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番外婚礼

第59章 番外婚礼

婚礼方面,全家意见统一,不请宾客不大办,两家人吃顿团圆饭,敬个茶改个口,小两口幸福美满就够了。

省下婚假可以自由支配,过过二人世界。计划安排得不错,可惜时桉嘴欠,睡前问了点俩人初次相遇的情景。

钟严本就对这事不爽,他试图提醒了好几回,时桉连蒙带猜,回忆了个稀巴烂。成功把钟严惹怒,当即决定,非要在奇葩地点,办场比奇葩还奇葩婚礼。

婚礼定在二人初次相遇那天,还要把朋友同事都请来。时桉好言相劝,白天下厨喂,晚上床头哄,结果这人饭吃了人也吃了,就是不松口,说什么也要办。

最后时桉也坦然了,先疯先享受,看谁能比谁更颠。

婚礼当天,时桉被要求染回黄发,穿十八岁的T恤衫和运动裤,独自坐在酒吧角落,偷摸观察周围。

钟严付了大笔费用,一周前包下酒吧,婚礼当天只对内营业。

他给全院同事发了请帖,不收礼金,来去自由。表面是婚礼,实际更像场解放思想变装party。

送请帖时,时桉表面有多平静,内心就有多波涛汹涌。他倒要看看,能有多少人出席这场癫狂婚礼。

时桉预期不超十人,还自我安慰,人少点清净,就当是朋友聚会开香槟。唯一难受的,只有高昂租金,找个免费公园也有相同效果。

而现实是,时桉大错特错,人类猎奇心强到可怕,他终于相信,这世界比他颠的人数不胜数。

几米外舞池中央,扭动着头发花白的钱主任,他是免疫科一把手,该领域的领头人。

钱主任对面是孙主任,人称“普外飞刀”,年近六十,胳膊腿灵活,天灵盖锃光瓦亮。

俩老头子,一个穿花衬衫,一个穿黑皮裤,正互相扭着,跟随节奏跳……嗯,应该叫迪斯科吧。

灯球一照,伴奏一响,梦回他姥姥看八十年代电视剧。

俩老头风韵犹存,很快吸引到同好,没两首歌,舞池彻底被中老年舞王们统治。

工作时严肃认真医生主任们,全混进舞池里下饺子,摇摇胯骨轴,扭扭老屁股,顺便晃晃啤酒肚。

欢呼喝彩中,老大哥们找回了青春,沉迷于灯红酒绿的夜晚。

时桉闷在角落,脑门快搓出火星了。没眼看,实在没眼看。他强行转到另一边。

如果那边叫“中老年舞王统治区”,这边可以称作“二次元基友聚集地”。

时桉本以为陈老师和陈小曼喜欢洛丽塔是个例,今天算开了眼,她们竟然有小团体。

十几个公主女王,围坐一起开茶话会,又是聊天又是合照,丝毫不受中老年舞王影响。

没多久,余念也蹭了过来,和公主女王们打招呼。他打扮得像个吉祥物,公主女王们见他就尖叫,喜欢的不得了,把他拉人堆里投喂合照。

好几次,时桉都想善意提醒,吉祥物不远处守了只狮子王,正在攒火,凶神恶煞,你们注意点影响。

时桉刚来时,还是有正常人。也许是平时工作辛苦,压力又大,私下更渴望轻松自由,大家很快融入环境,彻底放飞自我。

于清溏走过来,扫向时桉黄发,“怎么染回来?”

“他非让我染。”时桉抓抓脑袋,“一次性的,洗不了两次就掉。”

虽说时桉也喜欢黄发,但综合考虑,黑色更稳重,适合他的职业。

于清溏端起酒杯,“恭喜你们,终于修成正果了。”

时桉笑着说:“谢谢于老师。”

于清溏碰向果汁杯,“特别的日子,不来点香槟?”

“他不让我喝。”时桉满肚子甜橙味。

于清溏:“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

身处癫狂又奇葩氛围,显然微醺最好,时桉也想当个神经病。但他数次拿酒,都被侍应生以钟医生不许为由拒绝。

来酒吧办婚礼,不让他喝酒,简直有毒。

于清溏坐他身边,左右看看,“钟医生呢,怎么没看见他?”

时桉耸肩,“我也不知道。”

钟严天亮就出门了,鬼鬼祟祟。时桉中途打过电话,他又神神秘秘,至今不懂他想搞什么名堂。

于清溏抿了口酒,“哦对了,我和徐医生送的新婚礼物,收到了吗?”

“收到了,谢谢于老师。”时桉顺便问:“好大一箱,是什么?”

