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番外8（2）你就是这么照顾小师弟的
“这好喜欢这个设子。”楚曦说，“今晚开始拦截，我有个会要开，小然能帮我盯一下吗？”
“没问题。”方知然说，“这个拦截价偏低啊，估计要打架。”
“预算5k以内。”楚曦说，“我太喜欢这个了，我要让潘栩给我家孩子写文设。”
“一个月写一个字的那种吗？”姜枫不屑，“你不如约个会写文设的老师。”
“确实挺好看的。”方知然放大图片看细节，“要是能打下来，还能让行川师兄帮你配个音玩，直接领先oc人一大步啊。”
老郭：“那什么……”
老郭打开了行李箱：“让我代购的东西，你们还要不要哇？”
聊天暂停，会议桌边，所有人同时抬头，把目光投向了老郭的行李箱。
“那怎么好意思呢。”方知然说。
老郭打开了锁扣。
“巧克力给小然，帽子给季行川。”老郭蹲在箱子边上给大家分礼物，“眼影和腮红给小禾和小曦。”
“哇，好漂亮的键盘。”潘栩扑过去，“给我的吗？”
老郭：“那是我……”
“零元购也太快乐了吧。”潘栩猛虎扑食，抱走了键盘，“谢谢老郭。”
“那是我自用的。”老郭怒道。
“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行李箱？”姜枫也说。
老郭：“放下！我不知道！”
不多时，老郭从A国带回来的家当被分得干干净净，连老郭买了没用的毛巾，都被潘栩揣走了。
方知然拆了巧克力的包装，往自己嘴巴里丢一颗，再给季行川丢一颗。
一贫如洗的老郭看着自己最小的学生，脸上逐渐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他还记得复试时的方知然，男生肩背清瘦，皮肤很白，脸上戴着只黑框眼镜，答题很认真，不怎么爱笑。
现在的方知然已经完美地融入了郭门中，嘴角也始终带着悠闲的笑意。
非常好，季行川很会养小师弟，说到做到，一点都没让他担心。
老郭拍了拍季行川的肩膀，欣慰地说：“真好，老师说的话，你都做到了，辛苦你了，你把小师弟养得真好，你是个称职的好师兄。”
方知然：“……”
甘婉禾：“。”
楚曦：“。”
姜枫：“。”
“应该的。”季行川说。
“对啊对啊。”潘栩也说，“咱们季师兄虽然看起来高冷，实际上该管的一样都没丢。”
潘栩掰着手指：“季师兄不仅指导科研，还关照了小然的生活。小然生病了他陪着去医院，小然饿了他给送吃的，实验室爆炸了他救小然，小然想听什么声音他都能随时化身点播电台……”
“好，太好了。”老郭拍手夸赞。
当初他把人托付给季行川，只希望季行川能帮忙盯一盯小师弟的学习，再关照一下小师弟的心理健康。
没想到季行川不愧是他的得意门生，将“关照”这两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闲聊得差不多了。”季行川扣了扣桌子，“我们来开今天的组会吧。”
老郭的笑容消失在嘴角。
“郭老师。”方知然说，“能说说你这一年在A国的实验经验吗，我想听听。”
老郭：“……”
好可怕，那种被学生卷飞的感觉又回来了，甚至还超级加倍了。
老郭打开电脑，方知然帮着连接了投屏。
“老师这一整年的研究成果，可以从以下几个大类来说。”老郭清了清嗓子，开始开组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在老郭被彻底掏空之前，季行川终于扫了眼电子钟上的时间。
“不早了。”他说，“今天就到这里吧，郭老师刚回来，让他先好好休息一晚上。”
“那好吧。”方知然遗憾地合上了笔记本，“明天几点开组会呀。”
老郭想死的心都有了。
“潘栩，你留一下。”老郭说，“我来教你修改论文。”
潘栩：“好嘞。”
