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番外 if线：假如失忆的是沈舟渡
巨大的幸福将他击倒
外面是人来人往的脚步声。
沈舟渡静静坐在病床上，冷静地填写着资料。当他把表格都填完后，习以为常地将笔盖合上，随手递给旁边的医生。
“沈先生，你是因为从高空坠落导致了短暂的部分记忆丧失，除此之外，目前你的脑子没有其他问题，智力没有受损。”医生让他做的是测试智商的表格，按照成绩，根本不需要怀疑沈舟渡的智商。
“是吗？”沈舟渡不以为意，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丧失了多少记忆。”
“你说你现在十七岁？”医生拿出另一张让沈舟渡填写个人基础情况的表格。
沈舟渡点头。
“那就是十年的记忆。”医生肯定道，“按照你的入院信息，你今年的岁数是二十七。”
早就迈过了青涩的年纪，走向了摘取成熟果实的时候。
沈舟渡明显愣住。
当得知这个消息，他的第一想法居然是：我这样的人，居然能安稳地活到二十七岁，看来，人生确实没有什么迈不过去的坎。
沈舟渡低下眼睛，看着自己手掌心。
那里什么都没有。
“对了。”医生拿出一个透明的文件袋，交给沈舟渡，“我们为了方便给你检查身体，将你身上的物件都取下来了，现在都还给你。”
沈舟渡接过袋子，首先看到的就是一部手机。
他想要把自己进医院的事情通知家里人，所以毫不犹豫地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一部手机、一枚手表、还有
沈舟渡的动作顿住，不着痕迹地抖了一下，随后不敢置信地从被子上面，举起了一样东西。
一枚戒指。
难以置信，居然有如此惊悚的事情。
尽管沈舟渡想要欺骗自己，但是他手中的分明就是一枚婚戒。
他结婚了？
猜想出这样的信息，沈舟渡的手又抖了一下。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是扛不住父母的压力，随便和一个人结婚了吗？
沈舟渡握住戒指，觉得自己好龌蹉，想死的欲望如同潮水一样涌来。
“你的家属应该差不多到了。”医生站起来，“因为你昏睡，所以之前都是我在和他联系，他得知你出事了，非常紧张，估计就要到了。”
沈舟渡一边听着医生的话，一边打开仅剩百分之1电量的手机。
为了得到真相，他下定决心，点开了相册。
当相册打开的瞬间，一张熟悉又陌生的笑脸闯入他的眼帘。
孟为鱼。
电量耗尽，手机关机，孟为鱼的笑脸瞬间消失。
“啊！”沈舟渡慌张地喊出声，想要挽留那张脸。
不对，为什么孟为鱼的照片会在他的手机里？
沈舟渡一瞬间想到了很多的可能性，却没有想到正确的那一种。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一个人走进来。
沈舟渡抬起头，和他对上眼睛。
沈舟渡曾经想过无数次，这个人长大后的模样，果然是，闪闪发亮又鲜活明亮。
医生识趣地离开了。
孟为鱼看着他，眼角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再看见沈舟渡现在穿着病院服的虚弱模样，更是忍不住眼泪又一次滚落下去。
“呜呜呜。”孟为鱼一边哭着，一边朝他跑过去，然后一把将他抱住。
沈舟渡的身体彻底僵住。
“他们说你为了救在手扶梯上突然晕倒的老年人，然后从楼梯上一直滚下去，砸到脑袋，昏迷不醒。”孟为鱼死死抱住他，不讲道理地哇哇大哭起来，“你吓死我了！”
沈舟渡被他抱住，好一会儿才缓过神，不敢置信地伸出手，想要将他推开。
可惜孟为鱼抱得太用力了，好像怕自己一松手，沈舟渡就会烟消云散一样。他不擅长用语言表达哀伤，手在挽留着所爱。
“不舒服”沈舟渡现在身上还有伤。
孟为鱼闻言，这才将他放开，然后可怜兮兮地和他对视。
沈舟渡看向他抓住自己手臂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的戒指，和他手心中的那枚是一模一样的。
一瞬间，巨大的质疑和喜悦一同砸向沈舟渡，将他无所不能的意志击倒。
“孟先生，我们需要家属签字。”病房门被推开，一位护士来到。
“我很快回来。”孟为鱼将头埋在他的胸口，把眼泪鼻涕都往上面蹭干净后，再走了出去。
