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亲亲
首都大学是独立国花重金打造的学校,为了教育后代从全球各地以高薪笼络人才，校内各种基础设施也相当完善，出于对学生们吃饭问题的考虑,连食堂都给足经费，修得非常漂亮。
食堂大概七层楼高，每层都用自动扶梯和直梯衔接，而需要步行的内置安全通道鲜少有人经过。
再加上又是午后，食堂的学生们大多都为了赶期末考或者复习,已经离去,因此没人知道逃生通道角落里，坐着一对胆大包天的情侣。
一开始两人还分开坐着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染就以环境太黑为理由,伸手扣住祁宴的肩膀,屁股轻轻挪动,钻进祁宴的怀里，以面对面的姿势，半跪着抱住他。
……
十分钟前,从林染说出他想亲祁宴这句话，就一直垂着脸不让看表情,直到放好餐具,这个看起来胆小的人类才有点怯怯地晃了晃祁宴的手。
说人有点多，能不能走楼梯。
祁宴看着他的模样,并没说什么，只是任由林染把他往没人的楼梯间拉。
因为紧张,手心里都出了汗。锁上门的时候,把外面嘈杂的声音通通拒之门外，林染回头看着没表情的祁宴,拽着他坐在台阶上。
“很脏。”
祁宴不咸不淡的声音擦过林染耳边，让他耳根都有点烫，想到当初祁宴在旅游综艺里当着所有嘉宾的面不由分说地把他带进没人的巷子，紧张的心情又放松了一点点。
“那我给你垫垫。”林染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铺在台阶上，抬眼看祁宴。洁癖的猫咪睨着他整整半分钟，才不吭一声地坐下去。
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林染随后也挨着他的腿坐下，两人贴得很紧，身上的温度都传过来，有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氛围，萦绕在侧。
才说了没几句，林染就沉默着攀过去，两人的肢体纠缠，呼吸都变得又近，又清晰。
“你知道的，我想干什么。”林染低声说着，连耍流氓都要提前预告，屁股紧紧压在祁宴腿上，身体的温度越发的升高。
祁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在林染坐上来的时候纵容一般捞了捞他的脊背，大人抱小孩那样的姿势。
嘴唇相触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感觉，林染大概还担心祁宴嘴角被他咬破皮的伤口疼，没有一上来就张嘴咬，只知道用温暖的唇瓣磨蹭祁宴，一下又一下轻轻地吻啄，就像祁宴过去亲他那样。
显得好像很珍视的样子。
甚至没有早上愤怒的时候来得激烈，祁宴摁在他后腰的手不自觉加重力道，这只小狗才边发出哼声，边开始张嘴伸舌头。
好像很享受由他自己主导的接吻过程，半阖着眼睛，咬在祁宴下唇的位置，柔软的舌尖顶.弄祁宴的舌尖，慢吞吞地纠缠着。
湿润滚烫的口腔被迫打开，齿关也遭到缓慢入侵，小狗不再只知道舔舐，而是实操着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娴熟的接吻技巧，勾起祁宴的下巴，很认真地亲，有点痒。
亲到一半，还要因为祁宴没什么反应，轻咬住他下唇声音含糊地抱怨。
“你怎么都不会接吻了，伸舌头呀，我找得有点累。”
呼吸喷洒在祁宴脸上，让他的脸颊染上和平时不一样的温度，轻轻掐了两下林染的尾骨，才让林染如愿以偿地能够纠缠他的舌尖。
很漫长的一个吻，时间长到像从前两人休假时在家里厮混，林染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熟悉这些感觉，有些控制不住地用身体挤压，下巴小幅度地蹭。
可惜祁宴失忆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做，连接吻都要林染教，还没什么反应。
教得有点累，林染喘不上来气，想休息一下顺气，搂住祁宴脖子的时候“唔”了一声舌尖就退了出去。
唇舌因为交缠而变得艳红，林染的唇形很饱满，像是一块美味的点心，连滋味都是甜的。祁宴仰着头，感觉到舌尖撤离了好一会儿，才抬眼看近在咫尺的林染。
这人弯着还湿润带水光的唇角，轻声问他：“还想亲么。”
祁宴没说话，他的反应对于林染的娴熟而言显得有点生涩，不知道张嘴也不知道伸舌头，耳根还罕见地染上红色，因为记忆的缺失导致他看起来像一张崭新的白纸，林染觉得很不公平。
明明自己是被这只色猫教成这样的，他却把这些都忘了。
但是……转念一想，这样的祁宴好像很新鲜。
林染带笑近距离观察他，指腹扫过淌下水渍的嘴角，轻轻摩擦，举止掺着旖旎的意味。
“很舒服吧。”
祁宴抬眼看他，放在腿上的手没忍住动了动。
