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腿有知觉了
他在杏林堂坐诊没多久，这医术比起以前是肉眼可见的进步。
不止是许霖伏，就连姜沁萱的医术也远在他之上，能被他们指点，是多少大夫梦寐以求的？
现在也有不少年轻人表示不要月钱也想来杏林堂帮忙，其意图是什么大家都心里清楚，不就是想攀上许霖伏这棵大树么？
就连姜沁萱现在也被很多人盯上，一些平日极少出门的夫人也亲临杏林堂，指定要姜沁萱看诊。
当然咯，这些事董昌看在眼里，却从来不会讨论半句。
只是在看到有些夫人面相不善时，会委婉提醒姜沁萱一两句。
“董伯说什么呢？医学无止境，只有不停的学才能不停进步，如果一味吃老本不思进取，那一辈子只能窝在小地方当个小大夫。”许霖伏笑道，然后指了指杏林堂里挂着的那副”天下无病”，“喏，那是我的抱负！”
虽然很遥远，但他尽自己一切努力去做到。
至少要让某些后世已经很简单的疾病不再成为这个朝代致命的重症。
生病是比死亡更痛苦的事。
“王爷抱负远大，我自愧不如。”董昌惭愧。
“董伯你也可以的，能留在杏林堂坐诊的人，只要有疑难杂症拿不定主意的，都可以找我或者是沁萱请教，我们两人不会藏私。”许霖伏环顾了杏林堂一周，沉声说道，“能入杏林堂的，哪怕是打杂，只要有心学医，都可以教，但能学到多少本事，就看你们大家了！”
董昌和杏林堂其他人闻言都震惊得说不话来。
好一会，才有个杂洒的少年鼓起勇气开口：“王爷，真的是想学就能学吗？”
“当然，不过，学医没有捷径，要脚踏实地一步步来，想学医的就先识字，等年后我会请一位先生来教杏林堂学医的人识字。你们可以是杏林堂的弟子，但绝不允许用杏林堂的名号做任何有违伦理道德的事！”
许霖伏早就想说这些事了，但他还想再观察一下如今在杏林堂做事的人。
品性不行的，大都已经被他请走，留下来的都经过许霖伏暗地里的考验，是适合学医的人。
马上就要过年，所以许霖伏趁今天将这件事宣布了。
“王爷，您、您说的是真的？真、真的会教我们医术？”
“那、那王爷，要交多少束脩？”
“除了识字之外，还有什么要求吗？”
……
有一个人开口，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没有人不想从许霖伏那学到医术的，哪怕只是写皮毛，也够他们受用一辈子了。
“不用束脩，条件我刚才也说了，那就是不能用医术去害人。另外，跟着我学医很苦，可不是坐背医书就行，我会隔三差五给你们布置作业，需要你们自己外出完成。当然，这些还是等年后再说吧，细节太多，一下说不完的。”
“我愿意学，不管多辛苦，只要王爷肯教就行。”
“没错，学医没有不吃苦的，我绝对不会让王爷失望。”
“只要王爷吩咐，不管什么都一定做到。”
许霖伏抚额：“行了行了，又不是什么誓师大会，搞得这么严肃做什么？该干嘛去干嘛去，在我开始教学前这段时间，你们还要接受我的考验，只有完全通过了，才能跟着我学。不能全部通过的，我会视情况让你们跟其中的大夫学。当然，完全不能通过的，只能请另谋高就了。”
许霖伏先给糖再给棒子，让他们知道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学医的。
而且他和姜沁萱打算教的，是和西医结合的医学体系。
有些东西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太匪夷所思，大多不能接受，所以只能先挑能接受的，再慢慢让大家习惯。
医学总是要改进的，但这个过程不能操之过急，要缓慢的来。
否则很容易被当成邪教烧死！
“是，王爷！”众人都紧张也很激动。
谁不想成为杏林堂的弟子呢？
想到即将到来的过年，他们头一次如此迫切希望正月快点过去，好能跟着许霖伏学医。
等众人散了之后，姜沁萱把许霖伏拖到后院：“你还真打算做胭脂水粉啊？”
“当然，银子又不烫手，难道你不想多赚点银子？”
“想是想，但是……”
“但是什么？”
“算了，像你说的，银子又不烫手，想那么多干什么？赚到再说。反正做起来也不难。”
有空间在，无菌条件又不难。
既然许霖伏都说出去了，那这事势在必行。
“听我的准备没错，说不定你能靠着这个成为首富呢？”
“那你呢？”
“我当神医，你当首富，那多好不是？”
许霖伏对银子没什么概念，他更执着的是粮食。
有粮食什么好说，没粮食就算有亿万黄金白银也没用！
“你都想好了么？”
“哈哈哈，当然，总不能白来一趟是不是？”
那太对不起穿越的前辈了，虽然许霖伏自己本身就是土著。
“对了你那个玉容膏，美肤丸什么的，是打算放到铺子卖么？”姜沁萱想起许霖伏这两样对美容养颜有奇效的东西到现在也没拿出来。
