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番外 那之前发生的故事
如果每次离开都稀疏平常,我们怎么知道哪次是重要的
孟为鱼小时候一直有个疑问,人为什么要和不相爱的人结婚呢?
当然,后来他长大,自然明白了婚姻之中有各种各样的情况,不仅不相爱的人可以结婚,互相憎恨的人也能结婚,和小孩子接受的思想相差甚远,同住一个屋檐下并不代表故事已经走向了美满结局。
只是他从前不理解。
尤其是坐在宽敞得仿佛是一个世界的屋子里,却只有一个人的时候。
他住的地方灯火通明,无论从哪个窗户看出去,也是一片光明热闹。
但是他仍旧觉得,窗户外流动的一切,都只是一幅画。
而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因为这个原因,孟为鱼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和婚姻这样东西有关系。别说婚姻,甚至是稳定的情感关系都没有能拥有。
不少人好奇他为什么没有女朋友,向他告白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有很多。他又不是沈舟渡那种看上去一心只有自己心思的修道士,人生哪个阶段交个女朋友都不奇怪。
交个男朋友也不奇怪。
喜欢他的男人也不少。
当一个人的长相美丽得趋向无关性别的审美,收到的欢迎超乎人的认知。
但是事实是,孟为鱼就是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他喜欢和人一起玩,也是和人群一起玩,不存在养鱼的问题。尽管他是性格比较容易犯贱,看到对自己稍微有点欣赏的人,就跑去逗弄一下。
他无法判断什么叫做爱情。
在他和沈舟渡还是纯粹的朋友的时候,有时候也会产生一些可笑的问题。
虽然他神经大条,但是潜意识知道这不是能直接和沈舟渡探讨的问题,于是就趁着宁坞来他的别墅,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和这位无话不谈的可靠朋友聊了起来。
“宁坞啊。”
听到了喊自己的声音,宁坞转过头,看到孟为鱼趴在透明的玻璃桌子上,纤细修长的手指在转动着玻璃杯。外面的阳光穿透进来,玻璃分散着光鲜,映在他白皙得快要有点透明的脸上。
他的身上总有一种气质,如同他手中的玻璃杯,坚强的时候可以盛满高温度的热水,脆弱的时候,一松手,就可以在地板上摔成捡不回的碎片。
宁坞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的神情,但是很快就露出了嫌弃的脸。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孟为鱼装忧郁。
“我有一个好奇的问题。”孟为鱼的眼珠子一转,看着他。
“什么?”宁坞坐在沙发上,正在帮他折衣服。
“你会因为朋友而觉得嫉妒吗?”孟为鱼似乎只是和他闲聊。
“有啊,我就很嫉妒阿沛,他的父母真好啊,他做什么决定,父母都会支持。”宁坞有属于自己的烦恼。
“不是这种。”孟为鱼直接一点说,“比如说,我现在和沈舟渡比较要好。”
“比较?”宁坞重复这两个字,露出了促狭的笑容。
“就是我和他玩得频率很高,你不会觉得胸口闷闷的吗?”他问。
那段时间,宁坞后面说实话,正在和肖嘉璐套近乎,有沈舟渡陪着孟为鱼,他高兴都来不及。
不过孟为鱼的这个问题,让他深思了好一会,然后诚实地回答道:“那当然会了,毕竟我和你玩了很多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尽管我不觉得朋友只能和自己玩,但是看着你最好的朋友换人了,我当然也会不太开心。不过你不用担心,这是正常情绪,爸爸我还是很爱你的。”
“滚。”男孩子们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当朋友的爸爸,这真是一件无法解释的事情。
“怎么了?”宁坞太清楚他了,不会无端端摆出一张脸,问出那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那个呢。”他对着宁坞,确实没有什么话不能说的,“最近沈舟渡要参加什么竞赛,说是不能经常找我了,但是,我看到他和一个戴眼镜的人经常在一起说说笑笑,好像是一起参加竞赛的朋友吧。”
“噗。”宁坞觉得他太可爱了,“你就为了这件事情低落吗?”
他就说他这两天怎么怪怪的。
“你是怎么知道沈舟渡和其他朋友开开心心的?”宁坞好奇了,他们不在一个学校,沈舟渡不来找他,最多就是透露和朋友参加竞赛在忙,为什么孟为鱼言语之中,知道的信息远超于此。
“有几个朋友和沈舟渡同个学校。”孟为鱼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似乎觉得不好意思,“之前他们邀请我去玩,我就去那所学校了,碰巧遇到沈舟渡罢了。而且看着他和别人太开心了,所以没有上去打招呼。”
“一次?”
