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番外IF线5
今年的六月初，不像往常那么热。只是天气闷得很，云层很低，一场雨要下不下。
裴行路坐在院子门口，帮外婆剥豆子，时不时地看一眼手机。
外婆注意他的动作，问：“你那个小同桌还没回校？”
裴行路自以为掩饰很好的小动作被戳破，表情顿时变得不自在，推了推赖在他鞋子上阿黄狗和狸花猫。
一狗一猫被惊醒，换了个姿势，继续舒舒服服地睡。
“听小彭说，他生病了，回A市住院了？”
裴行路只好回答，点头“嗯”一声，“阑尾炎，做过手术了，现在在休养。”
外婆有些意外，笑呵呵地问：“你不去探望探望？”
裴行路声音略低，闷得像今天的天气：“我去干什么？”
外婆去压水井处打了一盆清水，将箬叶泡进去，边说：“你这孩子……那个小同桌很喜欢你，对你特别好，长得也可爱，人家生病了，你去看看不也是情理之中？”
裴行路随口答道：“您别老听彭文靖瞎说，他就喜欢夸大其词，我和凌岁遥也就是普通同学，没什么不一样。”
外婆闻言笑了笑，“你是我一手带大，我还不知道你？想去就去，反正要端午假放假了，趁这个机会看看，顺便带点粽子过去。”
“……他身体差又刚做完手术，不能吃糯米和红枣豆沙这些。”
裴行路说完，才觉得不对劲，若无其事地低头继续剥豆子，只是耳朵有些红。
外婆看破不说破。
这小孩，还说只是普通同学，其他人可没见他这么关心过。
包了一下午粽子后，裴行路洗了手，回屋收拾书桌。
手机又响了一下。
凌岁遥小企鹅号发来信息。
凌岁遥从转来的第一天就缠着他要企鹅号，一直要半个月。后来裴行路嫌烦，就给他。之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天天发信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发，分享早晚日出日落，朝云晚霞，甚至是路边爬过一只小蚂蚁。
【岁岁：[图片]今天晚上吃这个！我把汤都喝光啦[小兔子荡秋千。jpg]】
裴行路点开那图片。
好自豪，是要夸奖吗？
【岁岁：[转圈圈。jpg]想哥哥第十天，想念想念，哥哥有没有想我？】
裴行路打字。
【PXL:没有。】
【岁岁：[大哭。jpg][流泪。jpg]哥哥怎么可以不想我？我超想哥哥。】
裴行路发出一声笑。
【PXL:为什么要想你？】
【岁岁：[撒泼打滚。jpg][哭哭哭。jpg]不管不管，哥哥就要想我】
裴行路又发出一声笑。
好霸道的小少爷。
桌面上的镜子发射出他的笑容，裴行路愣了愣，压下嘴角，真是莫名其妙，有什么好高兴的。
【岁岁：哥哥要放假吧？我得再过一个多星期才回去呢[抹眼泪。jpg]还得好长时间才能见到哥哥。】
裴行路曾见过几次凌夫人。
他见过不爱孩子的母亲，就自然能看出凌夫人对孩子的爱。
不仅是凌夫人，还有他偶尔出现的大哥二哥和爸爸，有时候还有堂姐表姐。
他是在爱里长大的小孩，天真单纯，或许是随心所欲有什么说什么性子。
却不是。
裴行路知道，凌岁遥应该没什么大碍了，但他的亲人舍不得他，所以让他在A市多待一会。
但凌岁遥没说出来。
甚至在他们相处中，凌岁遥都很少提起他健全家庭和宠爱他各路亲人。
为什么呢？
裴行路坐在窗前，想了好久，最终目光落在抽屉里破碎的相片上，一家三口，曾也好似幸福美满，如今分崩离析。
【岁岁：哥哥怎么又不理我啦？】
【岁岁：[兔子跳舞。jpg]】
……
凌岁遥等了好一会，快要睡着时，忽然收到裴行路信息。
