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堂堂一品诰命夫人
国公夫人和老夫人又说了一会话，想起傅彦奕让她带许霖伏去荟珍阁的事：“娘，晓晓说要买些时兴的首饰给家人，彦哥儿让我带他过去看看。”
“去吧，让晓晓多挑些玉佩扇子给自己，到时候走我私库的账。”
“不用了娘，彦哥儿千叮万嘱，让我别给晓晓买。”
“这是为什么？不是，这彦哥儿还想不想要结亲了？怎么能跟你说这种话？”
“晓晓要求的，那孩子心性单纯。”
“也罢，等去提亲的时候，我从私库里拿着出来吧。”
老夫人闻言，做了决定。
国公夫人告退之后，便去了找许霖伏。
许霖伏正在园子里看池塘的锦鲤。
“晓晓，你不是说去荟珍阁吗？走，我们现在出门。”
“好的。”
许霖伏高高兴兴地过去。
许霖伏和国公夫人分开坐马车到了荟珍阁，姜沁萱已经在那等着了。
“见过夫人。”姜沁萱拱手见礼。
“不必多礼，我们进去吧。”国公夫人笑道。
荟珍阁的掌柜一看国公夫人来了，连忙亲自上前迎接。
“掌柜，我家侄儿想给母亲嫂子挑些首饰，你拿些好的出来让他挑选一下。”
“好的好的，夫人公子这边请。”掌柜毕恭毕敬，请一行人上楼。
国公夫人率先迈步，许霖伏和姜沁萱跟在后面。
二楼和一楼不同，设有不同的小包间，方便贵客慢慢挑选，还有茶水甜点供应。
掌柜将许霖伏几人请到其中一个小包间，上茶之后让他们稍等：“夫人、公子，几位请稍等片刻，小的这就去取来让几位好好挑选。”
“嗯。”国公夫人微微颔首。
她在外面，很有一府主母的威严。
掌柜退了出去，还顺手将门带上。
“是有什么贵客让掌柜这么忙上忙下的，连我来了也不招呼？”就在这时，一道高高在上的傲慢声音响起来，“难道真是国公夫人带着两个小白脸过来的？”
许霖伏一听这话，顿时就反感了。
他起身想要看看是谁，却被国公夫人拉住。
国公夫人冷冷地对身边两个婆子道：“去看看是哪个在满嘴喷粪，给我掌嘴！”
“是，夫人。”
两个婆子立刻开门出去，但很快就把门给带上。
不过许霖伏还是看到了声音的主人，是个神色倨傲、满身珠光宝气的贵妇。
紧接着下一刻，许霖伏就听见那贵妇在尖叫：“你们两个贱婢放肆，不知道我是谁吗？敢对我动手？”
啪啪啪！
那力道，听得许霖伏都觉得脸颊隐隐作疼。
外头的人失声惨叫。
国公夫人这才起身，施施然走出去。
“哎呀，怎么是刘夫人？”国公夫人装出一脸惊讶的样子，你们怎么对刘夫人动手了？该打的是刚才骂我的疯婆子，赶紧把人找出来！”
“你、你……”刘夫人捂着红肿火辣的脸，指着国公夫人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仗势欺人！”
国公夫人眉梢一挑：“这么说来，刚刚骂我的就是刘夫人你咯？刘夫人自诩名门出身，现在看来不尽然，嘴边老是习惯挂着小白脸这三字，怕不是刘夫人时常养着？”
刘夫人叫嚣：“你含血喷人，姓贺的，我要你立刻给我赔礼道歉。”
国公夫人笑笑，吐字如冰：“怎么停下来了？既然是她骂我，给我继续打，我堂堂一品诰命夫人，岂容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胡说八道？如此也好叫那些人知道，国公府可不是小户人家，任人践踏。”
刘夫人年轻时也想嫁给傅国公，但傅国公与国公夫人两情相悦，刘夫人便一直记恨着国公夫人。
这两年来，国公夫人很少外出交际，再加上傅国公在朝堂上看起来不太受皇帝重用，刘夫人今日碰到国公夫人出府，以为是个羞辱国公夫人的机会，万万没想到是自取其辱。
