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时空间
夏杭渴的狠了，去小卖部买了瓶饮料，刚出来就被一阵冷风刮过，冻得打了个颤。
“现在知道冷了？我还以为你有多英勇，这么冷的天，衣服都不用穿了。”身后传来宋嘉晨的调笑。
夏杭心里一跳，转过身，果然看到和宋嘉晨一起走过来的姜漠。
姜漠的校服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冲锋衣，黑长裤，显得他身材修长，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靠近的缘故，光看着他那张帅气冷峻的脸，夏杭都有些心跳加速。
他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来。
宋嘉晨把衣服扔给他：“某人看到的，让我给你带过来。”
姜漠脸上表情有些挂不住，看了宋嘉晨一眼。
夏杭脸有些发烫，赶紧把衣服穿上，然后问：“你们要喝饮料吗，我请客。”
宋嘉晨一笑：“喝啊，怎么不喝，给我来一瓶可乐。”
夏杭看向姜漠，有些紧张。
姜漠道：“苏打水，谢谢。”
夏杭匆匆说了一句“不谢”，他进去小卖部，特意给姜漠挑了一瓶桃子味的苏打水，然后结账出来。
刚好听到宋嘉晨的那句“你有没有觉得夏杭现在见了你像小兔子似的。”
姜漠没说话，夏杭红着脸把饮料递给他们，然后转身就走了。
宋嘉晨好笑：“你看是不是像小兔子，动不动就红脸，就这样还能说不喜欢你？话说，你俩还要闹多久啊？”
姜漠沉默。
不是闹。
是他在等夏杭，而夏杭好像也在等什么，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
回到班级队伍里，体育老师开始说结束语，夏杭听着听着就出了神。
从那天以后时毅就没再来找过他，留在联系列表的那个人好像突然就消失了，夏杭甚至想，他是不是回他说的时空管理局去了，但如果真是这样，姜漠他们应该也不记得时毅了才对。
天气逐渐冷起来，夏杭一到周末就只想窝在有暖气的房间里，这天注定是不平常的一天，因为他突然接到了时毅的电话。
“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吧。”一张嘴就是那不正经的语气。
拜他所赐夏杭现在才会和姜漠变成这个状态，他又怎么会不记得他。
“你还没走？”夏杭也没什么好语气。
“快了，”时毅语气里似乎有一点伤感，“走之前，最后再见一面吧。”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夏杭现在是一点也不想见他，警惕道：“做什么？”
“我准备离职了，在这之前，请你尝一尝我亲手做的饭菜，也算帮我品评一下？”
还是那个五星级酒店，外面在下雨，夏杭到了以后保安帮他把雨伞收了。
踩着光可鉴人的地板走进去，上了二楼，进入时毅一早定好的包间。
之前两人在一起吃过很多次饭，这还是第一次，时毅作为厨师站在一旁，看着夏杭用餐。
夏杭看向旁边穿制服戴厨师帽的时毅：“要不，你坐下一起吃？”
时毅一笑，还真有点大厨的风范：“不了，你尝尝看。”
桌上有数十道菜，不论味道，光看卖相就挺有大酒店的品格，夏杭感到惊讶，没想到时毅这段时间还真在这里当上了厨师。
在时毅期待的目光下，夏杭夹起一道菜放进嘴里。
“怎么样？”时毅立刻问。
夏杭品尝了一会儿，疑惑地皱起眉。
“我就知道，不怎么样吧。”时毅看起来有些失落，他在一旁坐下。
“不是，”夏杭转头看他，“虽然不是特别惊艳，但也挺好吃的，你干嘛这幅样子，难道这是你第一次做给别人吃？”
“一直在学习，没什么机会，”时毅道，“样子我倒是学的差不多了，就是味道自己尝不出来，所以今天让你来尝一下。”
夏杭问：“为什么选我？”
时毅看向他：“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是唯一认识我的人，既然来了一趟，总要留下些什么。”
夏杭沉默了一会儿，自从时毅出现，确实给他带来了很多麻烦，但要说他真的做了什么，又没有。
他问：“你在电话里说你要走了，是回时空管理局？”
时毅：“嗯。”
“我的事不管了？”
时毅顿了顿：“其实时空管理局早就在催了，只是我一直在拖延时间，夏杭，就算没有我，也会有下一个人来找你，你明白吗？”
夏杭皱眉：“你的意思是，你不想抽走我的记忆了，所以你打算回去，但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其他人来接替你继续做你没做完的事？”
“是这样。”
夏杭问：“就没别的办法了？”
“有倒是有。”时毅道，“但是很冒险。”
时毅告诉他，当他回去的时候时空能量会自动辨认他的存在，因为夏杭也曾通过时空间，所以很有可能会被时空能量卷入，虽然很危险，但只要时毅离开的这段时间时空管理局不再感受到夏杭的存在，他们就不会再出现来找他麻烦。
夏杭问出最关键的问题：“那我会被卷去哪里，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上一个时空间，或者是时空夹缝，”时毅道，“不过这都是我猜测的，真实的没人知道，但你放心，我回去以后就会立刻想办法帮你回来。”
