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第125章

是挺花容失色、也挺目瞪口呆的。

但其根本原因与容秋的设想完全相反。

几个兽修没来得及挤进去捂容秋嘴巴,只好双手合十,开始仰头冲着天上念念有词。

“小孩子不懂事,冒犯了冒犯了,颜仙君千万勿听勿信勿怪!”

按住容秋的几个人则面露惊恐、凶神恶煞地威逼他:“快和颜仙君说你刚刚是脑袋搭错筋了,说呀!你快说呀!”

容秋:“唔——”

还不等容秋真的说出什么,他们也双手合十开始对着头顶念叨:“勿信勿怪、勿信勿怪!”

容秋:“……”

容秋被他们弄得简直摸不着头脑。

干嘛呀!

这是干嘛呀!

他不过就是说了句自己跟颜方毓在一起了,有那么夸张吗!

只剩下吱吱一个人还捂着容秋的嘴,恨铁不成钢地说:“学府先生说得果然不错,上梁不正下梁歪,都怪老大天天不着调,把我们兔球都给带坏了!”

岁崇山:“???”

岁崇山好无辜:“关我什么事?!”

他明明只是在旁边嗑瓜子!

吱吱瞪了他一眼,转过头一脸深沉地继续劝容秋:“虽说你肖想……那个谁,这喜好那个啥了一点,不过咱们都兽修了,也不会说你什么。但兔球你平日里可千万注意点,口花花的时候别这么指名道姓地称呼他!”

容秋在她的小手下面含糊地问:“为森摸?”

“避讳、避讳呀!”吱吱严肃地说,“大家都知道天衍宗术法奇然,听说只要叫了名字就能被那人知道呢!”

容秋:???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的老婆还有这种神通呢?

容秋乖巧地点了点头,装作自己已经听劝了。

吱吱松开手。

容秋:“那你们说颜——”

众人一悚,好几双手又张牙舞爪地伸了过来。

容秋赶忙改口:“好吧好吧,那你们说他为什么会突然过来药田?”

“那位不是说了吗?他是知道了地下灵河才过来的!”大家言之凿凿地说。

容秋:“才不是!他是听说我们到了药庐才赶过来的!”

“弟弟呀!”天牝津忽然大声悲泣道,“弟弟就算不想告诉我,也不至于编个这么离谱的谎话诓骗我吧!”

容秋:“?”

容秋真诚地疑惑了:“难道不是江潜鳞才更离谱的吗?”

“怎么离谱了?江潜鳞那么一个假正经的人,就该有点变态的嗜好!强迫一个柔弱可欺的小美人多正常啊!”天牝津看向最近因为孕期反应而气色不太好的小兔子,既心疼又气愤还有那么一点点酸溜溜地大声质问,“那个王八蛋是不是对你虐心虐身了?!”

容秋:“。”

岁崇山正憋憋屈屈地站在容秋旁边跟他一同接受审判,闻言安抚性地拍了拍容秋的手背,再次递给他一个“不要跟傻子”计较的眼神。

容秋好崩溃,他假孕的事都能瞒住老婆那么久,怎么反而说真话的时候大家都不相信啊?

早知道炫耀个老婆这么困难,他当初到底有什么必要藏着掖着?

就应该站在因果课教所的大门口,张开手臂对来上课的大家说“欢迎来我家做客,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啊!

兽修之中,唯有某种程度上窥到两人打情骂俏的二黑相信了容秋的话。

他试探地张口:“嗯……其实我觉得……”

容秋:“那你们说,你们再说!”

二黑又把嘴闭上了。

二黑的脸还是拟态的状态,唯有两颗黑眼珠子悬在半空中,被挡在大家“既然你这么说了虽然我们都根本相信但还是宠宠你配合一下吧”“不过只家里说说就算了千万别捅出去啊”的表情后面,完全没人察觉。

容秋还是不死心:“——如果不是为了我,哥哥为什么要来清明书院教书?”

“哥哥?什么哥哥?”众人诧异,“那位的年纪都能当你的祖师爷了吧!”

容秋:“好、好像年纪是大了一点,但我爹娘也没说老婆不能找年纪大的呀!”

“而且,而且他长得好看呀——”他有点扭捏地说。

天牝津垂死病中惊弹起:“怎么说不是呢?”