国公夫人不喊停，婆子就一直没停。
刘夫人带来的下人想救她，但国公夫人带出门的全都是有拳脚功夫的，那些人如何是对手？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刘夫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直到国公夫人下令她们停下，刘夫人才得以捡回一条性命。
国公夫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别以为你们家小业小，我就不同你一般计较，任由你在这撒泼造谣败坏我名声。刘夫人，你一个连品阶都没有的娘子，谁给你胆子当着一品诰命夫人的面恶意造谣的？”
“来人，报官！”
后面这句话，让刘夫人魂飞魄散：“你凭什么报官？”
“羞辱朝廷命官是罪过，那么没人告诉你，辱没诰命夫人也是？”
“我、我没有……”
“这人那么多，你当谁是聋子呢？这两年我不耐烦应酬你们这些人罢了，还当真以为我是任你欺辱的破落户？刘夫人，好好长记性！”
说罢，国公夫人转身回到小包间里，不管刘夫人怎么叫嚷，她都像是没听到。
刘夫人就这样被国公府的婆子强行扭送去了应天府。
结果如何暂且不知。
但许霖伏和姜沁萱看到国公夫人这简单粗暴的虐渣手段，叹为观止。
性情中人，懒得拐弯抹角。
国公夫人回到包间，又恢复了往日端庄优雅的姿态，笑着对许霖伏二人说道：“我在京城也没什么好名声，所以从来不和这些人废话。他们自诩书香世家，往往瞧不起我们这些将门出身的。”
“索性就懒得讲道理了，既然身份压不住他们，那就用武力告诉他们什么是该说的。”
“夫人痛快。”姜沁萱道，“大概夫人以前手段比较温和，所以他们才肆无忌惮地打上门来吧？”
“确实如此，不过现在想通了，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谁不舒坦。反正只要不闹出人命，没人会说我什么。便是不服，往后也只敢背着我说三道四。这人活一世，谁背后不被人说不是？”
国公夫人从来不在意这些。
不然傅彦奕那些传言就够她受的了。
以前是为了傅彦奕的婚事，自己还能忍耐一下。
但现在傅彦奕已经有心仪的人，而且这事也八九不离十的成了，她还忍什么？
早就看这些虚伪矫情的人不顺眼了，当真以为她得求着他们给国公府联姻了？
“伯母不要与那些人置气。”许霖伏主动给国公夫人斟了一杯茶。
“嗯，我们看看那些头面首饰吧。”国公夫人道。
外头战战兢兢的掌柜这才端着荟珍阁那些精致的头面进来。
他向来觉得国公夫人和和气气的，哪想到国公夫人还有这么凶悍的一面，直接将人打得鼻青脸肿，最后还要把人送到官府去告。
站在一旁，他连大气也不敢出。
“有没有好看些的银饰？”许霖伏挑了一会，觉得这些镶宝石的金饰着实不适合张桂兰她们佩戴。
虽说现在朝云国已经不限制什么身份佩戴什么饰品，但许霖伏还是觉得这些太过于贵气，许明哲乡试还不知道如何呢，若是这么珠光宝气，不但会遭人惦记，还会被人说三道四。
掌柜赶紧看向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微微点头。
“那小公子先瞧着，小的再去拿些别的过来。”
“去吧。”
在掌柜回来之前，许霖伏就五对比较低调的金耳环，剩下的金钗步摇手镯，他一样都没要。
等许明哲真的高中状元之后，再置办这些行头也不迟。
“这些呢？”国公夫人问。
“我娘她们不喜欢戴这么好的东西，就算买了也会责怪我乱花钱，倒不如买些银的，也好讨她欢心。”许霖伏坦白道。