【PXL:要我去探望你吗？】
凌岁遥瞬间清醒。
【岁岁：要！要！要！】
夜色下，裴行路将小狗和小猫都赶回自己的小屋里，锁上门，微不可察地笑了一声。
*
这不是裴行路第一次来A市。
出地铁，沿着繁华大街一路向西，红灯处，右侧是辉煌光耀高楼大厦，精雕般的文本：江氏集团。
裴行路眯了眯眼眸，被太阳晒得有些刺，他将鸭舌帽往下压压。
凌家派来的人已经在标志性建筑大厦前等候了，将裴行路接上车，送往A市最顶尖的私立医院。
裴行路跟着去了VIP病房，比五星级酒店还要奢华。
凌岁遥坐在病床上，看得出来又瘦了些。
“哥哥！”
不过声音还是很雀跃，满脸笑容，情绪浓烈。
裴行路不由地心一动，将水果放下。
“哥哥还给我带礼物了！谢谢哥哥！我要吃橘子。”
凌夫人安抚他，忍俊不禁：“好啦好啦，别激动。”
病房里还有凌景和凌桓。
凌桓比较稳重，凌景就很明晃晃地在打量裴行路，他倒要看看这个被宝贝弟弟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短短时间就叫上“哥哥”同桌到底有什么本事。
裴行路知道其他人在打量自己，倒也无所谓，面不改色。
从袋子里拿出一只橘子，递给凌岁遥，剥了皮，剔掉橘络递给他。
“啊——”
凌岁遥张嘴，等投喂。
裴行路：“……”
没见过这么娇气弟弟/儿子其他人也：“……？”
凌岁遥小声催促着。
裴行路掰开橘子，递了一瓣到他唇边，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嘴角，又迅速离开，快得毫无知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凌岁遥欢欢喜喜地吃了一只橘子，“谢谢哥哥。”
末了，裴行路指尖都是清甜橘子味，他有些恍惚。
礼尚往来，凌岁遥也要喂裴行路吃橘子。
被拒绝。
凌景实在看不下去了，他弟弟怎么变成小舔狗，忍无可忍，登时站了起来，下一秒被凌桓拽着坐下，眼神示意他别忘了岁岁千叮咛万嘱咐。
凌夫人没见过小儿子对谁这般热情喜欢的，爱屋及乌，便邀请他多留几天。
但裴行路拒绝了。
他买了今晚的火车票，外婆还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
“好吧……”
凌岁遥明显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打起精神：“没事，反正我一个星期后也回去了！”
嘿嘿，其实是两天后，他已经跟家人商量好啦，提前去，然后给哥哥一个惊喜！
*
裴行路在保镖护送下，离开医院。
他离开的时候，正与一人擦肩而过。
回头一看，顿了三秒，目光平静如海，忽而掀起波澜，但也不过是一瞬，很快又恢复寻常。
凌岁遥被搀扶着下了病床，在窗边看着哥哥上了车，然后离开。
他转头看病房外，江强刚来过，名义上是探访他，但实际上和大哥在谈话。
江强走后，凌岁遥问大哥：“谈生意吗？”
凌桓给他倒了杯温水，“嗯，和江家有个地产项目会合作。”
江强是万恶之源，是哥哥最恨的人。
这件事他便不参与，交给哥哥亲自去做吧。
凌岁遥没再问，也没再说，给裴行路发了条信息。
【岁岁：哥哥路上注意安全哦，哥哥到家会不会给我发消息呢？[期待。jpg]喜欢哥哥。】
车上，裴行路正查询江家相关的信息，切换到企鹅号上，看了这条信息好久。
【PXL:会发。】
凌岁遥将聊天记录截图，理好枕头，进入梦乡。
*
端午节过后，天气转热。
