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感谢孟小侯爷!

第60章 感谢孟小侯爷!

清晨,阳光入户,纱幔轻柔。

许昭抖抖眼皮,慢慢睁开眼睛,脸颊被阳光照得热乎乎的。

啊...

腿麻了...

他动动腿,立刻呲牙咧嘴起来,这才发觉年牧归正把腿压在他身上。

准确的说,是整个人都压在他怀里。

年牧归体型比许昭大好几个型号,还非要钻人家怀里睡觉,什么毛病?

许昭暗想,准是半夜里又悄悄做什么坏事了。

他又动了动,感觉腿上一闪一闪的。

真麻了...

许昭忍不住曲起腿,一膝盖把年牧归顶醒了。

年牧归这一觉睡得格外沉,因此也舍不得醒,坐起来调整好姿势,又伸手把许昭搂进自己怀里。

许昭赶紧把重量压到他身上,揉着麻透了的那条腿。

“你昨晚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他问年牧归,“怎么钻我怀里睡了?”

年牧归闭着眼,两手捏捏许昭脸颊,然后熟练地下移,开始往衣服里钻。

“没,”他声音里带着睡满足了的倦怠,“昨晚有些冷,窗户没关好,漏风。”

许昭知道年牧归有什么寒症,这很正常,算是霸道总裁的常见病。

回想一下,昨晚抓住年牧归的手,好像确实是有些凉。

这种体质问题,大概是很难医好,也是挺叫人心疼的。

不过,此时此刻,那只曾经冰凉的手这会正热得烫人,不安分地在自己衣服里捣乱。

活该,许昭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一开口,朱唇微启,喉间却一不留神,泻出来一声轻哼。

下一瞬,年牧归便用力亲了上来,把许昭越抱越紧。

房间逐渐溢满两人的喘息,缠绵交织在一起。

“咳!”

窗外传来一声咳嗽。

许昭一个激灵,差点咬到年牧归嘴唇。

“无妨,”年牧归被猛不丁打断,有些不耐烦,“不必管。”

说完,又不由分说地亲了上来。

“咳!咳!咳!”

许昭紧紧抓住年牧归的衣领,眼珠挣得溜圆,“相公,窗外有人咳嗽。”

“嗯,我知道。”

年牧归又在许昭嘴唇上含了好几下,才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对着窗外道:“进来吧。”

许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年牧归当头扔过来件外衫,里里外外遮了个严实。

窗户从外面打开,鸣珂翻身进来,低着头进了内室。

看见坐在地板上的年牧归,也没多嘴,只捡着重点的说:“主子,陛下出宫了。”

“嗯。”年牧归倒是没有惊讶,似乎心思都在怀里的许昭身上。

看见许昭伸胳膊出来,还贴心地帮他遮住了。

鸣珂意识到确实是太过打扰,急忙道:“陛下已出宫许久,属下怕耽搁大事,这才冒昧打扰。”

早就来了,在外头听了好大一会动静,想着里面说几句话就该办正事了,谁料越听越不能听,他若不出声提醒,怕是陛下便要到两人床边了。

年牧归把玩着外衫上的压襟坠子,道:“怪不得姓年的昨晚没动静,原来是陛下要来。”

“旁人禀报,远及不上亲眼所见,陛下这次来,究竟是要来验证年将军的话,还是来坐实他的话?”

许昭蒙在外衫下面,忍不住问道:“验证怎样,坐实又怎样?”

年牧归笑笑,伸手抓抓他的脑袋,道:“相差不大,陛下既然出宫,其他的便都不重要了。”

他想,陛下对他的恨意,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鸣珂翻窗走后,年牧归定定神,帮许昭把衣服穿好,又不尽兴地揉摸缠绵了一会,才随手摇摇床边的铃铛。

不一会,门口便有开锁的声音,听着是个小铁丝,一捅就开了。

进来是瓦舍的跑堂,许昭以前还跟他说过几句话,这会倒跟不认识他似的,端着茶盘进来,哈腰道:“二位客官有礼,小店送的早膳,有油饼、果子、鸡丝面,茶蛋、鱼羹、鸽子粥,看是否合客官的口味。”

年牧归抬抬手,“放那吧。”

“得嘞!”跑堂把早膳一件件摆在桌子上,又道,“门外有唱曲助兴的,客官可要见见?”

许昭正要说“不用了”,年牧归便道:“进来吧。”

“得嘞!”跑堂把茶盘抱在胸口,抬腿退了出去。

许昭皱皱眉,面前的早膳都不香了。

“叫什么唱曲的,”他很不乐意,“你这么快便厌倦我了?”

年牧归看他乱吃飞醋的样子,忍不住笑笑,抬手道:“瞧瞧,唱曲的来了。”

许昭撇着嘴转身,正好看见孟庭窗进来。

哦,又打哑谜呢?

