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五哥有点不对劲
“喊我致远。”许明哲望着姜沁萱，满是期待的重复一遍。
这一刻，姜沁萱的心好像有一朵花在盛放，尽是芬芳和甜蜜。
“致远。”姜沁萱笑得眸子弯弯，“可是我觉得许哥哥更好听怎么办？”
许明哲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欣喜若狂，情绪很少外放的他，这会却笑得有点像个傻子：“只要不是五哥，什么都行。”
五哥就像是跟他家妹妹一样。
可他分明是没再将她当成妹妹了。
姜沁萱抓住他的双手，忽然发现许明哲的手握起来柔弱无骨。
原来握笔的手是这样的么？
而许明哲的俊颜却已经飞上了惑人的红晕，连耳根也没例外。
“阿萱，被人瞧见不好。”
许明哲局促起来，左顾右盼，这时又怕人瞧见对姜沁萱不好，却又舍不得松开。
“怕什么？许哥哥都敢放话吃我的软饭了，我记着了！”
姜沁萱不是矫情的人。
她听到许明哲的表白后，便明白自己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不知不觉喜欢上了许明哲。
所以，两情相悦为什么要什么扭扭捏捏？
就像小伏说的那样，万一明天又被丢到别的时空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拥有过，至少想起来不会遗憾。
许明哲一改方才的大胆，红着脸道：“将来你若是愿意嫁给我，我的银钱都归你管，自然是要吃你软饭的。”
“你怎么这么可爱？”姜沁萱很想揉揉他的脸，“那你努力将银钱交给我。”
“嗯，阿萱，你收了我的簪子，往后就不能再收别人的……不，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力给你送来。”
“好的。”
“那你的亲事……”
许明哲知道京城很多人家都惦记着姜沁萱，他其实很想现在就让两家说亲，可又怕操之过急吓跑了姜沁萱。
“致远，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可好？”姜沁萱敛起笑意，认真地看着他，“我既已明白你的心意，绝不会做出让你伤心难堪的事。”
顿了顿，姜沁萱松开许明哲，伸手往袖袋掏去，意念一转，拿出个镯子模样的武器替许明哲戴上。
“按红色宝石可以射三发淬了致命毒药的针，三丈之内取人性命，绿色宝石往外抽，是把精巧的匕首。白玉外拉是锋利得能将人头割下来的丝线，你好好带着，也许关键时刻能救你性命。”
咔嚓一声，防身武器就套在了许明哲的手腕上。
“回礼吗？”
“嗯。”
“我很喜欢。”
“许哥哥，这个你戴上去可就取不下来了。”
姜沁萱坏笑。
“我不会除下来的。”许明哲摸摸镯子。
这份礼物比起先前的生辰礼物有意义多了。
“可是朝云国男子没有戴镯子的习惯！”
“无妨。”
许明哲没将那些东西放在眼里。
“咳咳。”
这时，几声咳嗽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暧昧氛围。
“五郎你来啦，刚做好晚饭，一起进来吃个饭吧？”孔氏走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
要不是两人在这实在站得太久，孔氏都舍不得打断他们。
她最近一直忧心着女儿的婚事，怕耽误女儿的同时又怕如今来提亲的人只是想利用女儿。
如今倒好，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女婿成了他们家的！
孔氏恨不得许家立刻就上门提亲，好将婚事定下来。
比起京城那些高门大户，孔氏更喜欢许明哲，知根知底不说，家中和谐没有勾心斗角。
“来吧来吧，今晚吃竹笋，这个时节可不多。”孔氏见两人没动静，赶紧上前，不由分说拖着许明哲进去。
岳母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换做以前，许明哲定会婉拒。
可现在刚和姜沁萱表明心意，且姜沁萱马上要去天都，他只恨不能多跟她呆一会，好叫她多记得些自己。
