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番外尾声
数年后。
轮转规培生一批接着一批,急诊科的忙碌日复一日。
班前会结束,规培生们被批斗完,趁着空闲,跑到角落吐槽。
“时主任好恐怖,我大气不敢喘。”
“他都下班了还插个会,服。”
“急诊科小魔头名不虚传。”
“稍微偷个小懒,命差点给他。”
“摊上他实在太倒霉了,再这么下去,我都想回家种田。”
“往好处想嘛,时主任技术了得,跟着他能学很多东西呢。”
“命都没了,还学东西?”
“明明三巨头里他最年轻,怎么一点都不通情达理,心硬得跟石头似的。”
“恶魔世界我们不懂。”
“急诊科真的狗都嫌。”
另一人插过来,“诶诶,你们听过那个瓜没,现在省院三巨头是2.0版本。”
“这仨魔鬼还有前辈呢?”
“据说只有时主任顶上来了,梁主任和徐主任还是1.0.”
其他人产生了好奇心,“以前是谁啊?”
“好像是时主任的前带教老师,已经不在省院了。我听我表姐说的,挺牛的,叫钟严。”
另一人干笑着,“碰到时主任这样的学生,钟医生应该挺省心的吧。”
说话者摇摇头,“我姐说,时主任当年不这样,他有个外号,叫小糊涂。”
“糊涂?”众人异口同声,“他还糊涂?”
他严谨得毫无破绽!
“被压榨的呗。”规培生继续说:“我姐还说,时主任当年也不太好过,加班熬夜被罚是家常便饭,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命。”
“靠,杀人诛心啊!”
“幸亏这位钟医生不在了。”
“有点同情时主任。”
“真的假的?太惨吧。”
“我姐和时主任是同学,保真。”
“所以时主任现在以牙还牙?反过来折磨咱们?那咱们招谁惹谁了。”
规培生压低声音,“这不算什么,还有更劲爆的呢。”
“啥呀?”众人眼珠子圆溜溜的。
“你们见过时主任开的车吗?”
另一人抢着说:“我见过我见过,迈凯伦P1,巨。骚。黄,那辆车全球就三百七十五台,一千两百多万呢。”
“多少?你说夺少?!”
“时主任家这么有钱吗?”
“他上班是体验生活吧。”
“据说是时主任老公有钱,车也是他老公送的。俩人感情巨好,他老公超宠,经常接他上下班。”
“开这么贵车,还用接送?”
“有点扯吧,别的暂不提,真能有人受得了时主任这样的?”
其他人不乐意了,“时主任怎么了,除了严厉点,其他地方没得挑啊。”
“主要是长得帅嘻嘻,他骂我的时候,看到这张脸,我就还能忍。”
“万一他回家不这样呢。”
“没准对老公特温柔。”
“有点甜怎么回事?”
“得了得了,先别嗑。”规培生又说:“你们知道他老公是谁吗?”
众人吊着胃口,“谁啊?”
“指定不是老板就是富商。”
“真好奇时主任在家啥样。”
“赶紧,我心电图还没做呢!”
“就是刚才和你们提过,时主任的前带教老师,钟严。”
“啊??!!”
“卧槽!!!”
“自产自销啊!”
“这算养成吗?”
“救命,更甜。”
“嘘,小点声。”
众人瓜越吃越上头,“钟医生弃医从商了?怎么这么有钱。”
“他家就是开医院,也算做生意吧,反正不是一般人。”
“等一下啊,时主任他老公家开医院,那他怎么还在这儿?不去帮家里生意吗?”
“这就不知道了。”规培生掏出手机,“再给你们看个劲爆,我求了我姐半天才搞来。”
四五个脑袋围成一圈,探着脖子。
手机相册里,是一张穿白大褂,染金黄色头发青年。干净像还未拆封生理盐水,顺眼像考到满分期末试卷。
“草!!!!”
“这么帅!??”
“我靠!绝杀!!”
“干什么呢?”
冰冷的声音从后背穿进来,视线里的黄发青年,替换成了严肃的脸。
“时主任!”
“时,时老师。”
时桉面无表情,“看什么呢?这么兴奋。”
众人挤在一起,挡住身后的手机,“没没没没看什么。”
“很闲?会白开了?”
众人摇成拨浪鼓,“没有没有!”
“没有还愣着?”时桉毫不留情,“再有下次,调休取消,夜班联排。”
众人慌忙逃离,自回岗位,埋头工作。
时桉换回私服,编辑短消息:「我下班了。几点结束,我去接你。」
*
宴会厅一楼。
宾客逐渐散去,仅剩钟家父子。
钟爸爸解开袖口,仍正襟危坐,“小桉在省院有几年了,差不多了吧。”
钟严斜靠着,换了个严肃的表情,“他在那挺好,您少打他歪主意,也不要跟他提。”
“什么叫打他歪主意?”
