样的威胁着，见那混混连连答应才放开了他。
见他们真撤了，四个人才找了个饭店吃饭。
“这下确定了，其他人是真的不知道，还称霸C市，他怎么不上天啊！”林川刚才就憋着笑，现在实在是憋不住，笑出了声，他笑得前翻后仰的，林敬只能扶住他的腰，任他笑。
林川索性半扒住林敬宽阔的肩膀，“我哥经常看漫画，也没见像他们这么中二啊哈哈哈哈”
“……”林敬抿了抿唇，语气平淡的接话，“不过这也是找他们的原因。”
“嗯，因为他们还是学生，这么大规模的聚众闹事，警察不可能坐视不管。”
“没错，不过我现在很好奇他们究竟要干嘛，冯侯他是知情还是不知情……”叶铭晨手撑着脸，懒洋洋的说着。
“到时候去试探就知道了。”
下了晚自习，叶铭晨和单纪哲没直接回家，而是直奔瘦猴住院的那家医院。
“阿哲，我进去，你在外面等我。”
“不行，都到这里了，还让我一个人留下？”单纪哲皱着眉拉住叶铭晨。
“想什么呢你，又不是去打架，还在医院呢。”
“我知道，但是瘦猴的小弟有部分在医院照顾他，那有没有可能连那个什么邵龙还专门派了人保护他？他们可不会管是医院还是什么地方。”
单纪哲试图说服叶铭晨，他清楚叶铭晨的实力，但是他不想让他独自面对。
“不会，邵龙不会安排人保护瘦猴的。”叶铭晨态度笃定。
“在邵龙眼里，瘦猴什么都不是，他不会在医院这样一个人物关系复杂的地方，冒着在警方监察下暴露的危险安排人到瘦猴身边贴身保护。”
叶铭晨这么肯定，是因为上次在电话里邵龙对瘦猴的态度。就算没有瘦猴，也会有各种人愿意为邵龙这样的人效劳。
邵龙要真稀罕瘦猴，哪可能察觉不到上次那通电话的不对劲，不过是觉得小人物掀不起什么风浪，当个随叫随到的小宠物养着罢了。
后边估计瘦猴朝他诉苦，给他献策，自以为自己的那点私心被藏得很好，其实不过是瞧不上但也乐得配合。毕竟一只一眼就能望尽心思，还随叫随到的狗，只要没影响到他的利益都是好狗，其他的任他去就好了。
“那不就说明没有危险，为什么我不能一起去？”
“……好吧。”
叶铭晨发现，他越来越说不过单纪哲了。
冯侯病房里就只有几个小弟守着，门也没上锁，单纪哲敲了几下，就伸手开了门进去。
刚进去，病房里就安静了。正躺床上玩手机的冯侯看到他俩下意识的觉得还打着石膏的腿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你们怎么……”
冯侯呆愣着，话还没说完，叶铭晨就走了过来，几个围在床边的小弟根本不敢动。
“叶铭晨，这可是医院！你要是敢动，我马上喊人了！”
冯侯缩了缩打着石膏的腿，几乎是应激了一样高声说道。几个跟班反应过来，也赶紧围到瘦猴床边，警惕的望着他俩。
“就是问你点事，问完就走。”
“你问吧……”
“听说你们要跟三中约架？”
叶铭晨手揣进兜里，漂亮的杏眼微微眯起来，嘴角扬起一个微笑，两颊的小梨涡漾了出来，看起来很是纯真无邪。
冯侯惊愕的抬眼，“你怎么知道——”
下一秒他如临大敌，贴着垫在背后的枕头往墙边缩了缩，“我只是跟龙哥提了一嘴你们的事，龙哥可没有用我的意见。”
“是吗？”
叶铭晨笑得更灿烂了，看得冯侯头皮发麻，他可不认为这表情在叶铭晨脸上是什么好说话的意思。
“你想干什么？”冯侯有点发怵。
“你们约架干什么？”
“打架啊！不是，约架约架，不就是打架的意思吗？你……”冯侯下意识想开嘲讽，又飞快闭上了嘴。
“为了争谁是C市一霸？”叶铭晨挑了挑眉。
“我才没那么幼稚呢！”
“那是为了什么？”单纪哲沉了脸。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冯侯有些不耐烦，感觉自己现在像个被审的犯人一样。
“还能为什么啊……”叶铭晨看向冯侯另一条完好的腿，那目光像是在打量待宰的骨头，在巡视哪一块好下手。
实在是承受不住那视线的重量，冯侯腿抖得厉害，这两人都是疯子，他现在这情况也不敢报警，只能妥协。
“你们先出去。”冯侯是对着几个小弟说的。
“啊？老大。”
“滚滚滚。”
“可是……”
“快出去，我跟他们聊聊。”
“……”几个小弟一脸黑线，聊啥，聊怎么打断另一条吗？
但他们还是出去了，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说吧。”叶铭晨毫不客气的坐到一边的椅子上，还拉了把椅子放自己旁边，让单纪哲坐。
“为了钱。”
冯侯说道：“规模大的一次两千，规模小的一次一千五。拉来的小弟按人头算提成，一个人值两百。”
“你们别说出去，我给他们一人给的一百五，我是老大嘛，多拿点又没啥对吧？”冯侯讪笑一声。
“……”
两人相视一眼，知道冯侯也是不知情，“你以后别接你那个龙哥的单子了。”
“你什么意思？你想举报我？我告诉你，你举报也没用，到时候我还是马上就能出来。”
对于冯侯的狠话，叶铭晨也不在意，“吴江也跟你一样？”
“肯定啊，他说不定价钱比我还高，那孙子贼得很，好像跟龙哥挺长时间了。”
“哦，知道了，记得以后别在那个龙哥手底下做事了。”
“你特么还管上我了？钱你给我？”
“被我发现下次就把你两条腿都打断。”
叶铭晨凉凉的看了冯侯的腿一眼，冯侯吓得腿一哆嗦，那条受伤的腿好容易麻木了此时却突然扎骨头般痛了起来。
“我们先走了，再见。”叶铭晨颇有礼貌的冲他挥了挥手。
“谁特么想和你再见啊！”
冯侯气得不行，一拳就砸在床边的桌上，疼得他喊出了声，更气了。
【作者有话说】：我嘞个豆，差点就忘记码字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