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个月后。
戚言照例给【恋爱经营小店】目前唯一一位员工茗茗传授恋爱小技巧，眼看教得差不多。
正好小店有新客户下单，下单的数额较小，只需要三天的恋爱服务。
戚言便把茗茗的微信小号推给了客户，嘱咐茗茗好好服务客户。
而戚言自从结束了和男大的恋爱服务后，休息了半个月，半个月里都没有接单。
十月的最后几天，他在小店上架了一个月的恋爱服务。
翌日中午，网店收到了客户的私信。
顾客XX：你好，我想下单你们店里最新上架的一个月网恋服务。
客服小Q：亲亲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对象呢？
顾客XX：有男的吗？
男的？
对面是女生吗？
如果是女生的话这单还不能交给茗茗，只有他亲自上场了。
客服小Q：有性别男的员工。请问亲亲需要哪种类型的男友呢？
顾客XX：我需要一个声音帅气、性感的男友，能时刻注意我，宠我的那种。
客服小Q：没问题的哈，亲亲还有什么要求呢？
顾客XX：我的这个男友必须会打篮球，能经常拍打球的照片和视频给我看。最重要的还要有腹肌，我喜欢男生的腹肌和喉结。
打篮球？
他擅长啊。
腹肌，他也有啊。
客服小Q：没问题的，小店里刚好有一位很擅长运动的男性员工。他打游戏也很厉害，如果亲亲喜欢玩游戏，也可以让他带你。
顾客XX：那就好。不过我要先说明一下，我也是个男的。
戚言愣了一下。
这位顾客是个男的？
男的在网上找男的网恋，这是个基佬？
戚言对同性恋有点阴影，犹豫要不要接这单。
顾客XX：和你说说我的故事吧。我爱上了一个男的，是我的室友。
但我的室友是个铁打的直男，看到同性恋就恶心的那种，所以我非常难过。
顾客XX：我不敢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他，我怕他知道了会远离我、疏远我，只能每天压抑自己的感情。
可我们是室友，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还要装作正常人一样，这种看得到得不到的感觉太难受了。
顾客XX：所以我想在网上找一个男的网恋，希望他能让我摆脱对室友的感情。
俗话说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展开新的一段感情，我想借由这次的网恋忘掉我的室友。
看到顾客说的，戚言心里越发地纠结。
想通过网恋忘掉室友，通常来讲这很难。
客服小Q：亲亲稍等一下哦，我们员工还没有接过同性的单，所以我需要问问他的个人意愿。今天晚上给你答复你看可以吗？
顾客XX：好的。
和男的网恋这件事，戚言没考虑多久就同意了。
他的前两个客户也是男的，唯一不同的是他不需要再伪音，也不需要再扮演女生。
而是以一个男性的身份和另一个男性谈恋爱。
这两种感觉非常不同。
如果是女生，他更着重于扮演。
男性的话，他可能会流露出属于他，属于“戚言”的性格。
*
晚上，戚言用客服的号回复顾客。
客服小Q：亲亲在吗，我和我们小店里的员工商量了，他接了这单恋爱服务。
顾客XX：在的。
客服小Q：不知亲亲一个月接受多少价格以内的网恋服务，我们小店里的员工都非常优秀，所以价格相对有些贵哦~
顾客XX：多贵？
客服小Q：最低价格一个月要五万。
考虑到这位客户可能也是个学生，戚言报的价格不是很高。
顾客XX：不同的价格区间的服务有区别吗？
客服小Q：亲亲有区别的哦，普通的价格就是每天语音聊天，陪玩打游戏，还有一些私下的暧昧恋爱。
客服小Q：价格贵一点的话，像亲亲前面提到的看腹肌就是。
还可以做一些更隐私，私密的行为，比如跳舞、哄睡、穿情趣装、角色扮演之类的。
顾客XX：那我点这个贵的吧，贵的话一个月多少钱？
客服小Q：贵的话一个月要十万了，亲亲。
顾客XX：那我就点这个一个月一万的。
客服小Q：好的~亲亲可以去拍最新上架的虚拟服务。
后台收到了基佬的十万元拍单，戚言把他的小号给了他，还是英文字母为“Y”的那个号。
通过好友之后，戚言点开了基佬的账号。
基佬的账号昵称是一个数字“8”
朋友圈依然干干净净，看起来又是个小号。
