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番外If6
时桉初恋从机场开始,被一张登机牌划分成异地恋。
确定关系就分开,时桉还没适应身份转换。在他心里,钟严还是学长,但也是喜欢的人。
两个人交往的事,时桉没和任何人公开。每周五组会照常进行,总有人提起钟严,时桉也时常幻视他还在身边。
站在活动室窗前,单手插裤兜,染一头白发,说一本正经的话。
无法相见的感觉算不上美好,时桉一体验就是半年。翘首以盼,终于等来了暑假,钟严回不去,那他就过来。
六月底艳阳天,时桉推着行李箱,登上了飞往柏林航班。
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只身一人,来到七千多公里之外城市。陌生的国度,听不懂语言,但出站口外,有专门等他人。
半年未见,情感被紧张掩盖,时桉语无伦次,红着脸叫了声“学长”。
钟严表情并不好看,“半年恋爱白谈了?”
时桉避开视线,“哦。”
“哦什么,叫人啊。”
时桉:“叫什么?”
“装什么傻。”钟严掰正他的下巴,“发消息时不是挺会叫的?”
在时桉这里,打字容易,隔着屏幕简单,可见了面,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机场大厅人来人往,时桉东躲西藏,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钟严气急败坏,差点当场强吻,“怎么就这么容易害臊。”
“没害臊。”时桉缩紧被搂住的腰。
钟严拨他耳垂,“那怎么红成这样?”
时桉用力搓,“热。”
钟严不信他借口,“不是在你家门口强吻我,不让我走的时候?”
时桉:“……”
“让叫个老公,脸就红成这样,还敢来找我?”钟严勒紧他的腰,“等会儿回了家,你可怎么活?”
“灯一关,门一锁,还远在德国。到时可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时桉脑子里噼里啪啦,心里狂轰乱炸,“学长,你别说了。”
钟严刮他下巴,“怕不怕?”
“不怕。”时桉握住他的手指,“但,能不能,稍微轻点,我还想去国会大厦。”
“傻小子。”钟严牵紧他的手,“走,明天就带你去。”
坐上钟严跑车,时桉吹着风,欣赏沿街风景,沉浸在美好假期中,等再回神,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世界各地医院大同小异,热闹的急诊科,繁忙的医生,从事着命悬一线工作。
人们常说,劝人学医,天打雷劈;急诊两天,折寿十年。
时桉透过玻璃窗看钟严脸,工作的他严肃谨慎,忙碌认真,站在病床前,说着他听不懂语言。
医总要有人学,折寿十年也得干。
*
把时桉叫过来实属无奈,钟严以为顶多忙到六点,等再看时间,已经七点半。
他换好衣服,匆匆来找时桉。
走近才发现,时桉靠椅背上,正抱着手机,点德语学习软件。
钟严:“干什么呢?”
“学习学习。”时桉指着屏幕,“这个是什么意思?”
钟严抽走手机,把人拉起来,“先回家吃饭,晚上我在床上教。”
时桉:“……”
车往家方向开,钟严向他夸赞梁颂晟和徐柏樟的厨艺。顺便抱怨,身边没有会做饭中国人,这鬼地方一天都待不下去。
不到十分钟,车停在私人别墅前。
房门推开,没有预想中饭菜的香味,严格意义来说,连人都没有。
钟严给两位大厨打了电话,得到的回复是:为了不打扰他俩,最近都不回来住。
钟严对着电话抱怨,“你俩都不在,我们吃什么?”
听明白了情况,时桉撸袖子去了厨房。西式别墅,厨房却很中式,冰箱装满新鲜食材,锅碗瓢盆齐全。
时桉戴上围裙,没半小时,两碗面出锅,还有一份小菜。
钟严吃得津津有味,“跟谁学的?”
时桉嘬面条,“我妈和我姥姥。”
提到这个,钟严突然想起,“你过来事,和你妈说了吗?”
时桉把脸怼碗里,囫囵开口:“没。”
钟严停下筷子,“现在去说。”
时桉进退两难,“我不知道怎么说。”
医学生课业繁忙,他却刚上大学就谈起了恋爱,还找个留学男朋友,即便妈妈不古板,时桉也会心虚。何况他还偷办护照,撒谎出国找男友,简直是胆大包天,自寻死路。
钟严伸手:“手机。”
时桉递过来,“干嘛?”
