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奇妙的缘分
曹局已经在等着他了。
黎鹿跟他问了句好，虽然是前男友的亲戚，但毕竟也是长辈，该有的礼貌是不能少的。
“好久不见了。阿迎把事情跟我说了，你有什么疑惑，就都提出来吧，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曹局说。
黎鹿点点头，把他自己觉得不太对劲的那张照片拿了出来放到了曹局面前：“这张照片是警方拍的吗？”
曹局一边端详着它，一边回忆着当年发生的事情，片刻后，他给出了黎鹿答复：“这张是唯一一张背面没有备注名字的，是五年前一个人匿名寄给我们的，一开始我们怀疑是公司的人，刑警大度也派人去公司问了，并不是他们，实不相瞒，照片上的在这个少年，也是我们正在查找的对象，我想他应该是‘黑天鹅’这起案件的一个关键人物。”
“现在我们也不追究是这张照片是当天的那个时间段拍的了，我们只要知道照片上的人是谁，现在又在哪里，可公司不允许我们介入太多，所以我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黎鹿皱了皱眉头，他很不理解：“公司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是说他们为什么不晕死警方的介入？这件事情本事就是刑事案件，不该插手的应该是他们才对，他们在刻意隐瞒这什么。”
曹局苦笑了一声：“这就不是我们能猜测得了的，我们没法违背公司。新世纪的一切，都是由世纪联合公司主导的，我们无权干涉。”
“啊还有，”曹局补充道，“如果近期有公司的人来找你，你就把这些资料拷贝一份给他们，把你知道的事情实事求是地告诉他们就好，部门大概率不会很为难你。”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曹局。我先回去了。”黎鹿收拾好东西跟曹局握了握手。
“嗯，慢走。”
离开市局，黎鹿随便找了个地方解决了午饭，顺便给明逸宸打电话问了一下孩子的情况，不过听着明逸宸轻松的语调，目前为止似乎还是比较和谐的。
下午四点半，乐团的御用司机来接黎鹿了，乐团今天给每一位乐手都准备了司机，因违约统一时间到剧院，所以不得不这样，不过也节省了乐手门的时间。
由于整个舞台都有留给演员们使用，所以乐团是在幕后为他们伴奏的，台下的观众只能看见舞台上的演员们，是见不到乐手的，就包括平时的彩排演员们几乎也见不到乐手，除非彩排结束后在休息室见个面然后说上几句话。
但是今天不同，演出开始前，导演找到黎鹿和乐团指挥，演出结束之后可能会临时加一个环节，要他们和乐团做好准备。
指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无奈，而黎鹿，作为一个打工人，他不敢有半句怨言，老实巴交的答应了，指挥都没说什么他就更不需要多嘴了。
“辛苦各位老师了。”导演双手合十表示感谢。
指挥是个英国人，同时也是英皇音乐学院的小提琴教授，四十多了，在工作之下他是个很和蔼可亲的长者，然而在工作室对他的乐团的所有人都是非常的严格。
乐团中有几位也是他的学生，其中就包括黎鹿，在每一场演出之前，他都会告诉团员——拿出百分之一千的经历和最完美的态度去对待每一步音乐作品，这是对观众负责，更是对你们自己的音乐生涯负责。
“黎，麻烦你，去把这件事情告知女士们先生们，让他们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我实在想不通阮会做出是什么样的想法。”指挥用听起来略微有些蹩脚的中文对黎鹿说，话语中尽是无奈。
阮格，本次演出的导演。
黎鹿点点头：“好的教授。”
《林森沉睡于安谧》一部根据中世纪欧洲的神话小说改编的话剧.
内容大概讲的就是自然之神的孩子因为战争被遗弃在了人间的一个大森林中，被一个猎人见到养大后成了一名驯鹿师，爱上了森林女神的孩子的故事。
只不过在不同的版本中女神的孩子的性别也不是固定的，这一点完全是根据编剧的理解，钻柱坐着也没有在书中特别提醒，他在书中对女神孩子的称呼用的是“祂”。
神的孩子。
自话剧兴起以来就颇受各国话剧导演的喜爱，这是几年的第一次全球巡演的第一个国家。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贝斯大剧院，我们的演出马上开始，请把您的电子设备调至静音，演出开始后请不要随意走动、饮食，避免打扰到其他观众观影，感谢您的合作。”音响里传来了广播的声音，观众席上的观众也都十分配合的按照广播里说的做了。
随着凄凉沉重的伴奏响起，话剧拉开了帷幕.
前半场持续了一个半小时，中间是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剩下的半场是一个小时后二分钟，七点五十分演出准时结束了。
演员们退场之后，主角演员们坐在了台下。导演走上了舞台，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音量开始了他的讲话：“今天我们的演出请到了英皇爱乐乐团的所有的演奏家们，接下来艾利佛先生携乐团的演奏家们为大家献上主题曲《黑天鹅之死》作为谢幕，谢谢大家。”
合上的红丝绒幕布再次被拉开，此时坐在台下同观众们一同欣赏音乐的付闻储在看到黎鹿的那一刻惊呆了——不光是因今晚的演出他也是其中的参加者之一，更是因为换上燕尾服的他完全没有穿私服的他那样青涩，而是他从未见过的成熟稳重。
指挥挥动起指挥棒，交响乐整齐的旋律在大剧院中回响，那声音令人如痴如醉，但是付闻储的心思全都放在黎鹿身上了，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听乐团的演奏。
第一乐段的大合奏结束，紧接着是首席的独奏乐段，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黎鹿的身上，他真的像一位王子，高贵、优雅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仿佛置身华丽的宫殿与神共舞。
他简直就是为音乐而生的。
他的演奏轻而易举地就把人带到了画中。
付闻储这样想，如果他是个话剧演员的话，没有人比他更适合演黑天鹅了。
首席独奏的乐段最后的一个音越来越轻，直至消失，高潮的大合奏紧随其后，形成了完美的衔接。
七八分钟后，曲终，观众席下掌声雷动，他们的眼中有的泪水盈眶，有的欣喜若狂，复杂多样。
而付闻储的严重，貌似从始至终只有黎鹿。
那青年美得让他挪不开眼。
他的心里从未有过如此的波动，这种感觉…也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演奏结束，年轻的首席被自己的乐团的同事们推到了舞台中央，黎鹿无奈地笑着，却没有要拒绝的意思，他向台下的各位拒了一共表示感谢：“感谢各位前来欣赏我们的演出，我们下一站再见。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