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特殊的印记
一句话在叶南白脑海中盘旋半天，他忽然发觉自己的心脏变得胀胀的，有种随时会炸裂开的感觉。
情不自禁地，他凑上去亲了下秦苛的脸，动容道：“你怎么这么喜欢我？”
秦苛唇角上扬，“喜欢就是喜欢，哪还需要理由。”
叶南白定定地看着他，仔细描摹他的眼睛，“那你是什么时候——”
喜欢我的？
可这话没问出口，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秦苛将被搁在沙发上的手机捞起来给他，两人一看都愣了下。
“陈医生？”叶南白心情有些复杂。
“接接看。”秦苛晃了晃腿，叶南白的身体便跟着动了动。
叶南白暼了他一眼，“别闹。”
秦苛笑得有些欠，“我也想听。”
“嗯。”叶南白开了免提，语气有些小心道：“陈医生。”
“哎，南白啊。”陈医生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抱歉啊实在抱歉。”
“嗯？”叶南白和秦苛对视了一眼，“怎么了吗？”
“你刚刚给我发的信息我才看到。”
“可您不是回我了吗？”叶南白诧异道。
陈医生吐出口气，“确实是回了，但不是我回的，是我的太太。”
“您的……太太？”
“是的……”陈医生顿了顿，“我的太太其实是一名抑郁症患者，治疗很多年了刚有点起色，可这段时间家里又发生了很多事。”
叶南白安静地听着，感觉到秦苛搂紧他一些，他便顺着窝进他的怀里，轻声道：“您别难过。”
“嗯，总之我太太的病情加重了。”陈医生道，“我今天请假在家中陪她，手机一直在她手里，直到刚才她好不容易睡着，我才知道她给你发了那样的信息，实在是抱歉。”
“啊……”叶南白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情变得更加复杂，既为陈医生难过，又为忽如其来的好消息感到窃喜。
“没关系，陈医生，我们理解。”秦苛忽然开口。
陈医生：“南白，这是……你的朋友吗？”
叶南白反应过来道：“对的，是我男朋友，我在和他一起听，您不介意吧？”
“没关系。”陈医生沉默片刻，“好，既然你们都在，那我就不啰嗦了，这个情况确实比较复杂，但不是没有治愈的可能。”
“真的？”叶南白瞬间屏住呼吸，“所以您有办法对吗，我愿意配合治疗，天天去也是可以的。”
叶南白越治疗越排斥，相比于小时候，长大后的他更像是已经麻木了，对自己的病不上心，一周去一次都少有。
所以听到这陈医生忽然笑了下，“看来你很喜欢你的男朋友。”
叶南白忽然发觉秦苛汇聚在自己脸色的视线越来越炙热，他假装不知道，坐正了些含糊道：“嗯，那陈医生，您明天有空吗？”
“最近一段时间我都请假了，抱歉啊。不过线上的也行，刚好你男朋友也在旁边，你可以先和我详细说说情况。”
“好。”叶南白应着，却半天说不出下文，这种情况还是有些难以说出口。
秦苛看出来，接过他的电话，用口型道：“我来。”
“陈医生，我来说可以吗？”
“可以可以。”
秦苛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将人亲进医院这种事，到哪都说不出口，他故作镇定道：“我第一次亲他的时候，太用力了，把他……亲晕了，第二次接吻的时候我稍微控制了下自己，没有晕倒，第三次虽然控制了，但还是晕倒了。”
叶南白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他刚刚在想需不要要把细节说出来，所以犹豫了很久，但秦苛的表述方式就很清楚，而且不会让人觉得难为情。
“哦？还有没晕倒的时候？”陈医生道，“那这几次都是发生在什么情况下，能再和我说说吗？”
秦苛：“第一次是在他突然应激反应的时候，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我不了解他的情况，没轻没重了……”
“后来也是因为应激反应的情况下发生的，最近的一次是我们在一起之后，虽然注意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会晕倒。”
陈医生沉默半晌，忽然道：“你是说，最近的一次是在正常的情况下发生的？”
“是。”秦苛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陈医生道，“不过我好像有点头绪了。”
“是什么？”叶南白开口问。
陈医生笑了下，“南白，我现在想问你几个问题，你方便的话就告诉我，不方便的话可以让你男朋友转述，可以吗？”
“嗯，好。”
“你说不排斥你男朋友的接触，是什么样的不排斥呢？”
“就是在应激反应的时候，和他接触可以缓解症状，平时和他接触也不会忽然病发，就连……接吻晕倒的时候，都只是觉得意识有些模糊，其余症状都没有。”叶南白顿了顿，“上回去见您的时候，我有说过的，您还记得吗？”
陈医生语调高了些：“噢，原来是之前和你来的那位。”
他这话秦苛没听明白，但叶南白知道他的意思，“嗯，我们那时候还没在一起。”
“明白了。”陈医生道，“看来我之前说的对你是有帮助的。”
“是的，谢谢您。”
秦苛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用气音凑到他耳边问：“说了什么？”
温热的气息弄得叶南白的耳朵有些痒，他缩了缩脖子，用同样的方式道：“等下和你说。”
“你自己能反应过来就好。”陈医生道，“其实我想到的办法也和你男朋友有关。”
“什么意思？”