戚言私戳他。
Y：你好，你可以称呼我为阿七。
8：你好，你叫我8就好。
8：我的情况，客服应该都和你说了吧。
Y：嗯，我知道了。
Y：这还是我第一次接同性的单，有些紧张。
现在他在网恋里，说起谎话也是游刃有余了。
8：不要紧张，你可以当我是个病人，帮助病人走出困境。
8：不过在恋爱之前，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Y：我给你发语音吗？
8：不，直接语音通话。
上来就语音通话，这个基佬客户是有些严谨的。
这次戚言还没给客户拨电话，那边的语音电话已经打过来了。
看来这个基佬客户不仅严谨还是个急性子。
戚言接通了电话，“你好。”
时间紧迫，没有练习伪音。
戚言把原来的音色稍微压低了一些，和他的本音有一点相似之处。
“你好。”对面说。
基佬的声音比他想象中要冷硬许多。
“想再多听听你的声音，你随便说点什么吧。”8说。
戚言：“那我给你背一篇《出师表》吧，你看行吗？”
8：“行。”
和他第三位客户的第一次通话，戚言完完整整背了一篇《出师表》
背诵的时候，8很安静，一直没有打断过。
等到戚言背完。
电话两头都没了声音，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气氛。
然后不知是谁“噗”了一声，接着两人拿着手机都“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咱俩真搞笑。”
戚言：“喜欢我的声音吗，小8。”
8：“为什么要叫我小8？”
戚言：“觉得这样子叫你很可爱。”
8：“那为什么不叫我老8。”
戚言：“你觉得老8合适吗？”
8：“那还是小8可爱，我允许你每天这样叫我了。”
戚言：“小8，小8。”
8：“诶，哥们，不是，兄弟，也不是，宝——”
“阿七，叫我阿七。”
8：“对对对，叫你阿七，给我紧张的都忘了。”
“阿七，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戚言：“没有啊，小8想做什么呢？”
8：“苦逼大学生明天要上课，听客服说你很会打篮球，明天要不咱俩隔着网络切磋一回？”
戚言：“行啊，没问题。”
8：“第一回，咱们就先比投篮吧，互相把手机对着篮筐，看十分钟里谁投的多。”
戚言：“那你要加油了，我可是很厉害的。”
8：“别嚣张啊，到时候被我打哭了，我可不哄你。”
戚言：“哼，不知道到时候会谁哄谁。”
8：“拭目以待。”
*
戚言在外面租了一间室内篮球场，一个小时200元。
工作日，场馆的人很少，戚言一个人待在单独待在一间室内，把手机架好，不断调整拍摄的角度。
今天的气候有点凉，他出来时穿了一件蓝色的外套，打球时把外套脱了放在一边。
拍摄的角度只会拍到他的背影，以防万一，他还是戴了口罩。
计时开始。
他站在三分线上，拿着一个个篮球往球框里投，没有其他人的干扰，这么机械地往球框里投球，百分百中。
十分钟到了，他自己也没数自己一共投中了多少个，只是确认视频没问题，发给了小8。
Y：[视频]
Y：我拍完了，看你的了。
8：不算！视频不算！
Y：视频怎么就不算了，突然耍赖？
8：鬼知道你是不是应付我，反正就不算。我要和你通视频电话，亲眼看着你投。
戚言心想，反正他戴着口罩，对面也看不清他的脸，只能从身形判断他是男的。
Y：行啊。不过那你呢，我也在视频电话里看你投？
8：我就算了，我只发视频。
Y：？不是，是谁耍赖。
8：嘻嘻，就这么定了。
戚言只好继等着，等到小8给他发来了一段视频。
8：[视频]
8：看看我百分百中的英姿，羡慕吗？
Y：？这视频上面哪有你？
Y：不说背影了，连只手都没有，你莫非是那个篮球？
8：你可以联想嘛。联想一个大帅哥在画面外投球，听听我的球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有没有脑补出来我神采奕奕、威风凛凛、气度不凡的模样？
Y：没有。我只看到了一个自恋鬼。
8：要充分发挥大脑的活跃行，展开无限想象！
8：不过阿七你的背影倒是很好看，背影，侧影都很好看，一看就是个帅哥胚子。感觉是和我差不多程度的那种帅气。