刚才那是...黑话啊。

真没劲。

虽然这么想,许昭心里还是瞬间高兴了。

他老老实实往旁边一坐,知道这儿没自己事了,开始专心用早膳。

筷子刚拿起来,孟庭窗一开口,差点给许昭吓掉了。

孟庭窗一脸焦急,看着年牧归道:“陛下已到门口,还安然坐着不动弹呢?”

年牧归像是才知道似的,惊讶道:“孟兄,陛下已到门口了?”

许昭是真的害怕了,嘴里油饼都忘了嚼,紧张地看着孟庭窗。

孟庭窗甩甩袖子,到窗边打开那扇小窗户,道:“应该能出去,赶快,跳窗户。”

年牧归抬眼道:“姓年的做了这局,怎会想不到在窗外后巷埋伏人,跳不了。”

孟庭窗气得想骂娘,道:“那便跳出去,走屋檐,只要他们抓不住人,就没有证据。”

“走屋檐?”年牧归看向许昭,“我倒是没问题,只是夫人...”

许昭低头抠手。

夫人连窗户都不一定能跳利索,以前没少翻瓦舍的墙,哪次也没翻出去。

他一咬牙,拉住年牧归的袖子,道:“相关,你先走,他们又不是抓我,肯定没事的,我留下。”

“相公。”许昭摇摇年牧归胳膊。

孟庭窗恨不得把他俩扛起来扔出去,压着声音道:“行了,你先跑,你这夫人由我护着呢。”前厅伙计吆喝一声“贵客到”,楼下顿时热闹了,听着进来不少人。

年牧归终于站起来,背着手踱步到窗边,摇摇头,“外头都是禁军,跑不了了。”

许昭都快急哭了,“这可咋办啊。”

年牧归看向孟庭窗,学着许昭的语气道:“对啊,咋办啊。”

孟庭窗一脸中毒了的表情。

这时,楼梯上响起沉闷的脚步声,听着越来越近了。

老板娘带着点慌乱在前面引路,脆声说着“陛下您注意台阶”,声音刻意提高了不少。

许昭屏住呼吸,紧紧抓住年牧归的手,胸口跳如擂鼓。

砰、砰——

官靴踩在木质楼梯上的声音一转,变成了瓷砖地板的清脆响声。

老板娘是个人精,知道这是来了件大事,察觉昨晚的动静,便叫人去找了鸣珂,这回陛下都到面前了,她纵是想拦也拦不住,一路上前后殷勤吆喝,也只拖延了一丁点的时间。

陛下大概是得了消息来的,上楼便直奔里面那间客房,眼瞧着到了门口。

房门紧闭,里面没什么动静。

老板娘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房门。

扑鼻的花香味,带着点温度,甜腻腻钻进鼻子里。

地上散落的衣物映入眼帘,布料细薄,怎么看都是贴身穿着的。

有一件纱衣被撕开了,从椅子扶手一直拖到里间门口,旁边还扔着个水红色肚兜,场面极其香艳。

老板娘心里一惊,心道这王爷还真是风流,都这份上了,还有如此闲情。

后面的方将军冷笑一身,抬手叫人赶紧把面前的东西捡起来,弯腰请小皇帝进去,“陛下,人定然就在里头呢。”

小皇帝眉头皱了皱,迟疑一瞬,才抬脚进去。

门口到里间再到内室,老板娘在前头掀了三回珠帘纱帐,侍卫们弯腰捡了一路贴身衣物。

如此淫靡混乱,属实是没眼看。

进到内室,床榻上帷幔低垂,遮得严严实实。

临到近前,小皇帝却有些胆怯,走过去要掀开帷幔,抬起手又放下了。

他转过身去,背着手,厉声道:“王爷既然来了,怎的不先来见朕?”

方将军勾起嘴角,示意侍卫掀开帷幔。帷幔刚开了条缝,里面突然钻出来个人,光着上半身,身上黝黑又壮实,拨开头发一脸慌乱。

“陛下!”那人连滚带爬地跳下床,扑通跪到地上,“不知陛下驾到,臣罪该万死,臣荒唐了,还请陛下恕罪!”

小皇帝看着衣衫不整跪在面前的孟小侯爷,眼睛都睁大了。

他转过头,瞪了一眼方将军。

方将军也是惊诧万分,急忙俯身,跪到孟庭窗旁边,“陛下,臣的人的确看到年王爷擅自回京进了瓦舍,就住在这间客房,这...这这这,怎么就变成孟小侯爷了?”

孟庭窗捡起台阶上一件外衫,也不管正反了,匆匆往自己身上套,“什么年王爷,我看你就是想当众拆我台,咱俩平日里也没仇啊,不就偶尔上瓦舍找个乐子么,至于一大清早的惊扰陛下?”

他慌乱穿着衣服,嘴里骂骂咧咧也不客气,“你说说,你到底什么居心,我这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年将军正急急忙忙要解释,外间又冲进来个人。

大伙抬头一看,正是孟小侯爷的夫人,年宜。

年宜拎着个竹扫帚,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几个带刀侍卫硬是没拦住。

他看见地上的孟庭窗,气不打一处来,举起扫帚就要打,“做出这种事,我看你以后也别做人了!”

