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夜袭
然后又跟霍瑛说起许霖伏在许家时候的事，以此来转移霍瑛的注意力，免得霍瑛太担心。
霍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哪怕是已经听过，她还是不厌其烦想听第二次第三次。
张桂兰都挑许霖伏好的说，比如治病救人什么的，还跟霍瑛说起梁婉嫁入许家的事。
梁婉的事倒是张桂兰第一次说，结果霍瑛听得气愤极了：“这钟家的都是什么狗东西？阿婉这么好，竟然还挑三拣四？好在我家伏儿是个厉害的人，帮着阿婉跳出火坑！”
“可不是？我倒是庆幸钟家的人有眼无珠，不然我今天也不会多一个好儿媳。”张桂兰对梁婉很满意，一点都不介意她曾经嫁过人的事。
在张桂兰看来，这件事完完全全就不是梁婉的错，她对事不对人，一直都认可梁婉。
要不是有梁婉在，京城里这些绕绕弯弯的事，她还真拿不出什么主意，有梁婉在，安心了不少。
“这是阿婉的福报，也是许家的福报。”霍瑛没有见全许家的所有人，但是跟张桂兰相处这两天，霍瑛知道许家每个人都是好的。
“多亏小伏呀！”张桂兰又夸到许霖伏身上，“你看他治好了五郎的病也治好了三郎的腿，更重要是，我们老两口时不时犯的老毛病也被小伏一并给治好。”
霍瑛有些不好意思：“伏儿也是有福气遇上你们。”
“伏儿回来咯！”许霖伏进门就听到上面那两句对话，笑嘻嘻地走来，上去就是一把搂住霍瑛，“阿娘你怎么在这等？娘你也是，要强悍些把阿娘拖进去。”
“伏儿，不要怪你娘，是阿娘不愿意进去的。”霍瑛赶紧给张桂兰解释。
张桂兰笑起来：“你阿娘没看到你回来，哪儿放心得下？所以你下回晚上不要出去了，免得你阿娘担心你。”
许霖伏挠挠头：“好吧，我答应你们。”
大不了晚点再偷偷溜出去好了！
反正不差这么点时间就是。
许霖伏心里打着小算盘，面上自然是应得好好的。
霍瑛望着许霖伏，满眼的温柔：“伏儿你饿了吗？阿娘试着做了八宝鸡，你要不要尝尝？”
“好呀好呀。”许霖伏连忙点头，不管好不好吃，阿娘做的都要捧场。
霍瑛高高兴兴地起身去端八宝鸡。
张桂兰凑到许霖伏面前低声道：“你出去后，你阿娘就开始忙活了，生怕你在外头饿着。小伏呀，你阿娘是真的很疼你，你以后要好好孝顺她呀。”
“阿娘和你都是我要孝顺的人。”许霖伏眉眼弯弯，“你们都是给了我生命的人。”
张桂兰点了点他鼻尖：“你阿娘才是，她怀胎十月把你生下来的。”
“那没有娘你救我，那也没有现在的我不是？”
“不一样的，傻孩子。”
许霖伏笑笑，没有再回答这个问题。
张桂兰是真的好。
换做稍微有些自私的，大概都巴不得他一辈子都不要跟亲娘相认，或者是母子之间有嫌隙，毕竟他现在是王爷，但张桂兰不但没有，还处处替霍瑛着想，让许霖伏什么都紧着霍瑛。
“小伏，你阿娘就你这么个儿子，但是娘除了你还有别的孩子，比起来，你阿娘对你的爱更多。”
“好啦娘，我知道的，总之你跟阿娘都一样重要。”
许霖伏见张桂兰还试图说服他，赶紧解释。
这时霍瑛端着热气腾腾的八宝鸡过来，诱人的香味让许霖伏不由得肚子咕噜作响。
“好香啊！”许霖伏伸着脖子使劲闻了闻空气中的香味，巴巴地望着八宝鸡。
“来，吃吃看。”霍瑛递了双筷子过去，满眼期待。
许霖伏吃了一块，赞不绝口：“呜呜呜，阿娘，你做的八宝鸡好好吃，我明天还要吃，你再给我做好不好？”
“真的好吃吗？阿娘已经很久没做过了，还怕你不爱吃。”
“阿娘放心，我不挑食，只要是阿娘做的我都爱吃。”
“那多吃些。”
霍瑛满目温柔，目光不曾在许霖伏脸上移开过半分。
张桂兰见状，想让他们母子二人多些独处时间，便借口乏了，先行离去。
很快就剩下许霖伏和霍瑛在那。
“阿娘，你也吃。”许霖伏夹起来喂霍瑛。
“伏儿你吃，阿娘不饿。”霍瑛摇摇头。
许霖伏不依，非得让她吃下去才罢休。
霍瑛无奈，只好张口咬下去。
“阿娘还会做别的菜，以后阿娘天天给你做好不好？”霍瑛道，她很想将这缺席的十几年全部补上。
许霖伏继续道：“阿娘你身体不好，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把身子养好！等以后我去了傅府我天天做给你吃！”
霍瑛失笑，“你这孩子！”
……
入夜后，万籁俱静。
姜沁萱刚刚躺下，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杀意袭来。
她立刻翻身下床，手中赫然多了一把木仓。
窗户被无声推开，接连闪入了三个人。
刀光在黑暗中闪了一下，直直刺向床上。
来杀她的？
动作倒是快！
姜沁萱冷笑一声，立即扣动扳机，对准那三个杀手的脑袋崩过去。
她曾经是特战成员，木仓法之准无人能及，是队伍里的木仓神！
那三个杀手还没摸到姜沁萱在哪儿，就被一击毙命，倒地不起。
姜沁萱没有马上离开房间，而是将这三个死透的人都丢到了空间里。
随后她去了安置常鹤的那间房。
常鹤其实早就被转移，被子下面的，不过是两个枕头。
姜沁萱躲在横梁上，约莫过了一刻钟，又有三个人过来了。
但这三个人和刚才的杀手不一样。
因为姜沁萱感受到了虫崽兴奋。
她虽然不能和虫崽交流，但是虫崽有时候心情好，想做什么会给她信号。
所以如今潜入房间的三人，是地下城的成员。
