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番外If线高中
A市的初夏闷热难耐，篮球场上的少年们顶着烈日在操场上挥汗如雨，只是一场午休时的友谊赛，四周的呐喊声震耳欲聋。
两边的比分几乎持平，终于在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命中时，比赛结束了。
双方友好握手，撞了撞肩。
段百岁撩起球衣下摆擦了擦额上的汗，那骤然升高的“啊啊”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段百岁被尖叫声惊了下，有些不明所以。
周绪跑过来搭着他的肩，说：“行了啊，投中了三分还给看腹肌？”
段百岁终于知道尖叫因什么而起，默默把衣服又整理好。
两人准备洗把脸回教室，一个Omega不知从哪窜了出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他红着脸，把手里的运动饮料递了出来，害羞道：“段学长，我给你买了水。”
段百岁没有接，淡声道：“谢谢，不过不用。”
记不清是拒绝的第几个人，新入学的学弟学妹们不了解他的脾性，总会时不时来献殷勤，段百岁连脸都没记住过，全部礼貌婉拒了。
绕过面前的Omega，他径直往水池边去，身后的周绪没拉住他，眼看小Omega要哭了，周绪道：“小学弟，你这买也买了，就别浪费了，给我怎么样？”
Omega在被拒绝的失落中很快回神，顺着台阶下，说：“嗯，周学长不介意就好。”
周绪伸手接过，大大咧咧道：“这有什么好介意的？谢了啊。”
就着凉水浇了两把脸，段百岁把刘海撩到了脑后。周绪这时从后面跑了过来，笑嘻嘻道：“你刚刚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多让人下不来台啊？Omega的脸皮又薄，回去指不定哭成什么样。”
段百岁：“接了会很麻烦。”
他不想给人不切实际的希望。
他当然知道对方是什么心思，这个年纪春心萌动，正是对爱情好奇的时候。有欣赏的同龄人是正常的，但如果回应不了别人的感情，不如从一开始就断了他的念头。
脸上的水珠顺着脖颈下滑，段百岁没找到纸巾，甩了甩手上的水准备回教室。
“哥哥……”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
周绪本来在猛浇水，闻声也跟着抬头看来，随后笑眯眯调侃道：“是小年儿啊，你又来找你的段哥哥？”
左年有些局促，他把裤兜里的纸巾拿出来递给段百岁：“给哥哥。”
段百岁自然接过：“谢谢。”
周绪搭话道：“小年儿，我有吗？”
左年小声道：“抱歉，只有一包，但是，有很多张，哥哥会分给你。”
段百岁倒也不小气，随手抽了两张递给周绪。
带着清香和卡通图案的纸巾到了周绪手里，他道：“哟，真可爱，和你一样。”
段百岁冷声：“你没完了？”
周绪做了一个闭嘴的姿势。
左年已经习惯了周绪的油嘴滑舌，知道他并没有恶意，也没有调戏的意思，所以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背在身后的左手伸了出来，左年道：“哥哥，喝水。”
周绪瞧着段百岁，道：“你不要的话，我就又笑纳了啊。”
段百岁睨了他一眼，抬手把水抽走，而后对左年道：“快上课了，回去吧。”
“嗯，下午，下午放学……”左年嗫嚅。
“不用等我，我下午要去补习班。”段百岁道。
“哦……”他有些失望轻应。
望着左年瘦弱的背影，周绪撇嘴道：“狗东西，没有心，好歹收了人家的水，放学都不和人一块儿走？”
段百岁并没有搭理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回了教室。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段百岁做完了作业，在放学铃声响起后，收拾好书包下了楼。
与他形影不离的周绪从来不上补习班，他忙着和对面女高的校花恋爱，每天准时去接人，今天也是如此。
段百岁走时，周绪还在奋笔疾书抄他作业，说老师再打电话去他家里告状，他爸非给他也报个班不可，那他陪女朋友的时间就更少了，迟早得分手。
段百岁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车子才行驶了一小段路，段百岁收到了周绪发来的语音：我刚刚下楼的时候，碰到了你的小童养媳，他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我送他去的医务室，没什么大事儿啊，蹭破了点皮，记得请我吃饭。
段百岁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谢了。
第二天中午，段百岁没等到给他送饭的左年。往常这个时候，左年早来了，等在走廊尽头的角落，看人走得差不多了，会来问要不要一起吃饭，是他自己做的便当。
想起周绪昨天说左年摔了，段百岁有些不放心，左年上学时没带手机，据说他经常掉东西，所以贵重物品会放在家里，段百岁思虑再三，决定去高一三班看看。
周绪依旧跟他一起，还说今天想跟着尝尝小年儿的手艺。
高一区的学生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段百岁不确定左年还在不在教室，不过按照他那温吞的性子，就算离开了，应该也还没走远。
两人才到三班后门，就看到两个男生分别拿着两个饭盒围着桌子跑，左年瘸着腿，跟在后面追，嘴里喊道：“还给我。”
“自己来拿。”男生捉弄意味十足。
