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章

奈何春宵苦短,容秋给自己放了个“给老婆接风洗尘”假,第二天还是要去上课的。

刚踏进教舍大门,兽修们就像看到什么稀奇的大宝贝一样把容秋围了起来。

“来了来了!”

“兔球来上课了!”

“啊?出什么事了吗?”容秋不明所以。

“应该是我们问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昨天的必修课你竟然没来!我们还以为你掉心魔团里出不来了!”

兽修们七嘴八舌地说。

毕竟兽与兽不同,如果是其他人没来上课,大家压根不会放在心上,但容秋不一样。

当了两个月的同窗,众人已经很了解小兔子对于上课的积极性,别说必修课从不迟到早退,就连选修课也次次不落,就突出一种“天塌下来他也要先把这节课上了”的精神。

“也没有那么夸张吧……”容秋哼哼唧唧地辩解。

怎么朋友们都和老婆一样,好像觉得上课就是他人生中第一位重要的事似的。

“本来就是这样啊!”有兽修一本正经地说,“我们都认为兔球是那种,昏迷不醒时听到上课钟也要跳起来大喊‘我上课要迟到了!’的人啊!”

容秋:“喂!”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

“没有其他事,”容秋有点忸怩地抠了抠衣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只是,嗯……他回来了嘛。”

他们说话时没刻意展开隔音结界、低声耳语,因此人群中有两个人同时竖起了耳朵。

回来了?

谁回来了?

——能让小兔子这么含羞带臊的,就只能是那个神秘相好了!

天牝津和江游齐刷刷掏出灵璧,偷偷摸摸地找人打探虚实。

但其他人对此都没有多大的兴趣。

吱吱捂住头顶的小耳朵:“啊啊停!不用再细说了,咱们家里有老大一个恋爱脑就足够了啊!”

无辜中枪的岁崇山:“喂!”

大家再次哄笑起来。

虽然有某些人不太乐意,但知道小兔子只是去谈了个恋爱后,众人便转开话题,开始闲聊起别的来。

“虽然兔球没掉进去,但最近书院里的心魔团游荡路线忽然变得飘忽不说,连数量都变多了,别提今年的新生一步一个坑,很多老生都掉进去了!”

“对啊,我听说连捞人的巡卫队都开始人手吃紧,正扩招呢!”

说到此,岁崇山提醒容秋:“兔球不是已经通了中级塔嘛,要不要来巡卫队打工啊?工钱比在甄先生那拿得高,而且最近事忙,还涨了不少钱呢!”

容秋一听,顿时有点心动。

现在过了枯荣草的成长期,容秋虽然还在药庐勤工,但工钱已经少许多了。

可想到自己最近孕期反应正烈,日日都吐来吐去的,都不好装作是吃坏了肚子,难保不会被人瞧出端倪。

容秋叹了口气:“唉,还是算了,最近不太方便。”

岁崇山:“我懂我懂!小别胜新婚嘛!”

虽然原因完全不对,但被他那么一提醒好像还真觉得有确实那么点的容秋:“嘿嘿。”

一旁的吱吱实在看不下去了:“老大你不是巡卫队的中流砥柱吗?上下课可是路上学生最多的时候,你怎么还在这儿坐着?”

巡卫队自有一套辨别心魔团有没有吞人的方法,但岁崇山辨认起来更简单,重明真眼一看就知道了。

岁崇山把脑袋一扬,理所当然道:“这节可是经辩课!”

吱吱:“。”

大意了大意了,刚刚说话怎么忘了带脑子呢。

“崇山。”

上首的先生忽然唤道。

庄尤顶着红毛期待的目光,淡淡吩咐道:“去把我的学生带来。”

岁崇山:“……”

吱吱:“哈哈哈哈哈哈或或!”

上经辩课的学生虽然少,但眼见已经过了上课的时间,教舍里的学生明显比以往还要少,想来是路上掉进了心魔团里。

岁崇山幽怨地看了对方一眼,紧接着敛起衣袍化作一只火红的大鸟,翅膀一展便掠了出去。

讲台上的先生淡定地叮嘱众人:“先自修吧。”

*

时间慢慢到了十一月。

这半个多月以来,小兔子的孕期反应并不见好,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自颜方毓回来后便包揽了容秋的三餐,后者连药庐的工都不打了,若不是容秋强烈抗议,颜方毓甚至连课都不乐意让他上,最好症状消失前都在家里好生修养着。

不过即使容秋再反对,武学课还是在甄凡和颜方毓的联手之下,从容秋的课表上暂时剔了出去。

——认识医师就有这么点好处,假条特别好拿。

于是容秋就在各门课程的教所和两人住处之间两点一线。

颜方毓则像个日日查岗的老婆一样,盯着有孕在身的小兔子不能到处撒欢乱跑,免得再把自己搞出个好歹来。

然而与寻常老婆不一样的是,别的丈夫小心点或许还能做点小动作,但颜方毓能掐会算,就算容秋路上多拐了个弯儿他都能知道。

于是容秋只好含泪接受这沉甸甸的爱。

还没等到小兔子绞尽脑汁找到去天牝津寝舍看话本的机会,就先一步等来了阵营战的正式宣布。

月初的经辩课结尾,身为经辩课先生,也同样为督学之一的庄尤为大家带来了这个消息。

“近些日子以来,诸生或多或少都听说这届阵营战要提前举行,”庄尤倚在桌几上,闲聊般对讲台下的学子们说道,“这确有其事,具体的通知函这几日便会发到各位的灵璧上。”

话音一落,教舍内顿时响起一片嗡嗡声。

也有人露出茫然的表情,但大部分学生已是一副“果然如此”的姿态。

庄尤等下面讨论的声音小一些了后又继续说道:“嗯,想来在座的各位师门长辈中已有人收到了请柬。”

“开始的时间定在下月初二,为期一个月,期间所有课程暂停,其余规则也与往届一样,如非本校师生禁止出入清明书院,院内的比赛区域也将有所限制,只有参赛选手可以通行一类,具体你们可以看通知函。”

“哇!这次竟要开一个月!以前的阵营战可只有半个月呢!”

