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陈年往事
陈医生说的方法叶南白还是很乐意尝试的，毕竟只需要和秦苛多接吻就有改善症状的可能，这么好的一件事他从来都不敢想。
而且秦苛再也不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这让他很高兴。
由于叶南白的脚受伤了，两人的晚饭便在家里吃，秦苛主厨，吃完后他还以照顾人为由，申请晚上在这里留宿。
叶南白当然同意，便催促秦苛去洗澡。
他早在将舞蹈服换下来时就顺道洗了个澡，在教室答应得挺畅快，可实际要发生时，他还是选择自己洗。
上回喝醉后在浴室里的一幕幕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包括秦苛流鼻血，很难想象若是让秦苛帮自己，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他情不自禁陷入臆想中，直到秦苛从卫生间中出来，他都没发觉，只盯着电脑发呆。
秦苛用手背轻轻贴了下他的脸道：“在想什么，耳朵怎么这么红。”
被忽如其来的凉意吓了一跳，叶南白下意识装作很忙，动了动鼠标胡乱按了两下，却没料到直接将PPT页面给点掉了。
“……”叶南白愣了半晌，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嘶，我没保存……”
“没事。”秦苛俯身向前，身体牢牢罩住他，修长的指尖自然地搭上他慌乱的手指，“能找回来。”
他一靠近，叶南白就闻到他身后的香味，和自己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但味道似乎又有点差别，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觉得很好闻。
他的手背被捂得有些热，他目光直视前方，动也不敢动，可注意力却始终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根本没看清秦苛是怎么操作的，于是等到PPT被找回来，他还在愣神。
“看看对不对。”秦苛低沉的嗓音在头上想起来。
叶南白赶忙回过神，“哦，好。”
“没问题，我这就给导师发过去。”
秦苛却没有直起身，反倒直接从后面拥住他，“你身上好香。”
叶南白僵了一下，接着顺势往后窝进他怀里，抬手往后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也香。”
“不太一样。”秦苛的想法居然和他一样，叶南白弯了弯嘴角，可下一刻秦苛却道：“你PPT做完了，我们去睡觉吧南南。”
“……”叶南白笑容僵在嘴角，下意识瞥了眼桌面角落的时间，才八点半，“这也太早了吧……”
“你下个月不是要比赛吗？”叶南白忽然想到什么，“我们一直在一起没事吗，需不需要用我的电脑？”
“没事。”秦苛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下午做得差不多了，而且东西都在电脑里，有点麻烦。”
“也是。”叶南白道，“那你下次把电脑一起带过来？”
“好。”秦苛在他脖子上亲了一下，弄得他有些痒，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他被亲得有些心动，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你有空的时候也可以把其他东西搬过来，不用等我下课，反正门锁里有你的指纹。”
话音一落，房间便陷入了一阵沉默，他明显感觉到秦苛的身体僵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脱口而出了什么。
刚想解释，秦苛却与他拉开距离，接着绕到他身前，面带惊喜道：“南南，你是在邀请我住进来吗？”
“我……”叶南白本来没想这么深，可一经提醒却发现这个主意不错，“你要是不想的话就……”
“搬。”秦苛蹲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道：“明天就搬。”
叶南白被盯得不自在，找补道：“我其实是觉得这样有助于恢复……”
秦苛顺着他的话道：“是，只是为了谨遵医嘱。”
他这么说叶南白反倒觉得更不好意思，心里盘算着说点什么，可秦苛的手机却响了。
救急如救火，叶南白感激地望向桌面的手机，眼疾手快地拿给他，“接吧。”
秦苛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没拆穿，他笑了笑坐到床上去接电话。
“找我？”
叶南白刚才瞥到个名字，是韩风许，于是他没打扰秦苛，专心再检查一遍PPT。
韩风许：“不然嘞？你怎么老不在宿舍，牧阳说你这两天都不在，上哪去了？”
秦苛看了叶南白一眼，轻笑了声，“我们在一起了。”
秦苛说完，叶南白就忍不住偏头过来看他，对上视线又马上转回去，惹得秦苛笑意更大。
“……”韩风许沉默了大概一分钟那么久，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替我和叶南白说，我替他堪忧。”
“真酸。”秦苛却没生气，“所以你打来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就你说的那个人，余景，查到他的信息了。”韩风许说，“我乱猜的东西从来没有准过，但这件事居然被我猜中了。”
“当年欺负夏果的人里面，他也是其中一个。”
秦苛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发给我看看。”
秦苛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奇怪，叶南白诧异地回头，小声问：“怎么了？”
电话已经挂了，韩风许把资料发过来，秦苛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和叶南白解释。
叶南白还不知道他认识夏果，也不知道他和韩风许在调查这件事，如果现在坦白，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秦苛想了想，决定赌一把，“我有件事想和你坦白。”
“什么事啊，突然这么严肃？”叶南白走到床边，刚靠近就被他拉着往腿上坐。
“先给你看看这个。”秦苛将手机塞给他，“关于……夏果的。”
果然，这个名字一出来叶南白的眼神就变得有些奇怪，他一言不发地接过秦苛的手机，点开其中一份文件，“……余景？不是说夏果吗？”
他刚发出疑问，却被里面呈现的内容惊讶得说不上话。
那是一份余景从小学到大学的资料，包括他的家庭背景信息，就连亲戚也涉及一二。
那上面没有放出一张关于夏果的图，却有一张放大的面孔，叶南白之前见过，在那张夏果倒在血泊中的照片里。
“那个人是……余景的表弟？”叶南白愣愣地翻着，翻着翻着手指忽然顿住，他发现这人高中并不是和他们一个学校的，而是和那群经常欺负夏果的人一个学校。
“对。”秦苛道，“一直没告诉你，上次你给我看了那张照片后，我就去找了韩风许，他帮忙找到这个人，接着我们又发现他最近一次和余景见面，是在我们学校附近的咖啡店。我们上次没有看错。”
“那你的意思是说，余景也欺负过夏果吗？”
“这是我和韩风许猜的，还有第二份文件，我们先看看再说。”
“好……”不知道为什么，点开的时候叶南白的手有点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第二份文件是夏果被欺负的时候的画面，大大小小很多张，很多都是在监控死角，而且叶南白觉得很多都特别陌生。
“这些……”叶南白唇角颤动，“我都不知道……”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次，他仔细地记得，夏果总共被霸凌过五次，最严重的那次让他伤心得转了学，可这些照片呈现出来的根本就不止五次，少说得有十来次，或许还有一些没被拍到的……
他想都不敢想。
“等一下。”他滑得很快，秦苛却准备捕捉到一个画面。
两人的注意力最终定格在一张余景和他表弟谈话的画面上，余景口中叼着烟，眼神嫌恶地盯着害怕得缩成一团的夏果上。
这些画面都太有冲击性，一而再再而三地打破叶南白的认知，他印象中的余景对班上的人都很好，是很热心的班长。
而照片里，他却对自己的朋友施加暴力，判若两人。
叶南白还清楚地记得，当年夏果最后一次被欺负，还是他跑来和自己说的，他气喘吁吁，说让自己先过去，他要去找老师。
最后没等来老师，反倒是祁郁说他可以帮忙，让自己答应他一个条件。
情急之下，叶南白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