“郭老师，这个给你喝。”方知然推过来一杯奶茶，顺手收走了袋子里附赠的周边。
“谢谢小然。”老郭很感动。
就问谁收的学生能有小然懂事。
会议桌边，潘栩从地上拎起了自己的电脑包，取出笔记本电脑，在桌上打开。
“郭老师，我要是没毕业可咋办啊？”潘栩满面愁容。
“没事。”老郭云淡风轻，“学校不介意多收一年学费。”
“……”潘栩从桌面上点开个文档，把电脑推给了老郭，然后开始抓耳挠腮坐立不安，感觉家丑遭到了外扬。
老郭拧眉，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严肃的表情出现在这位资深教授的脸上。
十多分钟后，潘栩坐不住了。
他硬着头皮问：“老师，我这论文，是可以直接埋了吗？”
“还挺好看的。”老郭说，“后边的更吗？”
潘栩：“？？？”
靠啊，打开的不是论文，是存稿。
“后边的有……等会儿！先给我改论文。”潘栩说。
怎么还看上了呢？表情还那么严肃。
潘栩强行抱回电脑，再三确认无误后，打开了自己的论文，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老郭的眼前。
老郭的目光停在了屏幕上，严肃的表情消失，嘴角的笑意逐渐放大。
老郭：“噗。”
“郭老师。”潘栩忍无可忍，“我的论文里面，写笑话了吗？”
“哈哈哈潘栩啊。”老郭说，“我们看37页这个表格，如果换一种思路……”
老郭相当不严肃地指导完了整篇论文，期间被论文中多余的描写逗笑了好几次。
傍晚十八点，潘栩背着自己的电脑包，拎着老郭没吃完的半包饼干，离开了办公室。
老郭敲了敲酸疼的肩颈，关了办公室的灯，准备下班回家看看许久未见的儿子。
他刚开门，迎面撞上了钱南正。
“老钱。”老郭今天主动打了招呼，“好久没见啊，怎么愁眉苦脸的？”
老钱后退一步，再三思考，感觉转头就走似乎不太体面。
“我们课题组内，有两个学生谈恋爱了。”老钱叹气，“最近这俩闹分手，那课题是真就一点不做啊。”
“哈哈哈。”老郭开怀大笑，“同在一个实验室，几乎天天见，日久生情很正常啊。”
“但是影响课题进度了啊。”老钱握拳，“所以我从好久前就强调，师门和课题组内最好不要内部消化。”
“是好事啊。”老郭乐呵呵地说，“好歹能聊到一起。”
老郭：“不过我们郭门没这情况，我收的学生都挺爱学习的，心无旁骛。”
*
“我的心飞走了！今晚不学了！”季行川的单人宿舍里，方知然在床上滚来滚去。
再过半小时，有一款他期待已久的古风仙侠题材卡牌手游要公测了。
这游戏里有个人设图超帅的npc，是他男朋友配音的，他今晚就等着玩呢。
“这角色做得好精致啊。”方知然说，“快点出官谷，我想给官方打钱。”
“然然。”季行川坐在桌边叫他，“妈妈说，你拍的古装类的cos很少，想让我俩用空闲时间拍一套古装类cos图。”
“我喜欢中二度拉满的大道具嘛。”方知然边下游戏边说，“可以啊，我没问题，你挑角色，我补原作。”
季行川嗯了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几下：“读本科的时候，我挺喜欢这个动漫的。”
“我看看。”方知然放下手机，侧过目光，“咦，这个我也看过。”
玄幻修仙题材，一位天赋惊人的平民少年从蝼蚁到救世英雄的成长史。
“这我喜欢。”方知然说，“他那个技能，能做好华丽的道具。”
“我出这个。”季行川说。
方知然：“……？”
他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果然，季行川又递过来一张截图：“这个适合你。”
这是主角的cp，一个喜欢穿红衣服的小姑娘，初期，她总以少年的打扮与主角相处，在故事后期，才以真面目示人。
方知然：“……”
既要又要是吧。
