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if线（一）：重回过去养老婆
春意盎然的别墅外花园，时不时传来小孩的嬉闹声。
明棠和两个同龄小男孩带着大金毛跑了一圈，累的摊坐在花园长椅上，一手撸着身边的猫咪，另一只手拿起保姆刚端来的草莓，酸甜的滋味充斥口腔，他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另外两个男孩得到他的示意，大胆的拿起草莓往嘴里塞。
“晏哥哥是不是很久没来了？”明棠臭着脸，问身边的保姆，“快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保姆犹豫了下，“小少爷，我没有梁先生的联系方式。”
“笨死了！”明棠对着保姆砸了个草莓屁股过去，“当然是用我的ipad给他视频通话，晏哥哥怎么可能接你的电话。”
保姆连忙跑回了别墅。
“什么晏哥哥啊，我比你大半岁，我也可以当你哥哥。”一个小孩说。
明棠哼了声，“谁稀罕你。”
阳光明媚的天气，头顶是湛蓝的天空，绿色草地洒了层金光，备受宠爱的明家小少爷抱着游戏机，优哉游哉的玩着。
阁楼小窗户处，一个小脑袋默默收了回去。
明越退回小桌边，重新拿起作业本前的笔，秀气的眉头皱着，一张小脸平平静静，耳朵尖尖竖起，心思飘的很远。
那个人不来……
是不是那次救了他，还被他反咬了一口，再也不想见到他了？
也不一定。
明越抠了抠指尖，那个哥哥之前都没见过他，更不会知道自己是明家养子。
他按捺住心思，趴在矮小的木桌上，继续埋头写了起来。
半开的小窗传来男孩清脆喜悦的声音。
“晏哥哥你来啦！”
明棠扔下游戏机，小跑着踩过花园碎石，来到别墅白色的栅栏门前，“我好久没见你，快抱我，玩的好累啊。”
他张开手臂扑了过去，来人退后两步，明棠扑了个空，脸上满是不高兴，脸颊两侧的肉立即鼓了起来。
来人身高腿长，一双深黑的眸子撒满了金色的阳光，似淬了满目的温柔，本就俊美的五官耀眼极了，浑身洋溢着蓬勃的青春气息。
梁晏此时刚满十七岁，高挑帅气，只顶着一张俊美到有些漂亮的脸，就惹得喜欢美好事物的小孩不由自主的想靠近。
然而小孩天生敏感，梁晏即使笑着，那两个小男孩也能察觉到他身上的距离感，只有明棠凑了过去。
梁晏看着明棠那张白白嫩嫩的脸，眸子眯了下，笑道：“是不是胖了？我应该抱不动你。”
明棠本就拉着脸，闻言脸色更加难看，震惊道：“我怎么可能胖，你一直夸我可爱的！”
他急于向身边玩伴求证，其中一个男孩摸摸脑袋，老实地说：“棠棠的脸是比我的脸肉多一点。”
明棠：“……”
他气的直接扑上去挠人，梁晏没在意明棠，微抬了下头，视线朝着别墅顶楼的窗户望去，唇角笑意上扬。
同一时间，窗户口的人影惊慌失措的缩了回去，小窗哐当一声关上，动静有些大。
明棠被吸引了注意力，仰头看过去时，梁晏挡在他面前，笑道：“胖了就少吃点。”
他抬了抬下颌，示意：“你的草莓不给客人分享吗？”
明棠还委屈梁晏说他胖，闻言不怎么乐意地从果盘里挑了一个最小的草莓，递给梁晏，“只能吃一个。”
梁晏伸手接了过来，修长的指尖捏住红彤彤的草莓，稍微用力，红色的汁水顺着指尖流淌而下，梁晏举到嘴边一个不留神，草莓掉了下去，沿着白色卫衣轱辘下去，留下了一串鲜红刺目的痕迹。
梁晏看向从站在不远处的保姆，微微一笑：“抱歉，衣服不小心弄脏了，能带我去处理一下吗？”
保姆没多嘴，直接带着梁晏进了屋，明太太出门了，刚才打了电话，说客人要来，反复叮嘱不要怠慢了人，她便直接领了人去二楼客房。
明棠重新拿起游戏机，却没什么心思玩了，他看着梁晏走远的背影，烦躁地撇了撇嘴。
感觉这次的晏哥哥变化好大，不仅说他胖，还不哄他就走了！
梁晏跟着保姆上了二楼，进了客房，他转头笑得和煦：“恐怕很难清理干净，能帮忙找件替换的衣服吗？”
保姆忙应下。
她离开后，梁晏脚步一转，出了客房，来到走廊尽头，踩上了通往阁楼的小楼梯。
阁楼小门半掩着，梁晏推开了门，斜顶阁楼高度不够，梁晏进去需要弯着腰。
他扫视了一圈没见着人。
老式别墅的小阁楼采光非常差，光线很暗，窗口透出的光线斜斜照在床边木桌上，周遭黑蒙蒙的，透着压抑和窒闷。
里面摆设简单，一张小床，除了简单的被褥，床角摆着几件叠的整齐的小衣服，床前是个矮木桌，桌上一些书本，小木凳旁边放着一只黑色的书包。