Y：你知道就好。
8：但是好像有点矮，你多高啊？
Y：我很矮吗？
Y：哪里矮了。
8：目测穿上球鞋也就一米八，感觉净身高只有一米七八。
Y：……
8：嘻嘻，是不是猜中了。
Y：你的眼睛是尺子？
猜得太准了，他的净身高确实只有一米七八，穿上球鞋也才刚一米八。
8：我可是把你发来的视频反反复复看了很久，还放大看了。
Y：瞧不上我身高，你多高？
8：我净身高一米八！哈哈，羡慕吧。
Y：我！不！信！
8：不信是吧，等着。
戚言没等多久，收到了小8的新消息，是一张图片。
图片里，男生一手撩开衣服下摆，露出了线条清晰的八块腹肌，腰身劲瘦又强悍，再往下就是沟壑明显的腹肌。
腹肌和人鱼线都很好看，就是太白了。
Y：不是要展示你一米八八的身高吗，发你腹肌照做什么？
8：先馋馋你。
8：再等着。
很快，小8又发来了两张图片。
第一张图片，男生的球鞋踩在卷尺的底端，卷尺拉开，另一端被他握在手中。
第二张图片，男生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卷尺，放在了头顶，另一只手指着卷尺上面的数字。
8：看见了吗？
Y：看见了。
Y：你长那么高做什么。
8：天生的，你就羡慕吧。
Y：不允许长得比我高，把腿锯了吧。
8：好狠的心！好恶毒的阿七！
Y：哼哼，怕不怕。
8：我怕，我怕死了，我怕你跳起来打到我的膝盖。
Y：拳头握紧了，好好说话。
8：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我比你高半个头，我抱你的时候你就可以埋在我肩膀上了。
8：我还可以随时摸摸你的头（笑）
Y：你摸一下试试呢。
8：[摸摸头.jpg]
戚言坐在地板上，笑着和小8打字聊天，虽然认识还不到一天。
但他发现小8这个人说话很幽默，和他聊天轻松愉快。
这样高的个子，又会打篮球，还会聊天，在学校里应该很受女孩子欢迎。
可惜不喜欢女孩子，喜欢男的。
小8的视频通话打过来了，视频电话里，两人都默契地旋转摄像头，改为后置摄像头，对着球场。
8：“咱们俩，谁先来。”
戚言：“我无所谓，反正先来后来我都不会输。”
8：“七，很嚣张嘛。”
戚言：“嗯哼。”
8：“既然七想表现的话，就给七这个机会，谁让七在八前面呢。”
戚言也不推拒，把手机重新固定在三脚架上，对准篮筐。
他拿着篮球，走到三分线上，对小8说：“看好了。”
说完，他的双手朝篮筐一扬，篮球呈抛物线稳当落在球框里。
手边就是球，他没停地拿了第二个球，双手握球，屈膝向上跳，又是一个帅气的投篮，动作流畅自然，球轻松掉入球框里。
戚言的手感火热，一连投了十个后，他听到旁边的手机传来一声口哨：“帅的。”
十分钟过后，戚言对着手机说：“心服口服没？”
小8：“等着，马上就给你露一手。”
戚言盯着手机，画面里始终没出现小8的身影。
而他说的露一手，还真是露一手。
视频里只出现男生握着篮球的画面，戚言低头一看，小8同样踩在三分线上。
这人竟是直接把手机放在三分线的旁边，不露一点隐私，有点狡猾在的。
小8穿的是一件长袖，只能看见骨节分明的手指，投球时，双手大张，青筋暴起，有力的手往篮筐的方向看似很轻松地一投。
戚言的目光顺着篮球，看到球进了。
小8什么话也没说，拿起第二个篮球，仍然朝篮筐轻轻松松一扔，篮球在空中，戚言目测抛物线的弧度就知道球进了。
他挑了挑眉，没想到小8投篮这么准。
和自己有得一拼了。
自己可是在多个小世界锻炼过的，小8和他水平一样，天赋可以。
十分钟后，镜头动了动。
小8拿起手机，和他说了一样的话：“怎么样，服不服？”
戚言：“服什么服，咱俩这不水平一样。”
小8：“有一说一确实。刚看到你发给我的视频，我可是惊喜了好一阵。在这个世界上遇到另一个和自己投篮水平相当的人，这可太难得了。”
戚言笑了：“你倒还吹上了。”
小8跟着笑了起来：“我这叫实话实话。”
两人又隔着手机笑了一会儿。
小8说：“好了，到你了。”
戚言：“什么到我了？”
小8：“腹肌照，礼尚往来懂不懂，我都给你发腹肌照了。”
戚言挑眉：“你这属于强买强卖。”
小8得意道：“没办法，我就是这么霸道。”
