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虽然很有道理，但皇家不是讲道理的地方。
凤旭却轻笑一声：“小伏啊，你都听到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风声？”
“难道不是？”
“不是的，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也会努力去平衡这些事。如果真的没有选择，那只能选唯一能选的。”
“小伏，今日是太子哥哥冲动了，没有下次，太子哥哥不会让小伏为难。”凤旭摸摸许霖伏的头，“谢谢小伏的提醒。”
他会做好他该做的事，而不是让心仪的人无端承受那么多压力。
“太子哥哥，我只是……”
“嘘，太子哥哥明白。”
凤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许霖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如果关若自己也有这个意愿成为太子郎妃，许霖伏不会不支持他。
卢贞一心想要将关容推到顶级阶层，关容也一直谋划着成为太子郎妃，再也没有什么比关若成为太子郎妃更打这两个人的脸了。
可惜，事情如今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是许霖伏能控制的。
如果他早些知道太子心仪关若，他不会让关若这么快报仇，至少也要等到太子妃人选定了之后。
这么多年都忍了，还差那么一年半载么？
唉，世上没有早知道！
“小伏，我觉得有些饿，后厨好像做了点心，你帮我去看看好了没行吗？”许明哲委婉地支开许霖伏。
许霖伏是聪明人，怎么可能听不出呢？
他点点头：“好咧，我去看看，五哥等着啊。”
说完，许霖伏拔腿就跑。
“慢点。”许明哲无奈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拱门后，眼底满是宠溺。
“小伏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却很细腻。”凤旭道，“彦奕好眼光。”
“嗯，不过小伏没什么心机，有时候心直口快，并无恶意。”许明哲替许霖伏解释，“殿下莫要理会他那些无心的话。”
“他说得对，是我唐突了。”凤旭笑笑，“我听闻了些不好的事，心里担忧，便没想那么多了。”
“关若会好好的，殿下放心。”
许明哲早就知道关若在太子心里不一样。
只是有些话他并不方便说出来。
而他也不知道关若这么快就将一切抖落出来。
他本来以为关若会等到太子妃选定后。
毕竟卢贞和关容的目标都是太子妃。
“唉。”凤旭叹了口气，他极少会像此刻这般苦恼。
哪怕当初被皇帝冷落，储君之位不稳，他也未曾像今天这样莽撞过。
许霖伏那些话提醒了他不该这么冲动。
凤旭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关若。
诚然，他见过的人不知凡几，但都没有关若带给他的那种心动。
就好像是他们已经相守过很久似的，他一个小小的动作，都能让自己猜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致远可有心仪的人？”凤旭侧首看着他。
许明哲摇摇头：“没有。”
“不知道什么样的会入致远的眼。”
“殿下，我觉得我现在更应该愁的是明年春闱的事。”
许霖伏已经告诉过凤旭，许明哲下场没问题，所以凤旭这会也顺着许明哲的话说道：“大不了三年之后再战，来个一鸣惊人！”
许明哲抬起自己没有受伤的左手：“但愿吧！”
“对了，天水国即将派七皇子和小公主出使我朝，约莫元宵节到达上京。”凤旭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
“一个即将被立储的皇子，一个是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天水国派这两人来，只怕是来意不善。”许明哲眉心微蹙，“总不会是来和亲的，只怕是……”
剩下的话许明哲没有说，但凤旭明白。
怕是跟地下城有关。
地下城这段时间一直沉寂，莫不是就在等天水国来使？
“父皇的意思是，到时候让你协助我与彦奕接待他们。”
许明哲有些意外。
他现在虽然有举人功名，但并未真正踏入仕途。
尽管现在只是协助太子和傅彦奕，可这不是小差事。
许明哲躬身道：“殿下放心，我定会竭尽全力，从旁协助殿下办好此事。”
凤旭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别的话没有多说。
他相信许明哲，说不定许明哲还能给他带来更大的惊喜。
毕竟这个少年从来都不能以常人的思维去量度他所想。
许明哲面上笑着，心情却有些沉重。
他隐隐觉得七皇子是冲着许霖伏来的。
……
朝廷是腊月二十三封印，也就是所有衙门停止公务，放官员们休假过年。
镇抚司也不例外，马元飞一案要等年后衙门开印才能继续审理。
在关容的前世，他并不知道真正的关志才早早死了。