于清溏嘴角微挑,“没打开看?”

“快递送来时,我正好要出门。”

“睡前记得拆。”于清溏话里有话时,声音带着独特的氛围感,“希望你们喜欢。”

时桉:“……”

怎么也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

“嘭”一声,灯光和音乐同时熄灭。

环境漆黑,众人小范围惶恐。紧接着,小型舞台亮出道光,灯柱从天花板打向地板。

舞台中央,抱吉他男人跳进视野,他穿着时尚,染纯白色头发。

这样的人,时桉曾在照片中见过。年轻时的钟严,带着股骄傲的酷,他只是坐在那里,就能让人心跳加速。

时桉突然懊恼错过的那些年,他闪着光,往人心里亮,自己怎么能会忘记与他相处的时光。

尖叫与掌声齐头并进,钟严坐在高脚凳,目光朝下,拿着话筒说:“欢迎大家参加我们的婚礼,特别的日子,愿你们拥有特别夜晚。”

“带来一首歌,送给我时桉。”

伴奏响起,是时桉喜欢的歌曲。

yellow。

“YouknowyouknowIloveyouso……”[注]

时桉撑着下巴,目不转睛,沉浸在钟严为他塑造温柔世界里。

“钟医生好帅啊!”于清溏转向他,“你不上去吗?”

时桉呼吸停了一下,“我上去干什么?”

“你们的婚礼,他为你唱歌哦。”

“可我不会唱歌。”

时桉想贴紧,想靠近,却舍不得打断浪漫又美好氛围。他第一次觉得,五音不全是种困扰。

“不是非要唱歌。”于清溏温和说:“我猜,他一定很期待你过去。”

“我总得干点什么吧?”时桉握紧手心的汗,“也不能只看着。”

“你可以送一枝花。”于清溏递来朵玫瑰,“喏,他在等你。”

时桉深处酒吧的阴暗面,实际上,大部分人都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他接下花,揣着心跳,一步步向前。

随着距离的拉近,耳边浮现越来越多的声音,喧闹喜悦的环境,时桉只在意钟严声音。

白色钟严抱着吉他,望着黄色的他,用歌声对他说情话,“Andyouknow,Foryoul'dbleedmyselfdry,Foryoul'dbleedmyselfdry。”[注]

歌声还未停止,时桉继续向前。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时桉站上台阶,与钟严面对着面。

时桉手握玫瑰,递到他面前。

歌曲到达尾声,钟严放下吉他。看着他,不说话。

尖叫声掀翻了天花板。

“亲一个亲一个!”

“快亲一个!”

钟严旁若无人,“亲吗?”

时桉还举着花,羞得低头看吉他,“都听你的。”

“满足我一次。”

手腕被握住,连着玫瑰和时桉,一并跌进钟严怀里。

时桉尝到了婚礼当天的吻,耳边有礼炮和开香槟声音。

世界变成红色,蛋糕车推上来,背景音是婚礼进行曲。

众人齐声欢呼,说着蓄谋已久的话。

“钟医生,时医生,新婚快乐!”

“永远幸福,百年好合!”

时桉被从后抱着,四手切了蛋糕,喝了没有酒交杯酒,接受大家祝福,再陪着钟严敬酒。

但他喝饮料,钟严喝酒。

等人酩酊大醉,时桉不得不提前带人离场。好不容易把人扶到副驾驶,插好安全带,正要起身,反手就被扣住,压怀里起不来。

“时桉,时桉。”

“在呢在呢。”时桉弯腰扯他手,“先放开,回家再说。”

费尽心机安抚好,时桉来到驾驶座,准备发动汽车。

钟严打开安全带,凑了上来,“时桉,头晕。”

“喝这么多,能不晕吗。”时桉帮他揉压穴位,“染个头就找不着北了是吧。”

别人结婚以水代酒,他可好,生怕自己喝得少,别人一杯他三杯,别人三杯他一瓶。

钟严热气往颈窝里扑,“喜欢我染头吗?”

时桉的手心贴在发丝上,钟严发质偏硬,瘙下巴上有点痒,像软钩在心口挠。

“喜欢。”时桉说。

钟严:“喜欢你还忘。”

时桉:“没忘,记着呢。”

“记成老头,还不如忘。”

时桉蹭蹭下巴,搓他发尖,“消消气,原谅一次呗。”

钟严手往他身体里钻,“哄我。”

“别瞎弄,有人。”时桉吓得激灵,把手往外拽,“孙主任出来了,别被看到。”

“他都敢穿皮裤跳霹雳舞,我有什么不敢。”钟严扯松紧带抽绳,“我是合法司机,有证驾驶。”

钟严手掌连着电流,专往怕痒区域摸。

时桉慌忙按掉顶灯,“别闹了,回家再玩。”

钟严抽走手,下巴还垫他肩上,“回家玩什么?”

