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番外工作日常

无影灯下，手术台前。时桉套着无菌服，电刀发出“滋滋”声响。他熟练打开皮肤，手法干净利落。

患者半小时前抬到急诊科，血常规和影像报告出来后，立即推进手术室。

实际上，时桉半小时前刚下手术台，现在是他休息时间。

纵观全院，从下刀到缝皮开完全台医生并不多，钟严是其中之一，作为他一手带出来时桉，亦是如此。

林护士得令帮他擦汗，抬头注意到无菌服外那双眼。

手术台也能体现医生千奇百态，漫长手术期，并非影视作品里那般严肃。

为保持兴奋，缓解疲劳，有医生唱歌，有爱听相声，聊天是最常见的放松方式，但时桉主刀的手术却安静无声。

林护士是急诊科老员工，全程见证了时桉成长，是小糊涂到大医生转变。

特别是留学这三年，他的能力突飞猛进，但林护士怎么都没想到，手术台上竟然出现了“小钟严”。

手术结束，和家属简单交流，时桉被新来的医生拦住，拐弯抹角向他取经，到底怎么做，才能免除被钟主任批评。

时桉耸肩，摘掉口罩，“尽善尽美。”

问题并没有解决，新来的医生耷拉着脸，挥手说了再见。

处理完后续工作，时桉拿着手术报告找到钟严。

婚假结束，两人已共事了一个月。

时桉不再是钟严规培生，可钟严还是急诊科室主任。工作期间，他们是同事，是上下级，日常服从命令，做错一样会挨批评。

这一个月里，时桉照常出诊，开会，查房，写总结，值夜班，向主任汇报工作，事无巨细。

钟严抽走他笔记本，“可以了。”

时桉看表，距下班已经过去四个小时，“回家吗？”

“我还有点工作。”钟严把笔记本还给他，“休息室等我。”

时桉去病房转了一圈，才换了衣服往楼上走。他轻车熟路开门，很快被温暖罩住。

预料之中的亲密，钟严似乎不太开心，“你比我还慢。”

时桉挤进他怀里，“怎么了，非要特意上楼？”

“批斗会。”

“哪错？”

“你还敢再严肃点吗？”钟严把人抱到床边，“上个班，就差上成陌生人。”

时桉额头压在他肩膀，打了个哈欠，“不是说好，工作期间，公事公办。”

“没人的时候，就不能给点甜枣？”

时桉仰头吻他下巴，“这不是给了。”

钟严不领情，“刚才汇报手术情况，怎么就不能摸个手。躲躲躲，还想躲哪去。”

“我正紧张呢，怕你骂我。”

钟严帮他脱掉外套，“你完成得天衣无缝，我上哪骂你。”

“前天你就骂我。”时桉懒懒的，软进他怀里，“好凶。”

“三个小时手术，你五个小时才出来，我不骂你骂谁？”

“我这次不是改了。”

“这次表扬你。”

时桉说：“那你还不高兴，还批斗我。”

“我是批斗你临时变卦，中午说好出去吃，又改成食堂。只肯坐对面，手不让拉，碰个膝盖都不行。就知道闷头吃饭，舍不得看我一眼。”

“你下午加了台手术，出去吃太耽误事了。”时桉埋他怀里，“我想你多休息会儿。”

钟严说：“吃食堂不是不行，但凭什么不能摸摸膝盖，碰碰腿。”

“食堂人那么多。”

“借口。”钟严不听那套，“后来在水房，人不多了，你也不给我抱。”

“正好护士长来了。”

“她来怎么了，合法合规关系，休息时间，我还不能抱一下了？”

“你抱一下是小，可隔天八卦群就能挂满咱俩的名字。”

“不是你当规培生八卦的时候？”

“我当规培生时，也没这么八卦。”

距时桉毕业已过去了三四年，群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大多数人工作以后，要么退群要么屏蔽，时桉忘退，却发现了大消息。

以前大家聊省院三巨头，现在爱聊大魔头和他小家属。

时桉揉揉眼，从他怀里出来，“走吧，别让爷爷等。”

上周约好了，今天去爷爷那吃饭，原本下午两点下班，硬是被手术拖到六点。

钟严：“我推了。”

时桉：“为什么？”

“你累成这样，不差这一天。”钟严帮他脱鞋，把人放倒，“睡会儿吧，醒了咱们再走。”

时桉连着两台手术，站了十个小时。他抓着被角，“那你呢？”

钟严刚坐下，转头看到为他留出的半张床位。他合上病例，脱掉外套，躺进来。

“睡吧，醒了去吃饭。”

时桉往他怀里凑，“等会儿吃什么？”

“我定了位子，去吃你上次……”

话没落完，时桉已经不动，只剩睡熟呼吸。

钟严收住后面的话，用被子把人搂紧。

辛苦了，时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