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小8成为戚言网恋最久的客户，前面因为被绑架一事，一个月的网恋时间，戚言延了期。
等网恋时间到，他们依然保持联系，就和好哥们一样。
戚言会把正在干什么，在吃什么拍照发给小8。
小8也同样，会把身边遇到的有趣事分享给戚言。
即使只是放学路上遇到的小猫，也会拍视频发给戚言，跟他聊些有的没的。
和小8的网恋到时间，戚言也没再接新的单子，而是培养小店的员工。
现在小店除了原来的员工茗茗还招到了新的，是一个说话很有磁性的男人，会唱歌和几种乐器。
这种条件都可以套皮当虚拟主播骗粉丝的钱了，没想到会来应聘网恋小店员工。
这么好的条件，戚言当然不可能放过他，于是大力培养。
在接到了女客户的单子后，毫不犹豫把这单给了新员工。
其余的时间，戚言就跟着他爸去了公司，跟在他身边学习。
有时候会被他妈拉着一起上亲戚家，或者和林女士的小姐妹一起跳舞。
长得漂亮又会跳舞，还不嫌弃地跟着她们一起跳舞，戚言收到了林女士小姐妹的一致夸赞。
一个多月里，戚言每天的生活都过得无比的充实。
这天他下班回家，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雪。
元旦已过，新年的第一场雪。
站在公司的楼里，戚言翻包找伞时，看了一眼日期。
已经1月中旬，各大高校已经放寒假了吧。
*
戚言回到家时，意外地看到家里多出了一个人。
他眉眼间的阴郁冷漠褪去，正端着茶水，乖巧地坐在林女士的面前，听林女士说话。
听到门口的动静，坐在沙发上正在聊天的林女士和少年都看了过来。
少年看到他，目光一瞬间又变得炙热，他从沙发上起身，高兴地喊了一声：“哥哥。”
戚言竟是有些恍惚，这声哥哥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听到了。
“你怎么过来了？”
迎着风雪进来，戚言的身上沾了一些雪花，宋忍抢在林女士的面前来到戚言的身边，用手轻拂戚言身上的雪花。
“我好久没见到哥哥了，好想哥哥。”
给戚言拍掉身上的雪花，宋忍又紧张地去握他的手：“哥哥刚从外面回来，很冷吧，我给哥哥暖暖。”
握住戚言手的那刻，宋忍又想起自己的体温，跟死人一样的冰凉，怎么可能暖得了人。
他慌忙抽开手：“哥哥，对不起，我……”
戚言反手抓住宋忍的手腕，怕他又嫌弃自己是怪物，带着他走到沙发：“不要紧。”
阿姨给戚言倒了一杯热茶，戚言握着，慢慢啜吟。
家里开着暖气，驱散着四肢的冰凉。
林女士看他冻得手脚发青的模样，心疼道：“这都快小年了，你爸还不给你放假。”
戚言：“是这样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说说他。”
林女士：“你爸下午两点就回家了，也不把你捎回来，弄得晚上六点才到家。”
戚言：“从基层做起，总是得辛苦点。”
回完林女士，戚言看向宋忍说：“你这是放寒假了？”
宋忍点头。
“什么时候放的寒假？”
宋忍：“今天。”
戚言又喝了一口热茶，一放寒假就跑过来找他。
这小子果然对他还存在雏鸟情节，黏他黏得紧。
吃完饭，宋忍便在戚家留宿。
还是上次给宋忍准备的房间，只是今夜的天气不太好，还没等戚言找宋忍说什么，他就背着自己的包，敲响他的房门。
宋忍：“哥哥，还在下雪，我担心晚上刮风打雷，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戚言让开了一个身位：“进来吧。”
洗完澡换上睡衣，宋忍便先戚言一步躺在床上，当戚言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床上的少年掀开被子，对着他道：“哥哥，快上床来啊。”
“……”
在自己的床上看见一个少年，少年还邀请自己上床睡觉，怎么看怎么怪异。
戚言打开了电脑说：“你先睡吧，我还要处理公司的一点事。”
“哦，那我等着哥哥。”宋忍抓起旁边的手机，兀自玩着。
见少年在专心玩手机，戚言开始处理公司的业务，手头上的事情只有一点，很快就处理完。
戚言的余光瞥过床上的少年，见他还在专心地玩手机，心想怎么还不睡，睡前玩这么久的手机，习惯忒差。
他又打开了小店的后台，回复了一些客户的消息，就要关掉时，这时候来了一个新的客户。
一上来开口就是一个月五十万，问他们小店接不接单。
快过年了，戚言没打算接网恋的单子。
但想着五十万，他犹豫了。
客服小Q：亲亲需要什么样的恋爱对象呢？
