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谁才是老狐狸
观众散场后演员们也都回到了换衣间，黎鹿卸了妆后脱下了西装的外套随手整理好放在了架子上，这不是他的衣服，是主办方准备的，需要还回去的。
付闻储此时已经换好了衣服，黎鹿刚好收拾好东西从化妆室走出来，真巧，又见面了。
“晚上好，付老师。谢谢你昨晚给我的邀请函呢。”黎鹿先发制人。
付闻储这会儿可能还是没有从刚才做梦一样的经历中回过神来，一时间没有组织好语言，他看着黎鹿硬是嘴巴张张合合的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一句话。
黎鹿很有耐心地等着他开口，中间他还没忍住笑了一声。
“付老师，你还好吗？”黎鹿有点担心了。
付闻储终于回神了：“没，没事，真的很意外。你在聚光灯下真的太迷人了。抱歉你别误会，额……我是说，嗯…你在台上的样子比我之前想象中的还要美好。”
得了，神儿是回来了，但是语言依旧没有组织好，支离破碎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黎鹿感觉此刻的他真是傻的可爱，他步步逼近付闻储，像逗小孩儿似的逗着这个比他要年长五六岁的男人：“我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但是付老师，您心目中的我在台上是什么样子的呢？觉得我年轻，驾驭不住舞台吗？嗯？”
最终，付闻储又像昨天晚上一样，被黎鹿抵在了墙角，有监控也不怕，是有这个闲心思去砍这画面，安保人员最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更何况现在有没有什么紧急情况。
“没，没有……我没有这么想过，我很喜欢你的演奏和在舞台上的从容，只是想，或许音乐剧和话剧也同样适合你。”纯情影帝被才毕业不久的大学生撩得从耳根红到脖子，鼻尖都出汗了。
“我又没说什么，你怎么那么容易害羞呢付老师？这样很容易被别人欺负的。”黎鹿继续撩拨他。
比如，他这样的人。就是他自己所说的“别人”。
好比上学的时候班主任嘴里的“某些同学”“极个别同学”“搅屎棍”和“老鼠屎”等一些列名称代词。
话糙理不糙，黎鹿上学的时候，就是他数学老师口中的“烂泥”，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那个“烂泥”。
满分一百五的数学试卷，连个零头都没考上，不是“烂泥”是什么。。。
这是某音乐家的数学老师的原话。
“我不是容易害羞……”付闻储还在替自己狡辩，“以前拍戏的时候也没有人像你这样撩我……”
说的越来越没有底气了。
原来如此啊……
黎鹿心想，长着一张这么高级的禁欲系的脸，在电影里近乎完美的让人又爱又恨的反派角色，原来心里这么软呢。
“嗯，好吧，是我的错。我和你道歉，作为补偿我请你消费，随便，什么都行。走吧。”黎鹿退后了几步，停止了他的老流氓行为。
这小孩儿表面看着人畜无害的，怎么内里那么黑呢。。。
付闻储老师表示十分的头疼。
但是，有一种莫名的爽感，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嘿！阿储，你还没走啊？哎？黎鹿老师也在？那正好，我们打算一会儿一起去海边，要不要一起？慢着，你们俩认识？”饰演男二号的青年演员洛知景从休息室门口探出半个头来俏皮地笑着，问。
“不了小少爷，我和黎鹿老师有约了，改天一定。”付闻储说。
之所以叫他小少爷，是因为他真的是个小少爷，不是开玩笑。
洛知景是今年新提名的青年演员，年初的一个青春偶像剧使他爆火，但是演戏只是他的副业，家里也比较支持，他的本职工作是高级金融顾问，只是抽空演个话剧贝电视剧、电影什么的。
他的父亲是个企业家，贝斯大剧院就是他们家集团旗下的财产之一，而他则担任集团的金融顾问，为自己家打造的商业帝国做免费劳动力，不过每个月他哥也会给他一张冰冷的银行卡作为零花钱，每张卡里的钱真的不多，就十万，毕竟小孩还是得哄一下的。
“那行吧。哎，你来认识多久了？”洛知景问。
他们俩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黎鹿回答了他的问题：“二十六个小时多一点。”
洛知景：“……你直接说昨晚不就行了吗？”
等等……昨晚？！
“不是，你们俩的友情发展的这么迅速的吗？一晚上就这么腻歪啦？”小少爷很吃惊。
真的很难不叫人匪夷所思，但是想歪还是不至于的。
付闻储看了黎鹿一眼：“腻歪……吗？”
黎鹿扣了扣手：“不腻歪……吧。”
少爷无语，少爷心累，少爷只想自由自在地飞：“哎呀随便吧，不过黎鹿，我好心提醒你一句，阿储他就是只老狐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坏蛋演多了的原因，总之你还是别人他走太近，我怕你这朵百合花被他染黑。”
是啊，是老狐狸，还是一直被所谓的百合花撩得汗流浃背脸红的老狐狸呢。
黎鹿表面以微笑回应，心里暗自窃喜。
