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这边小兔子当然不知道,朋友们在自己走后还进行了这么一场激烈的讨论。
他已经回了因果课教所,面前的矮几上满满当当摆着一片碗碟.
两人这就准备开饭了。
下午的课没上,即使往药庐拐了一圈,容秋到家的时间也比平时早了许多。
这个点不晌不晚的,其实根本还不到正常人用饭的时候,但自从颜方毓上心容秋的孕事以后,他们的饭食就开始讲究了起来。
有孕的人都特别容易饿,假孕自然也一般无二,小兔子这半月都是少食多餐,身上也从不短零嘴,饿了就课间吃点。
油腻荤腥、大鱼大肉之类的肯定就免了,吃的有营养就行。
但也不能补得太过,听说胎儿太大了容易难产。
嗯……就,小兔子是感灵有孕,大家其实也不是那么笃定崽崽到底会从哪儿生出来……
万一不是在肚皮上“嘎”地一刀呢?所以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饭后,照例是看看容秋腹中兔崽的情况。
由于颜方毓的严防死堵,他们两个再也没进行过怎么亲密的肢体接触,更别提什么更进一步了。
容秋的丹田就再也没被溢满过,留足了给颜方毓探看的空间。
容秋半躺半靠在床头的软枕上,高高撩起衣摆,露出肚皮。
已经孕了三个多月,被松松垮垮的衣服掩住时还不怎么明显,可衣服一掀,便能看出微微隆起的小腹。
此时容秋的肚子比上次去药庐给甄凡查看时还要隆高些许,好在还处于正常的范畴,如果不特意说明,仿佛只是小兔子贪嘴因而吃胖了一圈。
颜方毓坐在床沿,伸手虚按在他小腹上,将一小股细细的灵力打进他的丹田,谨慎且熟练地给容秋做检查。
不过即使打进他体内的再细再小,对于容秋来说怎么说也是外人的灵力。
每次那道灵力在丹田中小蛇一般灵活地游|走,都能让他有种鲜明的异样感,不过因为颜方毓动作很轻,他也只是有感觉,还全然达不到会难受的程度。
一定要形容的话,大概就是容秋手掌握拳圈住颜方毓的指尖,而后者勾动手指,轻轻挠着他的掌心。
这点动静只算是微末,还不耽误小兔子一边乖乖拉住自己的衣衫下摆,一边喋喋不休地向身旁人抱怨着今天那场不顺遂的坦白。
“我跟他们说哥哥就是我老婆,但他们都不相信!宁愿相信我跟江潜鳞在一起了,都不信我喜欢的人是哥哥!”容秋气鼓鼓地叽里咕噜,“他们为什么都这么怕你呢?”
颜方毓还微拧着眉头认真探看他的丹田,闻言随口安抚一句:“嗯?这没什么可奇怪的,天下人大都怕我。”
“为什——”容秋眼睛瞪到一半,突然轻叫一声,“啊……!这里、这里好像有点痛。”
颜方毓:“那我轻一点。”
话音刚落,颜方毓就沉默了。
……啧,好糟糕的对话。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容秋。
即使都怀崽了、都被大夫要求“为了家庭幸福身心健康可以适当行一行房事了”,小兔子依旧没有任何这方面的意识。
自己放轻了动作,人家就真的毫无反应,继续气咻咻地去说些小兔子话了,并没有觉得刚才的对白有什么不对。
没有得到相应的反应,就会显得先一个想歪的人很不正经。
真是的,怎么现在反倒像是他很急色似的?
明明是小兔子先、明明是对方先——啊啊!这个对自己始乱终弃的小坏蛋!
