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这不就在眼前吗,还有什么可找的？”顾清洲收起手机，对苏峙暧昧地笑笑。
苏峙左右看了一下，幸好身边没有其他的人。
“快点,到你投球了，磨蹭什么！”说完,就假装生气要去打一下顾清洲。
谁知道顾清洲走得快,这一巴掌就落在了顾清洲的屁股上。
顾清洲回头瞪了苏峙一眼,让他收敛一下。
苏峙一脸无辜地举起双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清洲的技术比苏峙还不好。
每年学校都会利用这各种活动变相地给老师发奖品。有时候男老师还会有篮球比赛,像投乒乓球、跳绳、转呼啦圈这些等等,适合女老师的项目会更多一些。
顾清洲最后得了50分,也算是老师中得分比较高的。
当天，工会就统计出了各个项目的名次情况。苏峙得了一等奖，因为靠近中秋节,所以学校的奖品就是各种月饼、石榴以及板栗什么的。再加上本身中秋节发的福利,顾清洲的后备箱都塞不下了。
“要不要给侯梦他们送点去？”下班的时候,顾清洲看着这一堆礼品问苏峙。
苏峙本来还笑嘻嘻的,听到侯梦自然就会想起自己那个不怎么负责任的爹，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
“太远了，带东西坐车也不方便——”苏峙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就响了。
还真是想什么来什么,正是侯进国的电话。
侯梦和侯宇恢复得不错，虽然平时多少都要注意,但相比较之前实在是好很多了。侯进国在两人出院回家后，也给苏峙打了几次电话,苏峙几乎都没有接过。偶尔接个一两次,侯进国怕他烦，也总是会让侯梦或者侯宇说几句。
苏峙不太想接。
顾清洲探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只有一个“侯”字。
“接吧。”顾清洲说。
无奈之下，苏峙只好接了电话。
“哥哥哥哥，你中秋回家过节吧？”是侯梦的声音，苏峙的神情这才好了一点。
“我不——”
“哥哥，我早就让我妈买好了大闸蟹，你们放几天假啊。是不是高中生都要补课啊，你要是没有时间来我就把大闸蟹寄给你好不好？”侯宇考虑问题就更全面一些。
两人争先恐后地在电话那头商量着，让苏峙拒绝的话实在是没有办法说出口。
“答应吧。”顾清洲在一旁小声地说着。
“好，放假我回去，到时候提前给你们发微信。”
苏峙想，自己是听顾清洲的话，其次也是真的想看看侯梦和侯宇了，跟侯进国没有任何关系。
**
很快就到了中秋假期。
还真是让侯宇说对了。因为中秋放假，所以周六调休，正常三天假期应该是周日周一和周二。但一中的三个年级，全部补课一天。
还好是没有晚自习，六点多放学之后，顾清洲就带着苏峙将学校发的东西先送了一部分到苏怡那里。
在北市，送节礼是有讲究的，一般来说是上午送。而且，基本上是新婚第一年才会到舅舅阿姨或者叔叔大爷家送。
顾清洲这是把自己和苏峙当成新婚小夫妻了。
两人大包小包地拎上楼，景绍作为高三生，逃脱不了晚自习，所以家里只有苏怡一个人在家。
看到两人时，那简直是又惊又喜，尤其是看到那么东西，对着两人是连跨带骂。
“看看你们，学校发的东西你们自己留着，不用都拿过来。我们娘俩，吃不了这么多！”苏怡把东西放在玄关，没让两人拎进去。顾清洲知道，这是要退回去的意思。
“我们两个人呢，学校发得多，也没都给您拿来。要说还是我不好意思才对，诚意不够，要不然又怎么会拿学校的东西来给您借花献佛。您要是不收的话，那肯定是气我没有自己去挑礼物，我这就下去到超市里再买。”说着顾清洲就要起身，旁边的苏峙那简直一脸震惊。
这顾清洲，不去学表演，可真是屈才了。
苏怡被这一段话感动不已，她知道顾清洲故意是这么说。
“那按惯例，这两箱你们拿回去。”
北市的确有这样的惯例，送礼送双数，然后亲戚再退掉两箱。
其实要真是新婚小夫妻，送的东西要更多，退的自然也就更多了。
顾清洲也不好再推辞，跟苏峙把剩下的东西拿到了厨房。
“你们来得正是时候，我这才准备做饭呢。景绍今天只有一节晚自习，你小姨父也快到家了，正好留在家里吃饭。”
