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亲妹妹还是情妹妹
“祈知麟是怎么回事？”Menu瞪大眼睛看向自己的经纪人，经纪人比了个嘘的手势，擦了擦额上开始冒出的冷汗：“Warren来电话了。”
“Warren哥，那个绯闻不是我们……”Menu闻言瞪了经纪人一眼，显然经纪人的话是不打自招。
Warren含笑的声音响起：“明人不说暗话，绯闻是你们安排营销号放出去的，我们之前明确说过不炒CP。”
Menu经纪人一哽：“Menu是上升期，又是炙手可热的新晋小花，和Menu炒CP……”
“既然炙手可热，那也不需要炒绯闻了吧。与其诱导舆论蹭我们知麟的热度，不如好好提升业务能力。下午三点之前，出具澄清吧。”
Warren下了最后通牒挂了电话。
Menu经纪人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这，这要不联系营销号撤掉，顺便你再发个消息澄清一下吧。”
“凭什么？热度到手就是我的。”
Menu白了一眼经纪人，拿起一杯水摇曳着坐下，把玩着玻璃杯：“我特意选在肖范的摄影工作室，就是知道祈知麟和肖范两人不对付。”
“我倒要看看，祈知麟能拿我怎么样。”
下午三点。
澄清没等到，倒是等到了Menu模棱两可的消息：请大家保留私人空间，多多关注我的作品吧#Menu新剧上线#
这条消息直接让舆论导向变得不妙起来，连祈知麟发给营销号的律师函热度都盖了下去。
祈知麟的粉丝正在用律师函来回击恋情，却淹没在Menu的回应下。
网络不在乎真相，只需要吃瓜。
祈知麟气笑了。
“忍住！忍住！”Warren抢过祈知麟的手机，陈有星看着绯闻不断发酵，不由皱眉：“只要找到肖范，拿到休息室的监控，就可以剿灭对方的自导自演了。”
“不许去！”祈知麟突然炸毛。
“难道就这样？”Warren推了推眼镜。
“那也不许去！”祈知麟咬牙：“既然发一遍律师函不管用，就发第二遍，顺便……”祈知麟皱了下眉：“大不了放出一个更劲爆的消息把这个压下去。”
“大不了把《今生凡情》演技烂那个话题再翻出来炒冷饭。”
Warren动作一顿：“你……来真的啊？”
祈知麟沉着脸，闷气不说话。
Menu吃准了他不可能去找肖范要证据，所以心安理得的不澄清。
Warren看了陈有星一眼，犹犹豫豫地张口：“你跟肖范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他不就是骚扰了你一段时间，看你没意思就罢手了。”
祈知麟白了Warren一眼：“你懂什么……”他跟肖范确实没到这个地步，但是……祈知麟掀眸看了一眼低头看手机的青年。
他不想让陈有星和肖范有一丝接触。
“总之，按我说得办，你，还有你，”祈知麟翘起指尖指了指Warren和陈有星：“不许联系肖范。”
陈有星低着的头终于抬起，敛起眼中的惊诧，点了点头。
不许联系肖范，但是……
肖范主动联系了他。
*
“我有你的联系方式，很惊讶？”
陈有星在卧室，放轻动作，听着电话里传来肖范惫懒的声音。
肖范听着对面一片安静，似乎笑了下，透过电音露出磁性：“是Cassie给我的。”
陈有星捏紧了手机，突然出声：“您今天有时间吗？”
“有，晚上8点，星光见。”
电话挂断，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是星光的地址。