戚言也回了两个字：“等着。”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
8：？？？
8：怎么把视频挂断了。
Y：不是说要看腹肌照吗，照片要挂了视频通话才能拍。
8：其实可以直接在视频通话里，对着腹肌让我欣赏的，我不介意。
Y：那怎么行，这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8：不不不，不便宜，一点都不便宜！
Y：某人说的，礼尚往来。某人只给我发照片，我要是视频通话让某人看，就太便宜某人了。
8：好吧好吧，照片也可以。
8：[委屈.jpg]
戚言撩开自己的衣服下摆，随意对腹肌拍了一张照。
薄薄的肌理，同样轮廓分明。
只是相比于小8的八块腹肌，他的只有六块。
小8的腰身看起来劲瘦又有力，相比起来，他的腰身过于瘦削和纤细。
感觉发过去，又会被嘲讽怎么回事？
Y：[图片]
Y：不准嘲笑，否则打你哦。
Y：[拳头威胁.jpg]
一秒，十秒……
一分钟，三分钟过去了，对面一直没回复。
Y：？
Y：丧失记忆了？不会打字了啊喂！
8：没有。我在好好欣赏。
Y：欣赏的结论呢？
8：结论就是prprprpr。
Y：？什么意思？
8：我在舔屏，阿七的腹肌太好看了，我一直在舔屏。
Y：……
Y：收着点！
手机外的戚言同样一副无语的表情，虽然知道小8可能在口嗨和他调情。
但“舔屏”二字一出，还是让戚言想说：
服了你们基佬了！
*
回去时，戚言在小区碰到了刚回来的宋忍。
他们住对门，自然也走在一起。
戚言的目光停留在宋忍的身上，今天的气候凉，少年穿的还是短袖。
背了一个背包，鼓鼓囊囊的。
望着他手上抱着的几本书，戚言自然搭话：“课程很繁忙，现在才放学？”
似是听到他突然的搭话，少年被惊了一下。
他低垂眼眸，几秒后才摇头：“放学后，我又去自习室学习了一会儿。”
戚言点头：“好好学习，很好。”
都过了一个月，对于上个月宋忍用手帮他忙，戚言心里的那点芥蒂早就烟消云散。
宋忍平时要上课，没课敲门来找戚言，戚言也没开门，打定主意让少年降低对他的依赖性。
一个月里，他们虽然住在对门，但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戚言想着都过一个月了，少年在学校应该认识了新朋友，也不会对他有奇怪的雏鸟情节了，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聊的都是学习的内容。
两人走到电梯边，宋忍停下，似是鼓起勇气对身边的戚言说：“哥哥，你吃饭了吗？”
戚言：“都这个点了，肯定吃了。你吃了没？”
宋忍摇头：“还没。”
戚言：“为什么不吃？”
宋忍眼睛直直地盯着戚言，满脸都是不高兴：“没胃口。”
戚言下意识觉得宋忍会说什么，所以选择没说话。
他没接话，少年的下一句话也依然说了出来：“每天见不到哥哥，干什么都没劲，吃饭也没有胃口。”
说来，宋忍看起来确实瘦了一点。
戚言轻咳了一声，“要好好吃饭啊，年纪轻轻得胃病了怎么办？”
宋忍：“得了就得了，反正也没人关心我。这个世上关心我的人都离我而去了，我活得再消极，再浑浑噩噩也没关系。”
戚言：“……”
再次见到少年这副模样，戚言心里的那份对他的怜惜之情又起来了。
心里还莫名生了几分愧疚。
戚言说：“和我吃饭就有胃口了？”
宋忍点头！似是料到戚言会说什么，一双无神的黑眸变得明亮了起来。
戚言不自在地别开视线：“这两天我在网上赚了一点钱，请你去外面吃。给我多吃点！”
宋忍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好！”
戚言带宋忍去了一家烧烤店，亲眼看着少年吃了许多的肉和菜，满意地点头。
他也跟着吃了一点，吃完各自的晚饭和夜宵，两人再一起回到公寓。
*
第二天是周末，戚言睡了一个懒觉，十点才醒。
醒之后给小8发了一条消息。
Y：早安，男朋友。
那边的消息火速地发过来。
8：男朋友，早安。
8：男朋友醒得这么早啊。
Y：你不也是。
8：昨天隔着手机和男朋友一起运动了，晚上兴奋得睡不着觉。到现在还兴奋着呢。
Y：嗯。
8：男朋友，你好冷漠。