两人也没有跟苏怡客气，尤其是顾清洲，直接戴上围裙就进厨房帮苏怡的忙。苏怡从一开始就把顾清洲当作了家里人，也不会那种虚假地推辞，两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的，配合得还十分默契。
开放式的厨房，坐在外面的苏峙能清楚听到厨房里的声音，看着这两个对自己非常重要的人，心里别提多么温暖了。
花好月圆。
人团圆。
然而，在苏怡家里有多开心，第二天踏上回港上的路时，苏峙心里就有多不舒服。
他是矛盾的，是纠结的。
一方面，他自然渴望着家庭的温暖。可另一方面，想起以前的种种，他自然是无法释怀。
顾清洲看出了苏峙的犹豫，一手开着车，一手拉着苏峙的手。苏峙回握了一下，就松开了，示意顾清洲好好开车，自己没事。
四个小时的车程，顾清洲已经很熟悉这里。但恰好国道上修路，下了沂河桥后，导航显示让顾清洲从一个小学附近绕一下路。
港上镇说是个镇，但地方并不是很大。下面村又多，考虑到孩子们上学的问题，除了一些大的村庄有自己独立的小学之外，其他附近的都会统一到港上小学上学。所以，本来学校是建在镇中心的，后来在苏峙上五年级的时候，就搬到了偏南的地方，可以距离其他村更近一点。
港上是有名的银杏之乡，有一座非常出名的银杏湖，这个小学就靠这个景区很近。
顾清洲按照导航的指示左拐右拐，遇到的都是小路，所以开起来比较仔细一些。
也正是因为慢慢悠悠地开，让顾清洲看这附近的景色，是越看越熟悉。
要说之前还有些印象，这一次，可是全部都记起来了。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来过这里？”顾清洲问。
“我知道啊，你不是来找我的吗？”苏峙也想到了什么，准备先装一装傻。
“谁说那事了，不过你下次再那样乱跑，我肯定不会找你！我是说我上学的时候，跟朋友来过这里。喏，就是那个小学。当时我们好像是想去银杏湖的，不知道怎么就走错了。我还记得，那天的雨下得非常大。我们俩找个小商店避雨，就听见一群人在打架。”
“你都不知道被打的那个小男生有多么厉害，拿个板砖就要往人家脑门上拍。”
“哦？是吗？那后来呢？”苏峙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
后来啊，后来雨停了，但苏峙心中的雨并没有因此停下。虽然那个大哥哥把几个人都赶走了，还要带自己去医院看伤，但他手上的那块砖依旧握得紧紧的。
他知道，没人能保护得了他，只有他自己。
“好了小朋友，他们都走了，把砖给哥哥好不好？你要不去医院的话，咱们找个地方，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已经成年的顾清洲，站在还上小学的苏峙面前，真的就像一个大人在哄小朋友。
雨还在下着，打在头顶的雨伞发出噼啪的声音。苏峙抬起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顾清洲，最终点了点头。
附近有家药店，好友进去买了碘伏棉签和创可贴，顾清洲在外面的椅子上帮苏峙擦着脸上和身上的泥水。
有个地方破了皮，擦的时候，苏峙疼得咧了下嘴。但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疼，甚至连眼眶都没有红过。
“他们为什么打你？”
“抢了我的东西，我想要回来。可我打不过他们，只好拿板砖。可拿了板砖也打不过，只能挨打。”苏峙的话没有什么起伏，就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顾清洲给苏峙擦手的动作忽然就停了。
不用猜，面前这个孩子的家庭一定不幸福。这是顾清洲听到那些话时，内心最直接的想法。
“如果不想挨打，那就努力成为一个强大的人。”
“强大的人？”
这时，好友买好东西正好从药店出来。顾清洲接过他手中的棉签和碘伏，小心地拧开蘸了蘸。又小心地，仔细的，一点一点地按在了苏峙脸上的伤口上。
“对啊，强大的人。你看看这个哥哥，”顾清洲指了指自己的好朋友，“他是学体育的，他的愿望是当一名体育老师，看看锻炼的一身肌肉，这就是强大的人。”好友也很配合顾清洲，举起自己的胳膊给苏峙展示自己的肌肉。
“体育老师？那哥哥你呢？你也是学体育的吗？”
“我不是，”上好药后，顾清洲又轻轻地给苏峙吹了吹，然后接着说：“我呀，可不像这个哥哥这么厉害，所以还是需要他的保护的。”