两个饭盒都是左年的，不管段百岁有没有和他一起吃饭，他每天都会准备两份餐，他想，总有一天段百岁会吃腻了食堂，吃腻了学校附近的餐馆，来尝尝他的手艺。
男生举着饭盒往两个方向跑，左年都快急哭了，他不知道该追哪边，今天腿还不好。
“傻子，这边这边，过来就还给你。”其中一个男生一边逗弄着左年，一边往外跑。
他只顾着看左年的笑话，一个没注意，撞到了进门人身上。
他跋扈惯了，皱眉吼道：“哪个不长眼……”话出口了一半，立马改了口，恭恭敬敬喊道：“段学长。”
段百岁身量高，他睥睨着眼前人，冷冷问：“你叫谁傻子？”
男生咽了咽口水：“我和他……闹着玩……我们是好朋友。”
“哥哥！”左年看清来人，开心出声。
段百岁问：“他是你朋友吗？”
左年摇摇头：“不是，他，抢年年的饭盒，不给，还把年年的书，扔进了厕所，Alpha厕所，年年还没去捡……他很坏，年年不和他做朋友。”
“来，哪个是你位置？”周绪抱着手臂问。
“我，我真的只是在开玩笑……”男生继续狡辩。
周绪拍拍他的脑袋：“学长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知道吗？这样才有礼貌。”
男生心虚指了一个方向。
周绪问：“小年儿，那是他的座位吗？”
左年点点头。
周绪走上前，把男生的书和游戏卡片全部掏了出来，一股脑扔进了垃圾桶，而后笑道：“学长也在跟你开玩笑，笑一个。”
男生勉强扯了扯嘴角。
手里的饭盒已经被段百岁拿下，他揪着男生的衣领，把人拉到了厕所口，一把推了进去：“捡出来。”
男生踉跄了两步，听话走了进去。
之前总听傻子说，他高二有个哥哥，饭是给哥哥带的，可每次只看见他一个人吃两份饭，还以为他在撒谎，没想到他真有一个哥哥，还是那个风云人物。
没一会儿，他抱着几本书出来，气势弱了不少：“都捡完了，没弄脏。”
段百岁扯着他的领子把人又拉回了教室，将男生推到左年面前：“道歉。”
有对高年级本能的惧怕，还因为这个人过于优秀和出名，这种极大落差让他不敢反抗。
他即便再看不起左年，也不得不低头道：“对不起，左同学，今天是我错了，我不该扔你书，不该抢你饭盒，请你原谅我。”
“诶，那边还有一个呢，杵着做什么？”周绪朝另外一个男生招招手。
男生没了刚刚的嚣张，走到左年面前，鞠躬把饭盒递上，说：“对不起，左年同学，我以后再也不会不经过你的允许就拿你东西了。”
“好孩子。”周绪“慈爱”拍拍男生头，“再有下一次，学长就把你们当篮球打哦。”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男生急忙保证道。
左年向来性子软，也不想给段百岁和周绪带去麻烦，两人为他出头，万一被老师知道了，处罚怎么办？
想到这，左年摆手道：“算了，你们走吧，去吃饭吧，以后别再欺负我了，我真的有哥哥。”
段百岁会来看他，会为他解围，他真的好开心。他的哥哥，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并没有对他疏远，只是，只是缺乏表达。
两人狼狈离开，空荡荡的教室只剩他们三人。
左年把蓝色饭盒递给段百岁：“哥哥，这个，是年年早上做的，还热着。”
周绪道：“没我的？”
左年把另一份递给周绪：“这个给周绪哥哥，谢谢你刚刚为年年说话。”
“好年年。”周绪正要伸手接过，却被另一只大手半路截胡，段百岁的脸依旧没什么表情，他道：“不是说让我请你吃饭吗？走吧。”
周绪：?
“就非得今天？非得现在？”
段百岁没理他的质疑，道：“嗯。”
话落，他看向左年：“一起？”
左年用力点点头：“好！”
一中外面是小吃一条街。
三人坐在快餐店里，周绪点了一份猪排饭，随后把菜单递给段百岁。
段百岁揭开盒盖：“我有。”
周绪：“我有时候对你真的很无语。”
段百岁：“你也可以自己带便当或者……也有别人给你送。”
周绪看了一眼段百岁的餐盒，哟，小炒牛肉，莲藕肉丸子，番茄炒蛋，餐盒两层，下面那一层还放了水果。
嫉妒让人丑陋。
周绪哼了一声：“没有猪扒饭好吃。”
段百岁夹了颗肉丸子吃进嘴里，对左年夸赞道：“很好。”
左年笑眼弯弯：“本来，是想做番茄蛋汤的，想让哥哥多喝汤，但是不太好带，会洒，哥哥如果喜欢吃，年年以后买个保温桶，还可以给哥哥煲汤。”
“不用，炖汤会用很久的时间，太早起床，会让你白天上课没精神，你可以花更多的时间在学习上。”段百岁一本正经。
左年笑意淡了下去，他想，哥哥应该在告诉他，以后别再送了，但是他好想跟哥哥一起吃饭，他低低应：“哦……”
“以后我会让刘妈准备，中午来找我吧。”段百岁补道。
左年瞪大眼睛：“真的吗？哥哥。”
“嗯。”
周绪捏着嗓子：“哥哥，人家也要。”
段百岁：“找你女朋友要。”
周绪：……
猪排饭上来了，周绪趁段百岁不注意，想去夹他碗里的菜，被段百岁眼疾手快挡住，周绪哀求：“就吃一颗丸子，一颗丸子。”
左年不知道，原来段百岁这么护食，不想他们继续争抢，左年把自己碗里的丸子分了一颗放进周绪碗里，说：“周绪哥哥，给你。”
“还是小年儿……”
话完没说还，碗里的丸子被段百岁夹走，快速吃进了嘴里。
周绪崩溃：“段百岁，你真的很幼稚！！”
左年心里乐开了花，原来自己做的饭这么好吃呀？
晚上回到家，左年翻开了日记本。
20XX年六月十三日
今天哥哥和周绪哥哥帮年年教训了坏同学，让他们跟我道了歉，年年真的好开心，哥哥又保护了年年。中午的时候，年年和哥哥们一起吃了饭，哥哥把年年做的饭全部吃光啦，他夸年年厨艺好，嘿嘿，还邀请年年以后都跟他一起吃饭。
年年终于有饭搭子了，才不是没有人理的小傻子，真是美好的一天。
今天也是幸福的小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