冷静。
颜方毓开始习惯性地给自己找借口。
虽说小兔子感灵有孕、孕在丹田,那么如果此比较起来,用灵力探看丹田也就相当于是常人的“行房事”。
但也只是相当于。
毕竟丹田并非“那种”感觉器官,同样是冒犯,以灵力探入他人经脉的冒犯,跟以○○探入他人○○的冒犯有来自于本源的区别。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过是帮忙梳理丹田灵力罢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根本无需想歪。
嗯。
颜方毓在心里很熟练地说服自己一番,然后强迫自己以公事公办的态度继续探查容秋的丹田。
真的已经很熟练了呢。
无论是说服自己,抑或是探查丹田。
因此颜方毓也很快进入了正经状态,轻而易举地摸索到其中的些许不对劲。
“……不应该啊。”
他沉吟。
小兔子这个肚子好像大得有点太快了。
甄凡也说了,常人大多三四个月时显怀,容秋这样小腹肌肉紧绷结实的,合该再往后延一延才是,怎么就如普通孕母一样这时就粗粗显怀了?
就好像容秋腹上肌肉早就知道他要有孕一般,早早给腹中胎儿让出路来,好故意让外人知晓他已腹中孕崽了。
一旁容秋还在替他义愤填膺:“明明你有辣——么好、好看!……哥哥到底在没在听我说话?”
“有有有……”
颜方毓心不在焉地随口应答,还在用灵力细细摸索掌下人丹田内的异状。
嗯……虽然肚子隆起来了,但胎儿果然还是之前的大小。
那这肚子到底是怎么鼓起来的……?
以及,之前那姓甄的是不是说这时该能分辨出胎儿的性别了?
但是比之以前,丹田内这团灵力似也没什么特别的变化,长手长脚都没有,更别提别的特征了。
还是说他们兔修的感灵有孕就是这么特殊,比如得等到临盆时,才会从一团模糊灵团“啪”地长成一个小娃娃样……?
正出神地想着,忽然,一双柔软的手捧住颜方毓的双颊,把他的脸抬了起来。
颜方毓被迫抬起头,冷不防与容秋正瞪得圆溜溜的大眼睛对上。
“你根本没有认真听我说话嘛!”
小兔子虽然被孕吐弄得有些憔悴,但被人悉心照顾,一张小脸倒是又圆润了点。
就算是这样愤愤地瞪着他,也显得软乎乎的很是可爱。
看着这样委屈控诉自己的小兔子,颜方毓心底油然而生一种深深的愧疚。
……我真该死啊!
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嗷嗷撒着娇要你陪他玩,你怎么好意思走神呢!
颜方毓连忙承认错误,并揽住容秋将他抱坐到自己腿上。
“好啦,不要生气了。”他像哄小朋友一样对怀里的容秋轻声细语,“我抱抱?”
小兔子气刚生到一半就被颜方毓抱进了怀里。
衣摆脱手落了下来,没盖回他白白的肚皮上,只遮住容秋陡然羞红起来的半张脸。
虽然他们已经很亲密了,可每每被老婆这样亲昵地亲亲抱抱,面对这张近在咫尺的漂亮面孔,容秋还是、还是很难招架得住。
还没生出来的气“嗤”地散了。
容秋仰在颜方毓臂弯里,红着脸躲在一片衣摆下面,蚊子哼哼般应着:“抱、抱抱就抱抱……”
颜方毓把怀里的小兔子紧了紧,双手下意识箍了箍对方的腰胯。
近日饮食颇好,好像连容秋的后臀都变得更加肉嘟嘟了。
颜方毓不知怎么、不合时宜、鬼使神差地想起从前的一句土话。
——屁股大了好生养。
纵然是没道理的粗鄙之语,但也多少有丁点的根据。
对母亲来说,生孩子如跨鬼门关。
若关卡宽阔过客瘦小,就生得容易;若关卡狭窄过客又壮实,就容易难产。
颜方毓已经很注意着不让容秋吃得太多了,从目前丹田中的灵团大小来看,崽崽应该不会被养得太胖。
然而小兔子虽然臀肉渐丰,胯骨却还是原样。
这样窄窄的臀胯,他的兔崽能跨出来吗……?
