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仕女图
原本将近两个时辰的路程，许霖伏一刻钟能有个来回了。
“太祖画像怎么了？”许明哲低声询问。
“有些秘密，但是我没有办法找到秘密所在，你应该可以。可太祖的画像忽然消失的话，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所以我打算偷梁换柱，弄个假的挂在那忽悠人，把真的带出来让你找找画像上藏着的东西。”
“跟北郊有关吗？”
“五哥你还记得我们以前说过皇宫里有地下城忌惮的东西么？我现在大概知道是什么了，但我找不着。”
“嗯，说过，你觉得是什么？”
“暂时还不知道，但我敢肯定就在太庙藏着。”
“为何这么说？”
“我与太子哥哥进入太庙，跟着樊统领去了后殿。一开始樊统领不让我们碰那把太祖让供奉的剑，我后来樊统领被我说服同意我拿剑，我就发现有人在盯着我们，结果我一碰剑它就化为齑粉，那人很明显松了口气。”
许明哲有些奇怪：“你如何确定的？”
“我目力耳力都异于常人，可以从他们呼吸频率来判断。”
许明哲深深地看了眼许霖伏：“能感知到什么程度？”
许霖伏认真道：“不吹牛的说，在我全神贯注的状态下，我能听到整个京城的动静，只是要辨别想要的声音会耗费很大精神，一般情况下，我都不会这样透支自己的力气。”
许明哲眼底掠过震惊：“那往日我们说些说什么，不都彻底落入你耳中？”
“五哥，我不是这种人。”许霖伏有些委屈，“什么都好奇去听的话，我估计二十岁就得老成六十岁的样子。”
这话许霖伏夸大了，迅速衰老不至于，但要不停的吃东西补充能量是真的。
一般情况下，他真不会随随便便去听太大范围的动静。
许明哲笑着摸摸他的头：“我就随口一说，没有恶意，别生气，五哥跟你道歉。”
“没有生气啦，我只是跟五哥解释。”
“那说回剑，你是发现盯着你的人是地下城的？”
“嗯，肯定是。”
他的小虫崽有点蠢蠢欲动呢！
“那这又跟画像有何关联？”
“我怀疑那把剑是用来掩人耳目的，真正能威胁地下城的东西是另有他物，找到这东西的秘密应该就藏在太祖的画像上。”
接着，许霖伏又将自己白天黑夜看到画像不同之处跟许明哲说了一下。
许明哲道：“确实有这样的话，但这是用很多层纸画出来的，得等我将画像拿到手，我才有办法解开画像秘密。但是小伏，我们还有这么多时间吗？”
“没有，所以你要尽快将画像做出来好让我将画像拿回来。否则让地下城发现，只怕是会引起他们疯狂反扑，届时我们就很被动了。”
虽然落珠已经不再帮地下城，但是谁也不知道地下城到底制造了多少奇奇怪怪的玩意出来。
留在地下城的小虫崽一个晒一个的胖，还是没能将地下城存货都吃完。
“行，我明白了，你先回去吧，明日下午你便过来拿吧。”
“这么快？”
“我尽量再快些。”
画画不难，主要是做旧画像需要费些功夫，不然他现在就能画一幅给许霖伏带回去。
“五哥辛苦你了，希望我们能早日解决地下城这个麻烦。”
“会的，乖，快回去。”
许明哲催促着许霖伏回宫，没让他继续逗留。
许霖伏无奈，只得先行离去。
许明哲的房间也有文房四宝，磨墨之后，他就开始动手了。
太庙的画像跟许明哲在太子那见到的一样，画起来也不算难，天还未亮，许明哲就分毫不差地将太祖画像给画出来。
接下来就是做旧过程，许明哲花上大半天时间才完全做好。
因为时间仓促，内行人的话还是能看出些不妥的。
只不过在太庙里的人都不懂这些，倒是容易糊弄过去。
许霖伏拿到假的画像，便找机会去太庙偷梁换柱，将真的画像交到了许明哲手上。
北郊万人坑没有对京城造成太大恐慌，百姓们甚至还因此说起了些前朝旧事，总之没有多少人将这事跟危机扯上关系。
过年的氛围依旧热烈，转眼就到了初五这天，许明哲闭门两日，竟真的将画像上的秘密找了出来。
但找到秘密的他完全没法松口气，心情反倒变得沉重起来。
许霖伏年初三就离开皇宫回了霍家。
好些天没出现的赵翎又露面了。
不过她不是自己一个人来，而是跟应云峰他们作伴来的。
连着两天，都来找许霖伏。
因着这个，许明哲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将秘密告知许霖伏。
他将画像收好，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间。
张桂兰知道他出房后，赶紧过来看他：“你好端端的怎么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么久？可把我急死了，偏偏你又不许任何人打扰。五郎，我是你娘，有什么事可以跟娘商量的。”
许明哲笑着安抚母亲：“娘，我没事，我就是忽然有了灵感，想画一幅画，可左手作画始终不易，花费了两天才将画画出来。”
“画什么让你如此入迷？”张桂兰瞪了他一眼，“娘头发都快愁白了。”
许明哲早有准备，他折回房间，将昨晚才画出来的一幅仕女图递给张桂兰看。
张桂兰本不懂欣赏这些，可许明哲的仕女图却让她眼前一亮：“这些姑娘画得真好看，每一个都跟真人似的，五郎，这里面可以有你喜欢的姑娘？”
“娘，我只是前两天看到一本书，忽然想画仕女而已。娘没有发现，这些姑娘身上都有娘的影子么？”
“真的么？”
“当然，我是参照娘年轻的时候画的，好不好看？娘喜欢吗？”
“真的是照着我画？”张桂兰满心欢喜。
