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恋爱综艺里的炮灰
祁锦帆的额头已经处理过,看着还有些红肿。
“下次走路长点眼。”江盛川冷飕飕看了他一眼。
祁锦帆忍着没跟他生气，反而道：“他真人比照片好看太多了。”
“所以呢？”
“啧，你不担心恋综播出去,多少人跟你抢吗？”他倚靠着门，步步引导着江盛川。
“现在跟我抢的人就不少,”江盛川没理会他,显然是不想着他的道,“收起你那些心思,在他面前不管用。”
他提醒了下祁锦帆，毕竟自己就是明晃晃的例子。
两人不带善意的眼神对视上,互相都是不会轻易放弃。
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门口阴阳怪气的两人一下子闭上了嘴，纷纷朝门内的人看去。
辛染戴回了那副眼镜，刘海遮着半张脸,面容再次被遮挡了起来。
两人的目光里都透着一股失落,怎么又恢复以前那副呆呆的模样了呢？
“你们话好多。”他在房间里面都听得见
明明是轻飘飘的话，却一个字一个字仿佛铁锤般锤在两个人的胸口，又像一柄柄箭‘扑呲’‘扑呲’刺向了他俩。
“喂，我都为你磕了个大包啦！你！”祁锦帆最先按捺不住气。
“你自找的，”辛染没好气,毕竟对方在泳池那会儿有够过分的。
他没理会两人，径直从他俩之间的缝隙钻出去，直接下楼了。
辛染一个人去找节目组的导演,准备向其揭发曾经两次推他的那个男嘉宾，他必须解决这件事。
在通往随行导演房间的那个走廊,他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对方似乎也没想到会碰到他，微微有些讶异,但又马上压到了眸底。
“你还好吗？”
辛染的神情有些复杂，眼光落在了他高挺的鼻梁下。
裴渊本来淡漠的脸庞，被这么一说，变得有一丝不自在，他眼神飘着，不敢直视辛染，
“没事了。”
他又开口解释道，“我回去的时候，他们说你已经走了。”
“嗯，”辛染应了一声。
裴渊不是健谈的人，沉默在只有两个人的走廊里蔓延，渐渐散开，谁都没有开口，只是互相看着。
“你……”
“你……”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交叠在一起。
“你说，”裴渊很谦让，那双深邃的眼眸认真地看着他，是倾听者的姿态。
即使面前的人又恢复了之前的打扮，他仿佛也没什么惊讶。
“你怎么在这？”
辛染的这个问题，让裴渊想起了自己过来的目的，他眸中沉沉，将手里装着监控的u盘，递到辛染面前。
“我想，这次泳池推你的和上次在楼梯口推你的可能是同一个人。”
他的话语落在空寂的走廊，慢慢揭开了真相的一部分。
裴渊的神色有些凝重，显然是已经找到了答案，但他还不是很确定。
“我可能找到那个人了。”
薄薄的唇瓣轻轻吐出那个名字，辛染睁大了眼睛，猛地望向他深邃的眼眸，在深海似的眼底他看见了裴渊身为a大高材生的聪明。
裴渊说出口的正是那个男嘉宾的名字，他没想到对方竟然那么厉害。
辛染垂下了眼眸，看向那个u盘，他想不懂，这么优秀的裴渊为什么要来参加这种综艺节目，他更加想不懂自己身上有什么魅力，能让对方有好感。
很显然，裴渊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而应该在某个领域做出卓越的贡献。
“我也是来跟导演说这件事的，”他将手摁在了门把手上准备推门进去，如果有裴渊的佐证，会更加有说服力。
在进屋前，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裴渊，衷心地夸赞道，
“你好厉害。”
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裴渊，唇角不禁扬起了笑，但又被他强行压下去，他故作镇定地点了下头，接受了辛染的夸奖。
导演在知道这件事后，当机立断和其他几位工作人员商讨了处理方法。
节目组当晚就决定与这位嘉宾解除合约，并且交由警方处理。对方两次故意伤人，已经严重威胁到他人的生命安全。
工作人员将那位男嘉宾带到了客厅，正在向他说明节目组的态度。
两人在过去之前，辛染犹豫了下，叫住了裴渊，
“泳池的事，对不起，害你丢了比赛。”
裴渊显然没想到辛染会特意拉住他说这些事，他的眼中带着一丝惊喜。
原本失去第一名，没办法邀请辛染进行第三轮约会，确实有一种失落。但那种失落，在辛染特意拉住他说这件事后，就变淡变轻了。
他发现原来他是被辛染注意的，对方没有因为上次在监控室里他鲁莽的行为，而非常厌恶他。
“没事的，我很高兴能提供帮助。”他低低的嗓音响起。敛起眉梢的几丝雀跃。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有第三次约会的选择权的话，你会选谁？”
辛染认真地看向了他，放在外套兜兜里的手捏紧了。
