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错再错
手机铃响了好几下，就在季知轩以为马上会被接起的时候，电话竟然被挂掉了。
“哈？”季知轩焦躁地盯着自动跳回主界面的屏幕，愣怔了半晌，齐返竟然挂了自己的电话？
季知轩不死心，他继续拨打。
铃响了约摸有半分多钟，齐返才悠悠接起。
“哪位？”齐返声音虽然冷淡，但季知轩一听到后，眉头立马展开。
原来齐返不知道自己是谁，那么挂电话自然情有可原，季知轩的心情肉眼可见好了一些。
“齐哥，是我，你弟弟，你去哪里了？”可他刚问完，手机里便传来了背景播报声：D466号列车开始检票。
这喇叭声季知轩熟悉，前不久他经历了一次，他就是在这个火车站遇见了齐返。
季知轩的心沉到谷底，压抑着声音问：“齐哥，你要去哪里？”
齐返没有马上说话，他的注意力似乎根本没有在电话上，断断续续地给了几个单音节的词，“嗯，诶，嘿。”
季知轩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只能等着，等着齐返的回答。
等待的时间不短，季知轩已经举着电话，从拍摄部门踱步到了台阶的阶梯口。
季知轩低着头等待，忽然，一双黑色的皮鞋闯入他的视线。
他还来不及抬头确认来者是谁，李泰然不悦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炸开，“你在这里干什么，这里都在紧张拍摄，像你这种小工别来捣乱。”
“小工？”
“啧，”李泰然不耐烦地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台阶，“别来拍摄这边捣乱。”
就在李泰然以为季知轩会吃瘪离开的时候，却没想他突然捂上了心脏。
季知轩故意踉跄了几步，背靠白墙，面露难色，“李泰然，你离我远点，我看着你就心脏疼。”
说完，他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这时，季知轩手中电话的噪杂音忽然消失，齐返的声音适时传出，“李泰然？他又来找你麻烦了？”
“对啊，齐哥！~~”季知轩喊得委屈。
“李泰然今天特意找我了，还给我看了他手上的伤，说要让我离你远点，还说你不是好人，说你的朋友夏坤也不是好人，他说完还不罢休，我都走了，还追着上楼凶我，齐哥，你在哪里啊，我好难受啊。”
李泰然听到季知轩告状，脸色都变了，“喂，你讲理不讲理？我哪里有特意找你？这不是意外碰见的吗？”
齐返和季知轩仿佛享有独特的结界，对于李泰然的解释，两人即使不在一地，忽视的动作却出奇地一致。
“季知轩，你哪里难受？需要去接你吗？”
“什么？你要来接我回去？”季知轩听到这，他扬了扬眉，如果季知轩有一根尾巴，这下该拼命地晃着。
季知轩还没挂电话，他身前的李泰然的脸上露出惧怕之色，他一边小跑，一边喊着：“小安，小安人呢？小安？”
李泰然吓得溜走了，留下季知轩在原地肆意地笑着。
挂了电话后，季知轩也没闲着，他对着李泰然跑走的方向，虔诚地做了一个双手合十的鞠躬动作。
感谢李泰然，齐返真的要来接他了。
季知轩其实没有撒谎，他的身体确实有些不舒服，等他来到剪辑部，与组长沟通了目前的身体情况后，也得到了小组成员的理解。
季知轩一直对自己的剪辑工作很上心，他不会对工作不管不顾，且恰恰相反，他不仅答应走之前把一个小切片做好，而且还包揽了一些额外活，以及答应了组员做远程剪辑。
新时代的工作特点就是这点好，无需定时定点，一台电脑，一根网线，只需保质保量完成就好。
下午四点半，季知轩完成了视频切片，他把内容通过邮箱发送给了组长。
全部弄好后，他站伸了个懒腰，又喝了几口水，喝水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手机。
距离齐返说要过来已经过了快六个小时了，但齐返没有来。
两人的微信聊天框内，还停留在六个小时之前的一次简短的对话上。
[齐返：我还有点事儿，稍微晚点去接你，到了给你打电话]
[季知轩：好的，齐哥，我等你！！]
[齐返：嗯。]
一来一回一共三句话，让季知轩翘首以盼等了六个小时。
快到下班的点了，齐返终于开着他的私家车来了。
季知轩接到信息的时候，正在整理远程工作的要点。
[齐返：我在车库。]
季知轩看到消息后，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移动，速度快得都要与键盘擦出火花。
“搞定了！”季知轩边说边敲下回车键。
可就在他站起来的时候，头发晕，眼前发黑，他晃了好几下，才站稳。
小组成员看季知轩的状态，老实说，大家都有些担心，纷纷上前来关心他，叫他不要逞强，早点回去休息。
“我哥到车库了，我今天就先回去，接下来的工作我会居家办公，内容我会保质保量完成的。”季知轩微微欠身，模样极为诚恳。
组长倒是不担心季知轩的业务问题，他现在非常不放心季知轩的身体情况，喊了组员刘丽一起送季知轩去车库。
刘丽年龄与季知轩相仿，两人走在一起，路途中聊了聊天。
“我还以为你是独生子呢。”
“没呢，我有个哥哥，还有个妹妹。”
“你哥对你真好，说来接你就来接你，这儿离着市区远着呢。”
“我哥确实对我不错，你看，我身上的这套衣服，就是他的，现在给我穿。”
“啊？噢，哈哈哈！那确实。”刘丽看了一眼季知轩，心想这家人可真节俭。
季知轩听到刘丽的附和，他也挺开心，他觉得自己偷偷摸摸地炫耀了一下自己的身上有着齐返的衣服。
“而且，我哥特黏我，一下看不见，他就着急。”
听着季知轩的描述，刘丽有些吃惊，她依旧高情商附和道：“可能你哥还把你当小孩吧，哈哈哈哈，有人关心也是挺好的。”
刚说完，季知轩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车子。
“谢谢丽姐送我，工作方面的事情，有任何需要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没事儿，没事儿，你呀，就好好休息吧，身体才是第一。”刘丽挥手的同时，车子的车门打开了。
待她看清从车上下来的人后，她挥动的手停在了空中，诧异道：“齐.....齐返？”
刘丽看了看齐返，又看了看季知轩，因为两人长得太不像了，她实在没把两人联系到一起去。
季知轩显然也没想到齐返会下车，他做贼心虚地朝着齐返的身边走去。
齐返不认识后期的员工，他见有人跟在季知轩身边，礼貌性地点点头，又转身对季知轩说：“来晚了一点，爷爷今天出院，我当司机去了。”
这样家常的一句话，让刘丽立马接受了兄弟二人的组合。
刘丽脑内灵光一现，“哎呀，怪不得你一直在剪辑齐返的视频，原来他是你哥啊！”
“我就说嘛，网上还有人问你们是否认识，原来是真的认识啊，还是一家人噢，果然啊，都说3...”