姜沁萱拿出一副夜视眼镜，清清楚楚地看着他们的举动。
但奇怪的是，他们就站在床边，也没有动床上的“常鹤”。
他们要做什么？姜沁萱不解。
她没让虫崽动手，静观其变。
过了一会，姜沁萱总算是看明白他在做什么。
他们每个人都放出一只拇指大小的老鼠，让老鼠爬到床上去。
老鼠一到床上，立刻钻入被窝去。
片刻之后，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几只老鼠给啃食了！
姜沁萱不由得毛骨悚然。
这都是什么反人类的玩意？
如果床上是常鹤，那么这会真的是尸骨无存了！
那几个人好像是行尸走肉，没有意识，因为他们似乎并不知道床上只是被子枕头没有人。
姜沁萱一动不动，等被子枕头被啃食干净之后，那几个人收起老鼠就离开了。
姜沁萱没有冲动追上去。
因为，控制这些行尸走肉的人，一定就在附近。
至于前面那三个杀手，则是正常人。
姜沁萱等他们走了两刻钟，这才从横梁上下来。
她看着干干净净的床，好像被子和枕头从来没存在过似的。
姜沁萱直接将床上剩下的被褥全部用棍子挑出来，用许霖伏给的药水，将那些东西全部溶解掉。
随后，姜沁萱回到自己房间。
她没有进入空间，而是躺下继续睡觉。
等到天亮时分，姜沁萱才睁开眼睛，而后闪身入了空间。
她的空间绿树成荫，俨然一个巨大的农场，什么瓜果蔬菜都有。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绕着农场流动。
那几个杀手已经死透透。
姜沁萱没有从他们身上翻出任何线索，除了几块碎银。
她将尸体处理掉，随后去看被她转移到空间的常鹤。
常鹤依旧昏迷不醒，不过脉象倒是一点点的好转。
姜沁萱又把常鹤搬出空间，这回她没有再睡觉，而是守着常鹤。
许霖伏来到杏林堂的时候，常鹤正好醒来。
“我还活着？”常鹤难以置信，“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还以为我死了。”
“你梦到了什么？”
“梦到以前在戏班子的事。”
“其他的没有了吗？比如你心爱的姑娘？”
常鹤自嘲一笑：“我这种人哪有什么心爱的姑娘？”
当年收养了那孩子后，也不是没有姑娘对他示好，可最终都因为流言蜚语，让她们都远离了他。
最后，他只能选择独自一人。
“那以后会有的。”许霖伏安慰他。
但是太不走心了，一看就是敷衍。
不过常鹤也没想那么多，这么多年都一个人过来了，况且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死，能在临死前救些人，也不枉费他活过这辈子了。
“忍着点，我给你换药。”许霖伏拆掉他额头的纱布，“疼也得忍着。”
常鹤这会低着头，看不到许霖伏的唇形，自然是”听不见”许霖伏说什么了。
他只是一直在想着过去。
倘若没有动恻隐之心，那么他就不会养大这样一个祸害了。
希望一切都来得及挽救。
常鹤在心里叹息。
许霖伏自然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因为一直正常交流，他也忘了常鹤其实个聋子，还继续说这说那的。
说了半天，常鹤也没有回应，许霖伏这才想起他听不见。
等换好药，常鹤看着他了，他才问道：“等你身体好些，我给你看看你的耳朵还有没有得救吧？”
“没用的，是被人打聋，治不好。”常鹤摇摇头。
其实当个聋子也挺好的，只要他不看别人，那些恶语就不会被他听见。
“那不一定，你不能砸我招牌，万一我可以呢？”许霖伏眨眨眼。
“谢谢你。”
“来吧，吃点东西，我来的路上随便买的，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许霖伏随便买就是肉包子。
因为他觉得肉包子应该是很多人都爱吃的。
常鹤已经很多年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一时间，看着肉包子红了眼。
“怎么，又想起关容了？嗐，那样的人你想来做什么？他就一白眼狼，吃吧吃吧，吃完了还有不少事等着你去做的。”
“做什么？”
“等会会有人来问你话。”
这人就是许明哲。
许霖伏觉得，由他五哥和常鹤交流沟通，也许会得到更多的线索，毕竟他没有他五哥那么细心。
“什、什么人？”常鹤有些紧张，以为是官府中人。
“一个被关容害过的少年。”许霖伏没有告诉常鹤许明哲的身份，但他也不算撒谎，关容确实害过许明哲。
常鹤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很是内疚：“如果当初我……”
“救人本是好事，但人心是会变的，你就不要想太多自责，至少眼下还有转圜的余地不是？”
对事不对人。
其实也是真正的关容引狼入室。
如若不然，怎么会连着两世都被同一人害死呢？
就是不知道关容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总不会是与人私定终身为了私奔找的替身吧？
许霖伏没有太多时间想这个，姜沁萱就过来找他，说起了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