沈舟渡的目光一直追随他，手在发抖着。
不可能不可能！他的脑袋出了大问题了！
护士在门外，让孟为鱼签署了文件，然后和他交代了沈舟渡现在的情况。
沈舟渡的视线一直死死盯着门口缝隙里透进来的部分背影，看着他柔顺的头发，纤细的脖子，以及忧愁的脸。
一瞬间，沈舟渡毫不犹豫地用双手大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快醒醒！这不可能的！
听到病房内传来了响声，孟为鱼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沈舟渡用过分的力道在拍着自己的脸。他吓了一跳，没有心思再听护士的话，冲进房间里，慌张地抓住沈舟渡的手，阻止他自残下去，连忙问道：“怎么了？是头疼吗？”
“我怀疑我不仅失忆，脑袋还坏掉了。”沈舟渡用冷静，实际已经疯狂的声音说话。
“脑袋坏掉了，没有关系，因为我会一辈子照顾你。”孟为鱼让他放心。
“我疯了。”沈舟渡还在自言自语。
“我去喊医生。”孟为鱼打算按铃。
“我居然会以为孟为鱼和我结婚了？”他到底是脑袋撞到哪里，才会有这样的妄想？
孟为鱼闻言，去按铃的动作顿住，在沈舟渡的床上边缘处坐下，咳嗽一声。他已经了解到情况，所以郑重地自我介绍道：“我是孟为鱼，是你的丈夫，我们已经结婚五年了。”
沈舟渡愣住。
孟为鱼伸出手，将他攥在手里的戒指拿出来，随后套入他的无名指，再和他十指紧扣，举起两人的手，展示给沈舟渡看。
“你看，是一对的。”这就是证据。
一瞬间，沈舟渡的手捂住脸，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因为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虽然你可能会觉得有点奇怪。”孟为鱼不太好意思，“但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神啊。
沈舟渡想。
如果这是梦，就不要让我醒过来了。
医生给沈舟渡再多了一个身体检查后，没有发现其他的问题，就建议他先回家。
至于记忆，他估计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孟为鱼把沈舟渡带回家。
他们的家是复式大平层，不论是装修风格，还是家具，都是沈舟渡喜欢的。
“喵喵喵。”一进屋，就听到了猫叫的声音。
“雪糍！”孟为鱼朝爱猫张开双手。
小小的猫咪立刻蹦到他的怀里。
孟为鱼抱着猫，转身朝在门口呆住，不走进来的沈舟渡走过去。
沈舟渡假装自然地躲过他的视线。
“蓝色那双拖鞋是你的。”孟为鱼和他说。
沈舟渡弯下腰，换上拖鞋，当他再站直的时候，孟为鱼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沈舟渡为了不和他撞上，下意识退后一步。但是他的身后已经是门，退无可退。
孟为鱼看着他，眼睛又一次变红，看起来又要哭了。
“我没事的。”沈舟渡不想惹他哭。
“我不会对你做奇怪的事情的，你不要一副害怕的样子。”孟为鱼委屈地抱着小猫，落寞地转身进屋子。
“不是这样的。”沈舟渡连忙追了上去。
“沈舟渡不喜欢我了。”孟为鱼自言自语，自暴自弃。
世上卖可怜的人千千万万，沈舟渡铁石心肠，偏偏不希望他受一点委屈。
“我一直很喜欢你。”沈舟渡的心跳加快，少年心事本不应该宣之以口，他的秘密丑陋又扭曲，这辈子本应该好好保守才对，“这是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虚幻的事情，你居然说你和我彼此相爱。”
“你在说小鱼撒谎。”孟为鱼理解了。
“不是的！”十七岁的沈舟渡，无法明白孟为鱼的调戏，也不懂在爱人这种几乎撒娇的言论中，做出正确的应对措施。他在爱情里没有经验，甚至可以说有几分木讷。
孟为鱼将猫在沙发上放下，随后快步走向沈舟渡。
他气势汹汹，沈舟渡差点以为他是来打人的。
孟为鱼朝他的脸伸出手，一下子按住他，表情认真。
“你想要做什么”问题戛然而止。
因为孟为鱼将他拉过来，下一瞬间，直接亲上他的嘴巴。
沈舟渡的眼睛睁大。
“嘴巴张开。”孟为鱼用命令式的语气和他说话。
沈舟渡一不留神就听从了他的话语，将嘴巴张开。