“放杏林堂吧，不过不是现在。”他的亲娘就快回京了，到时候他会将杏林堂交到亲娘手上。
而姜沁萱也不可能一直在杏林堂坐诊，不管是开医馆还是做其他，许霖伏都支持她。
因为姜沁萱是真的有本事，总有一天也会成为万众瞩目的人，许霖伏不希望她一直帮着自己从而变得暗淡。
毕竟他有个美好的习惯，那就是承认别人的优秀！
“好。”
“你的铺子我不会参股，但你需要银子的话，我可以借给你，要还的那种。”
姜沁萱闻言，不由得定定看着许霖伏。
过了一会，她高兴的说道：“小伏，你是见过最好的人啦。”
她心甘情愿当许霖伏的绿叶，可许霖伏却要让她盛开绽放，这样的胸怀，有几人能做到？
“呀，说这个？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该不会看上我了吧？”许霖伏嫌弃，“我有喜欢的人了！”
姜沁萱一本正经：“是啊，我看上你了怎么办呀？”
“这样啊，那你先干掉傅彦奕吧！”
“我要真动手，你还不得跟我拼命？”
“哈哈哈……”
许霖伏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别老说这些煽情的话，你知道我不吃这套的。说真的，你要不要借银子呀？”
“不用，我手上还有银子，没你想象那么穷。”
姜沁萱空间里的水果蔬菜很紧俏，根本不愁钱的事，不过姜沁萱为了保险起见，每天都限量供应。
如今已经有很多人开始暗中打探这些果蔬是哪儿来的，方式千奇百怪，只不过陶钰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除了他之外，没人知道最近京城很火的瓜果屋背后还有姜沁萱一份子。
没错，她和陶钰合开的铺子就叫瓜果屋，这名字是陶钰起的，姜沁萱不止一次吐槽，但文书什么的都已经立好，姜沁萱只能当做没看到，反正没事也不会到那铺子去，免得看着这名字闹心。
“没银子你跟我说，我借给你，朋友一场，我也不收利息，也不要你的利润分成。”
“再说吧，回头我好想想这个铺子要怎么开，总得拿个不这么让人生疑的方式才好。”
“好。”
“走吧，先出去，最近天气越发的冷，生病的老人很多，先出去忙吧。”姜沁萱道，“那些事等空一点再讨论。”
“行！”
……
五天后。
苏廷翰和关容的亲事定了下来，就在腊月二十七，十分仓促。
许霖伏在霍宅给关老夫人针灸，也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老夫人听了之后，语气冷淡：“这是他们自找的，让他们折腾，我年纪大了，没精神操心他们的事，只要我家若儿好好的便足够了。”
一边站着的关若闻言，轻声笑道：“祖母，我会好好的。”
“嗯，祖母就盼着你好了，至于他们，我巴不得他们没有好下场。”关老夫人道，“还有，谢谢王爷一直照看着我们家阿若，要不是王爷，如今还不知道阿若要遭什么样的罪。”
“因为你和关若都是好人呀，好人应该有好报。”许霖伏笑道，“对了老夫人，你最近觉得腿脚如何？可有什么知觉？”
“没有，不过偶尔好像有些痒，不过我去抓，又没有什么感觉。王爷，我可能没有办法再次走路了，不过能得王爷这般尽心医治，我已经感激不尽……”
“啊，你说你觉得腿有些痒？”
“应该是错觉吧，我去抓腿又没有知觉。”
“不是啊，这可是好事，老夫人你怎么不早些告诉我呢？”许霖伏抬眼看着她，“没有知觉的腿，怎么会有痒的错觉呢？”
老夫人愣了一下：“可我去抓又没有感觉。”
“因为是在缓慢恢复中，自然不会一下子就马上全恢复知觉，老夫人你等等。”许霖伏将身边的药箱拿上来，取了根细长的银针，寻了一处穴位缓缓扎进去。
“啊呀！”老夫人惊叫一声。
“怎么样了？”许霖伏问。
“疼。”
“疼就对了。”
关若和冯嬷嬷不敢置信地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震惊。
“祖母，你有疼的感觉了？”关若急切地问。
“嗯，王爷那一针扎得我很疼。”关老夫人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然后叹了口气。“可能是老了，一点疼都受不住。”
“可是祖母，以前敲打你都不觉得疼的啊！”
“哦，是呢。”
老夫人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腿真的有知觉这件事。
“祖母，你的腿有知觉了！”关若喜极而泣，“这证明你有可能恢复行动！”
这话让关老夫人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