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赤身果体

第25章 赤身果体

凌晨四点?。

沈虞看着祁方榨好了柠檬水,加了点糖,一人倒满一杯,端出来放在餐桌上。

而沈虞的目光就跟着他的动作,无意间还时不时瞥过祁方宽松的睡裤。

“……”祁方说:“你再这样看我?,我就——”

沈虞抬眸看他。

“——我就要流鼻血了。”祁方道。

沈虞默默垂首,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柠檬水。

“沈虞,”祁方深吸了几口气?,尽量把身体里那阵燥热平复下去,在餐桌边坐下,严肃出声:“我们谈一谈。”

沈虞如同小猫喝水般一点点地啄饮杯子里的水,闻言撩了下长睫,颔首应道:“嗯。”

祁方:“刚刚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亲了你,是我的不对。”

“但你……”他停顿了一霎,才继续说:“也没有拒绝,所以我当你默认了。如果你现在反悔了,可以说出来,我之后不会再那样了。”

沈虞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再次把视线投向祁方的下半身,似乎在思考他这番话的可信性。

“……”祁方无力辩解道:“那是人类男性正常的生理反应,我控制不了,别在意。但长在脸上的嘴还是可以控制的。”

沈虞安静地思考了片刻,慢慢给出答案:“我不反感刚才的接触。”

祁方握着杯子的手下意识紧了紧,又追问:“不反感是什么意思?沈鱼鱼,当初结婚的时候,你也没有反对,所以我们结婚了。今天我想亲你,你也不反对,所以我们……”

他的话音渐渐沉落下去,低声道:“但沈鱼鱼,不反感只是一种态度。偶尔我也想知道,你心里对我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样的?”

如果没有今夜的这一些意外,或许祁方不会问出这番话?。

他与沈虞相处这么多年,知道沈虞内里其实像是一只小雪人,外人碰上去寒冷冻手,唯有日复一日的陪伴和依偎,能将那些雪碎暖化融解。

他原本可以再等等,但今天发生的一切,却让祁方无法再等下去了。

“亲都亲了,”他说:“我想要个名分,不过分吧?”

沈虞想了半天,疑惑道:“你现在没有名分吗?”

“不是这个名分,”祁方开始有点急了:“是那个……那个名分。”

沈虞虽然无法理解名分一说,但他可以回答祁方的上一个问题。

“我觉得,”沈虞说:“我应该是喜欢你。”

其实在厨房里,祁方吻上来的那一刻,沈虞并非什么都没有想。

相反,他在那一瞬间,脑海里忽然?“不合时宜”地涌现出了许多回忆中的景象。

从还是小胖子的祁方每天在学校围着他转,硬是自说自话地拉着秦潇洒和李聪明成为了沈虞的朋友。

又到上初中为了减肥,祁方每天绕着操场跑十圈,大汗淋漓满脸通红,还惦记着洗干净手给沈虞拎书包回家。

还想起两人考进同一所高中后,分在不同的班级,每天上下午时间最长的课间,祁方总爱来沈虞的教室门口转两圈,像是要确认什么才能放心。

再到大学后,祁方几乎是开诚布公地展开追求,惹得沈虞的同学和舍友时常满面揶揄。

沈虞还想了想,当年同意祁方的求婚时,他心里面是怎样一种情绪呢?

两年过去,再寻回当初的想法,已然有些模糊。

沈虞只记得,自己当时有个念头——是这一天,来得似乎比想象中更晚一些。

“我一直不太明白,喜欢人是什么表现?。”沈虞又认真道:“但如果‘好感’这个名词能够用数值量化,我可以肯定,你的数值比其他所有人都要高。”

祁方愣了许久,才喃喃开口:“沈鱼鱼……你上哪偷背的高级情话??”

沈虞别了下脸,白皙的面容有几分泛红。

“那我这……”祁方语无伦次:“我现在算是名正言顺的沈夫人了吗?能暖床的那种?”