不是买不起，而是现在不能买。
国公夫人听出了许霖伏弦外之音，不由得暗暗赞许。
年纪不大，想得倒是深远。
如今许家确实不太适合穿金戴银的招人眼，低调些比较好。
最后，许霖伏和姜沁萱都各自挑了几套适合家人的精致饰品，这才结账离开。
国公夫人从头到尾，就只给他们建议。
“伯母，我就不同你一道去国公府了，劳烦伯母跟老夫人说一声，我们一会就出城，不去拜别老夫人，让老夫人好生保重身子。”从荟珍阁出来，许霖伏顿下脚步对国公夫人说道。
“好，那你们路上也要小心，有时间记得来京城看我们。”国公夫人笑着道。
她是真的喜欢许霖伏啊！
许霖伏送国公夫人上了马车，在马车即将行驶之际，许霖伏往马车里塞了两个小盒子。
“伯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和老夫人喜欢，手镯给你，那块玉是给老夫人的。”许霖伏在外面说道，接着不等国公夫人开口，他就一拍马替马夫先赶马了。
国公夫人只得掀开帘子从小窗口那里看出去。
许霖伏和姜沁萱朝她挥挥手，马车渐行渐远。
国公夫人只好收下。
她拿起来打开一看，那对镶红宝石的手镯正好是她喜欢的，但她当时也没表露出来，只是多看了一眼而已，便教他发现了？
国公夫人笑容满面，套上手腕试了试。
贴身丫鬟笑着道：“小公子真是孝顺，眼光也好，夫人戴着这镯子真是好看。”
“好看吗？”国公夫人举手仔细端详，脸上笑容就没消失过。
“非常好看，和夫人很配。”
“嗯，我也觉得好看，等国公回来，要让国公好好学学，免得他以后再送我些书画，我呀，还是更喜欢这些东西。”
丫鬟捂嘴轻笑。
国公送夫人的礼物，还真是不提也罢。
没有一次不是将夫人气得险些连房间都不让进的。
但夫人生气归生气，可哪次不是将国公送的书画好好装裱挂起来，还让她们小心擦拭的。
至于许霖伏送给老夫人的那个玉佩，国公夫人并没有打开。
她回到国公府，直接去了荣华堂，将许霖伏送的老夫人的那份礼物带过来。
翡翠常见，但是像这种品相的，怕是宫中也难寻出几件。
老夫人向来喜欢玉，对许霖伏送的这块玉更是爱不释手。
“瑾娘，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就收下来了？”老夫人喜欢归喜欢，但还是觉得这东西太贵重了。
“娘，我没看，以为只是他一片心意，万万没想到他竟送这么贵重的物件。”
“罢了罢了，这份礼我收下了。”
拿到手了，退回去也没什么意义，老夫人开始盘算着自己私库里还有什么罕见的东西，到时候一并送给许霖伏好了。
“真好看。”老夫人摩挲着那块玉，又感叹了一句，“瑾娘，晚些等彦哥儿回来，你带他过来见我，我们好好商量一下提亲的事。”
“好的，娘。”
……
许霖伏并不知道，国公府已经将议亲一事提上了日程。
他和姜沁萱回到住处，许明哲和魏士遇已经将东西都收拾好了。
商恕己舍不得他们两人，私心里还希望他们能留下等放榜之后再回去。
许明哲拒绝了，他道：“这些日子你回家，好好跟跟你们家老爷子谈一次，容谅，有些东西要靠自己争取，同样有些误解也只有两人开诚布公才成化解。”
“嗯，我听你的致远，那放榜的时候，你会入京吗？”商恕己问。
许明哲摇摇头：“不了，若是中举，自有官府的人来报喜，过年后我便入京。若是没有，那就等三年后再战一次便是。”
他还年轻，一次落榜还打击不到他。
毕竟连死都差点经历过，许明哲觉得已经没有什么事他承受不了的。
“那你年后一定要来，我相信你这次一定榜上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