顾客XX：需要一个极为黏人的对象，他性格病娇，占有欲极强，要对我的生活全方位进行监控。只要十分钟不知道我的消息就会发狂，疯狂给我打电话，每天都要看见我、听见我的声音。
戚言：“……”
这位客户的爱好可真特殊啊。
客服小Q：亲亲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顾客XX：他除了极度黏我之外，还要极度地爱我。只要我身边有人出现，无论是男性还是女性，他都会嫉妒得发狂，不断地逼问我，让我一遍一遍解释给他。
顾客XX：他每天会说无数遍喜欢我，爱我，没我就不行，没我就会死的病娇言论。
这位新客户有些中二啊。
这样的对象在现实生活中是很恐怖的，一般只出现在二次元里，新客户不会是中二期没过吧。
不过也可能是极度缺爱。
极度缺爱，渴望拥有爱的人很希望拥有这样一个对象，被对象时刻监视会让自己感受到“被爱”。
这是一种很严重的心理问题。
不过戚言无法插手客户的心理问题，他继续打字回复。
客服小Q：亲亲是要男对象还是女对象呢？
顾客XX：要男的。
客服小Q：亲亲方便说一下您的性别吗？
顾客XX：男。
也是男的啊。
客服小Q：亲亲稍等片刻哦，我去问问我们小店的员工有没有时间接单。
说是私下问员工，其实是戚言在考虑自己接不接单。
他小店的另外一位男员工，正在接单中，不可能放弃上一单进行这一单。
也不可能两个单子同时进行。
他们恋爱小店也是有节操的，不能同时接两个顾客的单，否则有一种NTR的感觉。
对花费了好几位数的顾客不公平。
余光又看了床上的少年一眼，少年还在专心地玩手机。
他垂着眼眸，屏幕的光亮印在少年的脸上，显得煞是好看。
此时的少年唇角勾起隐隐的笑意，不知是看到手机里好玩的东西了，还是因为睡在那张床上开心。
眼见少年有抬眸望向他这边的意思，戚言连忙心虚地别开眼。
打字回复顾客的消息。
客服小Q：亲亲还在吗。
顾客XX：怎么样？
客服小Q：我问了小店的员工，有一位员工刚好有空，我把您的要求告诉了他，他保证会完全按照您的要求来。
顾客XX：中途会有一些调教的行为，他也愿意吗？
戚言：“……”
新客户好像也有些变态。
客服小Q：顾客是上帝，他愿意的。
反正只是网恋，玩得再花也只是晚上。
如果真人线下，戚言对于字母一点也不感兴趣。
前一个月都在忙，戚言也没时间想其他，过年这段时间又会空闲下来，免得自己胡思乱想。
最终戚言还是接下了这个单子。
看到后台五十万的拍单，戚言的心还是咯噔了一下。
心想，真有钱啊。
一个月花五十万在网上找网恋对象，真舍得。
戚言把自己的微信号给了新客户。
没多久，新客户加了他的微信号。
新客户的头像是一片漆黑，黑洞洞的，盯得久了，仿佛能望进人的内心。
昵称也是数字，叫做“64”。
戚言翻了翻他的朋友圈，这位客户的朋友圈再不是空荡荡。
新客户的朋友圈发了许多豪车、游艇、名表，还有私人飞机的照片。
戚言一条条翻过去，如果这些照片上的奢侈品都是客户的，那客户真的是顶级富二代了。
怪不得眼睛也不眨一下地花五十万找人网恋。
关电脑回头的一瞬间，宋忍也放下手机，看着他：“哥哥终于忙完了。”
戚言走到床边：“嗯。”
少年耷拉着脑袋：“可惜我身上冰冷，窝在床上这么久，也不能替哥哥暖床。”
戚言掀开被子上床：“有暖气，不用你暖床。”
戚言躺下的时候，他身边的少年也贴了过来：“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戚言：“嗯？”
宋忍：“我这么大的人了，怕黑怕打雷，也不会做饭。现在连床都不能给哥哥暖，我真是太没用了。”
这些怎么和“没用”扯上关系了。
少年仿佛又陷入了什么执拗的怪圈，一个劲儿骂自己没用，还用拳头去捶自己的脑袋。
戚言只好伸出手把他的手拉回放在被子里：“给我安静睡觉。什么有用没用的，怕黑怕打雷，不会做饭的人多了去，照你这么说都没用了？还有，我们就睡几个晚上，房间里还开着暖气，用不着你暖床。”
少年的声音一瞬间变得委屈起来：“说到底哥哥还是嫌弃我了。”
戚言直接翻了个身，面对面看着宋忍：“我怎么又嫌弃你了？”
“因为我不能给哥哥暖床，所以哥哥只和我睡几个晚上。”
戚言：“？”
他不是只在他家住几天吗，难道还想一整个寒假都赖在他家。
还想一个寒假都和他睡一张床上。
戚言又把手探过去一些，放在宋忍的背后，“没有的事，你最有用了。我怎么会嫌弃你呢，你能过来找我我很开心，这样和你睡在同一张床上我也很开心。”
对于哄小孩，戚言很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