摄影棚内，肖范苍白的五指攥住手机，抵在下颚，长腿踩着椅子转了个圈。
半闭的眼眸露出一点光亮，喃喃道：“约会啊，穿什么好呢。”
陈有星看着星光的地址微微一愣，肖范好像早就知道陈有星要找他，于是主动给了陈有星一个机会。
虽然上次的见面不是多愉快，陈有星深呼吸扔掉胸口那一丝别扭，开始发愁。
晚上出门的话，要找一个什么样的借口呢？
晚上7点半，陈有星自然的敲响了祈知麟的门：“祈哥，我要出去一趟。”
祈知麟貌似在和谁通话，神色有一丝意外的温柔，陈有星怔愣一瞬，祈知麟挑眉：“你干嘛去？”随即脸色一变：“不会去找肖范吧？”
电话那端似乎问了什么，祈知麟神色松懈下来：“没谁，我助理。我去接你。”
一句话的时间，祈知麟错过了陈有星眼中瞬间的慌乱。
陈有星低声道：“我妹妹在附近玩，我去找她。”
“你还有妹妹？”祈知麟点点头，随即不在意地挥挥手。
谅陈有星也不敢去找肖范。
陈有星抬脚转身忍不住回头，祈知麟还在低声和电话那头说着什么，带着笑意关上了门。
是难得柔和的声音，和面对他的疾言厉色并不相同。
陈有星抿唇出门，将月色踏在脚下，到了星光。
“……”
一片灯红酒绿。
嚣张的霓虹灯牌和摇晃不稳的年轻人混着香水酒气，逼退陈有星的脚步，他倒退着抬头。
手机响了一声：“来了？”
“星光是酒吧？”
“没错，你没去过酒吧？”
陈有星深呼吸：“没，你在哪？”
“进来，往里面走。”
陈有星一进门，就有人对着他吹了个口哨：“哇，狠人，骨折了还要来酒吧。”
陈有星被烟酒气熏得咳嗽一声：“借过。”
刚走两步被人摸了下脸，他扭身去看，那人醉醺醺地比划了一下：“sorry~”
再一转身，只着银色吊带的美女近在咫尺：“帅哥，跳舞啊？”说着，手就挎了上来。
“不了，我……”
戴着叮当皮质手串的小臂落在了陈有星肩膀，肖范的声音掉了下来：“我朋友。”
美女耸了下肩，遗憾地做了个你自便的表情。
陈有星正不自在，肖范却很快把手臂拿了下来：“跟我来。”
待到陈有星局促的在吧台落座，脖颈同耳廓已经红透了。
星光的音乐震得耳膜鼓动，周围的男女看着肖范回来，对看一眼有意识地留出了两人的空位，很好地收住了对陈有星的好奇。
DJ搅动场子，气氛越发热烈，陈有星看着拨弄冰块的肖范，不知该如何张口，突然手中被人塞了一杯酒，耳廓传来热气。
“你问我有没有空，怎么来了一句话都不说？”
陈有星身子一抖，酒液溢在手背，肖范递给他一张纸，看他单手，自然而熟稔地擦走酒水。
很怪异，一触即分，心中的抵触还没聚集就散了。
陈有星皱了下眉，忽略周围：“是想请你帮忙，调一下影棚休息室的监控。或者您可以告诉我找谁办，我去找他。”
肖范点点耳朵，摇摇头。
陈有星贴进了一点，重复了一遍。
肖范歪了下头：“哦~是为祈知麟。”
他明知故问。
“这是小事，找我就行，不过待会再说。”肖范漆黑的眼眸在灯光掩映下，转出一点点热切：“既然第一次来酒吧，不如好好玩一会。”
陈有星抿了抿唇，肖范靠过来，发丝垂落，他眼里是极快掠过的戏谑，说话却言之凿凿：“玩完就帮你弄。”
这句话就像打开了开关，他身旁的男女倏然围了上来：“第一次见啊，帅哥，你叫什么？”
“你这还打着绷带，精神不错啊，敬你一杯。”
“摇个骰子。”
陈有星捏着酒杯，抬起睫毛看向双手后撑的肖范，抿唇道：“我不会。”
这种眼神纯真的求助姿态……
真可爱。
肖范懒懒扇睫，凑到他身边，低声道：“我教你。”
*
