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恋爱综艺里的炮灰
祁锦帆抬头反驳道,“第一名才算是赢了！”
大家只会注意到第一名是谁，而不是第二名第三名，只有冠军才会被记录在历史上。
辛染忍着没有去看江盛川,他点头了。
江盛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慢下了脚步,嘴角的笑容渐渐淡下去。
祁锦帆说完还来不及洋洋自得,面前的人直接开口道,
“我不和你约会。”
那一头棕色的卷毛仿佛没了精神般,一下子耷拉了下来。
“不和我约会，你想和谁约会？”祁锦帆直接开口问他,倒要看看谁比他和江盛川还要优秀。
辛染环视着人群，发现裴渊还在看他，对方显然样子是有些失落，毕竟现在的他只有被选择的份,而不能主动选自己喜欢的人。
‘世界结束后,任务是怎么结算的？’辛染在脑海中突然向系统提问。
‘按每一条任务线打分，比如新手世界你的任务线就两条：1、当没存在感的炮灰；2、喜欢裴渊。就按这两条的完成度给你打分的。’
辛染垂下了眼眸，他放在兜里的手紧了紧。
“我要使用特权卡。”辛染深吸了口气，他绕过了那两人，站了出来。
他的两个手指捏着一张印有节目组logo的卡片,那是上次在医院的时候，工作人员给他的，真心话大冒险时对裴渊的惩罚换成了对他的奖励。
“你有一次机会选择约会嘉宾,而要付出的相应代价是节目最后一天，没有选择其他嘉宾的权利,只能被选择。”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接过他的特权卡，“你的选择是？”
“我的选择是……”
他吸了口气,坚定道，“我的选择是裴渊。”
全场的视线都汇聚到了裴渊身上。
裴渊急促地呼吸了几下，似乎是不敢相信，他努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显然是没想到，刚刚辛染问他，原来是有缘由的。
工作人员询问裴渊，“你同意辛染的约会请求吗？”
一架摄像头凑过来要为他拍特写，捕捉他的细微表情。
他略微偏过头，看向了说完话后就低头盯地的辛染，仿佛刚刚鼓起勇气说要使用特权卡的不是他一般。
辛染并不是完全无所谓，只是他知道裴渊大概是会接受的，不然那天也不会在监控室强吻自己。
但系统显然不能接受，‘怎么回事啦！！！你为什么！！！他这个坏男人为什么可以！’
‘他上次把你吻哭了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你最讨厌别人对你动手动脚，可恶啊！这个狗男人是不是给你施了什么魔法！’
光球在他身边乱窜，显然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还处在不敢置信的生气中。
‘是我欠他的，泳池那次我让他丢了比赛，’辛染的目光看向了裴渊，‘我不想欠任何一个人情，我希望节目结束能好聚好散。’
系统看着裴渊好感面板的疯狂涨幅，点燃了一根数据烟，‘不可能的。’
‘而且……’辛染顿了一下，‘我想尽量完成一点任务。’
‘裴渊已经喜欢上我了，我还露脸了，恋综炮灰这条任务线已经崩坏。’
隔着镜框的眼睛不断地在分析着现在情况。
‘但是喜欢他的人设，我可以保持住，这条任务线，我必须做完。’
正是从系统这里知道世界结束后还要进行任务的结算，所以才会有恃无恐的选择使用特权卡，来巩固喜欢裴渊的人设。
他不想分数太难看。
这……是他仅剩的一条任务线了。
‘我答应了你的事，不会去糊弄，我不是摆烂的那种人。’
倒数第一的系统057，彻底沉默了。
*
“同意。”裴渊低低的声音响起，他同意了辛染的约会选择。
站在离裴渊最近的林梦音，扬起唇角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她又马上收敛地抿了抿嘴唇，笑意又从她的眼睛里跳出来。
实在是憋不住，她动了动，撞了撞自己身边的玫诗，两人相视一笑。
摄像头十分好事地怼着江盛川和祁锦帆拍，江盛川深吸了口气，尽量没在镜头前崩掉表情。
他只是略微皱着眉头地看向裴渊，显然知道对方会同意，但仍然是无法接受。
祁锦帆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直接站了出来，看向了辛染。
见对方一直不开口的状态，他压下怒气，转而看向裴渊，虽说是气死，但他也不能违反节目组规定，他双手环肩回到位置上，死死盯着两人。
玫诗半捂着嘴，对林梦音耳语道，
“我说过的吧，裴渊会喜欢辛染的。”她边说边点头，全然是满意。
其他嘉宾不禁为辛染鼓起了掌，太不容易了，能够走到这一步，不断的暗恋有了结果。
部分嘉宾向辛染送祝福，“太好了，加油啊！”
[什么嘛，男神这就答应了？]
[我也想跟小染约会啊（大哭）]
