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我心悦你
“如此一来，你注定是要当我的弟弟，来，喊一声姐姐！”姜沁萱坏笑，“好歹我比你大一岁呢！”
“姐姐是不可能喊姐姐的，嫂子的话还差不多。我五哥真的很不错啊，你确定要错过这么优秀的少年？错过了你真的不后悔吗？好歹你们也是一起共过患难的，就没生出一点感情？我五哥长得是真好看啊！”
许霖伏唠唠叨叨地碎碎念。
他其实也就那么随口一说，并没有想太多。
姜沁萱下意识回忆起和许明哲在天都被抓的那段经历。
许霖伏继续：“阿萱，不是我自夸，我五哥真的超级好，你要是看上了，就趁早下手，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帮你。当然，你要实在是对我五哥没兴趣，那就当我没说吧！”
“你跟傅彦奕，是你主动的吗？”姜沁萱冷不丁开口。
“嗯，我们是自然而然走到一起，嗐，不怕实话告诉你，主要还是因为傅彦奕好看，然后就喜欢了。我觉得人生苦短，万一哪天操蛋的老天又把送到别的地方去怎么办？所以不管将来如何，先过好眼下，免得将来遗憾不是？”
“没错。”
姜沁萱深以为然。
至于对许明哲，她其实也不太清楚是什么感情。
说是当兄长，可去了天都之后，看到有人打许明哲主意她就不太舒服。
说是男女之情，又不见得牵肠挂肚。
姜沁萱没谈过恋爱，分不出这种感情。
“那你到底喜欢谁？”许霖伏追问。
姜沁萱很坦白：“说真的，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
“那我问你，我问你喜欢谁的时候，心里第一个想到的是谁？”
“是……”
姜沁萱沉默了。
她第一个想到竟然是许明哲。
在天都和昌林郡的相处，姜沁萱看到了一个与平时截然不同的许明哲。
凤旭受伤后，赈灾一事由他全权负责统筹安排，他才刚入朝为官，便将这样的大事处理得妥妥当当，让人寻不出一丝错处。
姜沁萱一直觉得许明哲很聪明，不然怎么会成为科举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状元郎呢？而且还是在他重病数年后，一举夺魁。
这样的少年堪称天才。
但很多书读得厉害的人，为人处世就不一定圆滑了。
许明哲不一样，他该世故的时候世故，该严肃的时候严肃，没有读书人的清高，却有读书人的风骨。
这样优秀的少年，其实相处之后，很难让人不欣赏。
可只是欣赏吗？
姜沁萱不知道，她隐隐觉得，好像有什么在许霖伏的碎碎念下得破土而出了。
“好啦好啦，我不问了。”许霖伏见状，没再继续往下说。
他有分寸，姜沁萱既然不愿意说，那自然是不想让人知道，虽然情同手足，可也不能要求对方将什么都挖出给自己看。
“城主怕我的血，这两管血你收着，到时候用得上。”许霖伏回到正事上，将准备好的两小试管的血递给姜沁萱，随后又拿出最近赶制出来的益气丸、健体丸以及超级解毒丸。
“这么多？”姜沁萱惊叹。
“有备无患。”许霖伏本来是把方子都给姜沁萱的，可用上的药材，只有他空间才有，给姜沁萱也没用。
姜沁萱想了想：“既然这样，你也来挑些武器吧！”
话一落音，许霖伏被姜沁萱拉进了空间。
许霖伏再次表现出自己的羡慕：“真好，末世有这样的空间，简直快活似神仙啊，还怕什么丧尸不丧尸的。”
“但我没办法救死扶伤啊，所以就有取舍了，是救人好，还是苟活着好？”姜沁萱笑道，她活在和平年代，而且作为特战队成员，她大概做不到看着自己国家的公民在自己面前死去。
“想那些也没用，现在要不把落珠那些可恶的玩意灭族，大概又要迎来末日了！所以，还是好好战斗吧，我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世界。”
姜沁萱嗯了一声，拉着许霖伏直奔武器库。
许霖伏看着那么多的武器，很快将选定的武器放入自己的空间。
和姜沁萱交换完物资后，许霖伏变离开了姜家。
他去了一趟翰林院，找到许明哲，跟许明哲说了自己今晚便离开的事。
许明哲深深望着他，千言万语化为一句：“一切小心，五哥在上京等你回来。”
“五哥也要保重。”许霖伏点点头，“我会早日回来的，帮我照顾好爹爹和阿娘，还有爹和娘。”
许明哲看着面容依旧稚嫩的许霖伏，他不再是那个刚被救回许家的羸弱小孩，好吃好喝补回来的他，已经初现俊俏容貌，但在他心目中，他永远都是那个可可爱爱的小伏儿。
“好。”
“我走啦。”
许霖伏挥挥手，离开翰林院。
许明哲站在那目送他，直至他的背影消失，他才收回视线。
那一瞬，许明哲的眼神无比坚定。
“在看什么呢，许大人？”同僚走过来，好奇地顺着他视线看去。
“无事，对了杜大人，《魏史》有一处记载不甚清楚，想请杜大人指教一二。”
“走，看看去。”
许明哲下了衙，并没有急着回许家，而是慢慢走到姜沁萱开的铺子那里。
铺子还没开张，大门一块块木板放上去的，这会只留着四块木板让人出入。
姜沁萱就在里面忙着将东西摆到货架上。
许明哲在外面看了一会，才走过去轻轻敲了下门板。
姜沁萱闻声看过来，正好和许明哲的目光对上。
许明哲穿着官服，身姿挺拔，丰神俊朗，幽深的眸子仿佛能一眼看穿人的心思。
姜沁萱这一刻才发现，许明哲真的挑着许有才和张桂兰的优点来长，而且短短的一年内，他飞似的拔高，如今目测约莫178，而且照他这种长高的速度，185是躲不掉的了。
在京城这种世家公子遍地走的地方，许明哲半点不输他们，甚至永远都是人群中一眼就叫人注意到的存在。
