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第一天就迟到
“妈，你怎么回来了？”姜漠收回手，走下去。
萧紫萍看了一眼夏杭，收回视线：“工作调度，要在国内待一段时间。”
夏杭走过去，礼貌道：“阿姨好。”
“你好。”可能是刚才看到的一幕让她有些在意，萧紫萍语气不是太好。
姜漠也看出来了，但他对萧紫萍也没什么好说的，就和夏杭一起出门了。走到门口，萧紫萍转头：“你要出去？现在已经考完试了吧？”
“嗯，我找了个兼职，今天上岗。”姜漠说完就走了。
夏杭跟在姜漠身边，能感觉到姜漠情绪不太好，他也不好多问。
走出姜漠家，来到街道上，姜漠见夏杭一直不说话，问他：“怎么了，被吓到了？”
“啊？不是，”夏杭看他一眼，“我就是感觉你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我心情不好也不会不理你，”姜漠道，“我只是没想到她会突然回来。”
夏杭问：“你和阿姨的感情也不是很好吗？”
“没什么感情，对她来说我还不如一个项目重要。”
姜漠说的平淡，夏杭却有些难受。
有时候，他也会想，他是没有父母，而姜漠是有等同于没有，他们俩还真是同病相怜。
因为是第一天上岗，老板让一个经验丰富的服务员带两人，姜漠很快摸清了所有规则，就是不爱笑，这让老板很是头疼，夏杭倒是爱笑，但总是弄错客人点的单，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晚上下班后，老板站在两人面前，看了看他们，想说点什么又不忍心：“唉，算了，才刚第一天，姜漠，你回去好好跟夏杭交流一下亲和度的问题，还有你，夏杭，回去把今天学到的好好在脑子里过一遍。”
夏杭笑嘻嘻的：“行。”
姜漠把夏杭送回家，刚走到家门口，萧紫萍的电话就来了：“还没回？”
姜漠开门换鞋，说道：“刚回来。”
“嗯。”萧紫萍还是一贯的风格，问完就挂了电话。
晚上姜漠和夏杭打完视频，萧紫萍敲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刚在和谁打电话？”语气是不经意地一问。
姜漠接过水果盘，回答说：“朋友。”
萧紫萍靠在一旁的桌子上，抱着手臂：“就是下午那个小孩？”
“嗯，他叫夏杭。”
萧紫萍皱了皱眉，心说我并不想知道他叫什么，沉默了一会儿，她问：“这次考试考得怎么样？”
姜漠说：“还行。”
又是沉默，母子俩早就已经不习惯像这样聊家常，萧紫萍不说明真正的来意，姜漠也不点明。最后萧紫萍还是离开了。
第二天姜漠起来的时候萧紫萍应该已经离开了家，厨房也没有动过的痕迹，姜漠自己过去做了两份早餐，然后带上去接夏杭。
夏杭从家里冲出来，匆匆忙忙的，穿着一件纯白T恤，有一边头发都翘了起来，姜漠抬手帮他压了压：“又睡过头了？是不是没吃早饭。”
夏杭摸了摸头发：“你怎么知道？不怪我啊，闹钟又没响。”
“是你没听见吧，”姜漠抬起手，把其中一份三明治和牛奶交给夏杭，“先吃吧，待会儿直接走过去，还来得及。”
两人在榆树街外的小公园坐着吃了早餐，夏杭赞叹道：“姜漠你做的三明治也太好吃了吧，你不会以后每天都给我带吧？”
“每天都吃三明治，你想吃吐吗？”姜漠把夏杭吃完的盒子连同自己的一起收起来。
夏杭美滋滋的：“我才不会，每天都吃我也愿意。”
姜漠站起身，说：“以后给你带不一样的。”
夏杭这才心满意足，问道：“作为交换，你想让我做什么？”
姜漠想了想：“今天不要把单子搞错了吧。”
夏杭顿了顿，一阵羞恼：“靠，我今天不会再搞错了，倒是你，姜漠，学会怎么跟客人笑一笑了吗？”
看着男生挑衅的目光，姜漠捏了一下他的脸颊：“要不你去当小客人，说不定我能笑得出来。”
夏杭脸上一红：“不行，你这是作弊。”
一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期间庄飞俊和宋嘉晨来咖啡厅坐了坐，想约两人一起去旅行来着，结果两人俨然成了咖啡厅的“红火”人物，老板抓着不放，所以最后只有庄飞俊和宋嘉晨自己去旅行了。
高三到来，暑假剩下一半的时间都要提前入校，上一次的期末考被张贴在每个班级的门口，意在督促学子们，高考倒计时也开始了。
夏杭也没想到自己开学第一天就能迟到，还被何修鸿抓了个正着。
跟一帮迟到的男生并排站在校门口，夏杭生无可恋地看着头顶的骄阳，要是何修鸿待会儿让各班主任来领人，他直接一头撞死好了。
“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你们真是好样的！”何修鸿气得吹胡子瞪眼，“我懒得说你们，待会儿就让你们班主任一个个来领你们！”
完了。
夏杭仰天，愁眉不展。