“岂不就相当于要放一个月的假?也太爽了吧!”

由于人族人多势众,每个人只能参加一届阵营战。

对于以往已经参加过阵营战的人族来说,不上课也不参加比赛,确实就算是放假了。

没有学生不喜欢放假,就像是没有学生打心眼里喜欢上学一样——不会有人喜欢上班吧?不会吧不会吧?不都是因为喜欢钱吗?

庄尤的视线轻飘飘在说放假的那人身上落了一下,又若无其事说道:“虽说不上课,但今年的期末考时间不推迟,诸生自行安排好复习时间。”

“啊?!”

刚刚还欢呼的学渣们顿时傻眼。

也有别的学生举手发问。

“可是先生,既然阵营战时非本校师生禁止出入,那还广发请柬做什么呢?”

庄尤点了点头:“这也是这届阵营战与以往不同的地方。”

“明年清明建校百年校庆,又逢五年一届的阵营战,因此受邀的仙友可凭请柬暂时入住书院,于此处共聚观看比赛。”

这个选址没什么新鲜的。

经辩学教所的大殿本就是整个清明最宽敞的,平时不上课的时候,也有外界人士租用场地用以讲学。

庄尤:“与此同时,本次阵营战也会在灵璧上全程对外直播,没有请柬的仙友也可以用灵璧观看,以作宣传和明年校庆的预热。”

讲台下顿时又响起一片嗡嗡的讨论声。

“全程!对外!直播!”

“这么说我娘也可以在灵璧上看到我了?!”

“呿,那要是被揍得屁滚尿流,可是要在全天下人面前丢脸了!”

这是大多数普通学生的想法。

也有一部分人开始思忖,他们不会一辈子都在书院里上学的,目的也只是拿到一份好成绩、打好基础,后再拜入心仪的仙门世家。

这次的阵营战如此热闹,正是将自己所学展现给那些修士大能看的好途径,若是能一举获得某些大能的注目青睐,被收为弟子,便也不枉自己在清明求学一回!

当然,除了这些傻的、精的,还有一如容秋这样重点完全跑偏的。

“所以拿不拿请柬好像都无所谓啊?”他小声与吱吱咬耳朵,“就是自己看自己的灵璧和大家一起看灵璧的区别?”

吱吱:“……嗯,你说得对!”

“听说这次会用什么成影术,将场内情形直接演示出来,比从灵璧里看要生动。”已经拿了一手内部消息的岁崇山插话,“况且大家坐在一起,吃着零嘴边看边聊天,那不比自己一个人有意思!”

容秋和吱吱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你说得对!”

台上的庄尤继续介绍道:“夺得胜利的一方不仅能延续以往规则,获得后续五年的拟态环境使用权,其代表还能在明年校庆庆典上发言。”

“哦……”

“呃。”

学生们欲言又止、兴致缺缺。

上台演讲算什么奖励啊,确定不是一种公开处刑的惩罚吗?!

“除此之外,获胜一方的每位参与者都有奖励一份,不拘输赢,比赛中所有表现优异的学子也均有奖励。”

“什么奖励!”

听到这个,大家一下子支棱了。

“还在商讨,”庄尤淡淡说道,“左不过天材地宝、功法灵器一类,但总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学子们立刻欢呼起来。

总之不管是为了奖品,为了名望,还是为了地盘,大家都摩拳擦掌,翘首以盼着阵营战的到来。

*

下了课,众兽修有的结伴去食堂吃饭,有的回家跟老婆热炕头。

“咦,兔球你今日怎么走这条路?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小伙伴有些稀奇地发问。

“不是,我要去——呕——”

容秋话说一半,熟悉的反胃感再次袭来。

他干呕了几下,蔫蔫把后半句话补上:“去一趟药庐……”

“你这吃坏肚子这么久还没好啊?是该赶紧去药庐看看了,”吱吱拍了拍他的肩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嘛!”

感谢小甄先生在外的恶名,让容秋即使一直拖着不看“病”,也并不是特别奇怪。

岁崇山瞥了他一眼,大喇喇说道,“要不是我瞧你肚子里只有一团灵力,还以为你有孕了呢!”

“啊?!”

容秋大惊失色。

他虽然注意着很少再在岁崇山跟前提起相关的事,但看透本质的重明真眼防无可防,果真让他看到了丹田中假孕作“兔崽”的灵气!

容秋背上冒起一层冷汗,一时之间竟没说出话。

吱吱并没有看出容秋的异样,翻了个白眼道:“谁丹田里没有灵力啊!”

“你别说,还真不一样!”岁崇山向容秋凑过来,弯下腰,四颗眼仁紧紧盯着容秋的小肚子,仿佛是想透过衣衫和皮肉,将丹田内里看得更加清楚。

“兔球肚子里这团格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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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兔假孕280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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