“我想选你，”那双深邃的眼眸跟他对视着，嘴角慢慢弯起，带着初雪落下又融散之感。
“可以吗？”
即使知道不可能，他还是忍不住说了那句没用的幻想。
辛染垂下了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他轻轻道，“先过去吧。”
客厅里，被揭发这件事的男嘉宾，面对工作人员揭露的事实有些崩不住，他看到辛染过来。
终于忍不住上前，那双漂亮的猫眼满是泪水，“小染，我错了。”
他哭得是那么可怜，还试图伸手去拉拉辛染的袖子。
但是被辛染躲开了，
而他一直暗恋的裴渊也站在那，一向淡漠的脸上，此时冷若冰霜，带着一种可怕的冷漠，低头看着他。
这是他第一次在裴渊的眼中看见自己，却是以这种颜面无存的形式。
他那张小脸上全是泪水，曾经对辛染说过那些恶毒话语的嘴，如今只是哽咽。
他跪在辛染脚边，拉着他的裤脚，“小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你现在推我好不好？你把我二楼推下去也可以，我求求你不要报警。”
曾经狠狠推他下去的那只手，拉着辛染的裤脚。
辛染的目光从那只手移到他的脸上，他缓缓摇头，不知道是拒绝把他从二楼推下去的请求，还是拒绝不报警的请求。
“我只是觉得你长得不怎么样，凭什么也能上节目，凭什么可以受到关注，我不该这样想的，小染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你人美心善，你原谅我好不好？”
本来还抱有一丝可怜可恨之心的辛染，听到这些话，感觉到了不可理喻。
“不管什么长相，你都不能轻视别人的生命。你是人，我是人，我们的生命是同样平等的，这与外貌无关！”
他几乎是愤怒地说出这些话，他无法理解这位男嘉宾的价值观，难道在这些镜头面前，拥有外貌的就要比平凡的人更高贵吗？
辛染皱眉看着他，将自己的裤脚从他手里夺回来，他退后了一步，离开了这个男嘉宾能够触碰的范围。
“我们的生命是平等的，你知道吗？”他抱着一种愤怒又悲哀的情绪问那位男嘉宾。
警车已经从远方驶来，红蓝色不断变换的灯光，在漆黑的夜晚格外显眼，伴着警鸣，划破了黑夜的长空。
“我以为……为了自己，可以踩着别人上去，我以为……”
那个男嘉宾说着说着，眼里留下了一串泪，他哽咽了，他无法再说下去，他在言语里发现自己是这么卑劣、可耻。
“对不起……”他双眼模糊，好像意识到原来自己是那么恶。
辛染看着警察将他带进了警车里，却没有抓出罪魁祸首的轻松，也没有实施正义的优越，更多的他只感觉到了疲惫。
身边的光球沉默地看着这一幕，回想起曾经他在原世界见过的辛染。
‘小染，现在的你，真的……很美好、纯粹，我才知道，原来你真的是这样的人。’
‘？？？我以前难道很坏吗，我一直都这样啊？’
他身边的光球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不是你坏，是他们逼你，是那个世界很坏。’
‘原世界我已经不记得了。你只要知道我有着很好的性子，你多夸夸我，我会变得更好！至于曾经改变的原因就让它一起尘封掉吧。’
‘我肯定夸你！’光球在他身边晃荡了几下，但是系统心里明白那只是抹去记忆后才回归的性子，一旦有契机引出那段回忆，将不可收拾。
节目组在上次泳池决出胜利的嘉宾后，还没有进行第三轮约会的选择，现在决定进行补拍。
祁锦帆是第一名，江盛川是第二名，而裴渊没有约会主动权。
不过仍然有不少获胜的嘉宾向裴渊进行了邀请，他们都很想跟裴渊拥有一次约会。
毕竟这可是裴渊，有着高知家庭出身，带着不可近触的冷淡，是校园青葱岁月里，暗恋的男神模样，他代表了青春默默地暗恋里的酸涩与仰望。
被一堆人簇拥着的裴渊，却并没有看向那些期待和他约会的眼睛，反而是望向了另一边的辛染。
除了他这边，最热闹的恐怕就是辛染那了，经过泳池那一次露面，很多嘉宾都注意到了一向很没有存在感的辛染。
他被人团团围住，圈中只有他一个人，即使他现在重新恢复了以前那副打扮，但其他嘉宾的热情并没有减少。
辛染若有所觉地侧过脸，两人在人群间对视，他看见那双眼眸里的无奈惋惜，却仍然向他抿起了笑容。
若水墨慢慢晕开……
作为第一名的祁锦帆慢慢走到辛染面前。蓝色的耳钻在吊灯的光下，发出刺眼的光芒，一晃而过，
其他嘉宾不自觉地让出了路。
那一头亚麻棕的小卷毛，乖顺地在辛染面前低下了头。
“小玫瑰，你会给我机会吗？”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钩子，伸出的那只手耐心地举着，只等待着另一只手的落入。
另一侧，江盛川的一双桃花眼潋滟非常，浅金色的灯光在他的眉眼交错着耀眼的光芒。
“第二名也算赢吧？”他秘而不宣地说着只有两人懂的话。
在比赛前，辛染曾答应过只要江盛川赢了，就会答应他的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