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小哑巴》16
“所以你是真放心，你家寒暖长得俊，我身边好几个朋友都在向我打听他的联系方式。”肖墨掐掉手里的烟说，“上回我带他出来喝酒，顺便把他带去叫造型师捯饬了一番，那模样真是让人心动。”
“你想说什么？”蒋岁把手里的盒饭放到一边，拿着电脑开始看下午开会要用的报表材料，“我让你帮我照顾他，不是让你教坏他。”
肖墨曾经是真心喜欢蒋岁，但他也知道自己的真心不值钱，而蒋岁肯把宋寒暖托付给他照顾，是真的信任他，或者说这是蒋岁别无办法的选择。
蒋岁给宋寒暖铺的路，远比对他自己的未来更上心。
肖墨说：“我骗你的，宋寒暖就跟我出去过两次，后来任凭我再怎么诓骗他，他都不肯跟我出去。而且他知道我喜欢你后，对我就没好脸色了。”
蒋岁说：“活该，你那不叫喜欢，叫男人都有的占有欲。”
肖墨笑说：“或许是吧。”
寒假时，宋寒暖十二月底就买了车票回高重市，蒋岁开车去接他。
蒋岁买了一辆SUV，黑色，看上去特别大气，车也不贵，二十来万。
宋寒暖看着车，眼睛都冒着光，他美滋滋地坐进副驾驶座，身上的围巾裹到嘴巴上，从嘴里哈出一口的白雾，盯着蒋岁仔仔细细地打量。
“看什么呢？看得这么入神？我脸上有花？”蒋岁好笑地揉了一把宋寒暖的短发。
短发毛茸茸的，摸上去的手感非常舒服，像是摸家里养的那只暖暖三花猫。
宋寒暖冲蒋岁张着手，要蒋岁面对面跟他拥抱。
蒋岁很久没有跟小哑巴拥抱接吻，也怪想的。
半年不见，宋寒暖又长高了很多，身材高挑，薄薄的一层肌肉也因为吃喝不愁而更加壮实，但抱起来的手感有点儿怪。
宋寒暖抱他抱得特别紧，手上的力气仿佛要把蒋岁给勒进身体里。
“冷吗？”蒋岁有点儿狼狈地推开宋寒暖，咳嗽一声。
宋寒暖摇摇头，他比划手语道：【想跟蒋哥接吻，想要吻你十分钟。】
他补充道：【最少十分钟，你能不能答应我？】
蒋岁的眼睛看着宋寒暖，眼神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那张俊秀得让人看了都觉得脸红心跳的脸让宋寒暖犹豫着打商量：【九分钟，不能再少了。】
蒋岁从衣兜里掏出一盒烟，磕出来一根，点燃后，抽了一口，问宋寒暖：“在学校抽过烟吗？”
宋寒暖老实摇头，比划道：【你说的，我很乖，所以我不抽烟。】
蒋岁的心像是被击中。太可爱了。
他以前理想中的老婆是温婉的那一款，不知道什么时候，当提起能够上床的对象时，脑子里就只剩下宋寒暖。
他俯身过去，因为车里空间不够大，他干脆跨坐在宋寒暖的大腿上，这姿势怎么想都很怪，蒋岁摆脱掉脑子里奇怪的想法。
“张嘴，你把计时器定好，定九分钟的。”蒋岁掐着宋寒暖的下巴，拇指摩挲宋寒暖的嘴唇，“舌头真粉。”
宋寒暖偷偷将计时器的时间改成了二十分钟，被蒋岁捉个正着。
但蒋岁没有改掉计时器的时间。
“我最长的接吻时长记录的二十八分钟，你要不要试试打破这个记录？”蒋岁问。
当然这个记录是蒋岁胡诌的，就想着逗一逗宋寒暖。结果宋寒暖看他的眼神立马不对劲了。
蒋岁想绕开话题，被宋寒暖抱着脖子接吻。他的羽绒服被解开，脱下，保暖衣也一块儿被脱下来。
车里开着暖气，窗户上结了一层水雾。他们的车停在箱子里，两边是巷墙，特别适合偷情。
蒋岁裸着身子，皮带在裤子上松松垮垮地挂着，宋寒暖的手掌顺着他的子弹裤往里钻，直到在那一层肉上戳了一下，蒋岁才大梦初醒一般，将宋寒暖推开。
他好像……差点被这小子偷了老家。
“够了，”蒋岁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剩下的先欠着，我先说好，我不做下面那个。你以后跟我在一起，得要做好被我干的觉悟。”