今天又逢周六，裴行路让刚从农田回来的外婆去休息，自己将竹席拿出来清洗晾晒，一些薄的被子和被褥都抱出来晒。
小狗跳来跳去，非常亢奋，“嗖”一声蹿到裴行路脚边，扒着他的裤腿，耳朵甩来甩去，尾巴快摇上天。
“去。”
裴行路抚平被单的褶皱，踢了一脚。
小黄于是又去菜田里撒欢打滚。
趴在花架上睡得正香小猫被惊醒，沿着搭起来的木柱懒洋洋地走着，忽然叫唤了一声，炸了毛，飞速地跳了下来。
裴行路下意识皱了皱眉，看向院子外。
熟悉的轿车引擎锐声越来越近。
裴行路拧掉衣服水，将衣服晾起来，转身的一瞬脸色变得阴沉。
又来了。
酒气熏天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踹了车门，一道巨大的声响惊得盆里水都震了一下，荡起波纹。
随之而来的是冲撞院门的声音。
猫猫狗狗很是不安。
“那个……那个小畜生呢？！简堂……畜生！”
简堂是裴行路原名，跟他“父亲”简弘吉姓。
裴行路闭了闭眼，化不开烦躁。
外婆也听到动静，刚躺下就慌忙起身，着急道：“怎么回事？是不是他又来了？”
“没事，我来。您别管了，别报警。”
裴行路将里屋的门关上，免得外婆受到伤害。
简弘吉人高马大，很快踹开了院门，酒气浓重，顿时铺天盖地。
小院一下显得很狭窄。
“你又来干什么？”裴行路警惕地扫了眼他身后，冷声问。
简弘吉打了个酒嗝，结结巴巴的大舌头：“怕什么？我，我还能把，把你吃了？哈哈哈你这东西，现在个子这么高，长得也是很出众啊哈哈哈哈……你说你是遗传谁呢！”
裴行路拧紧眉头。
又说这些话。
裴行路很早就清醒了，他跟简弘吉之间是无解的关系。
成绩好，相貌好，曾令他引以为豪儿子，亲口说过带出去有面子儿子，却不是他的亲生儿子。
简弘吉永远无法接受。
曾经骄傲的父亲一夕之间变得面目可憎，醉酒抽烟，无休无止的谩骂与暴力，打碎了裴行路对美满家庭的所有幻想。
裴行路也无法接受。
他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可偏偏命运让这一切落在了他的头上。
被母亲骂是“破坏她家庭和平静生活的孽种”，被数次丢弃，有一回在冰雪里真的差点冻死。
母亲受不了折磨，一瓶安眠药结了一生。
简弘吉于是将那一腔怨恨成千上万翻倍算给裴行路。
就像缠绕在一起的麻丝。
他和简弘吉是不死不休的仇敌，毫无彼此都心平气和的可能性。
要么他消失，简弘吉也就放下执念，过他自己日子了。
要么简弘吉消失，裴行路可以和外婆安然生活。
……再然后，裴行路就没想过了。
可曾经模糊的念头，随着简弘吉肆无忌惮地闯进小院动作，渐渐清晰了起来。
裴行路没想过消失。
他十七岁，人生才刚刚开始，何曾想过要荒废。
要消失，这个人消失就好了。
*
“到了到，就是这里。你们在外面等我吧。”
凌岁遥给裴行路发了条信息，躲在院子外面，理了理衬衫，准备待会吓一吓哥哥。
咦，这是谁的车？
看样子也不便宜，但脏兮兮的，都是灰尘。
等等……会不会是……
凌岁遥忽然一愣，若有所感，脸上的笑意收敛，踮着脚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血液倒灌冰凉。
“孙叔叔！快——”
凌岁遥脸色大变，惊慌失措语调像树林里被惊起的鸟雀。
院子里，裴行路和简弘吉扭打在一起。简弘吉力气大，裴行路被他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地砸下来，像冰雹点子像刀剑。
他抬脚狠踢简弘吉膝盖，右手用力拽着他的头发，反过来将他摁住，用尽全身力气反击。