“美人带刺确实别有一番风味,”他幽幽地看了容秋一眼,又心有余悸地说,“但刺成海胆就只剩扎嘴了呢……”

美丽的事物确实容易引得他人狎昵,但强势到了颜方毓这种程度,别人只会惧怕他的雷霆手段,而决计不敢再去轻浮言语他那张漂亮的脸。

这就是强者为尊的修仙界。

——又不是在海棠,那种貌美仙君一推就倒,什么修为法术全忘个精光,只会捂住领口大喊“不要不要”的情况是不会出现的。

况且都修仙了,六十岁听着是老大爷,但六百岁和六千岁就没什么区别了,大家其实也不是真的很在乎年纪。

吱吱神秘兮兮地说:“这个我还真听说了,他们都说这位来清明是来治‘那个’的。”

容秋:“那个是哪个?”

吱吱嘴皮子一碰:“○○!”

容秋:“……?”

熟悉的消音一出现,容秋就知道大概是又触及到什么不和谐不文明的词语了。

这种词语大多都跟老婆孕崽有关,他一下子就支棱起来。

“那是什么意思?”容秋挺有应对经验地问,“有没有委婉一点的说法?”

吱吱:“嗯……就是○不起来,或者很快就○了。”

“你还没有感觉,他就结束了!”天牝津也飞快凑过来插嘴,顺道还夹带私货,“不像你猪仔哥哥——嗷!”

一声惨叫。

是吱吱给了他一拳头。

容秋:“哦——!”

完全没听明白呢。

岁崇山是第一个老早就见过两人眉来眼去的知情者,从来没怀疑过这件事的真实性。

此时见朋友们越说越离谱,他总觉得头顶凉飕飕的,似乎颜方毓马上就真的要过来取他们的项上首级了。

他瓜子也磕不下去了,偷偷瞥了一眼容秋,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会吧,怎么会呢……呵呵……”

吱吱倒也没笃定这事的真假,只是说:“我也是看灵璧上的一个帖子说的,他们说看到甄先生挂了任务让人给那位送补药,那位还真的收下了!而且据说好多人都看到这个任务了,绝对不是假的!”

岁崇山立马把害怕给忘了:“什么帖子?我怎么没吃到?快让我康康!”

“嗐,帖子第二天就被删了,后来再没见有人发新的!”吱吱笃定地说,“要不是真的有这回事,怎么可能删的那么快?”

“确实是有这回事啊。”容秋冷不丁插嘴,“但是那药明明是给我吃的。”

“给你?!”众人异口同声地惊诧。

岁崇山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又羡慕又怜爱的矛盾意思。

羡慕区区一只小兔子竟然真的能撅到老婆,怜爱他怎么还得吃补药撅老婆。

但其他人的语气显然是不相信:“你吃补药做什么?”

“补——哎呀那不是补药,是……”容秋自然不能给他们说这是缓解孕期反应的,顿了顿,含糊地说,“就、就是……我吃坏肚子了嘛,是治这个的……哕。”

说完,一股恶心劲凑巧反了上来,容秋没忍住干呕了几声。

吱吱见他这样自然是更加不信。

甄凡纵然有这些那些的缺点,但医术是无可指摘的,不然也不会从逍遥谷八抬大轿嫁进——聘请进清明书院。

如果那副药真是送给容秋吃的,那他总不会吃下那么多天了还不见好。

其实如果容秋真的只是吃坏了肚子,那吱吱这个推测其实是很有道理的。

然而她并不知道容秋正在假孕,更不知道呕吐是他的孕期反应,专业主要不是兽医也不是产科方向的甄凡还真有点应付不来。

吱吱自认为心善地没去戳穿小兔子的美梦,只是怜悯地帮容秋顺了顺后背,委婉劝道:“兔球啊,不然你还是试试肖想肖想甄先生吧……?”

“比如说,天真半妖,为了时常见到心上人,不惜故意三番四次地吃坏自己的肚子,就为了换取对方的些许垂怜。”

“甄先生纵然医术超然,一副汤药便药到病除,但也抵挡不住小半妖一次次自毁身体。

“冷漠的神医说出了‘你再如此做派便生死自负’的绝情话,却依旧在对方一次次的飞蛾扑火中忍不住一次次施以援手——兔球你干嘛呢……?”

容秋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纸笔,此时正边听边奋笔疾书。

闻言他抽空抬起头,一脸崇敬地看着吱吱:“我觉得你编得特别特别好,我怕回头忘了,先记一下!”

在容秋的计划中,本来是让天牝津当那个把他抢走还关他小黑屋的男二号。

但听吱吱这么一编,怎么好像甄师兄也可以?

而且他跟自己老婆还特别不对付呢,这人选更合适呀!

天牝津一把夺过容秋手上的笔,双手捧献给吱吱,也一脸崇敬地看着她:“笔给您,您继续写!”