如今被孔氏邀请，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
姜沁萱见状失笑，跟着举步入内。
姜洪生看到许明哲很是意外，却发现妻子正拼命递眼色，一时半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许明哲并没有忽略孔氏的互动，悄悄朝姜沁萱笑了笑。
姜沁萱有些无奈。
饭桌上，孔氏对许明哲特别关爱：“五郎，赈灾是不是很辛苦啊？瞧瞧你不但黑了还廋了，多吃些啊，衙门是不是很忙？我们家进宝时常去许家打扰你，真是太谢谢你了。”
“姜婶莫要说这么见外的话，进宝聪明好学，一点即通，并不难教。”许明哲温声道。
“那孩子以前皮实得紧，现在可省心了，都是五郎教得好，他现在一从国子监回来，就想着去许家，可见是喜欢你们的……”
“娘，吃饭就别老说进宝好不好？”
姜沁萱一听，就知道孔氏打算说什么。
她才被许明哲表白呢，她的母亲就想将她卖掉，是多怕她这个女儿砸手里？
头疼！
“阿萱说得对，你能不能让五郎好好吃顿饭？”姜洪生附和。
许明哲微微抬眸，看向姜沁萱，双眸越发明亮。
姜沁萱忍不住在桌子下踢了他一下，让他好好吃饭。
饭桌上这才消停了。
吃过饭后，许明哲又陪着姜洪生聊了会，见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辞。
孔氏连忙让姜沁萱送人。
姜沁萱本来也想送送许明哲，这下正好。
两人行至门口。
许明哲停下来：“你回去吧。”
“不让我再送送？”姜沁萱打趣。
许明哲抿了抿唇：“不了，你回去吧，夜里单独送我出来，被人瞧见更不好。”
“好吧。”姜沁萱笑笑，“那你慢走。”
许明哲点点头，看着笑颜如花的姑娘，他的心像是有什么要满溢出来那样。
充实、满足。
姜沁萱挥挥手。
许明哲深深吸了口气，按下想将姑娘拥入怀中的冲动，转身大步离开。
他觉得自己可能高估了自制力，再这么停下去，他就舍不得走了。
“致远。”
姜沁萱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唤了一声。
许明哲回过头。
门口灯笼的昏暗的光落在半边脸上，另一半藏于阴影中，强烈凸显出他优越的五官轮廓。
他那双明亮的眸子仿佛有火在燃烧那样，灼灼锁定着姜沁萱。
姜沁萱小跑到他面前，仰头望着他：“等我回来，在别人面前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说罢，她踮起脚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角，然后逃也似的转头跑了回去。
轰……
许明哲满脑子只剩下那温软的触感。
许明哲失神地站在那。
过了许久，才被凉凉的夜风带回了神智。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唇角，眼前仿佛还是少女放大的面容。
许明哲心跳若狂，深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将心情平复下来。
过了一会，他看了看姜家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大步离去。
许霖伏觉得许明哲今晚怪怪的。
有种让他看到曾经的傅彦奕的感觉。
“五哥，你是捡到宝还是发横财了？怎么走路都在偷笑？”许霖伏狐疑地看着许明哲，“还是说你遇到什么桃花运了？”
许明哲差点没绷住。
好在他向来习惯掩藏情绪，倒是没叫许霖伏看出什么。
“赈灾被嘉奖，人逢喜事精神爽，你说我该不该高兴？”许明哲若无其事地反问。
许霖伏摇摇头：“这事不值得你高兴，算了，我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时间不多了，咱们去书房吧。”
眼下有更要紧的事，许霖伏就没再追问下去。
“你想将小月月也带过去？”许明哲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月满打满算才七岁，去战场合适吗？
许霖伏道：“可以去历练一下，他志不在科举，既然要当大夫，自然要亲身经历生离死别，他才会有更深的感触。五哥你放心，他不用上前线，不会有事的！”