“你这算盘，打太响了。”方知然说。
男装女装都要是吧，剪辑一下，还能做变装视频。
“我等下来琢磨下衣服。”他说，“得对比一下市面上的cos服。”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跳到了晚上八点半，方知然等了一晚上的游戏可以玩了。
他登入游戏，过完初始剧情，点进了他最喜欢的抽卡界面。
“冬季老师，我要把你带回家。”方知然怒充600块。
这游戏的抽卡是由语音触发的，对着手机说话，就能触发抽卡。
“出来吧，冬季老师。”方知然对着手机说。
十张卡牌跳出，没有冬季配音的卡，倒是有一张鹿竹配音的。
“爱你哦，冬季老师。”方知然继续抽。
十张卡牌跳出，鹿竹配音的卡又出现了。
季行川：“……”
两个人对鹿竹的仇恨值都暴涨了一大格。
方知然又充了600块。
“你来说。”他把手机递给了季行川，“我来给你录个视频。”
季行川想了想，对着手机说：“出现吧，小雪花的冬季。”
十张卡牌跳出，他配音的那张就在其中。
“哇，我有卡了！”方知然点开人设卡，戳来戳去地听语音。
季行川又挑战了新角色，这次的角色是个说话有些轻佻的世家公子。
晚上21点，微博@冬季的小雪花放出了一条视频。
@冬季的小雪花：感谢@小雪花的冬季帮我抽卡，[视频]
@眼神很好：好家伙，直接用cv本人的声音召唤啊。
@眼神不好：这张卡的出率好低的，恭喜小雪花。
@冬雪飘落：小雪花，你怎么不用自己的声音抽呀，是抽不到吗？坏笑。jpg
方知然对这张新卡爱不释手。
季行川坐在电脑前，跟老郭打语音电话聊潘栩论文的时候，耳畔就一直是自己的声音——
【要和我一起赏花吗？】
【哈哈哈哈，快哉快哉。】
【除什么妖，饮酒赏月不好吗？】
季行川：“……”
“你那边是什么声音？”语音那端的老郭问。
“然然。”季行川说，“小点声。”
“okok。”方知然调低了声音。
“然……然？”老郭问，“小然在你宿舍啊。”
“嗯，他在玩游戏。”季行川说，“我们继续说。”
语音那边的老郭：“？”
这小子，对师弟的关心可真是无微不至啊，连游戏都一起玩。
*
隔天下午，郭门办公室。
楚曦坐在五成新椅子上，敲着七成新的键盘，给自己新买的设子写约稿要求。
从实验室里出来的甘婉禾脱掉了白大褂，靠在饮水机边给自己接了杯热水。
“你看到小然那天手上戴的戒指没？”甘婉禾问，“好漂亮。”
“季师兄送的吧。”楚曦说，“我上次看见季师兄也戴了个，没有雪花装饰，但一看就是同款。”
“肯定是婚戒。”甘婉禾笃定地说，“咱们小师弟那么漂亮，师兄肯定想赶紧抓稳，戒指买得真快啊。”
躺在折叠床上的姜枫抬了个头：“那他俩以后结婚的话，我能去零元吃吗？”
“我上次好像刷到过小然的花嫁图，超好看。”甘婉禾说，“便宜季行川了。”
“咱们师门也开始内部消化了。”姜枫感慨。
刚推门进来的老郭愣在了原地。
内部消化？结婚？季行川和……谁？
“老郭老郭。”姜枫坐起，“我有个文献没看懂，你能给我讲讲吗？”
“砰”地一声，方知然撞开了门。
“咦？老郭不在吗？”方知然问，“我有个文件，想让他签字。”
姜枫抬手，麻木地指了指门后：“在，就是有点扁。”
老郭的目光转向方知然，再转向季行川，最终停在了季行川牵着方知然手腕的那只手上。
知名导师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刚才听到的关键词全部变成了线索，在脑海中连成一片，组成了事件的全貌。
他没听错吧？季行川和小然，在谈恋爱？
老郭：“……”
我把我最小的学生交给你，你小子竟然……
“你……”老郭抬手指向季行川，“你老实交代，我让你照顾小师弟，你照顾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