“就,有证驾驶。”

“怎么个有证驾驶?”钟严鼻尖掺着烈酒,往时桉颈窝里钻,“匀速?高速?还是超速?”

“只要你喜欢,都行。”

“我都喜欢怎么办?”

时桉全身浇油,就差一根火,“那就,都来一遍。”

钟严嘴角收不回来,吻了他的脸,主动坐好,并插上安全带,“开车吧。”

时桉:“……”

果然装醉。

老狐狸。

深夜道路通畅,临到家前,钟严说饿了,非要吃饭。

时桉扫了一圈,餐厅早已闭店,“我回去给你煮面。”

钟严指着便利店,“我要吃泡面。”

时桉:“……”

车停在路边,两人牵手走进商店。

钟严拿了啤酒,矿泉水,海鲜泡面,薯片和巧克力奶。

时桉拿来购物筐,从他手里装,“马上到家,还买水?”

钟严拿回矿泉水瓶,专门拎着,“你管不着。”

时桉:“……”

染个头,心智倒退二十年。

来到前台,钟严又拿了盒安。全。套。

时桉:“……”

床头柜多得能用到天荒地老,再说了,他又不喜欢,每次都摘。

结账离开,时桉看着熟悉的灰色包装,“你不是说,这个牌子质量差?”

“就想体会一捅就破感觉。”

时桉:“……”

回到车上,钟严把矿泉水瓶递给他,“拧不开。”

时桉纵容他抽风,把拧开瓶子递回来。

钟严只喝一口水,小心把口袋里的玫瑰花取出来,插。进瓶中,在怀里抱着。

时桉想骂他幼稚,心里又甜得发软。

两个人拎着东西回家。

钟严把花摆在窗台,脱了鞋坐进地毯,嚷嚷着要吃饭,特别强调泡面要软,巧克力奶要热。

夜宵准备完毕,时桉接下钟严递来的酒,坐在侧面沙发,注视眼前的钟严。

灯光晒透他醉酒的脸,白色头发遮住眼睫。钟严弯折膝盖,松闲坐在地毯,用叉子挑面。

相似的场景闪现,时桉捏紧酒瓶,目光移不开。

顶灯亮得发白,心跳莫名加快。但时桉觉得,地毯上,应该是黄色的自己,沙发里,才该是白色钟严。

钟严吃光了整桶泡面,牛奶也一口不剩。他起身去洗澡,把时桉留在隔壁。

时桉很久没在次卧洗澡了,算下来,可能有三四年了。

陌生又熟悉的环境,找到了久远记忆。比三四年更久之前,他也曾出现在这里。如同此刻这般,在花洒下洗澡,穿钟严睡衣,敲主卧门。

房门缓缓打开,熟悉的场景再现。钟严挂着松垮垮浴袍,视线从他颈前划开。

时桉挤进去,后背压着门板。听心脏跳动声音,轻声喊了句,“哥。”

钟严和他保持距离,只有呼吸靠了过来,“干什么?”

时桉上前半步,勾他的脖子,瞳孔亮得像抛光,“我想跟你睡。”

钟严掐他的下巴,强行抬高,“你知道睡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时桉不眨眼,企图证占据他全部视线。

钟严低下来,舌尖落在上面,舔。吻他侧颈和耳垂,“继续。”

“哥,我喜欢你。”时桉拉拽他的衣领,敏感到发颤,“我想留下来。”

酒精在身体里发酵,现实向钟严证明,不管是年轻气盛阔少爷,还是清醒冷静钟医生,无论重复多少次,他还是会爱上时桉。

爱黄色头发小毛孩,爱独当一面时医生。

时桉回忆起只有情结,而真实的感觉,来自钟严反馈的。

嘴唇被用力撬开,挣扎是催情最好的媒介。浴袍带脱落地板,时桉被扛上肩,跌进床板,再用力按开。

钟严咬痛嘴唇,听时桉一遍遍回应,“不忘,再也不会忘。”

“给我个相信的理由。”

时桉拨开衣领,吻他心口胎记和纹身,“我把我们,都放在这里。”

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得到。

时桉往云上飘,他仰头呼吸,骨缝都觉得痒,有人却停止了入侵。

时桉屈膝,“怎么了?”

“还有句话。”

“什么?”

“时医生,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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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别跟钟医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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