不看墙角堆着一些杂物，整间小阁楼被打扫的干净整洁，但对一个年仅十岁的孩子来说，已经算是苛待了。
更不用提被命令待在阁楼小间，不被允许随意出去。
梁晏目光泛冷，脑海里浮现小小一只的明越被困这里的场景，睁眼闭眼全是黑压压的屋顶，他既不会哭，也不会像明棠那样露出生气的表情，瘦小的脸上满是平静，或许是习惯了，但坐在桌前写作业时，目光却频频看向窗户，眼底藏着这个年龄孩子难以抑制的好奇和向往。
梁晏蓦地心尖泛软，随即看着空荡荡的阁楼，无奈地笑了。
也不是全然的乖巧，知道这家人不在，也会偷偷溜出去。
还是因为他刚才故意往窗户这看一眼，被吓跑了？
梁晏回到二楼客房，保姆这时拿着一件新衬衣送了过来，梁晏接过，道让她去看着明棠，几个小孩凑一起玩，容易闹矛盾。
保姆走后，梁晏把那件衬衣扔在客房的床上，在别墅随意逛了一圈，最后在厨房角落瞧见了一个瘦小的身影。
“找到你了。”梁晏笑道。
明越身体半藏在厨房门内，小手扒着门框，浅色的眼眸定定看着梁晏，唇角紧抿。
被现场抓包，无路可躲。
明越是在保姆领着梁晏进来时慌忙藏进来的，他看着梁晏跟着保姆进了二楼客房，又看到梁晏独自走进了他的阁楼小间。
明越一直没动，保姆没走，要是被抓到很麻烦。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冒险偷溜出来，就想站在这个人面前，跟他说一两句话，心里莫名在意，想知道这个人有没有忘记他，他是不是只做明棠的哥哥。
明越不吭声，眉头轻蹙，仿佛在纠结什么，梁晏缓步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
十岁的明越实在太小只，营养不良看着好像只有六七岁，巴掌大的小脸白中泛黄，头发丝干巴巴的，瞧着不怎么健康，一双眼睛却是璀璨明亮，神采奕奕。
梁晏笑眯眯地说：“还记得我吗？小可爱。”
明越有些不自在，垂下眼，飞快地说：“不记得。”
他睫毛又长又卷翘，一垂眼将两只水灵大眼遮盖了去，脸蛋泛着薄红，语气生硬。
“真不记得的话……”梁晏顿了下，说：“应该先问我是谁才对。”
明越脸更红了，被戳破小小的谎言也不恼，平淡的小脸扭了过去，“你不是来找别人的吗？”
梁晏摇头：“打发走保姆，来找小可爱。”
他连着叫了两次“小可爱”，明越脸上热度下不来，心底却是藏着欢喜，从来没有人这样夸过他。
“找我做什么？”明越声线稚嫩，但仍然清越好听，低头看着蹲在面前的梁晏。
梁晏向他招了招手：“别躲了，走过来点，我告诉你。”
就很像诱拐小孩的大灰狼。
明越乖乖从隔断门后走出来，离梁晏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伸出的脚没忍住又往后缩了缩。
他抓着衣摆，冷淡的小脸却暴露了不知所措的神情。
离得近了，他才发现自己和梁晏的差距。
男人身上的卫衣虽然被草莓汁弄脏了，可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灰扑扑的气息，全身都在发光，每根头发丝都是光鲜亮丽的。
也难怪是明棠心心念念的哥哥。
明越余光看见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洗得再干净，旧衣服也洗不掉灰扑扑的感觉，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丑丑的出现在对方眼前。
明越眉心皱的更紧了。
正犹豫着，明越头顶落下一道阴影，他来不及躲，就感觉脑袋上一重，一只大掌温柔地揉了揉他的发顶，他抬眸对上梁晏含笑的眼睛。
“某个牙尖嘴利的小孩咬了我一口，我是来上门算账的。”梁晏放下手说。
明越眼眸微微睁大，呼吸都屏住了，“算账？”
他一边开心梁晏因此记得他，一边又忐忑梁晏口中的算账。
都叫他小、小可爱了，这算账会轻一点点吧？
梁晏嗯了声，见着他反应，眉眼愉悦。
“你要怎么算？”明越抿了下唇，声音有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衣角都被他揪地拧成了一团。
梁晏慢悠悠道：“把他偷回家，关小黑屋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