外婆被关在屋内，疯狂拍着窗户，急得泪流满面，连手机都拿不稳。
保镖冲进来，将裴行路拉起来，控制住简弘吉。
简弘吉口中还在骂着脏话，像机关枪一样，都是方言。
但凌岁遥零零落落听懂了几个词。
“小畜生……孽种……”
裴行路有些站不稳，头晕目眩。唇角被打破了，他狠狠一吐，都是血沫子，一嘴血腥味。
“哥哥，哥哥！”
凌岁遥看得触目惊心，喊了两声，扶着裴行路手臂。
这次比在小巷子那次还要严重，凌岁遥再一开口，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下。
豆大的泪珠，像那天清晨露珠。
简弘吉喝得大醉，扬言要打死小畜生，声音又大又聒噪，听着极度难受。
凌岁遥凶巴巴地瞪他：“你闭嘴！根本就不是他的错！”
又哭了。
警察很快赶到，将疯疯癫癫简弘吉带走。
外婆心有余悸，但稳住心神，找出纱布和碘酒，先止血。
凌岁遥不放心，叫车带裴行路去医院检查身体。
然后又去派出所做笔录，彭文靖得到消息，立马也追了过来，几个人一直忙到很晚才结束。
凌夫人不放心，也过来帮忙，照顾着年老外婆。
凌岁遥眼睛已经肿了，因为情绪起伏过于厉害，吃了好几次药。
但他的眼泪好像止不住一样，尤其是一见到裴行路，眼睛通红。
“慢点哥哥。”
凌岁遥扶着他坐下，声音颤抖，在他额角处贴了创口贴，不知道又想到什么，“哇”地一声又哭了出来。
“……别哭了，被打的不是我吗。”
他低低叹了一声，抽纸替他擦眼泪。擦完又掉。
裴行路无奈，不由地抱了抱他，轻声说：“别哭了好不好，你身体不好。”
凌岁遥倒进裴行路怀中，哭着说：“哥哥是无辜，哥哥不要被那些人欺负不要被他们影响！不要难过……在我心中，哥哥永远是最好的……”
其实凌岁遥心里有好多话劝裴行路的话，精雕细琢，但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傻乎乎地重复没力度的话。
可裴行路却不觉得。
他的心已经软得一塌糊涂了。
“没事了……岁岁？别哭了，脸都红了，有红血丝……”
他慢慢地擦拭凌岁遥眼泪，将他抱在怀里，发出一声喟叹。
凌夫人在门口看着，心疼不已，却没有上前，退出去和外婆说了会话，解了情况。
她越听便越是表情凝重，递给悲伤痛苦外婆一张纸巾。
凌岁遥和凌夫人今天都留了宿。凌岁遥一直抱着裴行路不撒手，凌夫人只好也留下。
后来，凌岁遥哭到头疼，吃了药睡了过去。
他做了梦，梦到原先的人生轨迹。
简弘吉在裴行路十八岁时，赌博欠了一大笔债，抵押了这里的房子，还把这债全推给了裴行路。
……
不可以再这样。
凌夫人叫了裴行路。
“简弘吉其实违法乱纪把柄很多，你知道吧？”
裴行路点头，不太敢看凌夫人，毕竟他的儿子为了自己奔走来去，又过敏又哮喘。
凌夫人声音温柔：“岁岁其实跟我提过，我可以帮你，把这个人送进去。但有个条件。”
裴行路愣住，“什么条件？”
“事情结束后，去问岁岁吧。”凌夫人拿起手机，往门口走去，“哦对了，你有简弘吉一些相关证据吗？发给我。”
裴行路有，照片和文档都有。
他愣愣地原地站了会，看凌夫人在院子在打电话。
回到屋内，凌岁遥睡得不稳，眉头紧蹙，睫毛上还挂着眼泪。
裴行路又愣许久，最后将他的被子盖好。
……
期末考试的前一周，简弘吉因嫖娼和聚众赌博数额巨大，寻衅滋事等多项罪名被关进了监狱，七年。
裴行路只觉一切像在梦中。
他和外婆……自由了？
外婆喜极而泣，去了女儿坟前烧了纸。回来后，又哭又笑地准备一大桌子菜，宴请凌岁遥和凌夫人。
午后。