和晏灿挂了电话，祈知麟才意识到门外一直没传来响动，他捏着手机转了个圈，皱起了眉：“是妹妹，还是情妹妹？”
*
酒过三巡，陈有星脖颈上的艳色下不去，新一轮的游戏又开始，肖范懒懒挠头：“我醉了，头好疼。你送我回去吧。”
陈有星咬了咬牙，眸光有些摇晃：“监控录像。”
“哦，我拷好了，在我家。”肖范丝毫没有醉的模样：“送我到家，正好拿给你。”
陈有星定定看着他。
“没骗你。”
其他人意犹未尽：“哎，这就走了？帅哥拍个照吧？”
“来来来。”
陈有星着急取录像，不甚在意被人拉着拍了照，他匆忙说了再见，拉起肖范就走。
酒意上头，陈有星的动作失去了一开始的戒备，勾着肖范受伤叮当作响的配饰就往外冲，但他下意识还记得肖范说头疼，隔开前面的人群，避免他们撞到肖范。
肖范挑挑眉，心下一动。
出门之后陈有星分辨了一会，跟肖范说了声稍等。
出租车来得很快，肖范看着陈有星并排和他坐在后排，咬字清晰的报了地址。
“青含街136号德隆公寓。”
车窗默默被摇下，肖范腿上一坠，一瓶酸奶被放了过来。陈有星吐出一口气：“头晕的话，吹吹风会好一点。”
肖范捏起酸奶，看了脸色泛红的陈有星半晌：“嗯。”
陈有星吹着风，看着街头明明灭灭的灯盏，他酒量尚可，从前在拳馆，一帮大老爷们训练过后也会聚众来点，总归锻炼出来了。
肖范嘬着酸奶，看着背对他的陈有星：“祈知麟知道你来找我吗？”
陈有星沉默。
怎么像偷情。
一路上了楼，陈有星踌躇在门口，他并非没听过肖范的圈内传闻，但那段监控录像是吊在毛驴前的胡萝卜，催促着他向前。
没办法，他现在就是在被吊。
肖范推开门：“进来吧，还要找一下。”
最终还是踏进门，已经两点了。
每一个步骤在拖时间，但毕竟有求于人，陈有星抿唇，肖范指了指凳子：“坐。”
他一面翻找，一面道：“还是第一次有人到我家来，你可以随便看看。”
正当陈有星要开口催促，肖范直起身子：“找到了，给。”
陈有星接过，看了一眼肖范，攥住了手里的U盘。
“确认一下？”
虽然很不想再呆下去，为了以防万一，陈有星还是借了电脑，确认好后对肖范道谢：“谢谢您，如果有需要帮忙的话，可以随时联络我。”
肖范垂眼：“忙倒没有，你倒是可以准备谢礼。”需要录像的是祈知麟，不是陈有星，但肖范却只想要陈有星的谢礼。
二人走到门口，陈有星打开门正要走出去，身后人抬手“啪”扣在门扉上，将陈有星照在怀里。
“青含街136号德隆公寓1204，我家的地址，记住了吗？”
陈有星一愣：“什么？”
肖范又重复了一遍：“地址，下次可以来找我。”他不等陈有星会话，替他拽开门，余光瞥见门扉的外卖袋子，拿起来。神色没有一丝醉意：“走吧，我送你下去。”
“车到了，你上去吧，谢谢。”
肖范“唔”一声，看着陈有星上车，突然敲了敲车窗，陈有星抬头，见到车窗被薄薄哈气蒙了一层，肖范的指尖一挑一收，一颗大大的爱心印了上去，短暂却明显。
陈有星第一次见肖范拽掉那副惫懒的模样，露出有些稚气的虎牙，冒出傻气的笑容，肖范动了动唇：“再见。”
陈有星：“……”看来他真的喝醉了。
目送出租车开走之后，肖范晃着身体，走到垃圾桶旁，把袋子扔了进去。
啧，五盒避孕套，看来短期是用不到了。
还真是期待下次见面。
*
陈有星推开门，瞥见手机消息。
“谢礼，就请我吃顿饭吧。”
他正要回复，就听沙发传来声音。
“三点半，一身烟味，你到底去哪里鬼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