[谢谢素人放过我家顶流，真的会谢]
[长这么好看，哪里素人了！某家粉别太过分]
[你好爱他，可是妈妈不想让你和这臭冰块约会呜呜]
[世界纷纷扰扰，而我已经磕麻了，美美地躺下]
*
第二天，辛染就穿着普通的T恤，外面套了个黑色外套，都没精心打扮过，身上全是便宜地摊货，乍一眼看去普通又平凡。
两人出发前往约会场所的时候，裴渊见他是这身打扮也不介意，他笑了，若冰雪消融的梅花，点点寒冰化作春意的复苏，
“我没想到你会选我。”
辛染见着他狭长深邃的眼睛，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
他选择裴渊，只是想还人情，还有就是把喜欢他的人设完成掉而已，并不是真心想选他。
他不自在地把手插进兜里，没敢对上对方的眼神。
面前的人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抓住他外套的两头拉链，将黑外套的拉链一直拉到他的锁骨处。
“早上有点冷。”
裴渊就这么半蹲着身子，从下往上看着他，温柔地笑了。
他们俩的距离很近，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辛染忍不住眨了下长长的眼睫毛，卷翘的睫毛碰到镜片上，显出主人因为过近距离的不安。
轻轻地一声笑，裴渊揉了揉他已经泛红了的耳尖，
“你好久没跟我讲话了，”他轻声继续道，“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了。”
耳尖的红晕一路漫到他的两腮，他避开了对方的眼神，根本不敢对视。
还好，对方适可而止地直起了身，往后退了一步，给他留出缓和的空间。
站在一楼窗边的江盛川，托着下巴，哀怨地看向已经准备出门的两人，他的眼睛盯着门口等车的两人，冷冷轻嗤了一声，却是浓浓的酸意。
他看着那个稍微矮一点的人影，咬牙切齿，好样的，辛染，你真是好样的。
还会用特权卡了，他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祁锦帆环着手臂倚靠在大门边，歪着头看向一起等车的两人，从来都是不羁的眼神，现在带着点妒意，他倒要看看两人出去约会能怎样。
“一直都是这样的你知道吗？”江盛川从窗边走到门口。
祁锦帆分出一点视线给了他，“你想说什么？”
“辛染，从来别墅的第一天就一直喜欢裴渊，一直是这样。”
江盛川显然不服，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
祁锦帆没想到自己没来前还有这一出，
“他的性子也太死心眼了，长成这样不水性杨花、雨露均沾，怎么对得起他那张脸啊？”
“他根本不是我们圈子里那样的人，也无法把那一套照搬在他身上。”
江盛川有些懊悔，自己一开始不该抱着那种心态去接近人。
之前崩坏的塑料兄弟情，在共同的敌人裴渊下，弥合了一点。
“长成那样很难不让人不动心思吧……”祁锦帆回想着见到真人的样子，他慢吞吞道，
“如果无法独占，为什么不拉他一起沉沦？不要让他相信唯一的爱，引诱他去尝试不同的人，让他花心得每隔段时间换个人，总会轮到我们，不是吗？”
祁锦帆和江盛川有过很长的接触，彼此还有一定的了解，他准确地说出了彼此的那点小心思。
江盛川听完这些，却更加烦躁，他看着别墅门前要去约会的那两人，
“他上节目从不肯把自己的样子露出来，其实是不想找贪恋皮囊的人，比起裴渊，我太晚了。”
祁锦帆看了他一眼，凉飕飕道，“但你比我早。”
“第一次约会是我，第一次票投的也是我，但他却一直喜欢裴渊。”江盛川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
“最后一次约会他选的不是你。”好兄弟往他心口上插了一刀。
“我如果得了第一名，可能就不是现在这种情况了。”
接收到对方哀怨眼神的祁锦帆，摊开手，“你赢不了我，而且如果不是意外，裴渊才是第一名。”
虽然祁锦帆并不想承认自己比裴渊差，但是他也不得不低头。
而且……在情感上，裴渊要比他们俩更加干净，而以辛染单纯的模样，在感情上应该是有洁癖的。
“不管如何，他俩也没有确定恋爱关系，我不会放手的。”江盛川又给自己打起了气。
“呵，出了节目，我才是跟他接触最多的人。”
祁锦帆也想到了这一茬，等他想透这一件事，心头的抑郁终于散去了一些。
辛染钻进车前跟留在别墅的嘉宾挥了挥手作别，林梦音兴奋地跳起来向他挥手作别。
江盛川看也不看一眼，似乎还在赌气，祁锦帆转身进屋，更是不想搭理。
在被辛染拒绝后，他们也没了心情邀请其他人，而是选择呆在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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