Y：是的呢，我就是这么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8：别嘛别嘛，别对我这么冷漠无情嘛，新的一天，想向男朋友讨个亲亲。
Y：？怎么突然开始撒娇了啊。
8：因为你叫我男朋友了！！！好开心！！！好兴奋！！！我有男朋友了！！！
戚言正在洗漱，目光瞥到放在一边的手机消息，笑了一下。
一口气打这么多感叹号，看到小8是真的很激动了。
Y：等着，等我洗漱完就给你亲亲。
8：乖乖地等男朋友亲亲。
8：[小学生坐姿.jpg]
花了十分钟洗漱完，戚言敲了三个字母发过去。
Y：mua~
8：就这就这？
Y：mua~mua~mua~
8：人家要伤心了，怎么是文字啊，好没有感情。
戚言笑着继续打字。
Y：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8：我要语音，我要男朋友的语音亲亲。
8：没有男朋友的语音亲亲，我这一天都不会快乐的！
点击“按住说话”，上下嘴唇相贴，一口气亲了十个mua，松开手发过去。
十几秒后。
8：啊，我死了！
8：男朋友的十个亲亲，我要兴奋得死过去了！
8：我宣布，此刻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和小8调情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戚言走过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宋忍，一点不意外。
宋忍的手中提着早餐：“哥哥早上好。不知道哥哥有没有吃早餐，我刚起床不久，下去买了一点吃的。”
少年的目光清明，哪有刚起床的睡眼惺忪。
戚言也没拆穿，让开一个身位：“进来吧。”
吃早餐的时候，宋忍自然谈起学校里发生的事：“我看班级群正在聊联谊的事，学校也发了通知说是下周六的晚上。上次听哥哥说过联谊的事，哥哥觉得我要去吗？”
戚言：“每一届的联谊活动，学校都不会强制要求参与，你想去就去，和你们班长或者辅导员说就好。不想去也可以不去。”
宋忍：“我很纠结，也不知道要不要去，所以想问问哥哥的建议。”
戚言喝了一口豆浆，“如果我给建议的话，那就是去。去了可以多交一些朋友，异性朋友，同性朋友都可以。
“如果不想交朋友，也可去过去品尝美食和美酒，大学四年，大一的联谊活动是最隆重的，去了绝对不亏。”
宋忍点头，“好，我听哥哥的。”
戚言：“联谊会上，穿着不要太素，如果有条件。好吧，你是有条件的那个，穿上宴会的正装。但也不要太奢华，都是学生，不要有攀比的心理。”
宋忍：“好。”
戚言：“放宽心，你底子在那里，又高又帅的，披个麻袋都好看。”
听到哥哥夸赞他，宋忍的眼眸弯了弯，嘴角也翘了起来。
宋忍：“我看班级群说，可以邀请朋友一起去参加联谊，我想邀请哥哥。”
戚言：“？”
宋忍又把头垂下了，语气委屈：“我第一次参加这么大型的活动，还要面临好多人，我很紧张，想哥哥陪我一起去。”
戚言：“老实说，你铺垫了半天，是不是就搁这儿等着我呢。”
宋忍喝了一口豆浆，抿唇不语。
戚言没有第一时间答复：“你让我考虑几天。”
没有第一时间拒绝，那就是还有希望，宋忍的双眼又亮了起来。
*
网恋工作中，戚言大部分时间都是属于客户的，他先问小8这周末有没有什么打算。
得知小8这周六白天要和导师去外面做一个社区调研。
晚上有个朋友的生日聚会，一天都挺忙的。
戚言这才答应宋忍的联谊活动邀请。
没什么别的原因，就是想念联谊活动上面的小蛋糕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到的口味。
不知这次在联谊活动上还能不能吃到这种味道的小蛋糕。
周六的那天，戚言的房门再次被敲响。
一脸兴奋的宋忍站在门口：“哥哥，我接你去联谊的酒店。”
戚言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
“活动不是定在晚上的六点吗，这么早就去？”
宋忍：“想带哥哥去买穿的正装。”
戚言：“买什么新的正装，都说了都是学生，不要攀比。我家里就有西服，随便穿套西服就可以。”
宋忍低垂着眼眸，语气很轻：“可是我没有正装。”
