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个史无前例荒唐的梦
韩和旭在他面前这副样子做什么，难道韩和旭还是个童子，这个岁数了如果真的这么纯洁，不是心里有病就是身体有病。
不过看韩和旭吻技不错的份上，显然是不可能的。
顾明原本以为韩和旭会对他说一大堆，没有想到韩和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是回味一样。
“你说的对，你自己送上门来的，这样算确实不吃亏，不过我没有吃上，总归还是亏了，除非今天晚上……”
说着他伸手去摸顾明的头发，将他侧边微微翘起的头发给搓了一下，那一撮头发散开了，还是翘着。
顾明一歪头：“不可能，我对韩总没有兴趣，刚才是我昏头了，对不起。”
他这一声对不起一出来，韩和旭凑了过来伸手捏住了顾明的下巴。
顾明只能看着他的眼睛，顾明第一次看见韩和旭对着他没有一丝丝笑容还可怕的样子。
韩和旭：“顾明，今天晚上的事情是我不对，我道歉，但是你昏头招惹了我，那就继续昏头招惹下去，跟杨夏分开试试我，我想要的没有到手，我不可能放手的。”
顾明伸手将他的手拉开，伸手揉了揉下巴，韩和旭这手就跟钳子一样，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被捏歪了。
但是他不理解韩和旭这逻辑。
“什么叫我招惹你，我什么时候招惹……是，我刚才道歉了，你要是觉得心里不痛快，可以让家乐炒了我，或者我自己辞职走。”
“你敢，你要是辞职试试？”韩和旭还威胁上了。
顾明还想说点什么，韩和旭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发动了车，并且让他先别说话，影响自己开车。
到了楼下，韩和旭熄了火，顾明伸手去开门，还是打不开。
顾明无奈：“韩总，开一下门，我要下车了，今天晚上……”说谢谢自己心里添堵，不说谢谢又不知道怎么说。
韩和旭抬头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楼：“换个地方住吧，你这周围不是很安全。”
顾明：“我觉得住的挺好的，这里很方便还便宜。”
主要是便宜，在便宜面前方便都是多余的。
“你的情况，按照你这个工作法，租一个环境好的小区都行，我明天让刘昌帮你留意一下。”
韩和旭选择性耳聋，直接忽略了顾明的话。
顾明心里清楚，如果真的跟杨夏分开了，其实他三分工作的钱能让他活得很滋润，贷款之类的甚至都可以考虑提前还。
而且现在这个地方，其实真的有点厌倦了。
顾明：“行，我自己去找就行了，不用麻烦刘秘书。”
韩和旭：“要是快，明后天你就能搬家？”
顾明很认真的看着韩和旭：“韩总，你能听我说两句吗，我自己找房子自己搬家，OK？”
韩和旭挑眉：“最迟下周，搬出来。”
韩和旭的话里面分明就不是在说搬家的事情，顾明明白了，韩和旭是在说他跟杨夏的事情。
顾明原本有一腔的怒气，可是现在对着韩和旭不合适。
但是他还是开口说：“我自己会处理，谢谢关心。”说得咬牙切齿。
这次去开车门，车门打开了，他下了车，外面的冷风一吹，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缩回韩和旭的车里。
但是也就一瞬间，他就只是说了一句：“谢谢韩总。”
急匆匆地踩着楼梯上去了，韩和旭玻璃处抬头看了一眼那个背景。
这人真是越看越喜欢，也真是无情，怎么连告别都没有一句就走了。
他调转车头，开出了巷子。
顾明这才从转角处探头朝着车的方向看去，今天晚上肯定是个梦，一个史无前例荒唐的梦。
他打开门，从桌上的保温水壶里面倒出来一杯水，已经冰凉的水，忘记了是什么时候烧的水了，一口喝完坐进了沙发里，脑子里面闪现今天晚上的事情，事事荒唐，事事不合理。
有愤怒，有不甘心，有懊悔，但是好像忘记了伤心。
明明睡了一下午，可是跟韩和旭出去一趟回来，顾明又困了，于是洗漱一下又睡着了，这一次却没有一觉睡到天亮，外面还黑着，他醒了。
醒来之后就睡不着了，于是坐起身来，这一次什么都钻进了脑子里面，特别是杨夏的事情，他拿出手机来，实在是没有忍住打了杨夏的电话，他有很多事情要问，很多话要说出口。
他跟杨夏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很贱，明明知道杨夏的心思，明明知道杨夏已经去攀高枝了，或许以后的路会跟自己截然不同。
以后的他是个普通的打工人，而杨夏可能会是个大明星，以后指不定会万丈光芒，自己甚至都不会在他人生中留下任何的痕迹，因为这些痕迹都会成为污点。
可是他不甘心，他拨通了杨夏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这才被人接了起来。