“所以啊，我还是很希望你可以成为一名勇敢的人的！”
记忆中的雨停了，两人的回忆也到此结束。
“那如果那个小男孩现在就出现在这里，你还能认出他来吗？”苏峙问顾清洲。
“怎么可能呢？都快十年了。”顾清洲看着右边，路越来越窄，他开得更加小心翼翼。
确实，那个时候的顾清洲应该刚上大学，还戴着眼镜，打扮上也土土的，跟现在的顾清洲简直就是两个人。所以，苏峙根本就没有认出来顾清洲。如果不是偷偷看到他房间里自己当时留给他的纸条，也不会知道顾清洲就是当年救了他的那个大哥哥。
当时，顾清洲给他处理好伤口后，又去了一旁的商店给他买了吃的。当时他的右手因为一直握着板砖，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痕迹，让他的字写得歪七扭八。
“谢谢你，大哥哥，希望有一天可以成为你口中勇敢的人。”
前面有修路挖的一条小沟，镇上的人为了方便车辆经过，依据大部分车的距离，放了两块厚实的铁板起到了临时桥梁的作用。
苏峙慢慢悠悠这一句话，起初对顾清洲并没有什么影响。
可前后的联系让顾清洲不得不想起这句话的出处，眼前一个恍惚，车就开歪了。
幸好这个沟并不深，只是颠了一下，立马又被顾清洲开了上去。
紧接着，便是刺耳的刹车声。
“你刚才说什么？太吵了，我没有听清楚。”顾清洲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
“顾清洲，你才多大啊，就这么健忘了？”苏峙对着顾清洲一挑眉，带着嘲笑的语气，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别闹——”
“还没到十年呢，就把我给忘了？亏我那时候手疼，还给你留了纸条。唉唉唉，伤心啊——唔——”
是假期，所以学校附近很冷清，时不时地会有路人骑车而过。
没人注意到，这一辆来自外市的车牌停在路边，更不会有人注意车里的人，正甜蜜拥吻。
原来，很多事情，从一开始就是命中注定。
**
侯进国没想到苏峙真的能来，最高兴的自然要数侯梦和侯宇两个人了。
只不过，两人治病的时候并没有见过顾清洲，因此看向顾清洲的眼神充满了好奇。
两人比同龄人看上去都要瘦弱许多，虽然手术成功，但后期能活多久，没人敢担保。只能在平时的日常生活中多注意，尤其是饮食方面。
毛秋英看到苏峙就开始讪讪地笑，两人拎着东西进屋的时候，她更是一个劲地拒绝。
“大老远来一趟就很不容易了，怎么还能再要你们的东西呢？我们什么都不缺，小县城东西也都便宜。看这些，得花了不少钱吧，多浪费，要不还是拿去退了吧小然。”
毛秋英还是没有习惯苏峙的名字，惯性叫他的小名。
是个好日子，苏峙也没有纠正她，但也不太想跟她说话，放下东西转身就去和侯梦侯宇玩了。
“阿姨，叔叔，钱你们不用担心，是学校发的，小姨那送了一部分。不过，也不知道小梦和小宇能吃什么，他们不能吃的，您吃。”顾清洲也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没有要拿回去的意思。
“好，好，好。”毛秋英将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这才去拿东西。
“要放在哪边，我帮您一起。”顾清洲伸手。
“不用不用，我们俩来就好，你去玩，跟他们玩去。我去做饭，也不知道你们能来，老侯，赶紧去买菜。”
“不用了，我们一会儿就走了。”一直没有开口的苏峙，这才说了第一句话。
“啊，哥哥，你这才来就要走啊。”侯宇说。
“不走啊哥哥，你都没跟我们一起吃过饭呢。求你了哥哥，跟我们吃完饭再走吧。”侯梦都要哭了。
顾清洲走到苏峙的身边，戳了戳苏峙的胳膊。
苏峙伸手在侯梦的头发上揉了一把：“好，哥哥陪你们吃完饭再走。”
距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顾清洲和苏峙在房间里陪着侯梦侯宇玩。
说是独立的房间，毕竟是自建房，一前一后有两个门，前门出来就是小院子，后门则和堂屋相连。兄妹俩住在一个房间总归有些不合适，侯进国就用那种老式的大衣柜将房间隔成一大一小。毛秋英和侯梦住再大一点的房间里，侯宇自己则睡在小房间。
房间里也没有沙发、椅子什么的，侯梦让顾清洲和苏峙坐在自己的床上。