“四次。”
“哇,真的假的?”宁坞不敢置信,孟为鱼说是去找别的朋友玩,实际上目标只有沈舟渡吧,“你直接上去打招呼啊。”
你那么厚脸皮。
孟为鱼捏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但是他做不到。
因为他不开心。
就因为看到沈舟渡的身边有要好的朋友,说不定比他更要好。
想到这个可能性,孟为鱼就闷闷不乐。
胸口仿佛被一只无情的手紧紧握住。
“不过也正常。”宁坞折好衣服了,“其实我刚开始看到你和沈舟渡玩得太好,有时候还忘记我了,我也很不开心。”
“刚开始?”孟为鱼嘟嘴。
“后面就很欣慰。”宁坞是真的很喜欢他,把他当成重要的朋友,这一份友谊甚至有一种无私的意味,“因为你有更多的朋友,而且看起了很快乐。你如果能开心,我也会很开心,在你的心中,是第一名的朋友,还是第二名的朋友,不是那么重要。”
孟为鱼闻言,迅速坐了起来,看向宁坞的眼睛都亮了。
“宁坞~”你真的人好好啊。
宁坞笑着朝他张开手。
孟为鱼以为他想要拥抱自己,赶紧跑了过去。
宁坞把折好的衣服塞到他的手里,温柔地说:“把衣服放回衣柜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哦。”真是戛然而止的友谊。
因为和宁坞的交流,他恍然大悟,原来不满自己的好朋友有了更好的朋友,这种情绪是正常的。最重要的是,要有一颗仁爱的心,看到别人变得更好了,自己需要去祝福对方。
祝福
孟为鱼做了一天的心理活动,然后晚上在捶打枕头。
还是不开心。
“啊。”孟为鱼翻过身,仰头看着天花板,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宁坞陪着他在这里玩了一周,然后就回家了。
孟为鱼在他走后,太闲了,就在花园里挖土种花。
王伯特意来检查过,发现孟为鱼目前的行为不会造成什么大的事件后,便施施然去整理一旁的花草了。
“挖呀挖,挖呀挖。”孟为鱼手里拿着小铲子。
“少爷,最近没有人约你去玩吗?”王伯好奇。
“前几天宁坞和我一起去过一个聚会。”孟为鱼当然不缺人带他去玩,“就是突然觉得没有什么意思。”
“少爷!”王伯被吓到了,“你是哪里不舒服?生病了吗?”
孟为鱼看了他一眼,鄙夷道:“你大惊小怪。”
王伯知道他的心情阴晴不定,干脆就不猜测了,反正孟为鱼就无聊地在别墅里待着。
两天后,他收到沈舟渡的信息:你在市区吗?
孟为鱼一看到他的头像,眼睛瞬间亮了,但是想到他最好的朋友换人了,又不太想理他了。
沈舟渡:我考完试了,买了一个蛋糕庆祝,你要是在家,我就过去了。
孟为鱼看到这句话,郁闷地回复道:我不在市区。
按照他的理解,沈舟渡的意思是,如果他在市区,两个人就可以一起吃蛋糕。但是如果他不在市区,他就要去找别人一起吃蛋糕了。
沈舟渡:那么,你在哪里?
孟为鱼:海边别墅。
沈舟渡:怎么办好呢?
孟为鱼心里有气。
沈舟渡:要我去找你吗?不方便的话,就等你回来,有空了再找我吧。
孟为鱼的手放在键盘上,他原本犹豫不决,但是性格本就果断,所以当他按下第一下键盘开始,就做好了决定。
孟为鱼:过来吧。
当沈舟渡开车进入别墅的时候,就稀奇地发现,孟为鱼居然站在外面接他,尽管他双手抱在胸前,一副防御的姿态,表情看起来不太愉快。
沈舟渡开车到他的旁边,拉下车窗,探头出去。
孟为鱼和他对视。
“你到底是想要我过来,还是想要我离开?”沈舟渡好奇地问。
孟为鱼点头,告诉他:“我都来接你了。”
“这样。”沈舟渡提着蛋糕下车。
孟为鱼看着他来到自己的身边,瞬间心情开花。
虽然很奇怪,但是不能告诉任何人。
“沈舟渡,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吗?”孟为鱼不是纠结的人,直接就上了,而且还是挤在沈舟渡的旁边问的问题。
他在施加压力。
“当然了。”沈舟渡望天。
“语气好心虚。”
他的脾气古怪,心情晦暗。
但是如果有人知道这些为所谓朋友吃醋的事情,就不会觉得孟为鱼答应沈舟渡的告白,是很突兀的事情了。
孟为鱼,现在二十七岁,和当初的好朋友结婚了五年,想到以前的事情就想笑。
“喂,你要睡到什么时候,起来吃早餐。”系着围裙,沈舟渡上楼打开房门。
孟为鱼正躺在床上玩手机,雪糍压在他的肚子上,他还穿着睡衣。
“起来。”沈舟渡去扯他身上的被子。
“我不要,昨晚加班到很晚。”他烦死开国际视频会议了。
沈舟渡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拉住孟为鱼的胳膊,用力将他往外面扯。
“喵!”眼看自己的坐垫在移动,雪糍被吓了一跳,连忙跑走。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再凶我,就要离家出走了。”孟为鱼就要摔下去了。