所以发生这件事之后，他其实很慌，他有些怀疑自己所谓的前世是不是自己臆测出来的，并没有真正发生过。
不然怎么那么多事跟他认知的前世里差别这么大？
关容想去昭狱从马元飞口中探些消息，结果他根本连院子都出不去！
两个强壮的侍卫守在院子门口，不允许他踏出半步。
关容怒不可遏：“让开！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你要是敢拦着，别怪我不客气。”
“夫人有命，请公子回去。”
“公子？你这刁奴什么意思？敢以下犯上？”
连少夫郎三字都当不起？关容气炸。
“未曾拜堂，做不得数。”侍卫冷笑一声。
关容闻言，死死握紧拳头压抑着滔天杀意。
他不能在苏家杀人，否则到时候他真的会什么都没有。
“公子回去吧！”侍卫冷声道，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关容深深吸了口气，退回院子去。
他从关家带来的人全都被支使到别处，留在这里的都是苏家的下人，可以说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苏家的盯视之下。
关容的忍耐到了极限。
他回到房间，重新拿出早就做好、专门用来放他的毒药的匕首。
看着匕首，关容目露狠意。
本来他还想让苏家过个好年的，但是现在没有必要了。
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人！
关容等到夜深人静，让盯着他的人以为他睡过去而降低戒备时，悄然离开院子，去了苏家的后厨。
他将毒投到那满满的水缸里，那缸水明日一早就会被苏家的人全部用完！
他本来打算回院子的，但行至半路，忽然改变主意，转而去了苏廷翰的小妾那。
入门之时，苏家的人百般羞辱也就算了，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小妾却到都没到过他那，更别说敬茶。
关容怨恨着苏家的同时，也恨不得将这小妾碎尸万段。
关容也是从下人们的交谈里知道小妾住的地方。
找到之后，关容心里的怒火更甚。
他住的那个院子又小又偏，小妾住的院子竟然比他的大！
这让关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更让关容恼火的是，两个值夜的小丫鬟在窃窃私语：“少爷真疼那位姨娘，今晚已经要了三次水，说不定等下还要！”
“嘘，小声点，别讨论主子的事。”
“我瞧着那一位怕不是就抬回来就由着自生自灭了。”
“那管我们什么事？”
“也是！”
小丫鬟说了几句，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关容知道她们说的就是他的。
他费了很大劲，才没让自己上前弄死两个小丫鬟。
关容看向屋里。
小丫鬟说得没错，苏廷翰还会要第四次水的。
苏廷翰说娶他，会让他当少夫郎，将来再放他自由。
可现在呢，将他丢在偏院里，任由苏家的人羞辱欺负他，不闻不问，却跟小妾颠鸾倒凤，一夜要四次水！
好，好得很哪！
既然这么疼爱，那就将下半辈子剩余的一并疼爱够！
关容捏紧拳头，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痕印也丝毫不觉得疼。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在寒风里站了将近两刻钟的。
等到苏廷翰要水的时候，关容才回过神来。
趁着门打开，他闪身入内，悄无声息躲在屏风后。
屋里的气味还未散去，关容很清楚那是什么。
而苏廷翰那小妾此刻正依偎着苏廷翰，温柔小意。
苏廷翰一脸餍足。
关容恨得牙痒痒。
他是不喜欢苏廷翰，但不代表可以容忍苏廷翰这样对他！
如果苏廷翰没有过河拆桥这么过分、连最基本的面子也不给他的话，他并不是不能接受苏廷翰在小妾这边。
事实是，苏廷翰因为卢贞和“关志才”下了昭狱，就无所顾忌没把他当个人！
“少爷真坏，奴家都累坏了！”小妾跟苏廷翰撒娇。
“刚刚不是很喜欢么？现在怎么怪起我来了？”苏廷翰低头捏了捏她的脸，“要不爷再办你一次？”
“少爷，饶了奴家吧，奴家受不住的！”
“哈哈哈！”
“少爷还笑。”
“多少人求之不得，你倒好，还嫌弃起我来？”
“没有没有，奴家没有，少爷别误会奴家，奴家心里装的全是少爷。只是少爷太过强悍，奴家身子受不住，但奴家、奴家还是欢喜的。”
小妾娇羞地依偎在苏廷翰怀里。
关容看得牙痒痒，暗暗骂了句狗男女。
他看了眼桌上丫鬟刚刚端进来的茶壶，里面的茶水还是热的，便又取出另外一个匕首，将藏在里面的粉末倒了些许下去。
粉末无色无味，很快就溶解在茶水里。
丫鬟很快抬水进来，苏廷翰便抱着小妾去净身，而丫鬟们则趁机将床上的被褥都换了干净的。
净房那边，又传来苏廷翰和小妾嬉笑的声音，关容一不做不二休，等丫鬟出去后，又在床上加了些特别的料！
随后关容才离开这间房。
他没有走远，就在外面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