“报平安。”
“啊?”
钟严已经拨通了电话,上来先叫阿姨,紧接着是自我介绍。
关键词有:姓名,年龄,时桉男朋友。
话已至此,时桉撒腿就跑。
他塞上耳机,脸埋抱枕,恨不得钻沙发缝里,与这无情的世界隔绝,顺便哼着歌安慰自己。
没事没事,姥姥会罩他。
不怕不怕,谁没挨过骂。
快把自己哄睡着,抱枕被外力取下,钟严把人捞了出来。
时桉捂脸不敢看,“怎么样?”
“再敢瞒着阿姨过来,我立即送你去机场。”
时桉不服,“我都成年人了。”
“那也是。”钟严说:“来这么远的地方,不该让家人担心。”
时桉乖乖点头,小声问:“我妈同意了吗?”
“人都过来了,她还能怎么办。”
时桉松了口气,“那就好。”
“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
钟严各方面条件都很好,妈妈理论上不会反对,但彼此的年龄差,他怕妈妈不放心。
钟严说:“我向阿姨承诺了,不是玩玩,真心喜欢你,对你负责。”
“哦。”时桉绷直嘴角,偷偷笑。
“时桉,你让我负责吗?”
“让。”时桉心脏扑通扑通。
“你想怎么让?”钟严把人抱腿上,“让我用嘴还是用行动?”
时桉被热气扑得冒泡,一个激灵蹿了出来,“我我我我去刷碗。”
“我刷。”钟严把人抱回来,按进沙发,“你去洗澡,今晚早点上床。”
洗澡和上床,在时桉眼里是限制级词汇。
他火急火燎往楼上跑,没两步又返回来,怯生生问:“那个,我睡哪儿?”
钟严视线往楼上转,“我房间。”
时桉呲溜跑走,门关得严严实实。
浴室里,时桉里里外外搓干净。躺回床上,闷被窝里抱着手机埋头苦学。
卧室开着门,钟严在楼下打电话。
钟严说德语时,声音很勾人,枕头和床上又满是他的味道,时桉急得热火朝天。
等到口干舌燥,电话终于断掉。时桉能听到上楼的脚步声,他收拢枕头下小秘密,闭眼钻进被窝。
脚步声缓慢而来,钟严坐在床边,轻轻揉时桉发尾,起身去洗澡。
隔壁传来水声淅淅沥沥,每一滴都浇在时桉心上。他辗转反侧,埋被子里继续翻手机。
*
钟严洗完澡出来,关掉床头灯,轻手轻脚钻进被窝。为了能多抽出几天陪时桉,他提前加了很多天班,连续一周没回家睡了。
他轻轻亲吻时桉肩膀,帮他盖好被子,在心里说了晚安。
躺回自己那边,钟严合上眼,小火球似的身体滚了过来,胸口粘胳膊,嘴唇压肩膀,慢慢啃。
钟严一个翻身,把人搂过来,鼻尖蹭他灼烫耳根,“热吗?”
“还行。”时桉往他怀里拱。
钟严吻他下巴,“怎么还不睡?”
纽扣被时桉咬掉了一颗,“不想睡。”
“小火球”动手动脚,暗示意味明显。
钟严抓住他手,按到枕头上,随即发现了本不属于这里的东西。
钟严打开灯,掀开时桉枕头,哭笑不得,“你带?”
时桉钻被子里,脚指头都不好意思露。
钟严:“什么时候买的?”
时桉憋肿脸,“出国前。”
包装全是中文,相当于白问。
“谁教你买的?”
“网上。”
钟严:“你瞎学什么了?”