等等,他这是在琢磨什么呢?
——我真该死啊!
不过就是这样简单抱了抱小兔子,怎么就能对人家产生这样淫|邪的念头!
颜方毓下意识垂首向怀里人看去,正与容秋水润润的大眼睛对视。
淡淡的红霞从被半片衣摆遮住的面孔下露出一点点边缘,小兔子的眼神痴痴望着他,神色间又有点羞嗒嗒的。
颜方毓很熟悉他这个表情,无论之前还是现在,小兔子时常会露出这样一副,被自己的相貌唬得五迷三道的样子。
说不开心是假的,但也不尽然都是开心。
如颜方毓这样事事都得向老天问个明白的人,忽然无法卜出明确前路,自然在得到前瞻前顾后,得到后又患得患失。
更何况是感情这样捉摸不透的东西。
纵使知道此时得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但他也忍不住妄图从这镜花水月中抓住些许真实。
颜方毓又更低地垂了垂头,几乎要碰到容秋的鼻尖。
碍于小兔子实在是丹田量浅,两人已经许久没亲近过了。
此时一张漂亮的面孔这样逼近,眼见容秋的脸颊越来越红,呼吸也都因紧张而变得粗重,颤颤吹起遮住他半张脸的薄衫。
容秋微微翘了翘唇锋,软软伸展胳膊搭在颜方毓肩头。
似是想要抱住对方的颈项,将人向自己拉过来。
忽然,一根微凉的指尖隔着布料压在容秋的唇瓣上,阻止了两人之间距离的继续拉近。
容秋眨巴了下眼睛,不明所以地望向他。
已经有些迷离的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不满与迫切。
“……喜欢?”颜方毓幽幽地问。
纵使被美色冲昏了头脑,容秋还是能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出点点不太对劲。
这个问题老婆已经问过许多遍了。
虽然他好像一直没摸索出来正确答案到底是什么吧……但好歹把错误答案都压得差不多了。
直白承认喜欢好像没那么对,转移话题夸夸老婆好像也只有一阵子的效果。
那到底要怎么回答呢?
……要怎么回答呢?
不过此时此刻,容秋的脑壳里已经是稀里哗啦的了,他很努力地试图从里面捞起些清醒的思绪。
然未果。
在老婆近在咫尺的美颜暴击下,小兔子的脑子已经完全打结,只剩下躯体的本能了。
他晕头转向地沉溺在对方的怀抱里,安稳得仿佛回到了老家的床头,那只用绒绒毛和旧衣料拢织而成的幼兔小窝里。
那人只有一根凉凉的手指落在自己身上,落在他的唇瓣上。
隔着一层毛皮幻化的法衣,容秋甚至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指腹上细密的纹路,能闻到从对方袖间传来的,那股似有若无的清浅幽香。
这阵香气小兔子在那人胸口前闻过、在他颈项间闻过、在他发间闻过。
仿佛只要它浮然而至,将容秋密密匝匝地包裹起来,他就能瞬间落回颜方毓的怀抱里,落入他的安稳乡。
明明刚吃过饭,容秋好像又饿了。
——或许并不是饿,那种感觉并不来源于他饱饱的胃袋,而是心底。
他盯着人家看了一会儿,忽然鬼使神差地张开口,颜方毓还未来得及撤离的指尖便陡然陷入他双唇之间。
那层薄薄的衣料从容秋脸上滑了下去,颜方毓的指尖被毫无阻碍地衔在他齿间。
两枚小兔牙从唇边露了出来,咬在颜方毓的指节上。
颜方毓倏然抬眼。
两人的目光于一片压抑的静谧中对上了。
容秋依然那样热烈又坦荡地盯着他——小兔子的眼睛里总是藏不住事的,他其实并不明白自己这么做代表什么,却更似是一种直白的勾引。
下一刻,一道温热的濡湿,在颜方毓指腹上软软地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