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番外：告白那一天发生的故事
告白了，所以被揍了
蝴蝶效应，指的是一只南美洲热带雨林里的蝴蝶，偶尔扇了几下翅膀，可能会在某地引起一场龙卷风。
凡事有因果。
但是有些事情追寻起来，却异常荒谬可笑。
比如说，谢闻轩早上向一位直男孟同学告白，却在一周后，达成了孟为鱼和沈舟渡在一起的故事。
沈舟渡确实喜欢孟为鱼，而且还是从十七岁就开始暗恋他。
你要问他想过和孟为鱼告白吗？他当然是想过的。
但是在那之后呢？
沈舟渡设想过很多情况，要么被直接拒绝，要么被大骂自己是变态，要么是被他一拳揍脸。
所有结果，都是失败而归。
他太理智，又太了解孟为鱼，孟为鱼不喜欢同性，且从未把他当过恋爱的对象。他有的时候觉得孟为鱼就像是一只猫，琢磨不透又无法完全将其占有的生物，最重要的是，他的脑壳也只有猫那么大。
孟为鱼当然是有接触过不少看上去不错的对象，只是最后都无疾而终。
“到底是为什么？”沈舟渡每次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也很质问孟为鱼，你就没有发现，你的身边，只有我如此在意你的感情归属。
“诶，就是处不来，所以就算了吧。”孟为鱼躺在地板毛毯上玩手机，柔软的头发铺在软绵绵的布料上，他回答沈舟渡问题的时候，正在看着手机，嬉皮笑脸，毫不正经，不在乎自己一再失败的感情经历。
“你就不能认真一点吗？”沈舟渡拿着一杯水，从冰箱那边走来，路过他的身边，脚板踩在他的脑袋旁边。
是有一种很想把这个人的脑袋踩爆的冲动。
“我很认真的。”孟为鱼不满沈舟渡的态度，瞬间抬起头，注意力从手机转移到他的身上，“再说了，你什么态度，你为不认识的人打抱不平，就不关心一下你的朋友吗？”
“你还活着，有什么需要关心的地方吗？”孟为鱼只需要会继续呼吸，就不会亏待自己。
“啊啊啊。”孟为鱼在地板上打滚，一直滚到沈舟渡的身边。
沈舟渡再一次庆幸，自己昨天把新毛毯换上了。
“这次不是小鱼的错，是对方觉得和我在一起很麻烦。”孟为鱼继续往沈舟渡这边翻身，“我们才单独出去吃饭两次，怎么就认定我麻烦了？”
沈舟渡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
“算了，下次谁再给我介绍对象，我是不会去的。”孟为鱼一下子从地板上坐起来，“我就从向我告白的人里面选！”
这样就免去很多麻烦了。
“随便你吧。”沈舟渡起身，“就是要小心，不要千选万选，最后选了一个糟糕的。”
“你咒我找不到好的对象，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恶毒的朋友！”孟为鱼大吵大闹。
沈舟渡无奈地在桌面上找到车钥匙，然后对着地板上的赖皮猫招手，道：“走了，去吃饭。”
“我来了。”孟为鱼爬起来，兴高采烈地跑到沈舟渡的旁边，顶着一头在毛毯上蹭乱了的头发，跟在他的身后。
在电梯里的时候，孟为鱼把下巴放到沈舟渡的肩膀上，沈舟渡面对他，给他整理头发。
两人对这种互动习以为常，直到电梯突然在中间楼层停下，进来的住户惊讶地看着他们。
沈舟渡从镜子里看到新进来的乘客的表情，瞬间将手放下。
“我的发型整理好了吗？”孟为鱼懒懒地问他。
“好了。”沈舟渡撒谎。
“去吃火锅吗？”孟为鱼疯狂蹭他的脖子，不要脸地撒娇道。
“好好好。”顶着电梯里第三人讶异的眼神，沈舟渡不得不伸出手，将他推走。
“啊！”戳到某人眼皮了。
孟为鱼阴森的眼神太可怕，到了地下停车场后，沈舟渡让他在这里等自己，他去把车开出来，再接他。
孟为鱼知道他是想要逃避误伤自己的责任，所以一声不吭，只是阴沉地送他离开了。
沈舟渡，太没有责任心了。
“你们”乘客在后面，好奇地和孟为鱼搭讪。
“你好呀。”孟为鱼灿烂一笑，意图用美貌来掩盖自己和沈舟渡刚才在电梯间的吵闹，“抱歉啊，刚才吵到你了。”
“没事。”其实他们说话很小声，只是乘客很在意，“你们是一对情侣吗？”