“没瞎学。”时桉在被窝里翻了个身。
钟严手伸被子里,“拿出来,我看看。”
“反正你会。”时桉把他手推出去,“不用学。”
“快点。”钟严像抓上课看漫画书教导处主任,“我数三下。”
时桉抠抠索索,从被窝里滑出手机,很快钻回去,“浏览记录。”
钟严划开,表情经历了五味杂陈变化。时桉所谓的学习,除了极个别的真正科普,剩下都是成。人。小视频。
还是在不受限制德国,去各大成。人。网。站看。按照浏览时间,从躺床上就开始了,直到他洗澡的时候,还在看。
各种款式风格,恨不得全点一个遍。好不容易出趟国,成。人。影片不再受限制,跟脱缰小野马似的,到处撒欢,快乐疯了。
怪不得他凑过来的时候,又鼓又烫,急得又蹭又啃。
十八岁,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
“这些不是不能看,但少看。”钟严按掉手机,放回床头,“密集性浏览,也容易伤身体。”
时桉乖兮兮说了“哦”,声音像灌进酒瓶子里。
钟严关掉灯,“睡吧,晚安。”
时桉掀开被子,蹭地坐起,“这就睡了?”
“你也可以下楼转一圈。”钟严说:“冷水澡就别洗了,容易感冒。”
时桉咬牙切齿,“你是不是不行!”
钟严背过去,“你才十八。”
“马上十九了!”
“那也不过十几岁。”
“你去年那样的时候,我才刚十八!”
“当初喝多了,今天很清醒。”
刚和时桉妈妈通过电话,钟严有点于心不忍。就算不做人,也得稍微装装样子。
时桉急得打滚,“凭什么你享受过,我就不能享受。”
“咱俩一人一次,你怎么就没享受?”
“我忘,你没忘。”时桉理直气壮,“我不管,我就是没有!”
“不怕疼了?”
“万一你技术好了呢?”
时桉不是不怕,是生理性迫切,再加上那种视频催化,实在难受。
“从头到尾就那么一次,我又没找过别人,能好到哪去?”
说到底,时桉还小,钟严不介意等一两年。他也怕这种事一旦开始,未来几天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外加来之前,时桉兴奋了半个月,说想去勃兰登堡门,去国会大厦,去柏林大教堂,再去菩提树下大街。跨越七千多公里而来,钟严不想他失望而归。
“哦,破案了。”时桉翻过身去,气呼呼地喘,“你果然就是不行,特别不行。”
钟严:“……”
“之前是人菜瘾大,现在好了,连瘾都没了。”时桉趴床上,脑袋钻枕头里,“现在是人菜还不敢!”
“二十多岁就这样了,未来几十年可怎么办。好好一帅哥,这么年轻就不行了。”
被子掀开,人翻了过来,钟严掐他的腰,“再说一遍?”
时桉别过头去,“就不说。”
钟严:“明天不想出去玩了?”
“我可以后天去。”时桉推他胸口,“再说了,你也不见得能让我……唔!”
嘴唇被撬开,钟严咬他舌尖,“惹我好玩是吧?”
“可我好难受。”时桉缠上他的脖子,“憋死了。”
“谁让你瞎看视频。”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时桉咬他的喉结,“可视频里好夸张,我就更好奇,到底是什么感觉。”
“让人日日想,夜夜想的感觉。”
“你比视频还夸张。”时桉完全不信,“要是真像你说的,你怎么会这么能忍唔!”
钟严继续封堵他的嘴,扯掉松紧带,“人忍耐力是有限的。”
时桉压得动弹不得,狂抓床头,“唔!润,唔润滑……”
“你自给自足,用不着。”
“唔,那套唔,戴唔!”
“你买的小号,我戴不了。”
……
如果问时桉感受,就俩字:后悔。
后悔自己这张嘴,惹怒了钟严,倒霉了自己。苦学技巧没来得及用,毫无成就感。
时桉趴床上嗷嗷叫,懊恼谁给他的勇气,才敢说出“人菜瘾大”狂言。现在好了,深更半夜,苦苦求饶,喊半宿老公都没用。
禽兽啊禽兽。
钟严是真不菜,而自己瘾是真大。视频没骗人,钟严也没撒谎,最深刻感受就是,人生这般美妙,再来一次可好。
时桉自我安慰,他还年轻,精力旺盛,身体健康,有需求是正常的吧?控制不住也无可厚非吧?后来的两天,又抓着钟严进行了几次边缘行为,也能理解吧?
