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走一段
试镜地点外，程余戴着拉风的□□镜，拽了吧唧的和粉丝一招手，拧着胯就进了大楼。
经纪人跟上他的脚步：“这次的试镜，角色是个拳击手，其他面试的都不用在意，基本都是需要转型的年轻偶像，根本没办法和你比。试镜内容都记住了吧，好好表现。”
此次试镜的电影《野鹰》讲的是惯偷野路子少年任冼偷东西遇到声名狼藉的退役前拳王廖唯声，廖唯声在撕扯中诧异任冼的天赋，教导任冼走上拳王之路的励志片。
知名大导王树可指导，出道早，得的奖摞起来能砸死程余———当然和名声同样响亮的还有他严苛的脾气。
程余：“那个副导演靠谱？”
经纪人：“靠谱，送了他这个。”他伸手比划了一下：“都收了。”
程余这才放心。
经纪人继续念叨：“廖唯声的演员已经定下来了，是影帝谭延戎，中青年一辈兼具实力和流量的演员，大树下面好乘凉。他今天和导演一起面试。”
程余点头表示知道，身后入口处传来更大的喧哗欢呼，他也没在意。
他刚得了奖，这次试镜，有谁比他咖位大？
几秒后，那人两步走就过了他，程余斜着目光看过去……微微仰头：“………”
祈知麟！
该死的祈知麟怎么在这里！
在程余歪着□□镜看过来的时候，祁知麟也看到了他，瞄了一眼脚步没有停留就走了。
程余：“他那是什么眼神？你怎么没说祁知麟也要来？“
经纪人：“……”我也不知道试镜居然有他。
程余：“……”开始怀疑经纪人之前说的话到底靠不靠谱。
“别担心，他是出了名的花瓶。文戏不行，武戏拍都没拍过，你可是在健身房突击了两个月。放心，王导看不上他的。“
程余摘了墨镜，转念一想也对，嘴角挂上了嘲讽的笑容。
他得奖造势惨遭滑铁卢，刚上了综艺秀肌肉想来波营销，又被祁知麟造私生袭击和祁知麟恋情曝光两个热搜打得一败涂地，别提有多糟心。
想着好不容易祁知麟受伤消停两天，自己终于可以凭借《野鹰》同王导合作占据头条版面，结果祁知麟在这都没放过他。
不过好在，试镜这个东西，祁知麟一开始就输在起跑线。
*
“是程余。”
Warren休闲西服银领带，推了下眼镜：“第一部电影试水，他们想拿到任冼这个角色打开程余硬汉小生的电影市场。所以《野鹰》对他们很重要。”
“对演技饱受诟病的你同样重要。”
祈知麟哼了一声，不置可否：“我知道，一定会努力拿下这个角色。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Warren的银领带实在透着一股骚味。
镜片一闪，Warren露出八颗牙:“听说谭延戎也在，我是他的粉丝。”
祈知麟：“……”
陈有星转了转头，Warren补充道：“影帝拿了个遍，更难能可贵影视歌三栖。啧啧啧啧，天选明星。”
说完略带可惜地看了看祈知麟。
祈知麟额头一跳：“知道知道，提升演技！”
选角室外来了不少工作人员，相护递名片寒暄，也有不少打探消息的经纪，祈知麟脚步一顿，直接进了休息室。
陈有星今早上才知道祈知麟来试镜的居然是《野鹰》，毕竟之前祈知麟只看了《还复来》的本子，加上知道《野鹰》的角色居然是个拳击手，他想说些什么，还是按耐住了，准备等到试镜成功之后再说。
祈知麟拿出剧本，专心致志地看了睫毛，纤长的睫毛落下。
认真的时间过得很快，时间一道，工作人员开始敲门。
“祈知麟老师，您先准备下，前面还有一个人就到您了。”
“好的，谢谢。”祈知麟抬眸道谢，眼里还是未褪去的认真。
工作人员脸霎时红了，连忙摆手：“太客气了祈哥。”
陈有星拿过一杯热饮递给他：“方便告知上一位是哪位老师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是程余老师。”
“好的，谢谢。”
工作人员小跑着走了。
Warren：“现场会出结果，程余应该会等。大概会让你试段戏，顺便再聊聊人物心理。你感觉怎么样？”
祈知麟目光又回到剧本上，露出几分钻研姿态，倒是和以往不同：“这种试镜还是第一次，不知道应该用什么算作参照标准，毕竟不是试卷，没有参考答案。”
他沉吟了下：“感觉……缺少人物经历。”
工作人员来叫祈知麟，Warren拍了拍他：“经历可以再去创造，去试试吧！”
陈有星动了动嘴唇：“加油，祈哥！“
“人物经历……我想任冼虽然前期仗着天赋小偷小摸，并且张狂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我觉得，他，”陈有星停顿了下：“他只是在掩饰他的自卑和畏缩，直到接触拳击，他才真正获得了自信和勇敢。”
因为拳击，是勇敢者的运动。
陈有星，也想变得勇敢。
他低着头说完，突然感觉头上一沉，祈知麟脱了外套，露出“任冼”洗得发黄的跨栏背心，筋腱优美的肩颈抻开，拉出优美的肌肉，除了肤色仍是白皙细腻，祈知麟脸上已经挂上了街井混混毫不藏锋的凌厉表情。
祈知麟耳边是陈有星认真的分析，右手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在那纯黑的脑袋上揉了一把：“知道了，还用不到你替我操心。”
陈有星突然抬起头：“……”
祈知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你头上有……”
祈知麟还没说出来有什么，陈有星红着脸连忙摸了摸头：“没了，没了。”