戚言：“？”
以少年的家境，他是一个字也不信。
“你少来这套，也别做出这副表情，我已经不吃了。你随便回家拿一套，要是没有，你就自己出门买，我反正不陪你出去。”
宋忍：“哥哥真的有吗，即使有的话，这么久没穿也生灰了吧。”
租房里的西服还是他之前参加校园里的活动买的一套，确实很久没穿了。
戚言走到衣柜前，找到那套西服，即使洗干净放进衣柜里，因为很久没穿，也没拿出来晒，有一点味道。
在他翻衣柜找西服时，宋忍站在了他的身边。
“哥哥，你的衣柜里为什么有女生穿的旗袍和jk裙？”宋忍突然出声。
戚言这才想起之前和R先生网恋时买的旗袍和JK裙等还没有收起来，这下被少年看到，他想也没想地猛然把衣柜门关上，矢口否认道：“不是我的。”
被同性发现自己的衣柜里有女装也太奇怪了。
宋忍会不会以为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宋忍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笑意，被他隐藏得很好，戚言并没有发现。
宋忍继续疑惑道：“不是哥哥的，那是谁的，哥哥还挂在衣柜里，难道是哥哥女朋友的？”
戚言面无表情道：“不是我的，也不是我女朋友的，我没有女朋友。”
宋忍：“不是哥哥的，哥哥也没有女朋友，那为什么哥哥的衣柜里会有女装？”
戚言一时想不到怎么圆，只能破罐子破摔：“大人的事，你个小孩子少管。”
见宋忍又张开了嘴。
戚言抢在他前面说：“闭嘴，从现在开始不准提这件事。”
宋忍的表情很无辜：“我只是想问哥哥要不要出门买正装。”
“买买买，赶紧走。”戚言觉得，如果这会儿不和宋忍一起出门，他那小嘴叭叭，要唠叨半天。
买完正装已经下午四点多。
宋忍提议要不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被戚言拒绝了。
他特意中午只吃了一点就是为了晚上的联谊大餐。
他没打算在联谊上认识新朋友，过去就是蹭吃蹭喝。
宋忍：“我看班级群说很多人已经到了联谊活动的现场，哥哥我们要现在过去吗？”
戚言想了想：“可以。”
穿上新买的正装，两人一起打车去了联谊活动的现场。
望着他们同系列，同款式的西服，少年兀自勾了勾唇。
*
戚言大学那次的联谊活动是踩点到，那时候酒店已经是人山人海，这会儿和宋忍提前过来，酒店已经来了不少人。
这是大一新生的联谊活动，新生的脸庞大都还带着属于中学生的稚气。
许多人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彼此之间有些拘谨。
不是所有人都换上了正装，也有人穿着休闲服和平日的着装，但因为是学生，没有人会排斥和鄙视不穿正装的人。
酒店布置得很完整，到处都是鲜花和气球，侍者端着酒盘穿梭在一一个个的学生之间。
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与饮料，戚言自动走到自助的食物区，拿了一盘又一盘的食物。
宋忍就跟着他，见他往盘子里装什么，他也跟着装什么。
尽管联谊活动上来了许多的人，二人一踏进酒店，就收获了无数目光。
C大的论坛上几天前就有帖子讨论宋忍会不会来参加联谊活动。
大多数的人都觉得他不会来。
毕竟联谊活动是面向单身人士的，宋忍根本不需加联谊，那张脸往那儿一站，就会有大把的女生扑上去。
今天没想到他不仅来了，还把以前的戚言学长也带来了。
这两位关系真的很好了！
不过两人竟然都来参加联谊活动，也就说明两人的关系并不像她们想的那样。
戚言端着几个盘子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宋忍坐在他的身边。
可喜可贺，戚言在食物区找到了几年前吃过的小蛋糕，他叉起一块送进嘴里。
酒店是一样的，大厨也没换，还是一样的味道。
蛋糕很小，戚言一连吃了好几块。
望着戚言的动作，宋忍把手边装小蛋糕盘子推到了戚言的旁边，“哥哥喜欢吃这种小蛋糕？”
戚言：“味道非常好，你试试。”
宋忍好奇地拿起了一块尝了尝。
奶香味浓郁，不甜不腻，松松软软，刚烤出来的，还带着热气，味道确实不错。
可惜他是个厨房杀手，不会做吃的。