欲纵过度的结果是,不仅第二天没起来,干脆在床上躺了三天。
时桉可以多待,但钟严假期有限,原本定好旅游项目,都在床上度过了。
时桉不甘心,挣扎着要出门,被钟严抱怀里,边揉腰边安慰,答应下次再带他玩。
时桉不是不信钟严,是不信自己,再有下次,大概率还是下不来床,谁叫这事这么快乐呢。
就这么趴到第四天,时桉活蹦乱跳,钟严工作也堆成了山。
时桉把钟严推出去上班,自己在家待着。这里人生地不熟,他不敢随便出门,只好拿钟严专业书看。
语言方面,时桉算有天赋,记东西很快。下来,掌握了不少德文单词,对照翻译软件和上下文,专业书能看个八九不离十。
书看到一半,有人按门铃。
透过猫眼,门外站着位东方面孔女性,留黑色披肩长发,应该是中国人,但不确定。
时桉隔着门板,用英文询问,“您找谁?”
对方用汉语回答,“找钟严男朋友。”
话都到这份上,外面也只有一位女性,时桉开门,把人请进来。
对方在他脸上停留了三秒,礼貌伸出手,“弟弟你好,我叫陈曼,是钟严……”
陈曼想了一下,“姑且算是朋友吧。”
时桉和他握手,“姐姐好,我叫时桉。”
“听说你在医大读书?”
时桉点头,把陈曼请到沙发,并给她倒了果汁,“临床学院,开学大二。”
“这么小?刚成年吧。”
“快十九岁了。”
时桉从不觉得自己小,但对于读博钟严来说,他的确不算大。
陈曼掏出手机,“介意我打视频电话吗?”
时桉摇摇头。
陈曼接通视频,也不避讳时桉,“阿姨,我亲自过来证明了,小男友货真价实,在医大读书,被钟严骗来德国。”
“我帮您和叔叔确认过,挺好一孩子,白白净净,长得挺帅,有礼貌又挺可爱。”陈曼往时桉那儿瞟了眼,返回来继续打视频,“但人家孩子才十八岁,钟严可有点过分了。”
“他现在去工作,就把孩子自己留别墅,我就没见过他这么不靠谱的人。”
“桌上全是临床方面书,八成是被钟严压榨的。孩子放个暑假,大老远逼人家过来学习,哪有他这样的。”
“阿姨,您可要好好说说钟严,这弟弟一看就是被好好养大的孩子,在家是爹妈的心头肉,别到钟严这儿受了委屈。”
以上那些,虽说都是好话,但时桉实在羞耻,根本听不下去。他戴上耳机,躲到隔壁,闷头苦思冥想,打视频人会是谁。
起初他以为是钟严妈妈,但姐姐这么损钟严,应该不是。既然叫阿姨,肯定是长辈,是什么样长辈,才能让姐姐丝毫面子都不给?
没多久,陈曼拿着手机过来,“阿姨要和你视频。”
时桉:“哪位阿姨?”
陈曼:“你男朋友妈妈。”
“……”
时桉不想回顾这场视频通话,也好奇钟严和他妈聊天时,有没有这么尴尬。但他不懂,为什么男朋友妈妈,男朋友朋友,更像是自己的妈妈,自己的朋友?站在自己身边,各种数落钟严不好。
视频最后,阿姨还要语重心长地说:“要是小严欺负你了,第一时间联系阿姨,好吗?”
电话挂断,时桉添加了钟严妈妈的联系方式。刚通过好友,立即收到一笔现金转账。
看看金额,时桉手抖,怀疑被拐卖。
「阿姨,不用不用,我有钱。」
钟阿姨:「收下吧,当阿姨的,给点零花钱也应该。在外面玩,别委屈自己,买点喜欢的东西。」
时桉:“……”
这叫零,花,钱?
周旋半天,时桉只能以接受收场。
陈曼过来跟他握手,“感谢弟弟,是你让我脱离苦海。”
时桉眨眨眼:“?”
“为表达感谢。”陈曼勾勾手,“走,姐姐带你出去玩。”
虽是初相识,但姐姐热情不减。带他逛了想去景点,耐心讲解德国历史和人文。
晚饭时间,陈曼带他来到康德大街,两人面对面坐在火锅店。
陈曼翻着菜单,时桉脑子里全是钟严。
“曼姐,还不能给他打电话吗?”