“快点,我要把粥盛起来了。”沈舟渡低下头,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说完,沈舟渡担心自己的早餐,连忙出去了。
孟为鱼摸着脸颊,脸微微红着。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结婚好几年了,还会对早就看惯了的丈夫脸红心跳。
孟为鱼洗漱完毕,下楼和沈舟渡一起吃早餐。
“对了,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沈舟渡将勺子暂且放回碗里。
“嗯?”孟为鱼不以为意地喝着粥。
“我一周后,要去英国出差,时间大概是一周或者十天。”沈舟渡告诉他,“你自己一个人在家,不要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千万不要想着王伯会过来,就使劲捣乱。”
孟为鱼嘴角一抽,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说道:“我多少岁了?你在担心什么?”
他又不是以前的毛头小子。
“反正我话先和你说了。”沈舟渡才不会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哦。”
沈舟渡笑着说:“我会带礼物回来给你的。”
“礼物无所谓。”他没有什么东西特别想要,“你要每天想我就可以了。”
沈舟渡的笑容十分温柔,他好奇地反问:“我哪天没有想你?”
呜哇。
孟为鱼看着他的脸,粥都吃多了两口。
怪不得别人都说,秀色可餐。
只是孟为鱼表达欲望的方式比较奇怪,他在早餐过后,喝着咖啡,坐在沙发上,将沈舟渡当成物件一样踩着,挑逗着他隐秘的受虐欲望。
沈舟渡露出隐忍的表情,浑身燥热。
“你在英国期间,不要偷吃哦。”孟为鱼觉得好笑。
“是。”
“乖乖的,回来会给你奖励的。”
“是。”
“好乖好乖,是daddy的好孩子。”孟为鱼笑着放下咖啡,改为趴在他的身上。
沈舟渡朝他微微抬起下巴,孟为鱼立即亲了上去。
沈舟渡在这种事以后是很愿意听孟为鱼的话的,毕竟这是两个人定下的规则。
但是日常生活中,他们的吵闹还真的不少。
有时候就连买错了东西,都要互相呛两句。
从前孟为鱼觉得,夫妻吵架,感情一定要完蛋了。
后面才发现,吵架也不会导致感情完蛋。
“哇!我不想和你分开那么久。”临近沈舟渡要出门的日子,孟为鱼又在吵闹。
沈舟渡弯下腰,将躺进行李箱的孟为鱼抱了出来。
“亲爱的。”孟为鱼抱住他的脖子。
“亲爱的。”沈舟渡喜欢模仿他说话的语气,尽管得不到精髓。
孟为鱼喊了他,却没有接下来的内容可以说,只是搂住他的脖子,莫名不舍。
沈舟渡抱住他,随后,扔向床,继续收拾衣服。
“喂!”
其实,沈舟渡并没有把这一次的例行出差当成一回事。
他不是第一次出国,尽管这次的时间是长了一点。
而孟为鱼的反应,也和之前没有区别,使劲撒娇,偶尔在晚上吃太饱,就故意在哭天抢地,好像他不是去小半个月,而是需要去十年半载一样。
沈舟渡偶尔会在无数个梦回时刻觉得恍惚,他居然真的和孟为鱼结婚了,而且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两人仍旧相爱。
他们会这样,吵吵闹闹,又无比甜蜜,从愚蠢的少年人,变成忙碌的中年人,再到沧桑的老年人。
沈舟渡从来都不怀疑这件事情。
他早就把永远拥有孟为鱼,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要出发的那一天,孟为鱼本来闹着要来送机的,但是那天他的事情很多,肯定是没有空去机场的。在沈舟渡的再三劝阻下,孟为鱼才放弃了。
“林效今天请假,我要坐其他车去小刘的公司。”孟为鱼在他上飞机前,打电话告诉他这件事情,“真是让人不安。”
“坐谁开的车都一样,你今天早点回家,听说最近有暴雨。”沈舟渡要上飞机了,“等我下飞机,再联系你。”
“好~爱你哦~”孟为鱼嬉皮笑脸地说道。
“我也是,非常爱你。”沈舟渡郑重地说完这句话,就把手机收回口袋里了。
这应该是日常才对。
沈舟渡下飞机后,打开手机,立刻就给孟为鱼拨打了电话。
不过,孟为鱼没有接。
这很正常,因为他今天很忙。
沈舟渡也需要忙。
他到了英国后,行李往酒店一扔,就前去开会。
会议的内容很复杂,他完全没有空闲走神。
直到大半夜在酒店,他才想起给孟为鱼发信息。
那边和这里有时差,得不到回复很正常。
沈舟渡睡觉,第二天醒来又开始忙。稍微有空闲了,他就给孟为鱼发信息。
一开始,他像平常一样哄着孟为鱼,等着他回信息。
只是已经开始觉得奇怪了。
没有回复。
为什么?