“顾哥哥，你是我哥的同事吗？”侯梦问。
“算是吧。”毕竟当着孩子的面，顾清洲又不好将两人的关系挑明。不过侯进国，应该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那我知道了，能跟哥哥一起回家的，肯定是哥哥的爱人，我们应该叫嫂子。”侯梦天真无邪地说道。
“笨蛋，嫂子都是女生。顾哥哥怎么能当嫂子呢？”侯宇假装要敲侯梦一下，示意她要注意用语。
“那都跟哥哥回家了，肯定不是一般的关系，是吧哥哥。”侯梦撇撇嘴，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苏峙。
“是是是，小祖宗，你怎么一天到晚有那么多问题。放假三天，作业都开始写了没有？拿出来让哥哥检查检查。”
两人自从生病之后就没有去过学校，落下的功课其实很多。但好在两人都用心，家里也请不起老师家教什么的，就靠自己慢慢跟了上来。
顾清洲看苏峙在辅导两人作业，自己则悄悄走了出去。
厨房在后院，也是一个小屋改造的。连油烟机都没有，只有一个小小的排气扇。
听说，本来侯家只有前面几间屋，后面是个小湖。后来，这个湖被填平，才接着往后盖了几间。
“你怎么就买这点东西啊，怎么够吃的。小然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带了朋友，这么点东西，让他多没面子啊，以后更不想来了！”是毛秋英的声音。
“去晚了啊，人家都去送节礼了。杀鸡的也没开门，我想着要不弄些熟食，结果也是没有开。”
“没关系的叔叔阿姨，他不会介意的。”顾清洲走了过去。
两人没想到自己的话能被顾清洲听到，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叔叔阿姨，我不是想故意偷听你们讲话的。”顾清洲先表示了歉意。
“不会不会。”两人赶紧摆摆手。
“我知道弟弟妹妹们生病给你们带来了太多的烦扰，但是我感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阿峙也回来了，你们对他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塞翁失马，焉知非福。阿峙会来第一次，也肯定会来后面的很多次。所以，吃的他一定不会介意的。”
停了下，顾清洲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叔叔阿姨，这里是五万块钱。你们别着急拒绝，先听我说。”
顾清洲回头看了一眼，从厨房到苏峙所在的房间还有一个房间的距离，被侯进国用石棉瓦封了屋顶，中间放着几台做面条的机器。
他想，这个距离，苏峙应该听不见。
“这钱，是阿峙给你们的。你们也知道，他爱面子，有很多话他自己都说不出来，只好让我代为转达。过去的都过去了，哪怕是他曾经遍体鳞伤，哪怕是还有一道道疤。但伤口愈合了就是愈合了，一切就要往最好的方向去发展。你们说是不是？”
侯进国和毛秋英都不是什么文化人，顾清洲的话他们似懂非懂。但他们知道的是，他们以前对苏峙犯下的种种罪恶，竟然就这样被化解。
一时间，两人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侯进国的眼里更都是泪水。
“那叔叔阿姨，这钱你们就收下吧。要是不收，我也不好在阿峙那交差，你们说是不是？”顾清洲笑着，故意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好，那我就先收着，帮小然攒着。顾老师，我能加您一个微信吗？就是小然肯定对我们还有排斥心理，但我也想有机会能好好地弥补。”
“好的，叔叔，您叫我清洲就行。”顾清洲拿出了手机，扫了侯进国的二维码。
回到房间时，侯梦和侯宇都在认真做着题。
“做完这题就好好休息一会，你俩也不能太累。”苏峙说。
看到顾清洲回来，他瞪了他一眼：“我一个人给两个孩子讲题，你倒好，到哪去偷懒了？”
“我的错我的错，我刚才不是想去表现表现，看看厨房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嘛。”