一天了,时桉无数次试图通知钟严,都被陈曼拒绝了。
要不是钟妈妈和钟严长得很像,他确实收到了八万块的红包,陈曼又对钟严十分解,时桉真怀疑自己被拐卖。
眼看到钟严下班的时间,如果回家没看到他,钟严肯定会着急。
“傻弟弟,你这么乖,很容易被拿捏。”陈曼扣下他的手机,“男人嘛,就是要吊着他。”
陈曼点开自己的手机,和时桉拍张合影,编辑消息,“不要试图找他,而是让他主动找你。”
消息发送完毕,陈曼放下手机,“五分钟内,电话绝对打进来。”
陈曼自在悠闲,把一片毛肚涮锅里,紧接着,屏幕亮起,是钟严姓名。
“猴急什么,我筷子刚放下去。”陈曼斜了眼屏幕,把毛肚塞嘴里,又涮一片,才点开免提,“钟医生,好久不见。”
钟严没兴趣调侃,“他人呢?”
时桉急忙说:“我在我在。”
“出门都不告诉我?”钟严明显在生气。
陈曼抢了先,“是我把弟弟叫出来的,要说说我,少跟他发火。还有,阿姨见过他,我劝你说话小心点。”
“陈曼,你又搞什么?”
陈曼发了个定位,“赶紧过来,等你结账呢。”
康德大街离医学院不远,不到二十分钟,时桉发现了钟严车。
莫名心虚,时桉脑袋埋下去点,“曼姐,他会不会骂我?”
陈曼对着镜子画口红,“他舍不得。”
时桉:“……”
魔鬼总是阴晴不定的。
察觉到他怀疑,陈曼说:“你这孩子,真是没自知之明。他为了你,不惜和家人决裂也要出柜。”
“啊?”时桉慌了,乱抓头发,“那叔叔阿姨,他们……”
“放心吧,他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已经接受了。”陈曼笑着说:“而且,阿姨是真的很喜欢你。”
“叔叔阿姨,包括钟严爷爷都是很好的人。钟家上下,只有钟严不咋地。”
钟严推门而入,陈曼转话题。她亲切和时桉告别,并强调,后面几天无聊了,随时给她打电话。
陈曼拎包起身,从钟严身边路过,连个眼神也没给。
时桉:“……”
他们真的是朋友吗?
钟严坐在他对面,“她没难为你吧?”
时桉摇摇头,解释说曼姐很好,今天带他去了很多地方,但也道歉,没提陈曼,说是自己没来得及发消息。
即便时桉没说,钟严也清楚陈曼的手段。
时桉把手机推给他:“阿姨给我转八万块红包,我再转给你吧。”
“给你就拿着。”钟严把涮好的肉夹他碟子里,“喜欢的话,我每个月都给你八万。”
时桉:“……”
倒也不必。
吃完晚饭,两个人牵着手在街上散步,这里是华人聚集地,热闹的夜晚,有种回国的感觉。
时桉追寻大街小巷德文,看到不懂的,总要问一问。
像是聊闲天,时桉不经意说:“申请来这里读博,要什么手续?”
钟严:“这儿可不好毕业。”
时桉小声嘀咕,“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
钟严笑着说:“等你本科毕业再说。”
也对,还有好漫长路要走。
两个人走到街角,时桉指着停业商铺:“那个是什么意思?”
钟严目光有细微的波动,“你故意的?”
时桉云里雾里,“什么故意?”
钟严:“婚姻登记处。”
时桉:“啊?哦。”
“时桉,你多大了?”
“明知故问。”
“我想听你说。”
“十八周岁,快十九。”
“在德国,十八岁就能登记结婚。”
“哦,是么。”
“可惜,今天关门了。”
“……哦。”
钟严转头,跳进他的视线,“听说我妈对你很满意?”
时桉激动又紧张,“阿姨很好。”
“家长都见了,没那么容易分开了。”
时桉挨着他的肩,低头看脚尖,“我也没想分开。”
“下次再来,小心点。”
时桉歪歪脑袋:“?”
“我可能会忍不住,向你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