昏暗的走道里，只有楼梯墙上一扇并不大的窗户，在白天都显得十分阴暗。祁宴静静地看着林染面带潮红的模样，没什么表情想着模糊的过去，这人大概从前在床上的时候，也是这样，明明是个男人，但是被养得很娇气，亲两下就觉得累，不知道x久了会不会哭。
大概也是会的。
两人脸对脸好一会儿，林染都没听到祁宴的回答，脸颊越发滚烫，用鼻尖轻轻蹭他。
“不想亲么？”林染说，“换你亲我好不好。”
等了一会儿祁宴还是不肯说话，林染有点羞恼，干脆从他身上撤下来，跪在地上，做好心理准备后深吸一口气，将脸探到祁宴的小腹处。
似乎知道他要干什么，祁宴的身体紧绷，嗓子发涩，终于舍得张开嘴说话，声音低哑。
“……你以前也是这么主动吗。”
林染埋头剥开布料，听到这话后抬眼看他，眼睛水汪汪的，周围都泛着红，动作却一刻没停。
“才不是，以前都是你主动。”
“那你现在这样算什么。”
林染瞪他一眼，觉得他得了便宜还卖要乖，没好气道：“算我倒霉，谁叫我男朋友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现在是在教你。”
祁宴的嘴有点肿有点红，衣衫不整的，像是被轻薄得很彻底的良家妇男，但和他剑拔弩张的状态不一样，脸上没有太多沉沦的意味，整个人的表情十分清醒。
“教这些。”
“对啊，怎么不让教。”
林染咽了口口水，垂眼看着，事到临头却有点害怕，毕竟从前都是祁宴帮自己，不比娴熟的接吻，他在这件事上的经验几乎为零。
嘴唇只是碰了碰，就感觉有点受不了，下意识地求助一般看向祁宴，眼睛好像在说“你以前是怎么没负担地做这种事的，能不能教我”。
有点可怜，反应两秒后才想起来祁宴失去记忆了，而且自己的话都已经说出去，收回来显得丢脸，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唔……”
……
结果还是不行，林染从头到脸一路红到脖子，消失在被衣服遮挡的地方，特别不好意思地扑进祁宴怀里，细声细气地说对不起，他不是故意这样的。
“我……我以为我可以的，以前都是你帮我做这个……我觉得我可以凭借记忆学习。”
祁宴没有笑他事到临头又猛打退堂鼓的行为，抬着下巴去贴林染的脸，伸手把人捞进怀里。
“你还想吗……我做做心理准备再试试。”林染顺从地亲他脸颊一口，像是作为赔偿，表情有点愧疚，“实在不行我用手好了。”
祁宴没说要不要继续，也没说要不要用手，只是抬脸看着林染好半天，在他越来越迷惑的时候突然亲了上来。
“诶你……我刚刚嘴碰过……”
祁宴根本不搭理他装模作样的挣扎，只觉得这人跟个妖精似的，化作一滩水，把他浑身上下都沾了湿乎乎的液体，黏腻非常。
太明显的示好，从吃饭的时候到现在，嘴上说着是他自己想亲，行为都是服务祁宴。
虽然祁宴没有恢复记忆，但也知道如果是从前的自己，大概不会让他这样委屈。
失忆之后的祁宴对林染的感觉很奇妙，他被迫快速在几天之内接受这些复杂又极多的信息量，心底说着这人在撒谎，不要被他的眼泪欺骗，可身体的反应告诉他。
自己确实和这个人类是恋人。
很怪异，在祁宴的视角来看，就像是一觉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不仅性取向变了，还多了一个男朋友。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朋友，对着他的伤又笑又哭，比他家人还要担心在意，荒谬得不像现实。
所以祁宴一直在默默观察林染。本以为自己的行为不着痕迹，至少不会太快被发现，但是林染面对祁宴太过敏锐，或者说是一种天然的感知力，他内敛，爱哭，又很敏感不安，任何细微的变化都会被他察觉。
但是林染并没有说什么，他轻易地接受了祁宴的审视，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一边装凶让祁宴不许接受别的人示好，一边又主动迎合祁宴，把自己不熟练的抚慰全都做了个遍，连用嘴这件事都没思考太多，忘记自己根本没做过，一点都不擅长。
祁宴并不了解林染的生长环境是怎么样的，但看起来并不算健康，他好像很熟悉迁就，又很习惯只让自己受委屈，来让别人觉得舒适。
面对这样的林染，祁宴有点烦，又很舍不得。
不想让他委屈。
“唔……”
唇舌交缠间，林染又喘不上来气，可他没有像以前那样不想亲就不让亲，不想做就朝祁宴扇巴掌，大概是好不容易终于等到祁宴主动亲他，眼睛变得很红。
真的很倒霉，这么狗血的事发生在祁宴身上，林染一边害怕祁宴再也记不得自己，一边又要克服胆怯和内耗，做那些让他害羞得要命的事。
好在结果是好的，祁宴终于回应自己了。
林染有点开心，又很兴奋。感觉到祁宴的强势，和从前那样想把自己吞入腹中的压迫感，他反而变得安心。
甚至开始得意。
不愧是我。林染想，不管这只笨猫再讨厌人类，脾气再烂嘴再硬，可是面对自己也没办法呢。
还不是要主动过来亲亲。
嘴角微微上扬，还没得意一会儿，祁宴就咬他嘴唇，语气很不满。
“你在走神。”
林染睁着漂亮眼睛说瞎话，才不会承认，黏糊地蹭他。
“我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