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反正你又不吃亏
拐角下楼，有人从楼下上来，身上微微带着酒气，跟顾明擦肩而过的时候似乎瞄了一眼顾明的衣着，微微有些皱眉，似乎在嘀咕着这样的人怎么看也不该是能进这会所的人，不过这个时候韩和旭转头看了过来，那人一怔，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了一回。
那人心里有了个数，原来有人带着，不过始终不是很开心，讨厌这种带着不同阶层的人来打扰的感觉，偏偏今天还遇见的特别多。
于是那人在快要看不见的地方嘟囔了一句：“什么玩意儿的阿猫阿狗都能来，这地方迟早要废。”
韩和旭微微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顾明，顾明一脸的坦然，他也不觉得自己是来这种地方的人，但是他脸上没有心虚或者异样，因为不是他自己要来的，自己是被半胁迫来的。
服务员即将要拉开门的时候韩和旭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拦住了服务员。
韩和旭：“我们不去酒吧，我们去天台散散心。”
顾明皱眉，韩和旭到底带着他来干什么的，为什么看手机，刚才来这里的时候是看了手机，现在决定不去酒吧也是看了手机。
他探头也只能看见是个聊天界面，却是一个字都看不清楚，他也没有窥探人家手机的习惯。
韩和旭伸手摸出了钱包，从里面抽出了几张红钞递给服务员：“我们随便玩玩，你不用跟着了。”
服务员露出笑容说了一句：“祝你们玩得愉快！”
还没有等顾明反应过来，韩和旭伸手拉着他朝着前面小跑起来。
韩和旭：“快点，我带你去看戏！”
顾明压根儿就无法思考，韩和旭的手温热，他自己的手冰凉的被握着，微微感觉到这人手心的滚烫，他想要缩回手去，可是这人似乎知道他要缩手一样，捏的更紧了。
两人来到一扇金晃晃的双开门大门前，韩和旭松开了他的手，对着他仰头示意。
韩和旭脸上分明是一种恶趣味的残忍：“推开它。”那语气里面充满了恶魔的鼓励。
顾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里咚咚的跳，明明知道这是恶魔的言语，还是照做了。
他伸手推开了门，外面是一片黑暗中夹杂的亮光，那种极端的光线差异不由得让他眯上了眼睛。
有两个人影，紧紧地贴在一起，熟悉而又陌生。
他茫然地睁开了眼睛，一点点的那两个人影似乎从远处步步逼近一样，他步步后退，那相拥的人侧对着他，忘情地亲吻着。
他突然胃里一阵的翻江倒海，捂住了嘴蹲在了门后，胃里一阵阵的抽搐，吐不出来任何的东西，却一直在喉咙间反复跃动。
恶心，真的太恶心了。
他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然后一只手朝着他面前伸出来。
“啪”的一声，他用力挥开了面前的手，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从眩晕中逐渐冷却，然后盯着面前的人：“韩总是觉得我可笑，还是觉得我好玩，还是觉得我可笑又好玩？”
韩和旭看着顾明冷漠又尖锐的眼神，这一刻他有了一丝丝的慌乱，明明在自己控制之下的什么东西好像被自己玩脱了。
韩和旭解释着：“顾明，我只是不想让你被骗了，他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花钱又出力，还付出了自己的一番真心。”
顾明：“那韩总觉得谁值得，你吗，你这样高高在上能掌控别人的人吗？”
韩和旭哑然，自己最开始确实抱着看戏的目的，要是能顺便让顾明对杨夏死心那就更好。
他甚至觉得，也许还能换得顾明的一丝丝的感激。
顾明冷笑：“我谢谢韩总，韩总为了我这么煞费苦心，还刻意带我来看这个画面！”
他步步后退，韩和旭急于解释，于是一步上前想要抓住他的手臂。