孟为鱼闻言，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
说什么呢？
“好甜蜜啊。”乘客感慨道，然后走开了。
不等孟为鱼作出其他反应，沈舟渡已经开着车子，到了他的旁边。孟为鱼拉开副驾驶的门，上车，和他一起去吃饭。
他很简单就忘记了这个插曲。
今天是假期，商场里人满为患，孟为鱼喜欢人群，欢欢乐乐地在中间逛着。与他相反的是，沈舟渡魂在人群中，一被碰撞，立刻就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这就是他不喜欢在节假日出门的原因。
就在又一个人快步逆行走过来，而且他挤过人群，就要擦过沈舟渡的肩膀的时候，一只手从他的侧边伸出，将沈舟渡往自己的身边揽，让沈舟渡避开那个匆匆忙忙的路人。
沈舟渡惊讶地转过头。
人群拥挤，沈舟渡几乎和孟为鱼挨在一起，这一转身，脑袋相差不过十几厘米。
“今天来错地方。”孟为鱼叹气。
“还好吧。”沈舟渡推了一下眼镜。
幸好他们早就预约好了餐厅，简单用餐后，离开的时候，沈舟渡发现孟为鱼早就付款了。
“对哦，今天找你，是为了把这个给你。”孟为鱼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随后将手伸进口袋里，努力掏出一样东西。
“是什么？”沈舟渡走过去接着。
“你打开看看。”孟为鱼露出了一个得意的表情，伸出拇指和食指伸出，比了一个姿势，放在自己的下巴处。
沈舟渡被他作弄过许多次，忐忑不安地打开了袋子，将里面的东西倒进手掌心。
是一条手链。
他愣住。
“你之前不是说喜欢的手链掉了，而且绝版了，买不到吗？”孟为鱼说，“我让人去找了一下，找到了一条全新的，和你之前的手链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你今天一大早跑来我家，在我家里死缠烂打，然后请我吃饭，就是为了给我送礼物。”沈舟渡笑着细数他的行径。
孟为鱼点头，等着沈舟渡感谢他的心意。
“孟为鱼啊。”沈舟渡拎着手链，觉得好笑，“那我确实不明白，你到底怎么能每次都谈恋爱失败。”
“还要说这个话题！”孟为鱼震惊。
“因为”沈舟渡有话要说。
“你心动了？”孟为鱼抬起头。
沈舟渡的表情顿住。
孟为鱼凝视他。
沈舟渡诚实地点头，露出不着痕迹的无奈笑容，说道：“很难不动心啊。”
“那就你和我交往。”孟为鱼不正经地伸出手指着他。
“我不要。”沈舟渡把手链戴到自己的手腕上。
“为什么！”孟为鱼忿忿不平地激动起来。
“因为你不认真。”沈舟渡难道看不出来他只是在开玩笑吗？
“哦。”
两人离开商场，沈舟渡准备送他回家。
“话说回来。”孟为鱼又一次把下巴放到沈舟渡的肩膀上，盯着他的侧脸，“我好像没有见过你有对象。”
“因为就是没有。”沈舟渡觉得这个问题太愚蠢了。
“为什么？”孟为鱼像个好奇的小孩子一样，“沈舟渡条件那么好。”
“呵。”听他夸自己，沈舟渡没有多开心。
“还是说，其实你有喜欢的人？”孟为鱼大胆猜测，
沈舟渡睨他一眼，肩膀一动，将他甩开，说：“你真会猜，下次带你去参加益智节目吧。”
“啧啧啧。”孟为鱼摇手指。
虽然沈舟渡用非常灵巧的方式躲过了他的质问，但是孟为鱼何许人也，一下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谁啊？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宋玫茗吗？”孟为鱼可惜，“你现在喜欢也没有用，人家交男朋友了？”
“你为什么总是觉得我喜欢宋玫茗？”这是沈舟渡那么多年来都无法理解的事情，那就是，孟为鱼确切觉得他喜欢过她。
分明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呵，虽然你每次都否认，但是我们关系一般的时候，你因为我和她关系好，很吃醋。”他得意忘形，“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沈舟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决定看在今天的礼物份上，原谅他一次。