沈舟渡忍不住咬住自己的大拇指。
他从来没有这样的习惯,纯粹是过于焦虑,想要借助其他感觉让自己冷静一下。
天空阴沉,他在遥远的国度,似乎心有感应,心脏跳动的速度莫名加快。
沈舟渡开始卑微地发送信息,央求孟为鱼回复他。
不管他发去什么信息,孟为鱼那边都是安静的。
他开始疯了一样拨打电话过去。
关机。
关机。
关机。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不安和惶恐充斥着沈舟渡的脑袋,他开始拼命联系在国内的朋友,还有孟为鱼公司的人,以及其他会和他接触的人。
没有一个人有他的消息,甚至很多人也在找他。
孟为鱼失踪了。
得到了这个结论,沈舟渡的身体在发抖。
“沈总,会议要开始了。”叶泓旭告诉他。
“我有点事情,你帮我去开会吧。”沈舟渡还在拼命拨打着孟为鱼的电话。
后来,孟为鱼知道了,那天他起码打了八十多个电话给自己。
沈舟渡买了最快的回国内的机票。
虽然他的行为显得稀奇古怪,但是他已经烦躁到无法正常工作了。
太不正常了。
“求求你了,给我一个回应吧。”沈舟渡的手机放在床上,他原本整理好的衣服莫名有一种狼狈的感觉,他揉乱了头发,前所未有地绝望。
孟为鱼并不是无故不回他信息的人。
“嘀铃铃。”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舟渡立刻快速地拿起手机。
并不是孟为鱼打来的电话。
“你好,请问是孟为鱼的家属吗?”电话里,一个严肃的女声传了过来。
沈舟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上天啊,请不要那样对待我。
“他遇到了车祸,现在在医院昏迷不醒”
一瞬间,沈舟渡的手脚无力,拿不稳手机,手机直接掉在了地板上。
我已经不能想象没有他的生活了。
沈舟渡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不知所措的,不能理解的,在这一间房间里,发出了他自己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哭泣声音。
绝望的、痛苦的、快要窒息的。
如果每次的分离都那么稀疏平常,我们要怎么猜到哪一次才是重要的?
沈舟渡不能处理任何事情了。
他的手抖着,手机在耳朵旁边不断震动,好几次都要第二次从他的手里滑掉。
听完电话里的人说完的话后,他用仅剩的理智,让叶泓旭从会议室回来。
他现在没有一丝的冷静,他需要叶泓旭帮他弄到最早回国的机票。
叶泓旭看到他的模样,吓到魂飞魄散,随后赶紧去处理机票的事情。因为过于突然,叶泓旭只买到了一张机票,所以不能陪沈舟渡回去。
他扶着沈舟渡来到机场,看到他神情恍惚地地过了安检。
飞机升空,轰鸣作响。
沈舟渡的身体抖得厉害,眼泪根本无法停下来。
如果他死了,就让我也死在这个地方吧!
不要让我看到他苍白的脸!
所有的幸福都是虚幻的。
沈舟渡下了飞机后,等着司机来接自己,他坐在椅子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因为他,绝望地无声落泪,直到眼泪流干,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一个字。
手机再一次响了。
沈舟渡浑身一个激灵,害怕接起电话,唯恐听到自己不想要知道的消息。
打电话来的人是宁坞。
多年的朋友,亲近如同家人。
沈舟渡深吸一口气,最后按下接听键,说了一个字:“喂。”
天啊,在这之前,谁能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一个字就发现其人崩溃的事情。
“小舟,小舟,小鱼没有事,醒来了,我来医院了!但是你要冷静地听我说,他出了一点事”
无所谓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还活着更重要的事情。
这就是,故事稍早之前发生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沈舟渡:我是真的、真的、真的很爱你。
孟为鱼:怎么了?突然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