接下来的十分钟，各班主任带着怒容一个个来了，有的直接揪着班里学生的耳朵回去，有的来了就上手或者痛斥，夏杭心道，这些人道行也就这样，要是王荔来了只是一个眼神就能刀死他。
“夏杭？”久违的声音，夏杭抬头，看到是原15班班主任陈燕。
夏杭无奈：“燕姐……”
陈燕比起这些班主任来说温柔如春风，走过来，“怎么王老师还没来，那你跟我先回去？”
何修鸿坐在警卫室里面，端着杯茶，轻咳一声。
夏杭撇撇嘴：“不用了燕姐，王老师应该马上就来了。”
陈燕：“那好吧。”
陈燕带人离开，走到半路和过来的姜漠擦肩而过，夏杭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揉揉眼，真的是姜漠。
“你怎么来了？”夏杭好奇。
姜漠看他刚才还蔫头耷脑的，这会儿又欣欣向荣了，也说不出重话，先转身去警务室，对何修鸿道：“主任，王老师在上课，说让我来接夏杭。”
何修鸿眉毛一横，正想发作，姜漠立刻道：“她说了回去一定好好惩罚夏杭。”
这句话是姜漠自己加的，怕何修鸿不放人。
何修鸿拧眉半晌，终于放了人。
夏杭回去的路上还很兴奋：“别人都是班主任来接，没想到我竟然是同桌来接，还挺有面儿。”
姜漠：“你就不怕回去真的挨批？”
夏杭嘿嘿一笑：“王老师既然没有亲自来找我，说明压根不想管我，我回去就承认个错误，保证以后不犯，不就行了？”
姜漠懒得说他。
“对了，我工资拿到了，你拿到了吗？”兼职提前两天结束，夏杭在家躺了两天，都没见着姜漠。
姜漠点头：“昨天收到了。”
夏杭想起两人爽了庄飞俊和宋嘉晨的约，便道：“要不放学后请庄飞俊和宋嘉晨吃个饭？”
姜漠：“可以。”
回教室后，夏杭自觉挪到讲台，王荔戴着眼镜，正在批改作业。
好一阵过后，王荔才抬眸：“一边儿去，挡我光了。”
夏杭：“？”
王荔看他：“还有事？”
夏杭：“老师，我保证以后不迟到了。”
“知道，”王荔瞧着很淡定，“你今天就回学校住了，和姜漠一个宿舍，还能迟到？”
夏杭被噎了一下，总算知道王荔为哈不追究了，果然抓问题关键快准狠。
第一天大家都是在懒懒散散和被老师骂中度过了，放学后，四人一起出了校门，准备去吃火锅。
天气还很热，好在火锅店冷死足，四人坐在靠窗户的位置，能看到楼下来往的学生。
“有个事得跟你们说一下。”庄飞俊给自己和宋嘉晨倒了橙汁，又把牛奶递给夏杭。
夏杭对庄飞俊这副表情太熟悉了，挑眉：“你不会又惹什么事了吧？”
庄飞俊无语：“这次真跟我无关，我是受害人。”
原来开学前庄飞俊约了戴文磊和尚冠他们几个打篮球，结果不小心和社会上的混子杠上了，两边一个没忍住就打了起来，虽然庄飞俊他们险胜，但用脚指头想都猜到那群人肯定要来报复。
庄飞俊问：“你们仨都是1班的，该不会不敢出手吧？”
夏杭瞪他：“说什么呢，兄弟的事还能考虑那么多？直说吧，什么时候？”
庄飞俊道：“我们几个都住校，不出意外，应该是这周五。”
周五那天，天气阴沉，看着就是快要下暴雨的节奏，庄飞俊打趣：“真适合约架。”
他守在一楼楼梯口，等夏杭他们几个下来，看到夏杭手里拿着的雨伞，庄飞俊问：“干嘛，你打算用这伞当武器？”
“想多了，万一下雨呢？”夏杭指了指天，“待会儿说不定下暴雨，连人都看不清，还打什么架。”
姜漠抬头，看着天空，微微出神。
夏杭凑过去，问：“看什么呢？”
“看天气，”姜漠道，“这天气，跟那天我和宋嘉晨从郊区接你回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有些怪。”
夏杭不解：“哪里怪？”
姜漠指着乌云最密集的中间：“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一个漩涡。”
夏杭定睛一看，别说，还真是，可能是乌云太密集了，又在天上，一般都没人注意，但一旦注意到了，就真觉得有些诡异。
夏杭说：“这样的漩涡我还真没注意过，不过那天天气尤其暗沉我还是记得的。”
夏杭没说，其实前世出车祸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天气，以至于他突然出现在郊区大街上的时候，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夏杭，姜漠，你俩望什么呢，走了。”庄飞俊和宋嘉晨已经往前走了，又回过头来叫他们。
四人往前走，夏杭问：“人多不多啊，要不要叫上戴文磊他们？”
庄飞俊摆摆手：“不用了，带头的也就一个，没几个人，就咱们的战斗力，绰绰有余，而且尚冠他们今天有事。”
夏杭还真信了庄飞俊说的话，一路上都没怎么担心，直到他们四人被一个高个子青年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