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醉酒
出了似水年华，一阵寒风侵袭，叶铭晨瑟缩了一下。刚才在包厢里由于太热，他把大衣解开了，敞开的衣衫里只有件薄卫衣，冻得他下意识搂住了单纪哲的胳膊。
单纪哲扳过他的肩膀，给他扣大衣的扣子，忍不住笑：“小醉鬼。”
“……我没醉。”
吹了一会儿冷风，叶铭晨感觉自己清醒了不少。可能刚才包厢太暖和，浑身就松懈了下来，在那样模糊不清又舒适的环境下，喝一瓶小小的气泡酒就变得容易迷醉神经。
单纪哲在路边拦了辆车，见他眼神清明了不少，说：“那我们先回去吧。”
“好。”
叶铭晨上车把车窗打开了一条缝，他看了眼窗外的天空，依旧是被厚厚的云层覆盖着的暮色，没有月亮。
怕宋雨柔见他这样担心，叶铭晨给他发消息说今晚睡单纪哲家，对面宋雨柔很快回复，嘱咐了他几句后，就互道了晚安。
单纪哲在一旁看他发消息，见他打字说睡他家，喉结滚动了几下。
总觉得心虚。
下车后，两人走过那片种满银杏树的小路，夜风一吹，不少叶子也跟着落下来了。
路灯昏暗，带着寒冬腊月的潮湿，叶铭晨踩在台阶上，一步一顿的避开掉在台阶的叶子，单纪哲站在台阶下，跟他并排走着，时不时扶一下他。
两人的影子被叶子点缀出斑驳的光影拉在身后，随着走动越拉越长，并肩靠在了一块。
“今天圣诞节唉，为什么没有下雪呢？”
叶铭晨想起去棘山那次下的雪，有点疑惑，他抬起头，天空依旧昏昏沉沉的，但也没有下雪的迹象。
“要是想看雪，我们可以考北方的大学。”
单纪哲说道，其实他也是出于私心，夏盈盈现在就读A大，他不想叶铭晨考A大，哪怕现在他们已经在交往了。
“北方太远了，我还是想近一点，还能随时回来。”
“那我们就考近一点的。”
“阿哲，你有想考的学校吗？”
“暂时没有，你想报考什么学校我就去哪所。”
叶铭晨弯起眼睛点了点头，这个他还是有信心的，毕竟他们两的成绩相差很小，报考同一所学校轻轻松松。
他转头看比他矮了一点的单纪哲，笑着捧起他的脸，“看，这就是我们长大以后的身高差了。”
单纪哲抬眼看他，轻笑出声，“嗯，以后我就得抬头看你了。”
叶铭晨摸了摸他的眼尾，又愣愣的摸向他高挺的鼻梁，轻声喃喃道：“哥哥，你鼻子好挺啊……”
单纪哲感觉嘴唇有点干，忍不住舔了舔唇，他凝视叶铭晨，目光落在他的嘴唇上。刚喝了酒，唇色都比以往深一些，在昏暗灯光下，饱满的唇形被明显的勾勒出来，看起来很好亲。
他喉结微动，嗓音低哑：“晨晨，我想亲你。”
“啊？”叶铭晨没反应过来，就被亲了一口，如往常一样的一触即分。
他头脑一热，圈住单纪哲的脖颈也俯下身嘬了一口。
“我们回去吧。”
这条路上没见什么人，但好歹在小区内，保不齐会遇到熟人，两人还是赶紧回去了。
刚进门，叶铭晨就被抵在了门上，被单纪哲亲了一口又一口。
叶铭晨红着脸勾住他的脖子笑出声，简直是在单纪哲理智的弦上奏乐。
许是酒意上了头，叶铭晨比以往要主动，亲昵的用脸去贴他的脸，眯着眼睛轻轻蹭了好几下，才像只餍足的小猫一样松开，把下巴抵在他的肩上，往他温热的脖颈上贴。
单纪哲被叶铭晨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给酥得全身发麻，有些飘飘然，过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进去？”
“好。”
单纪哲打开灯，屋内一下子亮堂了起来，弯腰拿出拖鞋，想让叶铭晨换，却被叶铭晨从背后搂住了腰，肩上也落了点重量，是叶铭晨把下巴抵在他肩上。
他偏过头就见少年弯着眼看他，唇边漾出的小梨涡看起来天真无邪，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害羞了，脸上还泛着红晕，勾人得很。
单纪哲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几下，往前探去又亲了亲他。
他发现现在这样浅尝即止的吻已经不能满足他了，单纪哲转过身搂住叶铭晨，又亲了好几口，可心底那点燥热却逐渐蔓延全身。
“晨晨……”
“叶铭晨……”