“我还没做好准备,”祁方搓搓杯子?,紧张起来:“沈鱼鱼,给我几天时间,我那个,我先学习一下……”

沈虞:“……”

*

第二天上午没有课,沈虞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起床后,他下床洗漱,刚从洗手间里出来,就听见门外传来几声敲响。

“早上好沈虞教授,”

祁方的声音听起来很快活:“请问您的法定配偶、好感值最高的人类、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雄性,祁方祁先生,可以进入您的卧室吗?”

“……”沈虞走过去,径直打开了门。

门外,祁方穿着一身正式又骚包的浅蓝色休闲西装上衣,黑色长裤,领口别了条细细的金属领扣,头发也精心打理过,额前的每一缕刘海都似调整到了最佳角度,袖口松松挽起,右手捧着碗散着热气的饺子?,左手拿着杯热牛奶。

“我包的,”他将碗递给沈虞,殷切期待道:“尝一尝?”

沈虞接过碗,往卧室里退了两步,乌眸静静地看着祁方。

“那我?……”祁方挑了下眉:“进来了?”

沈虞很轻地嗯了一声。

祁方于是踏入这个结婚两年都未曾涉足过的领域。

出乎祁方的意料,沈虞的卧室,和他的书房对比,似乎并不显得那样整齐有序。

相反,大床上的被子被团吧成了一窝,还保留着沈虞从里面钻出来的形状,枕头也是歪的,床头柜上放着手机、几本翻了一半的书、纸巾盒,一支笔掉在了地毯上。

祁方感到很惊奇。

这感觉就像是……发现院子里的小雪人肚子上并不是雪,而是用白羊毛填充的一样。

沈虞并没有留意到祁方的神情,他将房间里唯一一张椅子搬出来给祁方,自己则坐在了床沿上。

“早上好。”沈虞说:“谢谢你的早餐。”

祁方坐在椅子上,托腮看着沈虞吃饭,心想,不仅是塞了羊毛的雪人,还是个有礼貌会道谢的。

好可爱。

沈虞吃了一半的饺子?,就已经有些饱了。他抬起眼,略有几分迟疑地问:“你吃过了吗?”

“吃——”祁方话刚开了个头,就及时刹住了:“没吃,饿着呢。”

沈虞于是问:“那你要吃吗?”

祁方半个屁股都要离开椅面了,还要假装冷静又含蓄地道:“你……我?……你能喂我吗?”

沈虞:“?”

“沈鱼鱼,你别用那种看痴呆的眼神看我?。”祁方咳了一声,又说:“我的意思是,我们已经……定情了不是?我之前看见你们学校饭堂的情侣都互相喂饭,能不能也……?”

沈虞:“……”

祁方见他迟迟不动,还是放弃了:“没事?,咱们不兴学那些腻歪的做法,来把碗……”

“喂饭不可以。”沈虞突然轻声开口:“只能亲一下。”

“啊?”祁方站了起来,几乎控制不住音量:“你说什么沈鱼鱼?”

沈虞抿唇不理他,用筷子把碗里的饺子戳了几下。

“我刚刚好像听你说什么可以亲一百下。”

祁方走近两步,弯下腰来,几乎要把沈虞揽进怀里,眨了两下眼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认真的了?一百次能分期付亲吗?”

沈虞:“不——”

他正想出声解释不是一百次,祁方就俯身过来,啾了他一口。

“还有九十九次,”祁方厚颜无耻道:“我记在账上了,沈教授言而有信,可不许赖账啊。”

说完这句话?,祁方就夺过沈虞手里的碗,逃之夭夭了。

沈虞:“……”

*

吃过午饭,沈虞破天荒地同意了祁方开车送他去学校上班的请求。

祁方从车库里精心挑选了一辆最其貌不扬的代步车,殷勤地将车里面整理得干干净净香喷喷,等下午两点一到,就能请沈虞移步到尊贵的VIP副驾驶位上,由勤劳的代驾祁小哥送去学校门口。

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

祁方偷偷摸摸从柜子里找出先前李聪明拿来的药,绞尽脑汁思考半天,也没能想出个法子?,能骗沈虞把药吃下去。

这个药每天饭后吃一副,因为代理型孟乔森综合征主要依赖长期性的心理治疗,药物方面较少涉及,因此Dr.Watson和陈柯的治疗方案,主要是给沈虞加强了一下维生素的综合调理?,以及低血糖的缓解。

“增强身体素质,”陈柯这样道:“对心理治疗也有好处。”

算了,祁方盯着手里的药,心想道,这些日常用药,说给沈虞听也无妨。

沈虞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祁方站在餐桌边,直勾勾地盯着几个药盒子看。

于是沈虞走近,垂首瞧了一眼,问:“是给我吃的吗?”