“因为你喜欢你男朋友，所以在心理上是接纳他的，所以不会排斥他。”陈医生道。
“那我为什么会晕倒？”
“但因为埋在你心灵最深处的痛苦和亲密行为有关，所以抵御系统还是会发生作用。”陈医生道，“其实我也说不好，但我猜测，是这两种情愫发生了融合和对抗，融合得好可以缓解症状，过度则会因为造成晕倒。”
“对比前两次可以初步得出这个结论，后来的大概率是因为你并不是在需要缓解症状的时候，所以抵御系统占上风。”
“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可以。”叶南白道，“那您的意思，是得在应激反应下，我们才能接吻吗？”
“理论上可以这么说。”陈医生道，“不过我在想的是，如果能利用好亲密关系，说不定你的症状可以在极大程度上有所好转。”
“相当于脱敏治疗。脱敏治疗你接触过的，但你也看到了，目前治疗效果越来越差，我原本一直在想能不能换种方式，所以之前会和你聊起你的朋友。”
“你的症状由亲密行为引起，当然也可以由亲密关系治愈，一段良好的亲密关系可以帮助你克服这种恐惧。”陈医生笑道，“你男朋友看起来很爱你，我想我应该单独和他谈谈这个问题，方便吗？”
“方便。”秦苛道。
他接过手机想将叶南白抱到沙发上，可叶南白却拉了下他的袖子，用口型道：“我想听。”
秦苛当然没问题，可陈医生这时候问：“切成听筒模式了吗？”
秦苛脸不红心不跳道：“切好了，您说吧陈医生。”
“好。”陈医生道，“我一直都知道南白脸皮子薄，所以这种事情单独和你说，作为他男朋友，你可以通过亲密行为来引导他。”
秦苛和叶南白对视一眼，脑海中的画面不知道飘到哪去，忽然有些磕巴道：“亲……亲密行为？”
“是的。”陈医生道，“不用紧张，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你知道让一个亲密接触障碍者不排斥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吗，通俗来说，就好比中了一千万，概率极小，他得很喜欢你才能克服障碍和你接触。”
迫不及防被告知心上人喜欢自己的程度，秦苛忍不住瞟了叶南白一眼，接着故意往后仰，叶南白没有心理准备，跟着栽倒在他怀里。
本来想瞪人，可当脸颊贴在人胸腔位置上时，叶南白忽然发觉他心跳极快，振得他的耳膜也跟着咚咚响。
“陈医生，那我应该怎么做？”秦苛表现得虔诚又好学，让陈医生觉得没有看错人。
“脱敏治疗是靠直面害怕的事从而达到治疗效果。”陈医生道，“有一段亲密关系对于南白的说件好事，你们不需要避讳接吻，相反，应该经常进行亲密行为，从而达到脱敏。”
秦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会晕倒的。”
“所以这需要你起到一个积极的引导作用。”陈医生道，“只要适当控制强度，由浅及深，循序渐进，我想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对他很上心，我看得出来，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
两人被一通话砸懵，直到电话挂了许久，都只是干瞪着眼没人发表任何言论。
叶南白很后悔，他就不应该因为好奇而偷听，不然他的耳朵不会这么热。
他悄悄捂了下耳朵，秦苛却忽然抓住他的手，“藏什么？”
“没藏……”
“南南，听到了吧？”秦苛沉着声道，“医生说，要多接吻，才能脱敏。”
“接……接吻啊。”叶南白磕巴道，“好，好，我知道了。”
答完屋内又陷入沉寂，秦苛见他不好意思，没话找话道：“你不是说要告诉我之前陈医生说了什么吗？”
“他说……”叶南白觉得某个词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会显得更暧昧，于是在权衡利弊下，他决定让秦苛忘掉这个事。
他主动搂住秦苛的脖子，仰起下巴道：“秦苛，我们现在开始吧。”
虽然是为了治疗，但秦苛早就想亲他了，这会儿禁不起撩拨，托住他的后脑勺，可就在这时他又忽然想起叶北晴的警告。
“你不想吗？”叶南白道。
“不是。”秦苛为难道，“可是你姐姐……”
“什么我姐姐。”叶南白道，“是医生说的，她不能怎么样，你听医生的还是听我姐的？”
秦苛想也不想道：“我听你的。”
叶南白顿了下，很轻地笑了下，“那我想接吻。”
“好。”秦苛撩拨了下他的耳朵，认真地看着他，“那我要亲你了，南南。”
“嗯……”
亲过好几回了，但两人还是有些生疏，秦苛不敢用力，只敢轻轻磨蹭他的唇面，叶南白要蹭得有些痒。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调换了位置，叶南白被推倒在沙发上，他急不可耐地要仰起头深吻，秦苛却躲开，“别急，要慢慢来。”
叶南白不满地皱了下眉，秦苛轻笑了下，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样，你告诉我陈医生之前说了什么，我就亲重一点。”
叶南白现在只想要他用力一点，于是迷迷糊糊道：“他说……”
“说什么？”秦苛附在他耳朵旁。
“说……你对我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南南真乖。”秦苛满意了，他心动得厉害，如约地加重了力道。
但吻没有落在唇上，而是落在锁骨上，力道很重，叶南白又痒又痛，不久锁骨旁便被印上了一个特殊的印记。
确实是，特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