“我没有说错的。”孟为鱼坚持己见。
“是是是。”沈舟渡敷衍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孟为鱼一向注意形象，但是每次沈舟渡去弄乱他的头发，他都不会反抗。
虽然其他朋友偶尔也会这样，但是只有沈舟渡做和这个动作的时候，对他是充满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溺爱。
因为和沈舟渡在一起太愉快了，所以第二天上学的时候，孟为鱼仍旧将这种幸福的情绪延续下去。
“去见小女朋友了？”同学发现孟为鱼偶尔会有一种特别心满意足、冒泡泡一样的状态，按照他的经验，就是去见女友了。
“什么女友”孟为鱼一副无奈的样子，随后，转眼又兴奋地拿出手机，甜蜜地说，“沈舟渡为了感谢我送给他手链，答应了我下次陪我去旅行，嘿嘿。”
之前他邀请过沈舟渡，沈舟渡以他睡相太糟糕为理由，拒绝了。
奇怪了，就算一起去旅行，也不会一起睡啊。
孟为鱼觉得沈舟渡有时候对他的态度很奇怪，就像是一个戒烟的人，明明爱死了抽香烟，却要提醒自己抽烟有害健康。
哼，装腔作势的男人。
“沈舟渡！”孟为鱼的另一个朋友兴奋地靠过来，“上次看到他来接你，真的很帅啊。”
“帅帅帅。”孟为鱼敷衍道。
“介绍给我吧！”她笑着说。
孟为鱼看了朋友一眼。
她还在期待着。
“我不要和沈舟渡说这种事情，他会和我吵架的。”孟为鱼撇过脸。
每次和沈舟渡吵架都很麻烦，他都会故意消失，如果不是发生了特别严重的事情，孟为鱼是不想再和他吵架了。
虽然他也会和其他朋友闹矛盾，但是和沈舟渡起争执最烦人。
“可惜！”
再说了。
孟为鱼在心里说。
如果沈舟渡要和某个人交往，一定是一定是算了想不出来，反正不是这种随随便便地介绍，然后就交往。
孟为鱼烦恼着的时候，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嘿嘿。”他以为沈舟渡给他发信息，所以笑眯眯地低下头。
来信人是谢闻轩。
孟为鱼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朋友：“……”
他的变脸技巧简直就是殿堂级别的精彩。
后面的事情，我们都知道。
谢闻轩突如其来的告白，把孟为鱼震惊到逃到海边去吹风。
对着一切一无所知的沈舟渡，在收到了几大袋海鲜后，几乎是马上想到了可以分享这些东西的人。
他立刻拨通电话给孟为鱼。
“吃不下，我犯恶心。”孟为鱼哭天抢地。
他没有说明自己低落的原因的，但是当孟为鱼说他在海边的时候，沈舟渡瞬间慌张地夺门而出。
说实话，他那时候以为孟为鱼去海边，是为了自杀。
只有曾经想过在海边自杀的人，才会联想到这种事情。
沈舟渡的身体在颤动，全身失去了力气，根本没有办法开车。他急忙联系家里司机，让他送自己去海边。
结果一到达孟为鱼的身边，他才知道，原来他是来散心，因为谢闻轩的告白犯恶心。
沈舟渡瞬间又气又想哭。
先是生气他为了这种事情，吓得自己快要晕厥了。
而想哭是因为他的无情。
我就说吧，如果和这个人告白，得到的只有拒绝。
千万不要做那种愚蠢的事情。
虽然再三警告自己，沈舟渡却不得不承认。
他羡慕谢闻轩，起码他把自己的心意传递给了孟为鱼。
沈舟渡和他坐在一起，听着他的絮絮叨叨，孟为鱼不断给他发友情卡。
沈舟渡其实都没有听进去。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从喉咙呕出身体。
想要坦白自己心意的念头充斥他的脑海。
在脑海中排练过成千上万次的告白，凝固在流星划过天空的刹那。
可是我，如果可以，根本不想只做你的朋友。
我多么喜欢你，希望你可以只属于我。
我其实是一直喜欢你，根本不能放弃。
错综复杂的思绪，最后却没有一个字说出来。
沈舟渡的脑子一片空白，转过身，亲吻了孟为鱼。
这是他这一生，最勇敢的瞬间。
孟为鱼的眼睛睁大。
沈舟渡的眼泪落下。