所以，这相当于是一个只能相信时毅且很危险的选择。
时毅让他回去考虑一下，夏杭却说：“不用考虑了，我愿意去。”
时毅问：“你就不犹豫一下吗？”
夏杭坚定道：“我说过，不想失去那段记忆，它对我来说，同样宝贵，如果失去了，我就不是现在的我了。”
看着夏杭坚定的眼神，时毅知道，他不是因为信任自己，而是愿意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摇摇头轻笑：“我以前错了，你不是小屁孩，你很值得尊重。”
夏杭挑眉：“你说谁是小屁孩？”
时毅哈哈一笑，端起桌上的酒杯：“好了，认识一场，我很高兴，喝一杯吧。”
夏杭以茶代酒，端起茶杯，瞅着他说：“以后别随便出现了。”
时毅一愣，又一笑：“那是自然，因为我一出现，准没好事。”
茶杯在空中相撞，两人一释前嫌。
离开酒店后，夏杭走路回榆树街，不知不觉就散步来到了姜漠家门外。
这两个月，不是他第一次过来了，周末想他的时候，就总会偷偷过来，虽然一次也没见着过姜漠。
姜漠家大门外有两个花坛，站在上面，正好能看到里面的别墅。
他家夏杭去过，虽然大，但有些冷清，想到姜漠因为和自己吵架又只能回到那个地方住，夏杭就有些难过。
天色渐晚，夏杭腿站麻了，索性就在花坛边坐了下来，低头揪着一把小草。
脚边突然传来动静，毛茸茸的，夏杭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是一条长大了的柴犬。
“你是……泡芙？”夏杭微微惊讶，想到什么，他弯下腰，摸了摸它的耳朵和脑袋，“原来你就是雪糕，你还记得我吗？”
泡芙耳朵被抚到脑后，露出一张傻气的脸，但那双眼睛黑溜溜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夏杭。
夏杭心都快化了，蹲下身，把泡芙整个抱进怀里，可能是情绪感染，让他有点想哭：“对不起啊雪糕，那时候奶奶不让我养你，我后来才知道她是狗毛过敏，我还以为你一定在街边饿死了，没想到你竟然会被姜漠领养……真好啊。”
泡芙抖了抖耳朵，也任由夏杭抱着，不叫也不闹。
夏杭吸了吸鼻子：“姜漠对你好吗？”
“你怕我虐待它？”一男声突然出现在头顶。
夏杭惊讶地抬头，看到穿着居家服一手拿着手机的姜漠，他也正看着自己。
夏杭立马放开泡芙，站起身，有些局促，他没想到会真的遇上姜漠，“我不是那个意思。”
“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姜漠蹲下身，摸了摸泡芙的脑袋，傻狗乐呵呵的，围着姜漠转了两圈，在真正的主人面前，它就显得活泼多了。
姜漠其实一早就看到夏杭了，在自家落地窗前，男生坐在花坛上的背影有些可怜，姜漠忍不住放了泡芙出来。
其实这不是第一次他看到夏杭来找他了，但前几次夏杭只是晃了一圈就走了，姜漠都还没来得及走出门。
这次不知怎么的，一直坐在那里。
心疼他，几乎快成了姜漠的本能。
夏杭就那么傻站着，看姜漠逗弄泡芙，姜漠的手很漂亮，从以前夏杭就那么觉得，尤其是五指扣着泡芙的脑袋的时候，根根分明，骨节突出，白皙又好看。
姜漠转头，看到他的眼神，挑眉：“想摸？”
夏杭一愣，点点头。
“想摸就摸，这条傻狗不认生。”姜漠说道。
于是夏杭蹲下身，伸出手弹了一下泡芙的耳朵，泡芙也跟着抖了抖耳朵，夏杭觉得它可爱，正想摸摸它脑袋，就发现姜漠还占据着那一块地方。
姜漠往旁边挪了挪，夏杭就伸出手，挤上去，两人的手挨到了一起，夏杭听到自己清晰的心跳声。
“以前它就不认生，有次差点跟别人跑了，”姜漠随意说道，“我很担心，就把它带回来关了一阵子。”
夏杭嗯了一声，问：“然后呢。”
“才关了几天就放了。”
夏杭：“啊？”
姜漠说：“因为它叫的太可怜了，像是我要把它养肥了好吃肉。”
夏杭噗嗤一笑。
终于笑了，姜漠转头，看男生眼角还带着一点红意。
泡芙终于不堪忍受两人的“蹂躏”，找准时机从两人手底下溜了，进了大门跑回了家。
姜漠看着他说：“现在不会丢了。”
夏杭嗯了一声，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姜漠转头，他脸上一红，忙道：“我……我就是，那我先回去了。”
姜漠叫住他：“我烤了小蛋糕，留下吃一点吗？”
夏杭停下脚，转身看着他，点了点头。
姜漠突然觉得，现在的夏杭好像比以前乖多了。
其实姜漠哪里有烤什么小蛋糕，夏杭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见姜漠进了厨房重新准备东西，也没拆穿他，只是心底里的那点郁闷和难过全都消失了。
姜漠见时间也不早了，就干脆又炒了两个菜，端出来的时候夏杭已经吃掉了一盘水果。
夏杭端着空盘子站在厨房门口，脸上有些尴尬：“我去洗吧。”
“不用，”姜漠接过空盘，“吃完饭一起洗。”
吃饭？
夏杭坐在餐桌上，看着姜漠一盘盘菜端出来，最后把烤好的小蛋糕也端了出来。
夏杭忍不住感慨：“这都是你做的？姜漠，你好厉害啊。”
姜漠：“嗯，你也不是第一次夸我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