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入东宫，做太子郎妃！
此时，红枫苑内关夫人正与关容品着庄子刚刚送来的果子酒。
“夫人，大公子回来了。”丫鬟进来禀告，“刚才在前院打了后厨管事张媳妇。”
“他反了他！”关夫人闻言怒了，“去清河县两年，连规矩都忘了？我怎么生了这么个丢人现眼的儿子出来？”
关容眸子一转，安抚关夫人：“娘，兴许有什么误会呢？以前大哥连说话都很少大声，说他打人我是不信的。不过，先前舅母不是递信来说大哥住在许家么？难不成被教坏了？”
关容不提还好，一提这事就是在拱关夫人的火。
“你别替这个不要脸的混账说话。”关夫人怒道，“早知道这样，当年还不如掐死他算了，免得长大来祸害我！”
“原来在母亲眼中，儿子是这么一个人？”关若掀开帘子进来，接过关夫人的话，“儿子不过是生病而已，怎么就丢人现眼，让母亲狠心到两年来没给过儿子只言片语，更别说来看儿子。”
他的声音里满满都是委屈，看着关夫人的目光也说不出的受伤。
关夫人对上他的目光，心里没由来的慌乱，竟不敢与之直视，从而避开了和他对视。
关容立刻上前，边说边伸手想要扶关若：“大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盼了好久，以后我终于可以有人作伴了！”
关若后退躲开了关容的触碰。
关容的手尴尬地顿在半空，随后便有些委屈地道：“大哥，我是真的盼着你回来，我羡慕别人去哪儿都有人作伴……”
“我在清河县的时候也羡慕别人，有母亲兄弟的陪伴，而我永远是孤零零一个人，母亲，你挂念过我吗？”关若问关夫人。
关夫人没看关若：“你赶路回来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有什么事等你歇过了再说吧，下去吧。”
关若无比失望。
他本以为能看到母亲心疼的目光。
可最终什么都有，甚至是让他更加死心的。
关若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被母亲这样针对，每次看着他都像是看着什么肮脏恶心的东西那样避之不及。
如果不是大家都说他是她的亲生儿子，他真的怀疑自己其实是姨娘生的。
“娘，大哥回来就看你，定然是很想你，你就让大哥再坐坐吧。对了，大哥清减了不少，是身子又不适了吗？”
一听到不适两个字，关夫人的反应很大：“关若，我让你回去你听不到吗？非得把我气死才甘心是不是？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扫把星？”
关若愣了一下，看着关夫人就差跳起来指着他鼻子骂的模样，心里一阵难受。
许霖伏只是许家收养的，许家也没嫌弃过他，就算是打个喷嚏也紧张得要死，生怕他生病。
张桂兰只是养母啊，而且只养了许霖伏两年而已！
可他呢，母亲生下来，他也在母亲身边生活了十几年，看到的只有浓浓的嫌恶！
两相对比，关若气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他在清河县两年多了，母亲不闻不问。
他回京了，母亲没有一句冷不冷饿不饿，只有恨不得立刻又将他赶出去的反应。
“母亲，这次回京，我抱着最大的期待，我没有奢求过你会待我和关容一样，可我没想到却是现在这样的，既然你那么恨我，当初为什么要将我生下来？
掐死我多好，那样我就不会羡慕别人有个疼爱他的母亲，也不会每天患得患失自己会不会做错什么惹人生厌，我也是个孩子，我希望被人爱着的！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难道就因为我生病长胖变丑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稍稍分一点关爱给我？”
关若满脸通红，他哽咽着，哪怕是将这些年的委屈尽数说出来，他依旧逼着自己平静，没有歇斯底里。
然而关夫人听了非但没有心疼，反而是怒不可遏：“你要是不想回来，就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种丢人现眼的儿子！
关若，你要是还想好好享受现在的日子，就给我夹紧尾巴做人，别以为仗着大公子的身份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告诉你，我就只有关容一个儿子，你就当我从来没生过你，以后没事不要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碍眼。”
这样的话，让关若呼吸都感受到那锥心的痛意。
他深深地看着关夫人：“好，母亲，这是最后一次。”
说罢，他挺直腰杆转身离开了红枫苑。
从今往后，他会牢牢记住今天。
“大哥……”关容追上去，“娘今天只是心情不好，你不要跟娘计较，咱们做儿子的……”
关若甩开关容，头也不回。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听不到关容说什么。
关若只知道，他是被亲生母亲厌弃的人！
关容看着关若的背影，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等他转身进屋时，神色又变得淡然起来，看着关夫人：“娘，我是想跟大哥好好交流沟通的，可是大哥好像很讨厌我，是不是因为我常年陪伴在娘身边他生气了？娘，要不我晚些去给大哥赔罪吧？”
“赔什么罪？你少与他往来，要不是为了关家颜面着想，我早就乱棍打死这孽障了！”关夫人咬牙道，“早知道是这样的孽障，当年我就该掐死他的。”