沈舟渡在脑海中曾经无数次想过，你会怎么拒绝我。
友好地拒绝我，激烈地拒绝我。
但是，这一切，我都不想要。
为了逃避糟糕的结局发生，沈舟渡在亲了孟为鱼后，选择了最胆小的行径，他转身就跑，进入早在路上等他的车子，飞驰离开。
“太糟糕了，太愚蠢了，太难看了！”晚上，沈舟渡捶打着枕头，后悔莫及，“再也回不去了，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他从未用这样大的声音嘶喊过，歇斯底里。
恨无法控制冲动的自己，讨厌背叛了孟为鱼信任的自己。
为什么要在孟为鱼最烦恼的时候，做出这种事情。
“沈舟渡，太不聪明了。”沈舟渡捂住自己的眼睛，桌面上，烟灰缸里堆积满了只抽了几口就被掐灭的烟。
那晚之后，沈舟渡一直在等着，等着孟为鱼发信息过来骂他，或者直接打电话过来骂他。
反正他就是在等骂。
虽然后悔，但是沈舟渡的心里，却有一种隐隐约约、无法察觉的疯狂快意。
终于传达出去了。
而且
沈舟渡摸着自己的嘴唇，心脏有加速跳动的迹象。
真的好软的嘴唇。
在等待中，沈舟渡的情绪在慢慢平复。
因为他发现，孟为鱼采取了一种他从未想过，而且很聪明的方式。
完全无视他。
沈舟渡失魂落魄，随后在叹了一口气后，回归自己的校园生活。
他为了冲散这一份回忆，那几天尽量和同学待在一起，不让自己陷入胡思乱想中。
后面，孟为鱼告诉他：我知道。
沈舟渡好奇他怎么知道这件事情。
孟为鱼表示，因为他偷窥了好几天，准备找他算帐，结果沈舟渡一直没有落单，所以计划以失败告终。
孟为鱼被沈舟渡亲了，一开始是恍惚，然后是错愕，最后是傻眼。
脸红心跳，双手怎么捂着脸颊，也捂不住上升的温度。
他对沈舟渡的背叛本应很愤怒，想要找他对峙。
但是，沈舟渡后面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多么熟悉的走向。
沈舟渡如果想从他的生活消失，轻而易举。
孟为鱼生了两天的闷气，发现沈舟渡又像之前一样杳无音讯后，更加生气了。
他想了好几天，结果思考不出什么结果，立刻风风火火跑去沈舟渡的学校，主动出击算帐。
他去了，看到沈舟渡和一群人说说笑笑，仿佛之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烦恼的人只有他！
孟为鱼气到直接跑出别人的学校。
第二天，他又偷偷摸摸去了，沈舟渡还是和别人在一起有说有笑。
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笑那么多，只觉得我很任性，像个小孩子。
“啊啊啊啊啊啊！”孟为鱼晚上抓着被子，在床上疯狂滚动，“讨厌你！”
讨厌你，原来不在我的身边的时候，其实更开心。
然后呢？
这种生活会一直延续吗？
沈舟渡从此以后不会再和他见面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性，孟为鱼抱着枕头，眼泪哗啦啦。
对他温柔的沈舟渡、对他严格的沈舟渡、还有在一起就会很开心的沈舟渡
他
孟为鱼实在是得不出自己可以和沈舟渡交往这个结论，但是他一想到他们再也不会见面了，眼泪就止不住。
“你都不知道，我多喜欢你。”
孟为鱼死气沉沉了一段时间，吓到宁坞都放弃追肖嘉璐，过来给他做饭、说笑话。
孟为鱼看了一眼宁坞这个标准的好朋友，发现宁坞和沈舟渡在他心中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想不出来。”孟为鱼抓乱自己的头发，又一次在地板上滚动。
宁坞担心他出事，赶紧将他从地板上拖起来。
两人顿时靠得很近。
孟为鱼近距离盯着宁坞。
“干嘛？你的眼神好恶心。”宁坞有一说一。
“宁坞，你身上的母爱光环好浓烈。”孟为鱼尝试和宁坞拉近距离，但是完全不会心跳加速，只发现了一股无害的可靠。
“再胡说八道，我就要回家了。”
“啊啊啊！”孟为鱼抓住他的脚。
“还是说，我让沈舟渡过来更好？”宁坞询问孟为鱼的意见。
“啊啊啊啊啊啊！”孟为鱼惊恐地大叫。