耳朵都是接吻的声音在作响。
孟为鱼亲完以后，将手稍微松开，然后兴奋地和他对视，说道：“你看吧，不是假的啊。”
沈舟渡早就脸红耳赤。
“你是20岁的时候和我告白的。”孟为鱼在沙发上坐下，想要努力和沈舟渡说明两人的故事，补充他失去了的记忆，但是他讲述故事的能力太差劲了，“那时候，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所以就秘密交往了2年。快毕业的时候你和我求婚了，然后我同意了，后面就一起买了房子，住到现在。嗯啊，你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
对上孟为鱼亮晶晶的眼睛，沈舟渡不敢把实话说出来：你根本就没有说什么有用的讯息啊。
“你知道我喜欢男人吗？”沈舟渡好奇。
“我是女人吗？”孟为鱼觉得好笑。
“你应该是异性恋吧。”沈舟渡观察他许久，根本不需要费劲就可以得出这个答案，“为什么会答应我和我在一起？”
孟为鱼没有听出他语气中的质疑，害羞地低下头，诉说自己的心意：“就是很喜欢你，很聪明，很体贴，很帅。”
沈舟渡现在的脑子不好使。
“王伯最近请假了一周，我去做饭吧。”孟为鱼对沈舟渡说，“你休息一下。”
沈舟渡在他走后，在柜子里找到了充电器，把关机了的手机充上电。与其靠孟为鱼，还不如靠手机，说不定能获取的信息更多。
就在他等待手机开机的时候，厨房里传来了刺耳的噼里啪啦声音。
“喵！”身为一只聪明的猫，雪糍先跑路了。
沈舟渡优哉游哉地走进厨房，随后被吓了一跳。
孟为鱼将一条黄瓜放在切菜板上，直接双手拿着菜刀在劈。
“你在走什么？”沈舟渡连忙阻止他。
“做饭。”不然呢？
沈舟渡抿唇，他算是看明白了，如果让孟为鱼做饭，这个厨房很快就会被毁掉，而且两个人也不用吃饭了。
他去接手厨房的工作。
孟为鱼不好意思地站在一边，看着病人自己下厨房。
“不如我让人送饭菜过来吧？”孟为鱼想要赎罪。
“我来煮就好了，你出去等着吧。”沈舟渡没有一点脾气。
他的动作和语气都是孟为鱼熟悉的，他在他的后面，靠了过去，甜蜜地说：“老公，你好厉害。”
沈舟渡差点手抖，把葱切下一大段。
孟为鱼没有离开，而是留在厨房给他打下手，被人喊了老公的沈舟渡突然来劲，做饭的动作干脆利索。
“对了，我的的爸妈”沈舟渡的疑问有很多，他的父母能接受他和一个男人结婚吗？
“我想通知爸爸的，但是上次和他吵架，他把我拉黑了，现在还没有解除。”孟为鱼三言两语点出了他们的沈舟渡的父母的关系，“抱歉，我下次不会再顶撞他了。”
“你赢了？”沈舟渡好奇战果。
“爸爸打字太慢了，他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我已经回了五条，就这样几轮下来，他恼羞成怒，把我拉黑了。”孟为鱼属实战斗力惊人。
“呵呵。”沈舟渡忍不住愉悦地笑了。
孟为鱼看到他开心，这才安心下来。
“不好意思。”孟为鱼突然开口。
“为什么一直和我道歉？”沈舟渡醒来后和他见面，发现他道歉过太多次。
“我没有照顾好你。”孟为鱼自责，“不会做饭，你受伤没有马上赶到，还不懂事和你的爸爸吵架。不好意思，你会不会觉得，这不是你想要的未来生活？”
沈舟渡看了他一眼，带着私心，郑重地问他：“你在婚姻中，一直很爱我吗？”
“当然了。”毋庸置疑。
“那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不如说，怎么会有美梦成真这样不切实际的现实。
沈舟渡做好饭菜后，两人一起吃饭。
孟为鱼乐滋滋地吃着饭，沈舟渡的眼睛时不时瞄向他。
“我来收拾碗筷。”吃完饭后，孟为鱼主动请缨。
沈舟渡用不太信任的眼神看着他。
在这些年的婚姻生活中，孟为鱼还是有学习到一些东西的。
沈舟渡就这样看着他洗碗的背影，足足看了十分钟。最后，他终于想起来自己的手机，拔掉充电线，拿了回来。
他仍旧是第一时间打开了相册。
再觉得不可能，这也是现实了。
相册的最前面，要么是孟为鱼的单人照片，要么是他们的合照。
沈舟渡捧着手机，珍惜地看着不在脑海中的记忆。
越看越多。
他几乎忍不住想：谢谢你，沈舟渡。
谢谢你居然实现了自己的梦想。
等孟为鱼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沈舟渡蹙眉在翻看着自己的手机。一开始，孟为鱼不以为意，等他想起什么东西后，立刻飞奔到了沈舟渡的旁边。