顾明在一瞬间开口了，怕要是先不开口就开不了口。
顾明：“杨夏，你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听声音大约就是三十多岁，一口的怒气。
“你谁啊，大晚上打什么电话骚扰人……”
顾明哑然，这是杨夏的电话，这个时候女人接的，这是逢场作戏的时间？
这个时候他听见了杨夏迷糊的声音：“谁啊……”
女人答道：“不知道，骚扰电话吧。”
骚扰电话，也对，杨夏并没有将他的号码存在电话簿里面，杨夏说自己的号码他背的滚瓜烂熟，所以无需放进不特别的电话号码里面。
那边杨夏似乎搂了一把那个女人，他清晰地听见了亲吻的声音，然后电话挂断了。
顾明感觉脸上有水，伸手一摸，原来自己在哭。
他心里想着，是该离开这里了。
他起身，打开了家里所有的灯，开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他的东西很少，每个季度也就三身衣服，衣柜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杨夏的衣服，杨夏曾经嘲笑他说，穷酸相，就不知道多买身衣服穿。
他说买那么多做什么，一身在身上，一身在洗衣机里，一身晾在杆子上，杆子不穿他就穿，这样坏了就可以马上买新的，换的勤快，穿的衣服都是新的。
所以这么一打包，他才发现自己的东西很少，少了之后在这个房间的痕迹就很轻。
原来一个人的痕迹很好抹除的，越没有用越好抹除。
打包完之后他坐在沙发上，这才想起来一件事情，他是打包完了，可是要去哪儿，他不知道，他没有地方可去。
何以为家，他没家。
就这么熬到了天亮，他洗漱好了之后还是老老实实去上班，孤身一人还是要上班，这样才能活着。
他进公司，发现各个目光都在他身上打量，但是谁也没有上前问他，昨天是怎么回事，昨天下午去哪儿了。
就连他旁边的洪磊都看了他很多次，但是没有开口，洪磊似乎是故意的看他，但是老杜在，洪磊实在是不好表现的跟顾明太亲近了。
他无数次暗示顾明，只要顾明跟他说话，他就可以趁机问顾明昨天的事情。
顾明也不是没有看见暗示，但是就是不开口，他心情差的想要揍人，巴不得没有人理会他才好。
中午的时候为了防止洪磊凑上来，他甚至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挑了老杜去食堂的前后脚。
这个行为气的洪磊在背后骂娘，顾明也想开了，反正现在公司需要他，等公司不需要他的时候再说吧。
周末其实摆地摊也赚钱，只是以前自己想要争口气而已，觉得大学生不至于如此。
一晚上，自己想通了。
他有段时间没有摆地摊了，不知道自己的位置被占了没有，那可是个好位置。
吃完饭一般有一个小时休息时间，顾明吃完饭赶紧一个人回到位子上，想着眯一会儿眼，也躲一会儿同事。
谁知道忍了一上午的洪磊直接将他从座位上拖了起来。
洪磊：“别睡，我有事情问你。”
顾明没有抬头，只是被他将垫在额头下的手给拖出来了，洪磊甩掉了他的手。
顾明：“公事等一会儿上班问，私事别问，问了也白问。”
洪磊可不依他，直接将他从座位上拖了起来，顾明抬头，发现办公室就他们两个人，洪磊这是不打算放过他了。
顾明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伤残人士，不是为了顾总伤的，上班时间，跟顾总谈完了事情，被冲到人行道路上的摩托车挂的，报了警，后来也去做了笔录，赔了我钱，伤的不严重，好了，能说的我都说了，没了。”
说完又准备趴下去，公司食堂的饭菜说实话油水不多，饭菜管饱而已，碳水化合物一多，就容易困。
洪磊砸吧了一下顾明的话，觉得顾明话里面的事情好多，但是摸不清楚该从哪儿问起。
洪磊憋了半天才问了一句：“那详细方案……”
顾明有点惊讶：“昨天经理没有说吗？”
洪磊反问：“说个啥？”
顾明觉得不对，按照道理来说经理做事情不可能效率这么低，昨天中午拿回来的修改方案，下午就应该通知老杜组重做了，这都第二天中午还没有跟老杜组说。
那说明什么，说明有可能经理报给了上面，上面准备越过老杜组，总公司的人做。
顾明手指敲着桌面，要是总公司那边真这么做，那老杜会怎么想。
肯定会觉得是自己在中间挑拨离间，说老杜组做的垃圾。
洪磊还准备问话的时候，经理急匆匆地从门外进来，点了顾明的名，让他进办公室。
顾明像个经理的尾巴就跟着进去了。
顾明进去之后经理让他先关门，之后都没有让他坐下就开口。
“我把昨天的修改方案递交了上去，”经理盯着顾明多看了一会儿，就在顾明忍不住想要开口的时候，经理才继续说道，“韩和旭果然对你不一样，顾明啊，你的好日子到了，以后发达了可别忘记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