单纪哲情难自已的又捧起叶铭晨的脸蛋，细致的亲吻着他柔软的唇瓣，像是对待易碎的玻璃制品，只敢细琢慢磨的一点点触碰，再重点都怕弄碎了。
他们的吻一直都是到此为止，单纪哲不敢太过分，最后他含了一下叶铭晨的唇瓣，松开了他。
单纪哲舔了舔湿润的嘴唇，垂下眼看眼神飘忽的叶铭晨，见他还主动攀附到自己身前贴着，哑着嗓音问：
“晨晨，想试试不一样的亲吻吗？”
“不一样的？”叶铭晨有些茫然，泛着水雾的眼眸盯着单纪哲殷红的嘴唇看。
“嗯，更刺激的。”单纪哲用大拇指按了按叶铭晨柔软的嘴唇，眸色渐深。
“好啊。”
不知道叶铭晨有没有听懂单纪哲的，他一如既往的没有拒绝单纪哲，撩拨得单纪哲再也受不了，轻声提醒：“乖，张嘴。”
“什么？”
叶铭晨有点迟钝，没反应过来单纪哲的意思，直到酒的甜香在两人的口腔内蔓延，叶铭晨才理解了那句话的意思。实在是太过刺激，他忍不住哼出了声。
单纪哲闻声就忙松了口查看叶铭晨的情况，大手从后脑勺轻抚至脊背，让他放松。看着怀里的人被亲得眼神迷离，任他作为的乖巧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熊熊欲火，给叶铭晨理了理身上乱掉的衣服。
“那我们之前还算不算亲啊？”
叶铭晨羞赫的把脸埋进了单纪哲的颈窝里，脸和耳朵通红。
“当然算，只是有些分别而已。”单纪哲轻抚叶铭晨的脊背，试探着问：“那你喜欢这样吗？”
“喜欢……就是感觉我舌头好像麻了，你看——”
叶铭晨仰起头朝单纪哲伸出了发麻的粉色舌头给他看了眼，少年彼时表情懵懂，精致的五官被镀上了一层昳丽的色彩，像极了意外落入俗世不懂人间烟火的妖精，迷得人挪不开眼。
单纪哲呼吸一滞，喉结急促的动了动，像被蛊惑了一般捧起他的脸，轻轻的用大拇指按压柔软湿润的唇，沙哑着声音说：“嗯，好像有点红了。”
单纪哲舔了舔嘴唇，努力克制着自己躁动的心，但有些欲望是浅尝辄止没法满足的，只会抑制不住的想要更多。
“晨晨。”
“嗯？”
“我想再亲亲你。”
“好啊。”
单纪哲望着迷蒙的叶铭晨，眼底掩藏的波涛汹涌，仿佛要实质化般淹没叶铭晨。
他又吻了叶铭晨的嘴唇，很浅薄的吻。这并不足以满足他的渴望，但他很怕叶铭晨不适应，也怕弄疼他，那么怕疼的一个人。
最终他又深吸了一口气，把人紧紧抱进了自己怀里。
“你怎么不像刚刚那样亲我了？”
叶铭晨有点疑惑，伸手推开他，主动凑过去亲了单纪哲的嘴唇，急切的用双手捧起他的脸，可他没有经验，只会乱亲一通，他开始着急了：
“哥哥，快亲亲我吧。”
叶铭晨都主动了，单纪哲哪里还把持得住，急切的抱起他放在玄关柜上，吻住了柔软的粉唇。
暧昧的声音在寂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明显，直到叶铭晨喘不上气去推单纪哲，单纪哲才念念不舍的松开了他，还轻轻舔舐掉了他遗留在嘴角的银丝。
“喜欢吗，晨晨？”
叶铭晨大脑一片空白，双腿耷拉在单纪哲腰间两侧，无力的趴在他的胸膛，大口的喘着粗气。
“喜欢。”
叶铭晨声音软绵绵的，抬头看单纪哲时，眼尾那抹红越发的昳丽，像是被欺负狠了。
单纪哲呼吸一滞，攥紧自己的手，绷起嘴角别过了头，不敢再多看一眼，不然他真没办法保证叶铭晨能安全在他家度过今晚。
突然，叶铭晨神色不自然的拽住了单纪哲肩膀的衣服，“阿哲……我……好奇怪……”
“奇怪什么？”
“我……”
叶铭晨脸红得仿佛要滴血，欲言又止。
“是刚才喝的酒酒劲上来了吗？想吐？”
单纪哲皱起眉头，摸了摸叶铭晨发烫的脸，深呼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逐渐嚣张的欲望，打算先把人抱进屋再说。
叶铭晨反应慢了一拍，过了足足一分钟才应：“不是。”
“我们先去洗漱。”
“好。”
单纪哲脱去叶铭晨的鞋袜放在一边，换好鞋子后也给他拿了一双拖鞋。叶铭晨脸颊绯红，晃着腿凑过去搂住单纪哲的脖颈，亲昵的用脸贴着他的耳朵蹭了几下。
单纪哲被这样的亲昵动作给折磨越发难耐，他舔了舔红润的嘴唇，最终还是压住了身心的躁动，只亲了亲叶铭晨的耳朵，沙哑着声音询问：“我抱你去洗漱好不好？”
“好。”