这么多年他不是没尝试过做菜养好哥哥的胃，抓住哥哥的胃，让哥哥离不开他的手艺。
可是每次进厨房都以失败告终。
相反，哥哥的厨艺经过锻炼倒是很好。
既然哥哥喜欢这个小蛋糕的话，他可以把做蛋糕的厨子买下来。
联谊上的人越来越多，在气氛和音乐的烘托下，彼此之间的那点拘谨消失，联谊上的男男女女都开始聊起了天。
戚言和宋忍坐的这个角落，不一会儿也来了几个学生，有男有女。
他们羞涩又礼貌地问：“我们能坐在这里吗？”
戚言点头：“当然可以。”
一半的人举着酒杯偷偷看宋忍，对于今年的C市状元，他们非常好奇。
平时在校园里太难碰到宋忍了，即使是同班同学也没几人和他说过话，这会儿很想认识他，又找不到话题。
另一半的人在看戚言，对于C大以前的校草戚言，他们也非常好奇，想认识他也想和他说话。
但面对这般的风云人物，他们紧张又拘谨。
还是中途有胆子大的学生往这边拖了几张桌子，“这边好多人啊，来来来，互相认识一下。”
这几个社牛又爱热闹的学生已经拿着酒杯找很多人喝了酒，看到这边的角落这么安静，立即不客气地凑过来。
有他们开口，角落里的其他人也举起了酒杯。
戚言想了想，同样端起了酒杯。
宋忍同样端起酒杯。
喝完一杯酒之后，这几个学生盯着宋忍和戚言，“这两个大帅哥在这儿，怎么都没人找他们聊天，这不应该啊。”
有女生笑道：“这两位长得太帅了，生出了自卑的情绪。”
“把握不住啊。”
“哈哈哈哈哈，那倒是。”
“不过你们这边也太清净了，联谊嘛，就要热热闹闹的，要不要一起玩游戏？”
有人好奇道：“什么游戏啊？”
“真心话大冒险玩不玩？”
“好经典的游戏。”
戚言本想拒绝，和一群刚上大学的小年轻玩游戏，怎么想怎么不合适。
几位爱热闹的学生就瞅准了他和宋忍，“诶，两位大帅哥一定要参与啊，我们这一圈的人都好奇你们的感情状态呢。”
他们说完，其他人立马附和：“对对对，这游戏就是为你们量身打造的，你们不参加多没意思。”
“两位帅哥一起参加呗。”
戚言的感情经历匮乏，并不惧别人打探隐私，他说：“好啊。”
他一参与，身边的宋忍自然不会说不。
戚言原本坐在沙发的边缘，角落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拥挤。
宋忍原本和他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坐着，到后面两人的大腿贴在一起。
隔着裤子的布料，宋忍冰凉的体温传到了戚言的腿上，冻得他一哆嗦。
宋忍的手掌还时不时放在腿上，不经意间会碰到他的腿，轻微间的摩挲，戚言的头皮麻了一下。
他扭过头，“你就不能坐过去一点吗？”
宋忍微微向后靠，露出他旁边的人：“哥哥，我这边已经没位置了。”
戚言看过去，宋忍旁边还有因为没有位置，坐人腿上的。
他立即闭上了嘴。
参与游戏的人很多，没有真心话大冒险的卡牌，就采用最简单的转酒瓶方式。
每个人可以转一轮，转到谁，转瓶子的人可以向被转到瓶子者提问。
由对方决定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两个必须选一个。
游戏开始，大多数的人都选择了真心话。
都是陌生人，彼此问的问题都很简单，并不出格。
这一轮酒瓶停在了戚言的面前，戚言说：“真心话。”
转酒瓶者是一个女生，她看向戚言，红着脸问：“我想问，你有没有女朋友？”
戚言：“没有。”
女生的眼睛放亮了一些。
酒瓶又停在戚言的面前时，他依然道：“真心话。”
这次转酒瓶的是个男生，他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才问：“谈过几个女朋友？”
戚言说：“没有。”
角落里立即响起此起彼伏的“哦~”声。
“长这么帅没谈过女朋友，太纯情了吧！”
要说其他人是刚高中毕业，高中为了学习不谈恋爱很正常。
但戚言已经大学毕业，长得还这么好看，大学四年都没谈过女朋友就不太正常了。
有人猜测什么，看向戚言的目光带了些异样。
所以等下一轮酒瓶停在戚言面前时，一个男生双眼火热，大胆地问：“你性取向是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