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番外礼物

第60章 番外礼物

法定婚假十五天,如果两个人连歇,急诊会度过暗无天日的半个月。为了同事精神状态,他们只申请了五天假,剩下等能周转开再补。

婚礼第二天,两人火急火燎往爷爷那赶,不料半路被电话取消行程,爷爷要去义诊,让俩人下周再来。

时桉挂掉电话,瞥了钟严一眼,到点不起床,非折腾他这么晚,耽误正事。

车在前面路口掉头,第二站去姥姥那。老太太退休多年,随时随地等他俩来。

情绪价值方面,姥姥永远给得足。每次来,都得把钟严里外夸个遍,照理说钟严从小优秀到大,什么赞美没听过,偏偏特吃姥姥这套,从来到走,能爽三天。

姥姥不仅当钟严面夸,还得让街坊邻里全知道,他好外孙和大外孙结婚了。

车停在小区门口,俩人提着大包小包,老远就听到阿姨们喊,“芬儿姐外孙和大外孙来啦!瞧人家这小两口,怎么那么有出息呢!”

“芬儿姐命好哇!闺女孝顺,外孙有出息,又找了个孝顺又有出息大外孙。”

每次听到这些,时桉总想往地缝里钻,钟严则更像姥姥,不仅不害臊,还得凑过去聊,掏几盒车厘子,蓝莓,草莓给阿姨们分。

本着“不白拿”精神,阿姨婶婶们大肆宣,钟严已然成为标杆,交男朋友,都按钟医生这样的找。

水果哄邻居阿姨,剩余的大包小包都讨姥姥开心。只要有益老年人健康或姥姥喜欢的,钟严一批批往家里搬。

吃过晚饭,回家的路上。

时桉坐副驾驶,“以后还是少买点,阳台全是礼盒纸箱,下脚地儿都没。”

“尤其是虫草燕窝灵芝什么的,姥和妈根本吃不过来,过期又舍不得扔,都压报纸了。”

钟严:“明天去逛逛楼盘。”

时桉:“干嘛?”

钟严:“给妈和姥换套大阳台的房子,方便放过期虫草燕窝。”

时桉:“……”

德国这三年,时桉也攒了点,换房在他的计划里,“但也不能瞎买,太浪费了。”

姥姥最近沉迷刻玉石,自己拿料,找人制定花纹。钟严就托人从和田寄来不少上等材料,专供姥姥打玉坠镯子玩。

时桉说:“老太太三分钟热度,弄几块儿给她玩得,你还买两箱,指望她开张卖货呢?”

“就一箱啊。”钟严说:哪来的两箱?”

“就是两箱。”时桉非常确定,“包在黑色袋子里。”

耳边有尖锐刹车声,车头倒转,极速返回。

“怎么了?”时桉抓紧车扶手。

钟严加大油门,“等等再解释。”

车停回姥姥家,钟严推门而入,茶几摆满大大小小的石头,姥姥正把另一个快递盒搬上桌。

钟严冲上来,夺走包黑袋纸箱,“姥姥,这个批质不好,我下次给您带三箱。”

单元门口。

时桉没跟进去,在车边等。没两分钟,神色未定钟严抱着箱子返回,当他的面蹭了把汗。

时桉没见过他这样,瞟了眼快递箱,“到底是什么?”

“我的清白。”钟严把箱子塞他怀里,“自己看。”

箱子有胶带多次缠裹痕迹,时桉掀开纸盖,手僵着,头炸了,“你疯了吗?”

“你拿过去。”钟严黑硬着脸。

“是你说后备箱都拿。”

“谁想到你眼那么尖,犄角旮旯都能翻出来。”钟严早忘,后备箱还有批这么头疼的东西。

时桉后怕,“你确定姥姥没看到?”

钟严腿也软,“没有。”

时桉松了口气,“你在车上放这个干嘛。”

“不然呢,你让我放哪?”

“你买它干嘛?”时桉随手拿了个又大又长的橡胶制品,“非得用这个吗?”

“那是我非要买的吗?”

时桉无意触碰了开关,居然还有电,震的他差点甩出去,“不然呢?这不就是你买的。”

“这是好几年前,于老师过生日,我送他和老徐礼物。”钟严说:“本来是寄到老徐那的,他一气之下给我退回来。”

时桉都想替于老师掐他,“你没事寄这种东西干什么?”

“提高生活情趣,增进夫夫感情。”

时桉:“……”

分明就是老流氓加神经病!

时桉掐掉开关,丢回箱子里,重新黏上胶带,眼不看心不烦。

时桉转头,“哦对了,于老师和徐主任送了咱们结婚礼物。”

“是什么?”

“我还没拆。”

钟严停车入库,“回去拆。”

时桉托着这箱棘手玩意儿,“这个怎么办?还放后备箱?”

钟严:“拿回家。”

以免意外,哪都不如拿家安全。

“非得带回去?”时桉下车,抱着箱子跟上来,“不能找个地方埋了?”

“又不是未成年,正规渠道买的,至于跟干亏心事似的?”

时桉蹭蹭还有点麻手,“我就是觉得,这东西没必要。”

钟严转过来,捏他下巴,“万一哪天心血来潮,想用呢?”

“我才不用。”时桉脸热腾腾,越过他去开门,“你就挺好,不需要别的。”

“你说什么?”钟严把人夹怀里,嘴唇抵他耳垂旁边,“大点声,我没听清。”

时桉推他,“没什么。”

钟严挤过来,缠着他,“谁好?不用谁?”