宋寒暖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难耐地顶了一下蒋岁的大腿，张着嘴，露出粉色的舌头：“啊啊。”（亲我）。
蒋岁拿羽绒服盖住宋寒暖的脸，自己穿好皮带和保暖衣，坐回驾驶座开车。
后面被触摸的感觉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过电般的触感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宋寒暖回来后的第二天，就很乖地去院子里扫雪。蒋岁到客厅，宋寒暖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电话，是一个女孩子打来的，他看了眼备注，备注是朱朱。
他鬼使神差地把电话接起来，对方问他是谁，蒋岁说自己是宋寒暖的哥哥。
朱朱喊了一声哥哥好，说她下周要来巫山镇，想要问一下宋寒暖家的地址，她说自己在追宋寒暖。
“哥哥，宋寒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朱朱问。
他跟宋寒暖交往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朱朱要是来巫山镇，保准一打听一个准。
蒋岁不知道宋寒暖跟朱朱是什么关系，但他不想要朱朱过来。
他把电话转为视频，让宋寒暖来接电话，他一个人换了身衣服就往外走，看起来像是生气了。
“宋寒暖，那就是你喜欢的人呀？”朱朱在手机视频里看着蒋岁的背影，“他真好看，不过他好像吃醋哦。我说我要过来，他就不说话了，或许他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在乎你。”
朱朱是宋寒暖的学姐，宋寒暖曾帮他教训过纠缠她的渣男，朱朱本来对宋寒暖有些好感，却因为宋寒暖有喜欢的人而放弃了。
宋寒暖一本正经地打字过去：“你不要过来。”
朱朱说：“我过年不知道去哪里，我爸妈都不在家，你是我唯一能够找到的朋友了。我不住在你跟你boyfriend的家里可以吗？”
宋寒暖摇头，用手语坚定地拒绝：【不可以，他会不高兴。】
蒋岁在酒馆里喝酒，镇上的人都知道蒋岁跟宋寒暖的事儿，蒋岁几乎被这事儿闹得没朋友。
酒馆里的人很少，不过大早上的，确实也没人来喝酒。
他一个人喝了三瓶啤酒，老板问他：“宋寒暖不是昨天就回来了吗？你一个星期前就在盼星星盼月亮，总算盼着人回来了，这回怎么还不高兴了？”
蒋岁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但他这个时候却不能免俗地觉得自己或许没有退路了。
他拉开一罐啤酒，灌下去，到肚里。
胃里特别不好受，啤酒还是冰镇过的。
蒋岁说：“我跟他一直都不合适。我比他大了太多，他现在有机会反悔了，而我好像被他逼得没有退路了。”
老板给他上了一盘下酒菜：“蒋岁，找个女人早点结婚吧。跟一个男人交往，长久不了。等你四十好几了，他才不到三十。”
蒋岁没吭声，老板起身才看见门帘处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身材高大，肩膀平直，一头利落短发，身上穿着件黑色羽绒服，看上去特别不好惹。
老板在脑海里搜寻自己何时见过这样的人物，直到对方走到蒋岁面前，他才从男人愈发清晰柔和的脸部表情认出来，这是那个曾经一直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宋寒暖。