顾明凶狠地吼道：“别过来！”
顾明这个时候就跟一头受伤的狮子一样，红着眼。
“韩总，我的戏您看完了，所以麻烦你换个戏看，我这样的人演不起下一场！”
韩和旭沙哑着嗓子：“顾明……”
顾明：“滚！”
顾明转头，他想要急速地逃离这个地方，但是他不知道方向，他不记得自己来时的路，越慌张越找不到路，于是奔跑一段之后就变成了到处乱窜。
他一路不知道撞到了多少人，有皱眉看着他的，有谩骂的，还有想要抓住他揍他的，他跑的太快，终于引得会所动用了保安过来逮他。
他一脸狼狈的在两个保安的手里挣扎着，这会所又不是他想来的，他不过是想出去而已，去寻找他熟悉的地方，回到他该去的尘埃中去。
“住手！”韩和旭过来的时候顾明的外套已经被那两个保安扯开了，本来有些凌乱的头发显得更乱了。
韩和旭推开那两个保安，保安认识韩和旭，韩和旭是这里的常客，于是两人连忙松手。
这个时候经理过来，他不知道前后事，他刚走过来就听见韩和旭一声抱歉：“不好意思，我先带我朋友回去，之后我跟林总解释。”
林总是这个会所的老板，经理听韩和旭这么说，还能说点什么，赶紧让人带路送两人出去，自己马上去安抚其他客人。
顾明想要挣脱韩和旭的怀抱，韩和旭用力钳制住他，在他耳边说道：“先出去，出去之后再说。”
顾明这个时候似乎明白了自己在什么地方喧闹一样，眼神有些茫然了，他只知道，自己要是在这里干了什么，自己赔不起，如果真的有人借这个机会弄他，他可能连活都活不起。
于是他只能被韩和旭扶着，与其说是扶着，不如说是抱着拖走的。
韩和旭将他扶上车，韩和旭上车“砰”的一声关上驾驶室的门，这一声将顾明的魂魄一瞬间拉了回来。
他转头问韩和旭：“韩总，你想要什么？”
韩和旭哑然，如果是今晚之前，他还能说“要你”，可是现在，他说不出口。
顾明想着，其实他除了这一副皮囊一无所有，但凡有点什么，不至于父母都不要他，现在杨夏都离开他了，他还拥有什么，既然这样……
不就是要他吗，他就这点拿得出手了。
他突然转头，韩和旭以为顾明要跟他说什么，于是头不自觉的稍微朝着顾明的方向侧了一点。
顾明伸手扯住了他的衣领，韩和旭没有防备就被他扯了过去。
韩和旭第一个反应是顾明想要揍他，他还在想着要么被揍一拳算了，但是也就一拳当出气，多了不行。
韩和旭闭上了眼睛，希望顾明能给他留点脸面。
谁知道脸上没有挨上一拳。
他被顾明拉到面前之后，顾明一口就亲下去了，韩和旭一愣，那种唇间从冰凉到温热，再到滚烫的触感。
顾明亲上去之后就有点后悔了，他为什么要做这么蠢的事情，这是惩罚自己还是奖励别人。
这不对。
手放下撑在座椅上，想要收手的时候。
怎么可能如愿，韩和旭在他又要退缩逃离的时候伸手将他彻底的搂了过来，掰过他的头重重的吻了回去。
顾明自己亲上去的时候只是凭借着一腔怒火，唇齿相挨，没有多大的感觉。
韩和旭却不一样，他一手放在顾明的腰上，一手扣在他后脑勺，没有顾明移动的空隙。
如果这是一场恋人之间的相互依偎亲密，顾明会觉得很舒服，韩和旭包容且有技巧。
但是这不是，他用力挣脱开了韩和旭的桎梏，身子靠在车窗的位置微微喘气。
这里的路灯昏暗，透过玻璃切了进来，两人的表情在灯光下还是能看清楚轮廓。
顾明想要骂人，但是靠着车窗的时候一瞬间冷静了些。
是他自己主动亲上去的，所以能怪谁，怪自己昏头了呗，甚至亲上去的时候他心里还想着，要么就直接滚一块儿去算了。
反正在这段感情里面，他也不欠杨夏什么。
可是现在他后悔了，就算是这样，他不也不该招惹韩和旭。
他是什么身份，韩和旭是什么样子的人，他没有算清楚。
韩和旭朝着他伸手的时候他缩了，但是人已经抵着车窗，于是他慌忙中更做了蠢事，他侧身去准备打开车门。
韩和旭的速度比他更快，他迅速锁了车门。
顾明感觉自己的声音快落在尘埃里了。
顾明：“韩总，我要下车。”
韩和旭哼了一声：“下车做什么，你这么对我，没有个解释你就想走？”
顾明抬头看着他：“反正你又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