付闻储：“……明明我才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哈哈，阿储，开玩笑的你还真委屈上啦？好了好了，你们不是还有约吗？别让人家等太久了，快去吧，我们也准备出发了。”洛知景说，“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先生们。”
“你们也是。”黎鹿笑着回应道。
他笑得可甜可好看了，有种勾人心魂的感觉，要是不说谁能看出来他都当爸了。
付闻储目不转睛地看着黎鹿。
有那么一瞬间，同为Omega的洛知景也看愣了，他恨自己不是个Alpha或者是Beta。
“舞台的等关了吧？走的时候再检查一遍，以免工作人员太忙碌忘记了。”付闻储嘱咐道。
洛知景：“关过了，不用检查，我还能傻到给自己家浪费钱嘛。”
付闻储点点头，然后对黎鹿说：“那我们走吧，时间不早了。”
“好。”
洛知景：“开车小心点。”
“收到，小少爷！”
今晚担任司机的还是付闻储老师，后备箱还放着黎鹿的小提琴，算不上天价，但也不便宜，本来想今晚就放在剧院不拿走的，因为明天可能还会有彩排，拿来拿去太不方便，但又一想剧院人多眼杂的，万一丢了更费事。
“我们去哪儿？湖边餐厅吗？”黎鹿看着漫无目的驾驶着车的付闻储问。
“嗯，你刚不是说请我消费的么？我还没想好。”付闻储轻笑道。
黎鹿认命似的两手一摊，貌似在说我只是开玩笑，你为啥当真？
“好吧，你好好想想，但是我有点儿饿了，不去先陪我去吃点东西，然后再陪你逛。”黎鹿提议道。
付闻储同意了，立刻变道往湖边餐厅的方向开。
今晚的湖边餐厅异常的热闹，好像是周年庆，人还挺多的，不知道还有没有空出来的座位。
等餐的功夫，一个服务员走过来给他们看了一下菜单，并推荐道：“二位晚上好，今天是我们餐厅的周年庆，有优惠活动，请问二位是情侣吗？二位点套餐的话有优惠，只要在我们的表白墙牵着手或者亲吻拍一张照片，照片之后会送给二位做纪念。”
他们俩再次默契地对视：“……”
付闻储打算能少说话就少说话，一切的一切都由黎鹿做决定就好了。
倒也不是怕被认出来，他只负责奉陪。
黎鹿是在国外出的名，国内几乎没露过脸，所以他是不担心被认出来的，就算被认出来了又怎样，他不在乎。
“谢谢您，不过我们俩不是情侣，只是朋友，来吃夜宵，一份双人套餐，原价结算就好。”黎鹿有点尴尬的看着菜单说。
尽量避免再次对视。
不是优惠活动玩儿不起，实在是原价更有性价比，他可不想被哪个有心人士给拍了去发到网上被骂，尤其是付闻储的工作室还那么严格。
“没关系，如果我朋友不介意的话拍一张也无妨，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就当给他省点钱了。”付闻储看了一下黎鹿，又看了一下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说。
黎鹿赶忙拒绝，像一只受到了惊吓的猫，紧张地小声道：“别，别了吧，那不清不白的，对你的影响不好啊，更何况，咱，咱们俩才认识，拍情侣照，真不合适……”
谁都不想才回家来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吧？
付闻储沉默了片刻，的确…是自己疏忽了，他想的是自己有没有影响无所谓，却忽略了这样做对黎鹿的影响。
长时间一个人生活加上工作室对他的过分保护，让他的大脑多少有点愚钝了，虽说平时的人情世故来往的不少，可那毕竟是资本控制的世界，说的话都是提前联系好的，私下就不一样了，没有固定剧本。
“我们赶时间，谢谢您的好意。”黎鹿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没关系的先生，祝你们用餐愉快。”
“抱歉，我擅自决定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还请原谅。”付闻储把一杯柠檬水推到了黎鹿的面前。
黎鹿莞尔：“你不用总和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事情，别这么小心翼翼的，显得我更想是那个欺负小孩子的坏人。”
“你想拍照的话，下次我们去一个人少景色好的的地方拍照，我和我师姐学的摄影，她是个很喜欢摄影的姑娘，我觉得我学的还不错，我给你拍。”
“我们这行的人，这一辈子注定只能活在万众瞩目的聚光灯下，快乐也有痛苦也有，小心翼翼地生活，一举一动都被看在眼里，无助、疲倦、迷茫，都得自己扛着。走上这条路，自由就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但既然是自己选择路，为了实现梦想，这都是必须要付出的代价，我老师唱歌我说一句话——强者从不畏惧环境，坚定地走下去，时间会给出答案，到那个时候，自由不再遥远。”
所以，干杯吧，为我们选择的道路，致敬梦想与未来。
用完餐，服务员送给了黎鹿一张贺卡，黎鹿把这张精致的贺卡送给付闻储，最后他在贺卡上写了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剧情与现实无关，他们的故事发生在平行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