“嗯，不信娘就去找人问问？”
“那不至于，娘知道娘的好五郎从不说谎，不过五郎，娘年轻的时候有这么好看吗？”
“有，娘自己没发现而已。”
“那这幅画你还要卖掉吗？”
张桂兰有些不舍，她太喜欢这画上的姑娘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照着她画，但美丽的姑娘谁不喜欢呢？
“不啊，我是送给娘的。”
“真的啊？”
“真的。”
张桂兰被许明哲这样一哄，都忘了来找许明哲兴师问罪的事，就叮嘱了许明哲几句，便兴冲冲抱着仕女图走了，准备找人将画装裱起来挂好。
打发了张桂兰，许明哲这才去找许霖伏。
此时的许霖伏正跟赵翎在园子里给孩子们露一手。
赵翎的箭术百步穿杨，将应云峰他们几个虐得哇哇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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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一年没见，你的箭术怎么又精进了？”应云峰哀嚎，“你每年都在这样，就不能让让我么？人多，丢脸！”
赵翎笑骂：“自己天天偷懒不说，怎么反倒怪在有长进的人身上了？你再不好好练，明年更惨。”
“表姐，不带这样的！小心我作弊，让彦奕来虐你。”
“彦奕么？武艺不错，可论箭术未必如我！”赵翎满脸自信。
赵翎和应云峰他们的熟稔，让许霖伏差点怀疑自己猜测。
要不是赵翎真的露出过破绽，许霖伏这会估计要推翻自己想法了。
不过让许霖伏意外的是，郭伯俊从进门起，脸上就没有过多少笑容。
虽然他跟郭伯俊并没有跟陶钰这么熟，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郭伯俊这般严肃。平日里他就是个老好人，任何时候脸上都挂着招牌式笑容，现在的他却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但郭伯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平日里该怎么照顾赵翎现在就怎么照顾。
若非许霖伏多留了个心眼，一时半会都没能察觉。
“这么热闹。”许明哲的声音打断了许霖伏的思绪。
“五哥，你终于舍得出房门了？早上一来就听伯母说你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了，也不让人进去，这是干什么了？”应云峰笑着走上前，拍了拍许明哲的手臂。
许明哲顿时吃痛地闷哼一声。
赵翎的目光立即落到他身上。
应云峰这才发现自己打到了许明哲的右手，立刻满脸通红道歉：“对不起五哥，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你别在意。”许明哲温和说道。
“你这家伙，总是毛毛躁躁的，要是伤到了许五哥我绝不饶你！”赵翎疾言厉色训斥应云峰。
应云峰知道自己有错，也没敢顶嘴。
“没事，他也不是故意的。”
许明哲右手还绑着木板的，再加上许霖伏还给他包药，弄得一身药味，都没人相信许明哲的手其实已经好了。
许霖伏已经上前假装给许明哲诊脉，片刻后才跟众人解释说应云峰没有伤到许明哲。
“那就好，不然我得以死谢罪才行。”应云峰松了口气。
“呸呸呸，大过年的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赵翎道，“许五哥，表弟他向来没轻没重，我代他向你道歉！”
许明哲道：“赵姑娘客气了，其实没什么大事。你们继续，刚刚听说你们在比箭术？”
“对对对。”应云峰点点头，“等五哥手好了，五哥也可以跟我们一起玩。”
许明哲听到这话时，眼底的笑意瞬间隐去，他低头看了下自己的手，惆怅一闪而逝。
赵翎将许明哲这一情绪变化看在眼中。
应云峰再迟钝也发现了许明哲的不对劲，他立马意识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补救：“小伏医术高明，肯定能治好的，五哥不要担心，一年不行就两年三年，总能好的。”
郭伯俊：“……你闭嘴吧，大过年的，让人舒心些行吗？”
气氛尴尬，应云峰讪讪。
“嗐，五哥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把自己关在房间干嘛呢！”许霖伏转移话题。
“对对对，五哥你快说。”应云峰急于摆脱这种尴尬，第一时间接话。
“没什么，就是照着我娘画了幅仕女图。”许明哲淡淡解释。
“五哥你的手能用了？”应云峰震惊。
邵元康：“……”
以前觉得自己不靠谱，今天的应云峰怎么像个傻子？
许明哲摇摇头：“不能，用的左手，不熟练，所以花的时间长了些。”
赵翎又看了许明哲左手一眼，袖子和手上都沾染了不少墨迹，显然真的是再用左手作画，而且这会还有些微微发抖，大概是用的时间太长手吃不消。
“五哥真厉害，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看看五哥新作？”赵翎眸子一转，提出了个看似合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