想起这个,钟严就没好气,“那小子把你当偶像,说一他绝不二。”
如果让时桉知道爸想法,他敢连夜写辞职信,明天一早递交人事科。
“小桉也是我儿子,他听我的话怎么了?”钟爸爸皱眉,“难道都像你一样,这么大了还叛逆?”
钟爸爸又说:“自从小桉来了咱们家,解决了多少因你而起家庭矛盾,你爷爷少生多少气。”
“别提老头,要不是我拦着,他早被拐去传承中医。”钟严说:“这事您得感谢我。”
“你既然支持小桉待在临床,怎么就不愿意他过来?”钟爸爸迂出一口气,“医院迟早是你俩,他越早熟悉越好。”
钟严说:“管理医院杂事多应酬也多,那些不适合他,他也不喜欢。”
“照你的意思,不让他来了?”
钟严揉捏额头,“等他喜欢了再来。”
“他要是一直不喜欢呢。”
“那就一直做他喜欢的。”
钟爸爸笑了,摇摇头,“你这小子,疼人倒是有一套。”
“多谢老爹耳濡目染。”钟严横他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等他过来了,早点退休,跟我妈过二人世界,养花度假旅游,弥补年轻遗憾。”
钟爸爸哑口无言。
“别想,没门。”
“但我有个好主意。”钟严双手交叉,在脑后靠得舒舒服服,“你家严院长也快退休了,你可以聘她来咱家医院工作。她当总经理,你给她当秘书,当司机,照样天天见面。”
“……臭小子,没个良心。”
钟严侧头,看到了停在门口车,“快回去吧,省的你家严院长想你。”
钟爸爸起身,收拢衣领,“你不走?”
“不必操心,我有家属亲自接。”钟严脱下大衣递给他。
外面下着雪,脱了大衣钟严,只剩单薄西装。
钟爸爸没接,“我出门就上车,你演什么父慈子孝呢。”
“您赶紧上车,别耽误我正事。”钟严把衣服往他身上披,“放心,我冻不着。”
“明天冬至,你俩别忘了回家吃饭。”
“知道。”钟严把人往外推,“拜拜。”
等商务车走远,钟严扯松领带,松垮垮坐回沙发,时不时往门口偷看。
大约五分钟,黄色跑车停在门口。
怀抱大衣时桉跑进来,往他身上盖,“怎么穿这么少?”
“衣服给爸了。”钟严睁不开眼,“老爹岁数大,不抗冻。”
“你自己也不能感冒啊。”衣服披好,时桉抓他手往怀里塞,“冷不冷?”
钟严有气无力似的,“想想你就不冷了。”
时桉捧着他的手哈气,“怎么喝这么多。”
“想尽快结束,早点见你。”
“我煲汤,回去喝。”手暖热,时桉帮他把大衣穿好,“能起来吗?”
“得哄。”钟严贴着沙发背往下蹭,“要不够呛。”
时桉扫视大厅两端,“一次行不行?”
钟严眯着眼睛,“两次起。”
确保无人注意,时桉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
钟严搂紧他的腰,粘得撕不下来,“我说的是,不少于两次,每次两分钟起。”
“不闹了。”时桉说:“先上车。”
“车上就是五次起了。”
“行,五次。”
钟严:“五次起。”
时桉:“好,五次,起。”
*
狭窄小路尽头,窗外有冬月雪,车内热火朝天。
副驾驶,时桉衣服凌乱,跨坐在钟严身上,和他接吻。
结婚多年,亲热像吃饭喝水一样,是维持生命必需品。
“今天上班,有没有小兔崽子惹时主任生气?”
时桉仰着脖子,滑动喉结是调。情增味剂,“他们不敢。”
“听说科里来了批新人?”钟严舌尖往下滚。
“今天来了俩,前两天还有一个。”
钟严咬开纽扣,“怎么样?”
“劲头挺足。”时桉哑着喉咙,发出喘音,“也有经验。”
“看来科里能清闲点。”
时桉在他怀里抖,“嗯,还行。”
“时主任。”钟严嘴唇贴到下颌,“我一口咬下去,就不想你上班了。”
时桉挤他怀里笑,“钟院长,我申请了年假,十天。”
得到满意答案,钟严扯松裤腰,“我们去哪度假?”
“哪里都可以……”
“只要有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