祁方吓一大跳,条件反射道:“不是春.药!”

沈虞:“?”

祁方:“……”

“咳,”祁方清了清嗓子?:“这是给你治低血糖的药,你最近虽然没怎么晕了,但早上脸色还是不好,就想着给你治一治,看看有没有效果。”

沈虞拾起那几个药盒,认认真真地看了几眼用药说明,又按量服用了,才开口:“不用吃其他药吗?”

祁方怔了一下:“其他药是指?”

沈虞用手指拨弄了一下药盒,垂睫道:“你们上次带我去见Dr.Watson,不是因为我的表现不寻常么?”

祁方心思急转。

Dr.Watson的治疗方案里,有提到如果患者有了自主察觉病情的能力,说明疾病正在减轻,可以适当引导进行心理调整,但不宜用力过猛。

“沈鱼鱼,你……”祁方试探性地问:“是不是觉得我不用补血了?”

沈虞安静了半晌。

“其实有时候我感觉……”他慢慢道:“一些想法有强迫性行为的表现?,形成了固有思维,难以理性控制自己。”

说着话?,沈虞又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不由得眉心拧了起来。

“不急。”祁方见他神色异样,忙出声:“沈鱼鱼,你最近是有点小毛病,但问题不大?,我们一步一步慢慢来,别硬想。”

沈虞顿了顿,很乖地点了点头。

“你想给我喂补血套餐也不是不行……”看时间差不多了,祁方拿了车钥匙,一边又念叨:“不过沈鱼鱼,能不能申请一下,咱不吃牛肉了,这都吃三顿了。”

沈虞说:“好。”

祁方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拿起钥匙换鞋出门,没看见后面的沈虞取出手机,在昨天才学会的订菜APP上,又下单购买了三斤羊肉。

*

沈虞到学校的第一件事?,是处理赵岷青换导师的手续。

有些材料要去教务处签字,沈虞还没走进办公室,就遥遥瞧见赵岷青站在走廊上,身体斜倚在栏杆上,正一手拿着罐可乐,一边在刷手机。

听见声音,赵岷青抬起头,扯了下唇角:“来了啊,沈老师。”

叫沈虞的这几个字咬得极重?,听起来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若是换做以前,沈虞根本察觉不到赵岷青的这点脾气?,然而今日,他停下了往办公室内走的脚步,看向这个高大的男生。

“换导师,你不高兴?”沈虞开口问。

赵岷青捏了捏手里的可乐罐子?,多日不见,他原本想着要怎么给这个不识好歹的美人一点教训,但真正面对着沈虞时,心里那口气却闷住了,想要发作而不能。

“又不是我提出来要换的,”他没好气道:“我能高兴么?”

沈虞瞥了他一眼。

“你来我组内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学习。”

沈虞淡淡道:“你这样的态度,在我手里毕不了业,换导师是最好的选择。我看了教务处的调整,新导师的研究方向和你原来学的专业相近,重新开始不算有难度。”

赵岷青:“……照这话说,我还得感谢你?”

沈虞反问:“不然呢?”

赵岷青:“。”

“这么些天不见,沈老师你倒是变得……”他挑了下眉,慢吞吞道:“能言善辩不少。”

这个形容不太准备,因为说话风格是其次,赵岷青更觉得,沈虞身上似乎多了点?“情绪”。

这几分多出来的情绪,让沈虞从学生们刻板印象里冷冰冰的美人教授,变得愈发鲜活了一些。

“转组的事情,见你不明白,所以解释几句。”沈虞说完,见时间差不多了,于是率先转身进了办公室。

赵岷青靠在长廊上,思索着将可乐喝完,丢进垃圾桶后,才跟着踏入教务处。

来教务处就是签几分同意换导师的材料,赵岷青新的导师今天外出没有空闲,所以没有到场。

出乎沈虞意料,赵岷青竟然也没有刻意为难他,很爽快地签了名,出门的时候,许是看出沈虞面上的几分不解,他顿了顿,出声说: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死缠烂打的富二代吧?”