“你烦不烦!”时桉从他怀里钻出,“拆礼物吧。”

于老师寄来的快递四四方方,水果箱那么大,裹得严严实实。

钟严递剪刀给他,“他俩不会礼尚往来,也送了箱那玩意儿吧。”

“怎么可能。”时桉扯扯嘴角,“于老师和徐主任才没你那么神经。”

“不好说,老徐很闷骚的。”钟严帮他撕胶带,“要是真送了,这一箱够咱俩玩好几年的。”

时桉:“……”

谁跟你玩。

时桉起先不相信,但被说得也有点忐忑,他心里嘀咕,如果真有一箱子,他就在储物间加把锁。

箱子打开,纸盒里塞着软绵绵的一团,枕头形状,纯白色,包裹在干净塑料袋里。

时桉拿出来捏捏,顺手抱怀里,“抱枕吗?”

“应该。”钟严拿出另一个,同样规格的抱枕,黄色款,干净柔软。

时桉把白色抱枕还给钟严,自己抱黄色的,“为什么送这个?”

于老师专门提醒,好像还挺重视。

“用来垫吧。”钟严说。

时桉不明所以,“垫?”

“一个给你垫腰,一个给你垫腿。”钟严歪心思,全写在了脸上,“当然,都给你垫腰也行。”

时桉:“……”

“那个是前菜。”钟严翻动箱底,“下面才是重点。”

里面有两身白大褂,还配有温度计,听诊器,橡胶手套,医用润滑等器具。

钟严:“……”

老徐平时吃挺好啊。

时桉展开衣服往身上比,又摸摸料子,“比科里发的质量好多了,版型也好看。”

钟严把东西放到桌边,掏出箱子里的最后两样。

一张信封,一枚巴掌大的盒子。

信封to:钟严。

盒子to:时桉。

时桉拆开盒子,有一枚优盘。他再抬头,钟严视线已经不动了。

时桉看过去,伸手抢,“靠,李泗!你小子坑不坑!”

钟严把手背身后,“什么时候拍的?”

“好几年前。”时桉转着圈夺照片,“快给我。”

“具体时间。”钟严就是不松手。

时桉急得头疼脑热,“医大毕业晚会。”

“我怎么不知道?”钟严说。

时桉:“你还在镇医院呢。”

钟严磨磨牙,“时医生,我不在的时候,玩儿挺花啊。”

“我也是被逼无奈,李泗和张爽忽悠的我。”

当年毕业晚会,俩人非拉他表演节目,后来才知道,竟然是穿白大褂戴假发,上台跳宅舞。

三个毫无乐感和肢体美感的医学生,跳个鬼宅舞,跳大神算了。

张爽说可以跟念酱学,找个最简单的曲目,肯定能学会。仨人埋头苦学一个礼拜,眼睛脑子学了不少,胳膊腿却不是那块料。

晚会在即,他们又不想当逃兵,只好丢人现眼,愣是硬着头皮上台,打了套军体拳。

结果掌声不断,反响极佳,还获得了最受欢迎节目奖,每人发了三百块钱。

钟严:“你就不能有点脑子?”

“我怎么了?”时桉不服,“你打赌输了还发半身裸照呢,我不就戴个假发打军体拳。我能获奖拿钱,你只能让老头骗钱。”

“……”

钟严一肚子火,愣是哑口无言,憋得他回来看戴假发时桉。

照片是拍立得抓拍,时桉戴金色假发,穿白大褂,在嘈杂环境里回眸一笑。干净洁白脸,仿佛能闻到他身上皂液香。

钟严捏着照片角,“他拍多少?”

“就这一张。”

李泗给很多人都拍,说想在毕业前留个纪念,谁知道怎么搞的,居然到徐主任手上。

钟严仍盯着照片,“假发呢,扔了?”

“没,在我行李箱。”时桉毕业一起带回来了,压箱底,没动过。

“以后不要给别人看。”

“知道。”时桉也不想留这种东西,“我现在就毁尸灭迹。”

钟严把照片拿远,“干什么?”

“撕了黑历史。”

“挺白的。”钟严触碰金色长发时桉,“不黑。”

时桉:“你干嘛?”

钟严翻开本《急诊医学》,把照片小心夹在里面,“留作纪念。”

时桉:“你不会喜欢吧。”

“还不错。”钟严坐进沙发,撑着下巴,“如果你现在穿,我欣然看。”

时桉:“……想得美。”

钟严合上书,转向时桉礼物,“你那个是什么?”

时桉把优盘插进笔记本电脑,里面有一段以【钟严+时间】命名视频文件。

刚好是钟严留学时间段。

时桉迫不及待点开,手却被按住。

时桉说:“怎么了?”

钟严表情不太自然,“别看了。”

“为什么?”

“以前犯的蠢,没什么好看的。”

时桉不信,“再蠢还能有我戴假发,穿白大褂,在台上打军体拳蠢?

钟严:“比你蠢多了。”

时桉:“不,可,能。”

“那么想看我丢人?”

“我只是想了解我错过的你。”

“嗯。”钟严揉揉他的头发,起身离开,“看完叫我。”

时桉端着电脑,独自坐在客厅。

阳台有易拉罐掀开声音,钟严背对着他,英俊那样熟悉。他融进暮色里,独自望天,仰头灌酒。

等钟严灌完一整瓶,时桉才转回目光,点开视频。

镜头晃动了几秒,耳边有熟悉的声音。时桉脑海中,是背对着他灌酒男人,眼睛里,是酒后为他失控的钟严。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下班别跟钟医生回家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60章 番外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