他没有书生的文弱秀气，也没有武夫的桀骜不逊……如此少年，曾入了多少姑娘的梦，难怪后来者居上，直逼傅彦奕这个国公世子，并列成为京城第一美男。
没错，傅彦奕混账归混账，模样却是公认的俊美。
不然当初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想嫁给他了。
姜沁萱下意识想起许霖伏那些话，小脸不由得微微发烫。
“五哥你怎么过来了？”她从矮凳上下来，压下心中那一丝莫名的欢喜。
“需要帮忙吗？”许明哲走进来。
姜沁萱也没跟他客气：“那你帮我递一下那些瓶瓶罐罐吧？”
“我来，你递。”许明哲直接踩上矮凳。
他身形高挑，能轻易将东西摆到货架最上面。
有了许明哲的帮忙，姜沁萱很快将那货物摆放整齐。
“饿了吗？我请五哥吃饭。”姜沁萱将东西收拾好，转过头笑着询问许明哲。
许明哲摇摇头。
门是依旧是留着四块木板没放上去的，来来往往的人，一眼就能看到两人在做什么。
“那总不能不吃饭吧？”
“我……”
许明哲欲言又止。
“怎么了？”
姜沁萱还是第一次见许明哲吞吞吐吐的样子。
“你要回去了吗？”许明哲猛然转移话题。
“嗯，走吧，我送你回去。”许明哲率先走出铺子，帮着把门板关好。
姜沁萱站在一旁，看着许明哲。
她总觉得有些不对。
落日已经坠下山头，余晖洒满大地，从护城河分流进来穿过京城的小河波光粼粼，河边的柳树随风飘荡，两人在柳树下行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斑驳的阴影透过柳树落在两人的脸上，使得两人仿佛镀上了一层神秘的光晕。
姜沁萱忽然有种时光如果就停留在这一刻挺好的感觉。
大概这就是人们口中的岁月静好。
这时候的人们大都已经回家了，河边小道人倒是不多。
姜沁萱和许明哲都没说话，但两人都不觉得尴尬。
最后，还是许明哲打破沉默。
许明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此去小心。”
姜沁萱点头：“我会的，谢谢五哥，还得劳烦五哥帮忙照顾我爹娘和进宝。”
“阿萱。”
许明哲忽然顿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姜沁萱。
姜沁萱莫名有些紧张，心跳微微失序：“啊？”
许明哲朝她伸出手。
姜沁萱顿时绷紧了身子，一时忘了呼吸。
他倾身，手落在她头顶：“你头发上沾了片柳叶。”
姜沁萱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涌上了不知名的失落。
她无端端的在期待什么？
可许明哲却没有退开。
他低低叹了口气，垂眸望着才到他下巴的少女，从怀中掏出一支刻着水仙花的白玉簪子递过去：“一直觉得这簪子很适合你。”
姜沁萱的脑子轰的空白一片。
许明哲不等姜沁萱说话，便将这簪子插入她发髻里。
“胭脂水粉虽然不容易出错，却不够郑重。”许明哲稍稍后退两步，定定看着姜沁萱，“我送你簪子，便是不想被你误会。”
姜沁萱呆呆地回望着许明哲。
她听到了什么？
“走了，太阳已经下山，很快就要天黑。”
许明哲轻轻拍了下姜沁萱的肩膀。
姜沁萱睁大了眼，怔怔地跟着许明哲往前走。
直至到了姜家的巷口，姜沁萱才回过神来拉住许明哲：“五哥，你为何送我簪子？”
“我心悦你。”许明哲转过身，目光深邃的眸子，好似漩涡那般要将她吸进去。
她就要去天都了，再见不知何时。
那种不知名的恐慌将许明哲攫住。
他从来不会这么冲动。
可是这回，他想为自己自私一次。
他不想等姜沁萱回来再说。
万一姜沁萱被人骗了动心怎么办？
哪怕是他，也会变得不自信。
因为许明哲比谁都清楚，眼前的姑娘有多耀眼。
他以前没发现，白白错过这么多。
倘若一早知道自己会为她动心，他定会早早让她将他放在心上。
“沁萱，我心悦你。”许明哲一瞬不瞬锁着她眸光，再一次表达自己的心意。
姜沁萱终于是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她心跳得很快。
许明哲灼热的注视，让她小脸发烧，想躲开的同时，心里又有一种声音在叫嚣：他喜欢我！
比起之前被人拦路表白的不耐烦和烦躁，此刻竟是满心欢喜。
那些隐而不宣的情绪，终于有了明确的解释。
原来这就是心动吗？
姜沁萱忍不住轻声道：“五哥可以再说一遍吗？”
许明哲怔住，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一字一顿认真说道：“阿萱，往后你的簪子玉佩，都由我来送你可好？”
“我要是说不呢？”
“那我只能当个恶人了。”
“哦？”
“彦奕不止一次说过我的心很脏。”
姜沁萱反应了过来。
对啊，这是个白切黑的。
姜沁萱这时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思，但她想逗逗许明哲：“可我更喜欢小白脸怎么办？”
“我牙口不太行，正好要吃软饭！”许明哲面不改色。
姜沁萱：“……五哥，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你也可以这么不要脸的。”
许明哲笑笑：“被你发现了。”
脸？能吃吗？
许明哲体会到傅彦奕那种不要脸的乐趣了。
“五哥……”
“致远。”
许明哲立刻让姜沁萱改口，他可不想再当什么五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