“娘，您别生气，早知道我就瞒着你了。”关容一脸后悔。
“傻孩子，没你错，娘很庆幸有你这么一个长脸的儿子，若非你告诉我，其他人还不知道怎么被他拖累！”关夫人一脸厌恶。
“娘……”
“好了，你别管那个混账，好好跟先生把琴棋书画练好，马上就要太子选妃了，虽然你身为男子，可我们关家的男子世世代代都是哥儿身份，如果你能当上太子妃，那我们关家日后岂不是飞黄腾达了！”
“娘……”
“太子殿下年少有为，满京城也就你配得上他。”
“我会努力的。”
“我儿如此出色，定能得偿所愿的。”
关夫人看着关容的眼神格外温柔。
关若虽然瘦了，可他的脸这辈子都好不了，休想再入主东宫！
这太子郎妃之位，他志在必得！
……
关若回到自己的院子，冷冷清清，灰尘到处都是，可见来打扫的下人极其敷衍。
关若深深吸了口气，他知道现在还不能真的跟关夫人对着干，很多事都只能忍着。
亲生母亲？
呵……
关若越发觉得可笑。
以前他还抱着侥幸也许母亲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可现在才明白，是他天真了。
他咬牙打来了一盆冷水，冰冷刺骨的感觉让关若打了个寒颤，但他还是咬牙开始打扫卫生。
刚擦完一张桌子，就有个面容慈善的嬷嬷过来，看到关若亲自打扫卫生，立刻上前一把将抹布抢过来。
“大公子，天这么冷，你怎么能自己做这些粗重活？要是冻坏了手怎么办？院子里的下人呢？怎么不让她们做？大公子，你是主子，不要什么都惯着下人！”嬷嬷一脸心疼，“老夫人知道了会难过的。”
这嬷嬷是关老夫人身边的，关老夫人是那种心软善良的人，但是早年生病，已经瘫痪在床多年，所以府中大小事务都由关夫人管着。
“冯嬷嬷，你怎么过来了？祖母那边可有人看着？我正打算一会过去。”
“老夫人很好，听说大公子回来了，就连忙让我过来看看你。大公子，我刚才都听说了，你受委屈了。”
“嬷嬷我没事，你先回祖母那，我一会过来，别让祖母知道这些事好吗？她身子不好，我不希望她再操心我。”
“老夫人那边有人照顾着，暂时没事，大公子你先歇着，这些活交给我吧，你可别冻坏了。”冯嬷嬷说着，手脚麻利地给关若打扫。
关若本想帮忙一起做，被冯嬷嬷拒绝了。
两刻钟后，冯嬷嬷就将关若房间擦干净：“大公子先换衣裳去老夫人那吧，回头我再过来帮大公子，老夫人一直挂念着你。”
“好。”关若换上了一套干净的衣裳，与冯嬷嬷一起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关老夫人卧床多年，多得冯嬷嬷细心照料，如今还是干干净净的，房间里除了药味之外，倒没有其他异味。
两年没见，老夫人的皱纹又深了不少。
“祖母的若儿……”老夫人看到关若，老泪纵横。
看着关老夫人极力想要坐起来的样子，关若眼前一片模糊，赶紧上前坐在床边握住关老夫人的手：“祖母，孙儿回来了。”
“我的好孙儿。”关老夫人颤抖着手摸他的脸，“怎么清减了这么多，是不是在清河县吃很多苦头了？都是祖母没用，护不住你。”
“祖母我没有。”关老夫人大概是关家唯一一个真正将他放在心上关心着他的人，可惜老夫人卧病多年，便是想护着他也有心无力，“大夫说我先前那样胖对身子不好，让我瘦下来。”
关若撒了第一个谎，在遇上许霖伏之前，他日子一点也不好过。
“真的？”
“是真的，祖母，那个大夫也来京城了，母亲她……她没有请回家帮您看看吗？”
“连太医都断定我只能养着，找其他大夫来也是一样，祖母唯一盼着的便是你能好好的娶妻生子，其他都不重要。”
“祖母，他能治好你的，明天孙儿就去请他回来。祖母，孙儿希望你能长命百岁。”
“你的心意祖母收到了，那你的脸能治好吗？”
“我……不能！”
关若低下头，这是他对关老夫人撒的第二个谎：他的脸已经治好，只不过知道这件事的不多，如今他脸上那些红疙瘩是他自己画上去的。
“虽说你是男子，可这世道谁又不是以貌取人。我的孙儿乖巧懂事，祖母定会给你挑一门好人家。”
“祖母，孙儿不想娶妻。”关若低声道，“只想在祖母身边侍奉祖母。”
“那怎么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男子不成婚的道理？”
“祖母……”
“好了，祖母别的事做不到，但给你选个好妻子还是可以的，相信祖母好不好？”
“祖母，我……”
关若欲言又止。
他不想骗祖母，可是这些话要是传到母亲耳中，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这个母亲对他都已经到了仇视的地步，无论什么事他都要留个心眼。
“好孩子，别怕，这件事祖母能做主的。”关老夫人以为关若害怕，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别担忧。
关若索性不解释了，免得她多想。
太子选妃在即，关家世世代代的嫡系男子都有一个特殊的一点，那就是哥儿身份，他也想进东宫，做太子郎。
关若陪了关老夫人没一会，关老夫人就没有继续说话的精神，等她躺下歇息，关若离开了老夫人的院子。
在这当口，冯嬷嬷已经带着两个婆子过去把关若的院子打扫干净，炭火也生好，暖和了不少，不似先前那么冷冰冰。
“大公子，您赶路回来也累了，热水已经备好，沐浴净身歇息下吧。”冯嬷嬷对关若说道。
关若点点头：“好，谢谢冯嬷嬷。”
“大公子莫要说这样的话，折煞了老奴，这是老奴该做的，没有其他事，老奴就先告退了。”
冯嬷嬷躬身退了出去。
关若的院子很偏，比起关家其他院子可以说得上是破烂。
堂堂关家嫡子，却是这种待遇，关若想着就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