裴行路拉住了凌岁遥手，将他带进屋子里。
外婆和凌夫人对视，笑了笑，忙着刷碗。
“你帮了我很大的忙，谢谢。”裴行路看着他，郑重地说。
凌岁遥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扑进他怀里，“哥哥，要抱。”
裴行路顿了一下，似乎拿他没办法，抱着他：“所以，你帮了我，要我怎么报答你？”
鬼使神差，脑子里冒出一个“以身相许”，眼皮跳了跳。
只见凌岁遥面色红红的，眨了眨水润的眼睛，“哥哥……”
不会真是这个吧。
裴行路想，不过当他男朋友，好像也不是不行。咳。
凌岁遥小声地说：“哥哥……可以和我结婚吗？”
裴行路：“……？”
抱着凌岁遥的双手僵硬住。
怎么就直接跳到结婚。
裴行路当然没答应，但还是没拗过凌岁遥，抱着他又睡了一晚，还安慰失落小少爷。
期末考试就在眼前，凌岁遥每天都在督促他学习。
“哥哥认真点！要好好读书！念大学！哥哥不是想考计算机吗？”
裴行路淡淡地“哦”一声，暂时停止偷偷数他睫毛小动作。
讲完知识点后，做题。
裴行路漫不经心地演算写答案，凌岁遥拿红笔改，欢喜藏不住，“哥哥真厉害，都对！”
说着，亲了一下裴行路脸颊。
裴行路瞳孔骤缩，反应很大地站了起来，“你干嘛！”
脸都给涨红了。
凌岁遥下意识回答：“啊……我习惯了。”
以前教哥哥写题时，也是这样的。
但现在的裴行路不知道，甚至听到他这句话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习惯！
做过很多次的事情是习惯！
裴行路咬着牙问：“你亲过别人吗？”
“没有啊。只亲过你。”
小骗子。
裴行路不信，纠结整整一周，两眼一睁就是生闷气。
尤其是一想到他亲过别人，就恼火嫉妒……反正就很生气！
期末考试后，裴行路拽拽地把他拉到空教室里。
“哥哥？”凌岁遥不明所以，但笑盈盈的。
裴行路问：“你那天说的话，还当真吗？”
凌岁遥没明白，“什么话呀？”
“少装傻……就那个。”裴行路盯着他，“你说要跟我结婚。”
凌岁遥顿时眼睛更亮了，“当然啦！哥哥所以答应我吗！”
裴行路酷酷地点个头，“以后不许再亲别人……以前的，我不管……不许亲别人！”
说着就有些激动了，没稳住，又及时收住，高冷道：“好，现在我要亲你，亲嘴唇。”
说完，扣住凌岁遥下巴，吻了上去。
生涩但柔情的一个吻，后来有些强势沉溺。
如二十五岁那年，又将凌岁遥吻得呼吸不畅。
凌岁遥搂着他的脖子，开怀地笑了。
……
一年过后，裴行路以优异的成绩考入A大计算机系，而凌岁遥考入A大文学系。
凌岁遥还是写了《折刀行》，裴行路在大学时期便创业，毕业后跟大学同学开了公司。
蛰伏隐忍，资助并联手江桐，对付江强。
命运却意外的有所相交。
只是裴行路不知道。
凌岁遥看在眼中。
毕业后不久，《九连环》导演遇到了咖啡馆谈生意的裴行路，热情邀请他出演主角。
裴行路出于兴趣，决定出演。
因此结识了歌手陈迩。
后来裴行路拍《妙手神探》，需要拳击选手。
凌岁遥暗中操作，找来了厉台和厉扬两兄弟。
……
之前的遗憾好像都消失了。
他们婚礼那天，好热闹。
外婆健在，高中，大学同学，出入社会后的友人都在。
海浪声声，蓝天白云。
海岛别墅中，风吹着屋内的纱帘，满是清新。
凌岁遥回头冲看相册裴行路笑道：“哥哥！快来看！是海鸥！”
裴行路放下相册，走过去牵着他的手。
牵得很紧，紧到这辈子都不会放开。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