Warren：“……”
“快去试镜！”
*
祈知麟一进门，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正中间坐着金球奖金雄奖反正什么奖出名就拿什么奖的导演，王树可，他身边挨着三栖影帝谭延戎，硬挺的眉目有军人的风范。剩下依次是编剧和监制，副导演。制片。
王树可和谭延戎对视了一眼，谭延戎啧了一声：“真人看起来比电视上更具有冲击力，这张脸适合大荧幕。”而且这个身材有点超乎他的想象。
屋子里眼睛基本上都在祈知麟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紧接着又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
“适不适合还是要看演技。”王树可哼了一声：“祈知麟，开始吧。你演这段看看。”
快速过掉自我介绍，王树可给出的竟然是任冼和廖唯声在街头相遇的那一幕。
祈知麟看了眼，把跨栏背心后的兜帽戴上了，他右手四指带了灰黑色的指环，走出的两步轻慢又迟疑。
王树可下巴一瞥：“搭个戏。”
谭延戎又是“啧”了声，短短几步，气质就变了，背部微驼，脸色沉重，十足的落魄失意。
两人擦肩而过，廖唯声身子一偏，迅速抓住一只手：“你干什么的？！”
带着灰黑指环的手朝着他面门就挥了过来。
“！”
众人看清了祈知麟的表情，冷棕的眼眸躲在兜帽下，亮得如同鹰隼，俯瞰荒林恣意飞翔，只在眉梢压抑着两分不甘，感受到街上众人的注视，嚣张的动作没停，脸却又往兜帽里躲了躲。
王树可皱眉看着，觉得有点意思，正要喊停。
祈知麟那一拳已经“哐”地砸到了谭延戎的脸上。
*
Warren赔着笑走出试镜室。
陈有星还在连连道歉，祈知麟已经被最先撵了出来。
陈有星盯着Warren的背影，小声道：“祈哥，你演得真好……”
祈知麟难得脸色一红。
他只是拿出了留学时和当地teenagers的架势。
没有演技，全是实战。
谭延戎倒也没真用脸接拳——祈知麟比他高半头，也就是脸看着秀丽，肩宽腿长居然还知道甩拳用腰臀发力，那一拳呼地过来像面对十级风力，挨上以后估计两眼一黑，明年再见了。
祈知麟最后力气一收，倒是他没站住，“duang”倒地了。他丢人了，就把祈知麟撵出去了。
好了，这下子人物心理也没问。
王树可轻咳一声：“这个怎么样？”
六个人研究了一会，五个同意一个反对，副导演看见自己被包围，硬着头皮道：“我觉得吧，还是程余更合适一点。”
王树可皱眉：“那个程余跟开花的孔雀一样，但是他长得又是个乌鸦的样。身上的傲磨都磨不掉，让他来个拳赛，他开始耍帅，还拿我们道具照镜子。”
制片开口了：“国庆档期太难出头，我们这次是实力+流量的路子，有王导和延戎在，票房最起码保了，再向上一个台阶，就得要人气。祈知麟和程余，肯定选祈知麟，而且，让我坚定选祈知麟的一个理由就是……”
制片摸了摸下巴：“嘶~他的演技好像也没有传说中那么烂么。”
副导演眨巴了一下眼睛，闭嘴了。
*
程余看见祈知麟引起的骚乱，站在不远处都能听见试镜室内的惊呼，和谭延戎的咆哮。
“哈，祈知麟居然把谭延戎得罪了，这热闹不看怎么行。”
他敲着脚一步三晃到祈知麟面前，点了下下颌：“你还呆这干嘛啊，得罪了谭影帝，还用辣眼演技虐了编剧，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还在这里丢人显眼。”
祈知麟眼神一晃，还带着那股子狠厉，程余脚步一顿，心想我怕他个白斩鸡……
程余和经纪人齐齐顿住了脚步，祈知麟准备开口，陈有星却先他一步：“程余老师，结果还没出来，您当时也不在场，请不要说一些不切实际的话。而且，周围有很多娱记，还是不要言多必失的好。”
程余回过神来看向四周，有不少人在向他们这里张望，祈知麟眼神带着自上而下的睥睨，一下子激起了程余的逆反心理：“哈，我还怕他们不成？祈知麟就是拿不到这个角色，不用看我都知道。”
陈有星皱眉，祈知麟摘下兜帽：“我拿不到，那谁能拿到，你吗？”
程余果然上当：“当然是我……唔，你掐我干什么？”
经纪人脸上冒汗：“结果还没出来呢！”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他们提前知道结果。
程余还要叫嚣，祈知麟伸出手，正一个一个摘着灰黑色的指环，指环划过纤长的手指，沿着突起的青筋脉络一个个被祈知麟握起来。
程余看了一眼小声嘟囔：“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跟不知道我奖项的含量。”
正说着，有人推门出来了，直接走向祈知麟：“恭喜你，祈知麟老师。”
程余身体僵硬，猛地回头指着经纪人：“这怎么回事？”
经纪人：“……”他也不知道啊！
祈知麟和陈有星对视了一眼。
陈有星连忙谢过工作人员，脸上带了点笑向祈知麟道：“祈哥！你成功了！”
祈知麟别扭地穿上外套：“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揍一拳就能成功？是他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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