“其实你这么想也没错,”赵岷青耸了耸肩,语气随意道:“不过感情的事还是和学业分开,真毕不了业,我没法和家里交代?。”

“再说了,”他笑了笑,又说:“合作不成仁义在,今后虽然不在课题组里见面了,但我们还是能当朋友的,对吗沈老师?”

沈虞道:“不当朋友。”

赵岷青:“……”

沈虞拒绝得彻底,也没有理会赵岷青脸上是什么表情,匆匆离开了行政楼,往实验室赶。

他如今在家里待的时间变得久了,之前还休了一周假,学校里有不少工作要忙,没有空与闲人东拉西扯地聊天。

赵岷青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良久后,呼出一口气?,喃喃道:“……够狠心的啊。”

*

早出晚归接送沈虞的活计持续了几天,祁方开始起得越来越早,甚至还得早上先进浴室洗个冷水澡。

没有别的原因,只因为最近补血的食物吃太多了。

祁方藏了一箱王小吉凉茶在床底,每天半夜偷偷摸摸地喝,但这也挡不住沈虞为他精心挑选的补血益气餐食搭配,最无奈的是,每天的饭还是他自己做的。

周六上午五点四十九分,祁方醒来,又从朦胧的晨光里一眼瞧见鼓起的薄被。

“……”祁方闭上眼,催眠自己:“都是沈鱼鱼的爱,我爱他他爱我?,我们的爱情甜蜜蜜,多吃点羊肉没关系……”

在床上死鱼般挺了片刻,毫无消退的痕迹,万般无奈之下,祁方只好又起床冲进浴室。

哗啦啦的流水动静响了十几分钟,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叩门声。

沈虞在祁方的卧房外等了等,见迟迟没有人来开门,不由得蹙了下眉。

昨天晚上,祁方告诉他,今天要一起去一趟陈柯那里,聊聊天。

沈虞隐约明白,这是定期的心理治疗。

和陈柯约定的时间在八点?,比较早,路上的车程还要耗费一点时间,因此两人昨晚就决定要早起,现在已经超过了起床的时间。

沈虞在门外犹豫了一瞬,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说来也奇怪,从前祁方睡觉,向来都是不关门的,这几天却房门紧闭,神神秘秘似的。

这点琐碎的思绪在沈虞脑海中一掠而过,他踏入祁方的卧室,意外地发现床上并没有人,而浴室的灯亮着。

沈虞进来的时候,还没理解为什么大清早要去洗澡,就听见浴室里的水声一停,里面的祁方叹了长长的一口气?,浴室门被打开。

赤身果体的祁方坦然自若地走出来,随后与房间里的沈虞撞上视线。

沈虞:“……”

祁方:“……”

房间里陷入了几秒凝滞般的寂静。

下一刻,祁方倒吸一大口凉气?,下意识伸手去挡,同时快步往床边走,想去拿那里扔着的衣服。

不料在沈虞的目光注视下,祁方步伐慌乱,一不小心左脚绊右脚,在床边一滑,摔了个仰面朝天。

沈虞的目光落在某一处,也沉默了。

祁方躺在地面上的那一瞬间,缓缓呼吸了几口气?,脑子里的想法从重生到谎称自己双重人格,最后生无可恋地抬手扯了扯床上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沈虞走了几步靠近过来,低下头与祁方对视,问:“你怎么了?”

祁方心如死灰道:“贫血,有点晕,在地上躺躺。”

“地上冷,”沈虞半蹲下来,伸手去拎祁方的被子?:“去床上睡。”

祁方感觉身上一凉,惊悚地把被子抢回来:“不行!我就爱睡在地上!”

“为什么,”沈虞停了一会儿,才继续问:“因为副交感神经活动会更兴奋吗?”

因为担心祁方没有听懂,他还特意伸出手指,戳了戳盖着的被子?,道:“这里?”