顾清洲认错态度既快又好，让侯梦和侯宇，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好好写作业，不许笑。”苏峙故作生气。
“yes，sir！”两人同时对着苏峙敬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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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送的礼送完了，该看的人也都看过了，两人终于过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节日。
中秋节当天，两人一反常态没有睡懒觉。尤其是苏峙，专门起了个大早，非要拉着顾清洲去晨练。
在上班之前，苏峙其实一直都有晨练的习惯。只不过，上班的人都知道，尤其是他们当高中老师的，哪有这个时间去锻炼。每天跟学生上演的就是一场场追逐之战，根本也没有这个体力去锻炼。
不得不说，早起的空气真的是非常清新，天气也挺好，让顾清洲一下清醒了不少。
“怎么想起来跑步了？”跑了一会，两人停下来休息。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顾清洲给苏峙拧开一瓶水。
“今天过节呀，咱俩都不去小姨那吃饭，我想着锻炼一下，再去早市上买点新鲜的蔬菜啥的，晚上好跟你一起做饭呀。”
这顾清洲的确没有想到。
“要不然的话，每次假期都睡到中午才起床，感觉一天的时间都被浪费掉了。”苏峙站起来，活动了下身体，做了个拉伸。
苏峙的身体很柔软，弯腰的时候，露出后面白皙的腰线，看得顾清洲有些心痒痒的。
昨天从老家回来太晚了，他都没舍得弄他。
想到这，顾清洲不由得走近了一些，手放在苏峙的腰上，为他拽了拽外套。
“睡到中午有什么不好，比起室外锻炼，我还更喜欢跟阿峙进行床上运动。”顾清洲的指尖在苏峙的腰侧划了一下，让苏峙顿时痒得不行。
“顾清洲！你臭不要脸！”
“哈哈哈哈！毕竟你可是从六年级那会就觊觎我了，那我可不得好好地不要脸一下！”
“顾清洲！你还说！”
昨天从老家回来，顾清洲专门去把那张纸条拿了出来，在苏峙的面前飞舞炫耀，让苏峙脸上的红温久久不退！
早知道就不主动告诉他身份了，看他还怎么得意！
早上的菜的确很新鲜，尤其是一些大爷大妈自家种的，既新鲜又健康。
从侯进国那还带来了几只大闸蟹，苏怡还给他们装了一些排骨鸡翅什么的，所以他们只需要买一些素菜就可以了。
等到买好菜，两人才意识到，似乎家里还没有月饼——学校发的都送给苏怡和侯进国了。
看着时间还早，苏峙又想起一招：“要不，咱们自己做月饼吧！带着顾樱一起DIY！”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那种打蜂窝煤的工具，将工具放进煤堆里压紧，手上一用力，就能挤出来一个完整的蜂窝煤。做月饼的原理，其实跟这个类似，甚至连工具都差不多。
一中前面不远处有个大型的批发市场，里面各种糕点类的工具都有。两人直奔那里，在一家店将需要用的工具材料全部买齐。
既然是自家吃的，两人买的磨具就不是那么一板一眼，都是比较可爱的形状。什么小熊小兔子啊，顾樱看了都直夸可爱。
其实只要比例调得好，做出来的味道就不会太差。顾清洲向来在做饭方面都有一定的天赋，根据网上给出的比例，他成功地烤出了第一块月饼。
顾樱和苏峙迫不及待地尝了尝，立刻对顾清洲赞不绝口。
有了这个成功的例子，三人做起来就更顺利了。包了豆沙的，红枣的还有紫薯的。等到后面越来越熟练，三人甚至还开始做起了蛋黄酥。
月渐渐明亮，疯了一天的顾樱早早地回去睡觉。
顾清洲从身后抱着苏峙站在阳台处“赏月”。
老式小区的阳台不是很大，看月亮还是有些费劲的。
顾清洲不由得想起来这几天都没有联系小石，不知道他有没有找好自己想要的。
“要是有个超大的阳台，就能好好地赏月了。”苏峙如是说。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几声，顾清洲还没来得及接，对方就挂掉了。
号码有些熟悉，好像之前也给自己打过电话。
会是谁？
顾清洲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