而岁崇山则摸着下巴思索:“我怎么觉得这文风听着还有点耳熟呢……?”

吱吱僵硬一瞬,表情微微有点心虚:“嗐,没有的事,老大你可别瞎说啊!”

既然说真话没人相信,容秋索性装都不装了。

他虚心求教:“那师姐再帮我编编,就是说我跟哥哥关系挺好的,但因为我……我吃坏肚子最近身体不好,他都不让我亲亲,怕我把他采补了——”

“等等,你什么……?!”吱吱还是没忍住打断了他。

什么采补,采什么补???

你以为你是哪个?

一小兔球球还怪会想的嘞!

天牝津也有点恍惚:“我怎么觉得这说话语气听着还有点耳熟呢……?”

容秋:“咳咳,没有的事,猪仔哥哥你可别瞎说啊!”

“总而言之,反正事情就是这样。”容秋一句话带过逻辑不合理的地方,又蹭到搬仓鼠身边撒娇道,“师姐帮我编编嘛!”

“要怎么才能让甄师兄加入关我小黑屋的部分,然后哥哥生气地把我抢回去,我们开始进行话本子下册的剧情呢?”

容秋前些日子思索了一下,虽然《游龙弄春窍》的主角是花妖,和自己种族不同,没法参考功法的部分,不过剧情部分不是不可以借鉴一下。

但是无论是让甄凡,或是天牝津把自己搞流产——且不说甄凡一个大夫失手把他弄流产实在不符合人设,老婆一定会起疑心,与自己同属色批的天牝津虽然能当大任,但保不准会不会被盛怒之下的老婆嘎地直接审判了。

所以不如还是让老婆自己来。

容秋挺美地畅想,颜方毓生气地把自己绑回家,这样那样把他弄流了产,从而愧疚难当,到时候自己随便一磨,他一定会答应赔自己一窝兔崽的!

哎呀这个计划简直就是完美嘛!

小兔子乐得嘴角都要忍不住翘起来了。

听见容秋叫人“甄师兄”,吱吱越发肯定小兔子是在做梦了。

而且梦得还挺大。

“啊……?两个人都要吗?”她偏头偷看了一眼到现在还一脸怀疑看着自己的岁崇山,一本正经地说,“哎呀,这是不是不太好呀?”

“有什么的,区区两根——!”天牝津声嘶力竭,“弟弟真不考虑让我也加入吗,我可以一人饰——嗷!”

吱吱又锤了他一拳。

她收回拳头清了清嗓子:“咳,其实我真的不擅长写这些的啦……”

容秋楚楚可怜地看着她:“qaq。”

吱吱:“……撒娇是没用的,弟弟。”

容秋:“qaqqqqqq。”

吱吱:“……”

吱吱又偷瞄了一眼岁崇山,也没直接答应:“这个、回头我想想……先说好,大概率不行啊,毕竟你这个也挺那个的……”

容秋见好就收:“好的呀!谢谢师姐!嘻嘻。”

忽然,容秋动作一停。

他从胸口摸出灵璧看了一眼,顿时眉开眼笑:“那我先走啦!老婆喊我回家吃饭!”

说完,也不顾旁边众人复杂的表情,蹦蹦跶跶地跑走了。

望着小兔子远去的背影,吱吱老气横秋地说“啧啧啧”了几句,突然想起来:“诶,说起来,兔球是不是老早就不住寝舍了?”

“对吼,我记得刚开学不久就搬出寝舍了来着。”

正蠢蠢欲动想要偷偷跟上去的天牝津猛地把脚扎住了。

……对啊?

容秋换寝舍的事大家都知道,自己之前也不是没想偷偷摸去小兔子新家,但……

刹那间,当时跟踪小兔子的种种邪门情况,又一一在天牝津脑海里闪过。

当时他并没有深究,可现在想来,怎么那么像是天衍宗的手笔……?

天牝津一向是很会联想脑补的。

连八竿子打不着的江潜鳞都能被他怀疑,此时竟真的开始思索容秋所说话的真实性。

一道莫名其妙的寒意从他脚底板呲溜窜上头顶,又被他勉强按了下去。

不、不会吧……

天牝津也知道自己在他们人族的眼里是什么德行,颜仙君那样的人,要是知道自己意欲对他的人图谋不轨,自己早就该身首异处死成八瓣了,怎么还会让他有命留在清明舒舒服服地夜夜笙歌呢?

但他念头一转,又想起那节因果课上微妙的针对……

说不定,这就已经是那人对自己的警告了!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

要真论起来,自己那天除了受到点惊吓别的也没有什么,但是另一个人族可是全身血呼啦被抬出去的!