祁方:“…………”

沈虞的黑眸静静的,看着他道:“要我帮你吗?”

祁方:“啊??”

“不行不行,”祁方忙说:“我已经没事了。”

这话是实话?,就刚刚走出浴室吓那一遭,再大的火气也消下去了,更何况本来也洗了冷水澡。

就……就算沈虞愿意,祁方还不愿意呢——他网购的鲜花、鸡尾酒、爱心蜡烛都还没有寄到,怎么可能在这种毫无氛围感的仓促时间做那什么事啊!

那他的爱心蜡烛不是白买了?

今后沈虞要是回忆这一天,满脑子都装着他光屁股滑倒在浴室门口的景象,怎么办?!

绝对不行!

“沈鱼鱼,”祁方开口说:“我腿骨折了,心脏病发作兼患有中年痴呆症,早上起床后贫血发晕,现在申请躺在地上休息半个小时,等病好了我就出去。”

沈虞瞅着他,慢慢道:“你明明没有这些病。”

祁方一愣,随即大喜过望:“沈鱼鱼,你终于觉得我是个健康的人了?”

“……”沈虞的神色迟疑了一霎,但当着祁方的面,还是略微点了点头,说:“基本健康。”

祁方放下了半颗心,又道:“但今天我们还是和陈柯见个面,毕竟预约好了她的时间,突然放人鸽子不好。”

沈虞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那你……”他垂睫看地上的祁方,问:“可以起床了吗?”

心情一放松,祁方的贱毛病又发作了,忍不住道:“起不来啊沈鱼鱼教授,不知道为什么没力气?,难道是今天的早安吻还没有查收吗?”

“你还欠着我九十三次亲亲。”祁方说。

沈虞:“……”

两人相持了半晌,沈虞抬眼看见墙上挂钟的时间,终于天生对时间的紧迫感战胜了沈教授的理智——

他在地毯上坐下,俯身很轻地亲了亲祁方的侧脸,并小声说:“九十二次了。”

祁方啧了一声,不满道:“沈小鱼,你这是合同诈骗。”

他坐起来伸出手,拥住沈虞的肩膀,将人带进怀里。

“你认真学,”祁方说:“这样的才叫接吻。”

*

尽管吃早餐匆匆忙忙,但赶到陈柯所在的诊室门口时,还是迟到了十几分钟。

沈虞脸上的神态十分不自然?,唇色也比往常显得红润许多,李聪明正坐在陈柯的诊室里说话?,转头见祁方和沈虞走进来,愣了一下,开口问:

“沈虞,你吃辣条了啊?”

沈虞:“……”

“?”祁方道:“李大头你不许说话?。”

“为什么!我怎么了!”李聪明辩解:“是陈柯让我待在这里,一起和沈虞聊聊天的。”

祁方略微一思考,就明白了陈柯的意思。

沈虞和她并不相熟,对于防备心较高的人来说,其实如果聊天内容不涉及隐私,有熟悉的朋友陪在身侧的话?,反而能放低警惕心,这也是心理治疗的一种手段。

“坐吧。”陈柯招呼道。

她的诊室布置得很温馨,淡暖色系,桌上还摆了不少小点心,放了些饮料。

将要坐下时,沈虞迟疑了一瞬,抬眸看向祁方。

“你能出去一会儿吗?”他轻声说:“我?……我想吃蛋糕。”

祁方怔了一下。

吃蛋糕——沈虞找的这个理由可谓十分蹩脚。

陈柯和李聪明也相视一眼,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沈虞要刻意把祁方支开。

祁方犹豫了一会儿,和陈柯、李聪明分别对视了一下,才点头道:“好,我先去给你买几个蛋糕,你们先聊聊。”

等祁方离开后,陈柯才出声问:“沈教授,是有什么话要和我们说吗?”

沈虞颔首。

陈柯顿了顿,忽而心有灵犀,道:“是……觉得祁方又有了什么新病情?”

“嗯。”沈虞低眸,语气平静:“我觉得他患有……勃.起功能障碍症。”

陈柯:“啊?”

李聪明一拍桌子?:“我就知道他有这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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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逝,小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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