他七岁的时候已经很熟练的跟丧尸厮杀了。
许月既然想学医，就该让他去军营见识一下什么叫残酷。
“小伏，这件事五哥不能做主，你要问问大哥大嫂他们同意才行。”许明哲正色道。
他自然是知道许霖伏为了许月好。
可没有多少父母愿意自己的子女跑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他们说看你的意思，若是你觉得可以，那便让小月月跟我去。”
“问我？”
“嗯，五哥难道不知道，现在家里上下都听你的吗？”
许明哲有些无奈，随后道：“那你跟他们说过去西北可能会发生的意外吗？”
“说过的，大哥大嫂的意思是，命中有劫数的，便是在家中也躲不掉，虽然不舍，但他们愿意放手。”
“我知道了，那便让小月月跟你去吧，不过小伏，五哥还是有些私心，希望你多照看着点他！”
“那是肯定的。”
接着，兄弟又商量一下其他事，许霖伏就去将许月带走，甚至都没让其他人知道，只叫许明哲明日告诉他们。
许月知道自己要去西北，很是兴奋：“小叔，我真的要跟你去当军医吗？可是我才刚刚开始学！”
“乖月月，到了那边，你只能当个学徒。小叔不是让你去学救人，是要让你看看学好医术把人从阎王爷手中抢回来是多有成就感。”
“嗯，我会听话的。”
许霖伏摸摸他的头，想帮他拿小包袱，结果被拒绝了。
许月很刻苦，一边识字一边学医，大半年下来，他差不多能将医书上大部分的字认出来，不过字写得不太行。
这会跟许霖伏出远门，小包袱里还带着两本医书，打算路上让许霖伏教他。
许霖伏绕去关家，将关若接了出来，随后直奔城外。
许霖伏递给两人一个水果，他们吃下去后，便沉沉睡了过去。
许霖伏带上他们，往西北的方向奔去。
没多久，姜沁萱也出发前往天都。
……
出征西北的大军日夜赶路。
军情一封一封送来，希望镇国公他们能再快些赶到凉州城增援，他们已经快撑不住了！
然而辎重等一切物资都随军，大军再快也有限。
在他们接到第五封急报时，傅彦奕打马追上镇国公：“爹，先拨三千轻骑给我，我先赶去凉州城，那边形势不容再耽搁，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如傅彦奕所言，凉州城已经不能再耽搁，他同意了傅彦奕的请命，点了三千轻骑让傅彦奕先行赶去增援。
傅彦奕得令，带着三千轻骑绝尘而去。
镇国公下令加快行军速度，不再扎营休整。
而此时的凉州城，城门摇摇欲坠，靠着将士将城中一户富贵人家花园里的巨石运过来勉强抵抗住没让城破。
百姓基本已经逃了，只剩下座空城。
退守至此的西北军损失大半，此时此刻的他们已经断粮好几天，就靠着最后一股拼尽顽强守着凉州城。
西灵国的大军知道他们已经弹尽粮绝，也不急着进攻，而是故意在城外大肆烧烤，诱惑着饥饿的将士。
“听着，只要你们打开城门，这些烤全羊全部是你们的，与其守着这么一座空城，不如归降我们，我们敬你们是条汉子，一定会将你们编入精锐的！”
西灵国的一个将领在大声喊话。
城墙上，朝云国的将士看着那些香喷喷的食物，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动摇。
他们眼神坚定，死守着凉州城，哪怕敌军连续几天这样诱惑他们也无动于衷。
敌军敢进攻，他们就敢拼命。
一开始西灵国以为拿下凉州城不过是一两天的事。
然而他们打错了算盘，西北军哪怕是没了陶年丰，依旧是啃不动的硬骨头，这让他们恼怒的同时，又想将西北军狠狠折辱在地上，所以才用食物来诱惑他们。
西北军没了粮食就吃草根树皮，吃完树皮就灌水，他们始终舍不得杀那些战马。
可如果增援大军还不来，只怕是只能将刀举向战马了。
“格老子的，陶年丰这个鳖孙，老子要是再见到这个叛贼，一定将他五马分尸，为死去的兄弟报仇！”脾气暴躁的小将，想起被连破三城的耻辱就忍不住将陶年丰拉出来鞭尸。
“你骂个屁啊，真的守不住就跟这群龟孙子拼了，老子死也要咬死他们几个，稳赚不赔！”
“没错，反正老子也这回也没想着活着离开凉州城，老子没啥遗憾的，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在这之前，绝不叫这群龟孙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