单纪哲用抱小孩的姿势，托起叶铭晨的屁股抱进怀里，走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灯很亮，单纪哲拿一块浴巾垫在洗漱台上，把叶铭晨放下才终于发现他身体的异样，一下子愣住了。
觉察到单纪哲视线的叶铭晨连忙把自己的大衣往前拢了拢，却被抓住了手。
“不要看……”
叶铭晨闷闷的说，羞赫的低下头，他不是小孩，知道这个反应代表了什么，但被单纪哲这么盯着还是有点难为情。
正想着，就突然听到上方单纪哲低沉的笑声，叶铭晨气得推了推他，“不准笑！”
“不是笑你，是高兴。”
“高兴什么？”
叶铭晨有些找不到头脑，就见单纪哲凑到他的耳畔，回答：“高兴你是对着我起的反应。”
“我没有！”
“好好，没有。”
单纪哲轻笑一声，见叶铭晨没精打采的攥着自己的衣摆，正了正神色，“这是正常反应，晨晨。”
“我知道……就是感觉有点怪……”叶铭晨不自在的挪了下腿，他一向都是等它自己下去，这样在单纪哲面前还是头一次。
单纪哲亲了亲他的脸，沙哑着声音问：“试过吗？”
“什么？”
“那里。”
叶铭晨脸发烫，轻轻摇了摇头。
“会吗？”
叶铭晨又茫然的摇了摇头，刚要问单纪哲，就见他凑过来。
“我教你。”
最后还是洗了个澡，单纪哲把浑身发软，已经换上睡衣的叶铭晨抱回了床上，就去煮醒酒汤了。端进来时见叶铭晨盖着被子在床角缩成一团，看起来像是不好意思，心情愉悦了不少。
腾出一只手上前揉了把他的脑袋，“先喝了醒酒汤再睡。”
叶铭晨转过身面向单纪哲，脸上全是余潮后的餍足和羞赫。单纪哲摸了下他的脸，伸进被子揽住他的腰抱了起来，温声说：“喝吧，现在已经不烫了。”
“噢。”
叶铭晨乖乖接过碗，几口就喝完了，眼神不住的往单纪哲脸上瞟。
“怎么了？”
“没……”叶铭晨感觉自己脸又开始发烫了。
单纪哲接过碗放桌上，犹豫着问他：“刚才舒服吗？”
叶铭晨差点被呛到，幸好不是在他喝汤的时候问的。
“应该是舒服吧？”单纪哲有点拿不准，这是他第一次帮别人。”
“舒服……”叶铭晨很坦诚，他忍不住看向单纪哲那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右手，脸上又飘起了红晕。
单纪哲松了一口气，亲了下叶铭晨的脸颊，“你先睡吧，我先去把碗洗了。”
“噢。”见单纪哲要起身，又忍不住加了一句，“快点回来，我想你抱着我睡。”
单纪哲心中一动，给他扯了扯被子，轻声应：“好，快进被窝吧，暖和些。”
话音刚落他就起身去关了灯，只留了床头一个小夜灯，昏黄的灯光下，叶铭晨发现单纪哲的异样，他睁大了眼睛，问：
“阿哲，你是不是……也对着我起反应了？”
单纪哲离开的脚步一顿，最后又想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嗯，每次亲你都会这样，很想对你做些过分的事。”再狠狠的欺负你。
叶铭晨脑子一片空白，问他：“什么过分的事啊？”
“就是成年人才能干的事。”
叶铭晨脸上的热度又腾腾的往上涨了，“刚才不就是吗？”
单纪哲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是刚才那种。”他叹了一口气，“你怎么还不长大啊。”
叶铭晨直觉这个话题有点危险，忙转移话题问：
“那你现在怎么办？”
“去卫生间解决一下。”
闻言叶铭晨忙抓住他的手，“我……我也可以帮你。”
“乖乖睡觉好不好？晨晨。”
单纪哲深呼吸了一口气，抓起叶铭晨的手亲了一口。
“为什么？我可以学，你教我不就好了吗？”
“因为……我怕自己忍不住，如果是你的话，我会忍不住。”
单纪哲此时眸子黑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有侵略性，叶铭晨吓住了，表情瞬间呆滞。单纪哲见状只捏了捏他的脸，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掖了掖，“乖乖睡觉，不用等我。”
回过神的叶铭晨忙抓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刚才阿哲的眼神，感觉马上要吃掉他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