小皇帝急忙后退几步,侍卫纷纷上前,挡在他面前。

“哎哎哎,别动手,”孟庭窗看侍卫要拔刀,赶紧道,“这是我夫人,我们自家矛盾,诸位同仁别动手,莫要伤了夫人。”

年宜那股不讲理的劲儿上来,管你什么皇帝侍卫,抬起扫帚便打。

孟庭窗结结实实挨了一扫帚,还不忘叫那些侍卫退后。

年宜打了几下,叫侍卫挡了几扫帚,没打到孟庭窗身上,登时更生气了,眼泪糊了一脸,指着孟庭窗破口大骂,“今儿我这条命也不要了,定要与你这负心汉同归于尽!”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劲儿,两个侍卫都抱不住,还平白挨了好几扫帚,扫帚上的干竹叶飞了一屋子。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呢,一个小倌又冲进来了,也是梨花带雨的,进来就喊“别打了要打就打他”。

身后乌泱泱进来好几个小倌,说什么“有话好好说别到瓦舍来欺负人”。

一群人都涂脂抹粉面容姣好,可没一个讲理的,几句话没说完,便乱糟糟打作了一团。

孟庭窗都懵了,只听有人说是自己的相好,有人说跟自己早就快活不知多少回了,有人骂他什么忘恩负义、见异思迁。

终于有个跟他没关系的了,也跟着煽风点火,说什么“孟小侯爷干脆把大家都纳了一起快活”之类的话。

这下可完了...

小皇帝被侍卫们护着离开内室,在门口站了一会,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一甩袖子,转身走了,“孟侯,处理好自己的家事,如此像什么样子。”

“哎,臣...哎呦,”孟庭窗捂着脸,“臣...臣遵旨!哎,别把我衣服撕烂了!”

小皇帝走了好大一会,这房里才算安静下来。

孟庭窗揉着生疼的肩膀,到门口挺外头的动静。

看样子,陛下已经回去了,前厅这会没什么人。

他叹口气,转身看到这一屋子小倌,头都大了。

不就是演个戏么,谁把年宜叫来了,这下完蛋了...

他做好死皮赖脸求饶的准备,转身膝盖一软,跪到年宜面前,诚恳道:“夫人,你消消气,听我说...”

年宜一脸怒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突然眉尖一挑,冲他眨了眨眼。

孟庭窗一脸疑惑。

“夫人?”他抓住年宜的手。

年宜又朝他眨眨眼,小声道:“人还没走远呢,咱们把戏演完,相公,你再忍忍。”

孟庭窗还没反应过来“演戏”的意思,肩膀上便挨了一拳,赶紧蹦起来朝里间跑,又被几个小倌拦住了。

一阵昏天黑地,连打带踹带吆喝,连前厅的客人都知道孟小侯爷夜宿瓦舍,被自家夫人堵在床上打,又被一群相好护着求情的事了。

这年轻人啊,还是风流...

到明天,大街小巷的茶楼小馆里,便都该说孟小侯爷这般韵事了。

片刻,风平浪静。

孟小侯爷壮壮实实一个汉字,用外衫把自己裹好,端坐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脖子上两道血印子遮不住,要说自家夫人也是够狠,咬着牙是真往身上挠啊。

他这会儿就在庆幸,还好自己不是真的风流,不然一定得被年宜收拾得很惨。

成亲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啊,比带兵打仗还危险。

一群小倌演戏演上瘾了,这会儿都很兴奋,热热闹闹讨论着方才的场景,丝毫不顾他这个小侯爷的颜面。

“谁叫你过来的,”孟庭窗问年宜,“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也的确是,要没有这不讲理的架势,陛下没那么容易相信。

年宜瞧他那咬牙切齿又有点怂的样子,嘴角压都压不住,抽出帕子给他擦脖子上的小伤口,“你一大早不见人影,我不放心,便跟来了。”

“一路跟到瓦舍,这把我气的,还好我沉得住气,进来找个位子坐下,看你上楼,正想过去瞧瞧,就见一群禁军打扮的人进来。”

“我是见过陛下的,一看架势,便知道有事,支起耳朵听着动静,索性上来演了这么一场戏。”

他想起方才的场景,忍不住笑笑,“还有这些小倌人,都与珍珠相熟,也乐得上来帮忙。”

孟庭窗挨了顿揍,还得感谢他们相助,也是有些憋屈。

到这会了,才想起来年牧归和许昭还在床底下藏着呢。

他踢踢床边,正要把人叫出来,客房门口又闪进来一帮人。

方将军带着几个侍卫进来,毫不客气地道:“陛下怀疑这里有刺客,还请各位行个方便,叫我们搜查一遍。”

几个侍卫涌进来,开始翻箱倒柜。

孟庭窗心虚地看向床底,汗都快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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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摄政王买回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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