宁坞明白了：“你是在和沈舟渡吵架啊！又来！？”
孟为鱼越想理清思绪，就越是想不清楚，在一周的时间快要过去的时候，午夜三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不行，我要直接去找沈舟渡，杀了他！”失眠好几天，他的烦恼已经变成了杀意。
因而，孟为鱼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又跑去沈舟渡的学校。
大家已经习惯了这个貌美的诡异外校人了。
此时，已经上完了早上的两节课。
沈舟渡和其他同学告别，准备和另一群人去上其他的学科。他走在小路上，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希望其他人早点出现。
突然间，他的侧边传来了快速跑动的脚步声。
沈舟渡下意识转过头去看。
孟为鱼在朝他跑来。
沈舟渡愣住，第一时间怀疑自己幻视。
下一秒，孟为鱼一拳头挥向他的脸。
“嘭！”沈舟渡因为过于惊吓，居然没有站稳，直接往下一倒，坐在了地板上。
“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坏人！”孟为鱼双手揪住他的衣领，疯狂摇晃，他本来想要骂人，结果却是在真的抓到这个人的瞬间，眼泪倾泻而下，哭得乱七八糟。
啊啊啊
孟为鱼眼泪婆娑。
沈舟渡看到他这样哭，心瞬间就碎掉了，他抬起手，正要碰孟为鱼的脸的时候，另一道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如果让其他人看到孟为鱼这模样，两个人都没有办法解释。
沈舟渡急忙站起来，抱着孟为鱼，将他拖进草丛中，在矮树冠群中躲了起来。
在这个期间，孟为鱼都是乖巧被他抱着。
“奇怪，沈舟渡不是说在这里等我们的吗？”
“人呢？”
“再不走就要上课了。”
“我给他发信息。”
听到这句话，沈舟渡急急忙忙地从松开自己背着的书包，翻找手机。
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几乎是抱着坐在一起，四只脚互相交缠。包括沈舟渡找手机的时候，孟为鱼也是在他怀里的。他的眼泪渐渐停下，安心地靠在沈舟渡的怀里。
沈舟渡终于找到了手机，他调成静音模式后，快速发送一条信息出去。
“沈舟渡说他有事，让我们不用等他了。”外面的人的对话在继续，随后，脚步声在远离他们。
“呼。”沈舟渡松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才发现自己过早放轻松了。
最大的危机明明还在眼前。
沈舟渡不知道该怎么诉说自己的心情，只能和孟为鱼对视。
孟为鱼安静地看着他，早就过了撕心裂肺的状态。
“脏死了。”沈舟渡顺手抽出一张纸巾，帮他擦干净眼泪后，再把纸巾放到他的鼻子下面。
“呼。”孟为鱼擤鼻涕。
沈舟渡无奈地看着他，然后伸出手，将他的头发分开，大拇指擦拭他的眼角泪水。
黑眼圈、泪痕、乱七八糟的头发。
很难看见这样难看的孟为鱼。
孟为鱼任由他摆弄自己，什么都不反对，只是静静地盯着沈舟渡的脸，一动不动。
沈舟渡怜惜不已，就捧着他的脸的姿势，低下头。
他的动作很慢，完全留给了孟为鱼再一拳打飞他的时间。
孟为鱼吞了一口口水，微微抬起头，迎上他的动作。
两人躲在绿色叶子营造出的狭小空间里，反复亲吻，明亮的眼睛比阳光投落下来的光点更加璀璨。
“我喜欢你。”沈舟渡从未觉得自己离成功那么近，他的小鹿乱撞，怀抱着一生的期待，小心翼翼地告白，“和我交往吧。”
孟为鱼低下头，舔了一下嘴唇，手放在沈舟渡的大腿上，手指躁动地抓着，然后一下子抬起头，肯定地说：“好。”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沈舟渡：你在我告白之前，就没有一次想过，我可能喜欢你吗？
孟为鱼：嗯嗯？嗯
沈舟渡：好了，不用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