天牝津一时之间有点迷茫了。

难道说,颜方毓并不像大家传的那样睚眦必报、恣意随性、谈笑间取人性命、杀人不眨眼,表面上是匡扶正义其实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杀欲,因为杀歹人不会受世人诟病?

既然自己也没在小兔子身上讨到什么便宜,因此颜方毓也只是小小的警示他一下,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那可是大家连名字都不敢轻易提的世间活阎王颜方毓啊!

天牝津宁愿相信这只是个巧合,那天颜方毓只是抓壮丁凑巧抓到他了,也不可能相信颜方毓作为小兔子的相好,竟能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他!

……所以就像吱吱说的那样,这一定都是容秋的个人幻想吧?

“喂猪仔,连你也不清楚兔球现在住在哪儿吗?”

忽然,吱吱的询问声打断了天牝津惴惴不安的沉思。

兽修们都过得随心所欲,谁也不会吃饱了没事干打听这些没用的事。

大家互相一问,发现谁都不知道容秋的新住处,只好问问很有些stalker案底的天牝津。

吱鳯吱本来以为这事十拿九稳了,毕竟海猪仔这种放在隔壁能独自撑起一整本书的色批,怎么可能放过这样鲜嫩多汁的小兔子?

更别提这家伙一开始确实是干过这事的。

谁知天牝津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我也不知道。”

他随即把当初跟踪小兔子时掉坑里、掉进心魔团里、最后莫名其妙跟丢了的“光荣”事迹简单给众人说了说。

然后大家的表情一起变得古怪起来。

这太离奇了!

兽修们的修为在这儿摆着,大家都是堂堂金丹期,能掉进心魔团里已经很离谱了,怎么还会掉沟里啊?!

——又不是那些专业水平不错,但修为着实一般的先生!

当时的天牝津就能果断打退堂鼓,此时有了更清晰的指向,兽修们自然而然有了更加精准的猜测。

大家伙沉默了一会儿。

吱吱:“一、一定有别的原因……总不能是因为兔球说的都是真的吧?”

二黑终于有机会插话了,但他也不能明说自己看见那俩人眉来眼去了——万一是自己眼瘸了呢?他也不敢造颜方毓的谣啊!

于是他只好委婉地说:“其实也说不准……”

吱吱瞬间警惕:“嗯?为什么这么说?”

二黑一向没什么存在感,他自己也不爱说话,但能让哑巴都开口说话了,事情一定有猫腻!

看着小伙伴们跟向日葵一样齐刷刷转过来的脑袋,一向被忽视的二黑还有些不太习惯,下意识把眼睛给闭上了。

这下连两颗眼珠子都不见了,只看见半空中一条黑洞洞的缝一张一张,传来二黑自闭的声音:“老大肯定比我看得清楚。”

对啊!

别人不清楚,你岁崇山峻岭还不清楚吗?!

于是旁边正呲着牙乐的红毛又被大家盯住了。

所以岁崇山会把前因后果都给他们讲一遍吗?

笑话,他才不讲呢!

之前他不说,是要帮信任自己的好兄弟保守秘密,但现在不说纯粹是因为——这乐子太好看了啊!

还有什么比在正宫面前宣誓主权还有意思的事?

没有!

而且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

于是岁崇山果断道:“啊我老婆也叫我回家吃饭了,回见!”

说完,他展开翅膀“嗖”地一下也飞走了。

留下的兽修们面面相觑。

大家都懂老大的德行,如果是子虚乌有的事,他肯定暴跳如雷跟你据理力争,只有糊弄人的时候才会这样装傻。

……有问题,而且问题很大啊!

想到刚刚在药庐里大家都干了些什么,在场诸人的脸色都有点发白。

相当于当面叫人家弟妹——呃,或者应该说是“弟夫”的天牝津已经脸色煞白、摇摇欲坠,眼见快要站不住了。

吱吱一把把人薅起来:“稳、稳住!一定是老大在故弄玄虚!”

“况且就算他是,退一万步讲,咱们也不是……等等,对呀!”吱吱眼睛一亮,“你们看甄先生,都胆敢瞪那位了,不也还活着吗?”

“对呀,活得好好的嘛!”

“呵呵呵呵……”

二黑张开条缝:“嗯…说不定——”

吱吱说服了自己,铿锵有力道:“所以说这事一定是假的!”

天牝津白着脸但也坚定地附和:“绝对不可能!”

二黑果断又把嘴巴给闭上了。

上一章书籍页下一章

兔兔假孕280天

···
加入書架
上一章
上一章下一章

第12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