“你在看什么？”孟为鱼急切地问道。
“通讯录。”沈舟渡给他看手机页面。
孟为鱼立刻松了一口气。
眼前的人心理年龄还太小，孟为鱼很害怕手机里一些劲爆的视频会吓坏他。
孟为鱼很想把他当成年纪小的人照顾。
“我今晚在哪里睡觉？”沈舟渡想要早点休息。
孟为鱼没有察觉到他的意思，双手靠在沙发背上，笑着从后面探头去看沈舟渡，告诉他：“我们的房间在上面。”
沈舟渡的手稍稍用力握住手机，随后做了一个决定，点头说道：“带我上去吧。”
孟为鱼带沈舟渡上去他们的房间，给他介绍衣柜里的衣服分布，还有浴室、沙发和各种东西。
“这两个大柜子里的是什么东西？”沈舟渡问房间里的两个显眼柜子。
孟为鱼闻言，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随后转过头，尽量冷静地说：“一些装饰品吧，那里有一度时间没有打开了，估计很多灰尘，你不要去碰。”
沈舟渡已经把柜子打开。
“啊啊啊！！！”孟为鱼捂着脑袋痛叫。
两人平常玩的玩具都在里面。
沈舟渡大概扫了一眼，就将柜子关上，转过头去看屋子里的另一个人。
孟为鱼的灵魂已经死亡了，他捂着脑袋，倒在了床上。
沈舟渡走过去，本想要坐在他的旁边，但是胆子一大，直接在他的腰上坐下。
“我可以解释的。”孟为鱼虚弱开口。
沈舟渡俯下身体，靠近孟为鱼。
孟为鱼转过眼珠子，和他对视。
沈舟渡眼中的欲望冲破桎梏，踏出试探的一步。
孟为鱼的双手缠住他，将他按了下来，直接亲了上去。
“呼”沈舟渡试探着，摸了一下孟为鱼的身体。
“呜哇，胆大包天的高中生。”孟为鱼调侃他。
沈舟渡确实觉得自己现在脸皮厚得不可思议。
孟为鱼笑着抓住他的手，直接穿过衣服，触摸自己的皮肤。
“最近没有怎么去锻炼。”孟为鱼遗憾不已。
“我喜欢纤细的身材。”沈舟渡对他很满意。
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少年时期最纯粹的幻想，遥不可及的梦。
沈舟渡被巨大的幸福感吞噬，急切地抚摸他的身体，用自己的方式去亲他。
孟为鱼配合地张开嘴巴，抬腰抬脚。
“你现在是第一次吧，我会很温柔的。”孟为鱼笑着说。
“不可能是第一次的吧。”不是说，结婚五年了吗？
失忆后，面对的生活并不容易。
陌生且全新的人际关系，看不懂的工作，还有解析自我。
虽然孟为鱼再三打包票，说自己完全可以养着沈舟渡，但是沈舟渡还是在掌握工作的技能后，就回公司去了。
他的脑袋撞击导致的失忆并不严重，按照医生说的，在慢慢恢复记忆。
当他和孟为鱼结婚成为了现实，不论是那个阶段的自己苏醒，得到的只有幸福。
孟为鱼经常早早结束自己的工作，来沈舟渡的公司陪他。他偶尔会帮忙，偶尔会直接在沙发上一躺睡觉。
因为沈舟渡失忆，他需要处理的事情变得很多。平常吃不到想要吃的东西，就会开始低落闹脾气的人，偏偏在这样的大事情上，一声不吭，默默收拾残局。
沈舟渡来到孟为鱼的身边，看着他的模样，蹲下去，手指解开他的腰带。
当孟为鱼感受到身上有异样，睁开眼睛的时候，自己已经被骑了。
“你是真的很淫/荡。”孟为鱼气喘吁吁。
“好想把你吃掉。”这是每一个阶段的沈舟渡的心里话。
“呜，不要把我吃掉。”孟为鱼故意和他调情，手在他的胸口摸来摸去。
愚蠢的少年时代会被治愈。
沈舟渡在某一天晚上，记忆突然又回到了那个炎热的夏天，他乘坐着不知去向的公交车，独自一人徘徊在海边，然后静静坐着，心里想着：好想死。
因自己所想，仿佛一辈子都不会得到。
这样的绝望，如同海水将他吞噬。
“那你想要什么？”一个声音问他。
沈舟渡听到这问题，脑海中几乎是第一时间浮现那个黑发的少年。
“那你不要死，这个人就送给你了。”那是孟为鱼的声音。
就这样，直到沈舟渡某一天恢复了全部的记忆，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和孟为鱼把柜子里的玩具重头玩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十七岁的沈舟渡：我们的爱情是什么样的？
二十七岁的孟为鱼：是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