小哑巴也长成了让人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
宋寒暖拿了手机打字给老板看：【他喝得多吗？】
这手机还是老款的那种二手手机，屏幕看起来有点费劲，老板凑近了看，不小心手指碰到了屏幕，聊天界面返回到软件桌面。桌面照片背景是宋寒暖跟蒋岁接吻的照片。
老板局促起来：“喝了三瓶，他胃不好，一个多月前还胃出血进过医院。”
宋寒暖抓着蒋岁的手，将蒋岁的酒抢过来，蒋岁不给，他便把酒一饮而尽。
蒋岁说他不乖，宋寒暖扛着人往外走。
雪天很冷，他把蒋岁带回家里放床上，他把空调打开，发现空调已经不制热。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坏的，他从衣柜里拿出被子，被子里一股霉味。柜子的角落里，挂着他高中时候的校服，是蓝色的。
宋寒暖一直对他和蒋岁的这段感情没有自信，但他想，或许蒋岁是真的比他以为的还要喜欢他。
他缩进蒋岁盖着的被子里，窸窸窣窣地开始脱衣服，等蒋岁察觉到不对劲时，宋寒暖身上的衣服都脱光了，浑身上下干干净净的。
蒋岁头昏脑重，自己往床里边挤。
那张双人床睡两个男人已经是极限，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太大的空隙。
“你搞什么？”蒋岁推开宋寒暖。外面的天色正好，他能够从被窝的缝隙看见宋寒暖的锁骨和肩膀，被窝里的热气往外冒。
宋寒暖不由分说地去吻他，坚定地撬开蒋岁的嘴唇，伸手将蒋岁的毛衣脱掉。蒋岁一边嘴里骂骂咧咧，一边又上瘾似的配合。
和宋寒暖接吻这件事，绝对是他人生中尝过最让人上瘾的事情。
“冷，动静别闹得太大。”蒋岁拍了拍宋寒暖的肩膀。
两个人拥抱得特别紧，身上都没穿衣服，宋寒暖压在蒋岁身上，两个人面对面拥抱着。宋寒暖的大腿分开蒋岁的双腿，两个人吻得难分难解。
“你给我下来，”蒋岁察觉到不对劲，企图将宋寒暖扯下来，这个时候宋寒暖已经往他身体里送进去一根手指，“你别胡来！给我滚下去。”
蒋岁喝了不少酒，晕头转向。
宋寒暖不听，两节手指打着转。那双向来用于表达话语的手，此刻却让蒋岁感到羞愧。
“宋寒暖，滚出去！”蒋岁踢了宋寒暖一脚。
蒋岁的力气大，宋寒暖被踢到床下，特别委屈地看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蒋岁把被子一裹，留给宋寒暖一个后脑勺。
宋寒暖手臂上的那一朵玫瑰花纹身上印着一个烟疤。
他摸了摸烟疤的位置，啊啊了两声。
他想要说的是：【对不起啊，弄疼你了。】
他磨磨唧唧地穿好衣服，趁着蒋岁没防备，掀开被子就在蒋岁的腰臀上亲了一口，蒋岁腰部一紧，宋寒暖立刻在蒋岁发脾气之前迅速溜出卧室。
房檐下，一只三花猫在咬自己的尾巴，宋寒暖拿了根板凳坐过去，将三花猫抱起来。
他的睫毛卷长秾丽，他想：是不是蒋岁对他，就跟对这只叫暖暖的小猫一样？
如果他的三花猫没有被舅舅杀害，那么现在就应该是一只老猫了。
傍晚时，蒋岁还没醒，宋寒暖做好饭去卧室叫蒋岁，发现蒋岁发了高烧。蒋岁整个人蜷在一起，像一尾熟虾。
宋寒暖帮蒋岁把衣服穿好，带上车，半路上，他听见蒋岁喊他的名字，他在路边停下来，俯身过去听，才发现喊的是暖暖。
他特别难过地想要抱怨，一只猫都比他在蒋岁的心里更重要，他好难过。
【作者有话说】
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