刘丽还没说完，就被季知轩抢了过去，“三....三个臭皮匠，抵一个诸葛亮。”
话语落，季知轩假装头晕，他捂着前额，故作虚弱道：“啊啊啊，丽姐，谢谢你了，我头好晕，要先回去了。”
季知轩对剪辑很敏感，一听到网络、剪辑、齐返这几个关键字，知道刘丽要说什么，3S大神这个马甲，他在齐返面前可还没有掉呢。
刘丽把季知轩安全送到了家属手上，她也就完成了任务。
季知轩坐上了副驾驶，有一搭没一搭地与齐返聊天，“齐哥，你今天怎么从酒店拿了那玩意走？”
齐返合上车窗的时候，系上了安全带：“你管那么多干嘛。”
季知轩自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皱了皱眉，一改之前虚弱的状态，翻转身子，抬腿一跨，直接坐在了齐返的腿上。
“？”
齐返想动身，可安全带把禁锢的作用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齐返只能呵斥道：“季知轩？下去，你要干什么？”
季知轩耷拉着眼眉，有些严肃地质问：“齐返，问你话呢，你一下午去哪里了？”
说完，季知轩对上了齐返的眼神，他的声音软了下来，“我就想问问你，因为我听到了......听到了火车站的声音，我还以为你要走了，我好害怕。”
季知轩现在就像一个没有拿到糖果的小孩一样，在齐返的怀里造反，他用胸口压着齐返的双手，用额头顶着齐返的下巴，温热的嘴唇贴着齐返的颈侧，喷洒出的温热气息跟惩罚似的挠得齐返直皱眉。
“季知轩！”齐返喊得很凶，但是声音却喑哑。
“告诉我，你去哪里了。”
“你管得太宽了，季知轩。兄弟之间是需要有个人空间的。”
季知轩盯着齐返，没说话。
“快从我身上下去，车库里有摄像头，小心把你的一举一动都拍下来。”
季知轩笑了笑，他抽出摆放在胸前的手，揪着齐返额前的一点碎发，往后扯着，“齐哥，你怕被别人看到吗？看到你和弟弟在车里叠坐？还是怕被别人看到你和弟弟在车里接吻？”
季知轩前倾着身子，猛然吻了下去。
这些发展完全超出了齐返的预料，他的口腔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季知轩吻得太用力了，痛感后知后觉弥散开来。
季知轩往后退了退，“齐哥，你告诉我，你去哪里了，你要是不说，我是不会从你身上下来的。”
齐返的眼神冷了下来，他觉得这个弟弟真的让人有些棘手。
这已经不是好好相处的问题了，有一瞬间，他觉得季知轩就是个疯子。
他觉得自己错了，他截止到今天早上，都在想与季知轩好好讲道理。
现在看来，道理是行不通的了。
他醒悟了，与季知轩的关系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就是斩断，是断裂性的割裂，第二种就是放任，是任由对方渗入自己。
“季知轩，你越界了。你答应了我，要和我好好相处的。”
“是，那是你身边只有我的情况下。”
齐返对上季知轩有些充血的眼睛，蓦然察觉自己醒悟得还是太晚了，他似乎已经错过了使用第一种解法的最好时机。
那是不是只能一错再错了呢？
就在两人叠坐着僵持不下的时候，车库有了其他汽车发动的声音。
齐返瞥了一眼车上的时间，已经快接近下班的时间了，车库的人会越来越多，这样耗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齐返有些头疼地闭了闭眼，睁开后，他喊了一句：“季知轩，你看窗外。”
季知轩信任齐返，他想也没想就朝着右侧看去，“有什么吗？”
趁季知轩转头的空隙，齐返解开了安全带。
车内封闭，卡扣的咔哒声不小，季知轩立马警觉回头。
齐返一不做、二不休，拽着季知轩的衣领就吻了过去，他知道怎么让季知轩最快速地宕机，并且很好的运用了这一技能。
季知轩果然僵在那儿，齐返不再墨迹，他用手肘顶着季知轩的侧肩一推，把季知轩按回了副驾驶座，可季知轩的腿太长了，转回座位的时候，脚踝撞掉了一瓶香水小样。
车内瞬间弥漫着浓烈的香味。
齐返只是皱了一下眉头，他不但没有怪罪，还好意提醒：“系上安全带。”
在齐返的注视下，季知轩像个机器人一样接受指令，执行指令，系好后，他才开口：“齐哥，我....”
与此同时，齐返扣好了自己的安全带，他发动引擎，看着后视镜调整车位。
全部弄好后，齐返瞟了一眼季知轩，轻飘飘丢下一句，“闭嘴，别影响我开车。”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