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当景涩看到红色的数字由五千万飚到六千万,竞价方为龙承时，他眼珠都要掉地上了。
忙不迭从兜里掏手机。
楚俊问他：“诶诶诶，你干嘛。”
景涩睁大眼回答：“给路南打电话啊,六千万！我哪里值六千万！”
“你先别慌！”楚俊拉住他要拨号的手,“现在给你老公打电话，信不信，他依旧会加价跟。这已经不是谁家能拍到你的事儿了,看不出来么，李祥跟王强他们就是故意抬价,阻挠你进龙承。”
景涩：“……什么意思,阻挠？你都说了，他们抬多少路老大加多少,既然这样,怎么阻挠？”
“那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你跟路老大的关系。”楚俊一语道破，“他们不知道你老公非要你不可,所以在那使劲抬价，跟你老公杠上了。”
景涩极度无语,“那我不拍了,主动放弃行不行。”
楚俊摇头。
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从直播平台干到职业俱乐部,就加价的戏码一出来,楚俊一眼看出其中不对劲。
“王强跟李祥就是要你主动放弃。”楚俊说,“一旦他们把价格抬到离谱的程度,全网都会盯着你的身价。”
“——今天要么让龙承因为价格放弃你，要么让龙承高价竞得你,价不配位，就等以后你在龙承失利再搞你,你就全完了。”
景涩好像懂了，“那龙承要是不跟了呢。”
楚俊哂笑，“不跟了，你会选择去MT或者PPC吗？”
“不会。”景涩咬牙皱眉。
楚俊摊摊手，“就是了，这场竞价就会以你跟竞价者不是双向选择而一拍两散。你继续待在SAI，他们继续看你待在SAI，反正龙承也没得到你，对他们来说不算坏事。”
“我纳闷了。”景涩手机啪一下拍在办公桌上，“我去龙承到底碍他们哪只眼睛，这么千方百计阻扰我。”
楚俊摇头，“不是你说的这么回事，对王强和李祥而言，你在哪个战队都可以，唯独龙承不可以。”
龙承因为你老公对入队选手的严苛标准，实力一般的选手都进不去。
加上矜羽，顶好的新人又全部往龙承输送。
今年PNC的消息一公布，各家都在挖掘高手想打PNC。
原本龙承就很强，你再去，王强他们还有得肉吃吗？
要么你在SAI待着，要么去其他战队，平衡他们与龙承的竞争力。
总之，除了龙承，你去哪家战队他们都不会费这种心思来阻挠你，明白了吗？
“那我就取消竞价，直接走龙承试训呗。”景涩差点忘了，他来找楚俊，就是为了取消竞价。
楚俊笑了，“来不及了，竞价战已经开始，怎么能说取消就取消。”
“那怎么办，就让他们这么一直竞下去？”景涩回头看了下系统，尖叫起来，“喔天呐，六千五百万了，李祥他就是诚心的！”
“七千万。”楚俊说，“你老公刚跟的。”
景涩差点直接晕过去，“不不不，这样下去不行，我得给路老大打电话。”
拿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楚俊握了握他手，“没用的，除非李祥跟王强罢手，否则你老公会一直跟下去。他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一点，就是全网都在坐等你被龙承拒绝，而龙承的老板压根不会让你被全网这样看笑话。”
景涩喉结滑了滑，直愣愣盯着楚俊，“七千万呐，不是小数目！什么笑话也不能跟七千万比！”
何况他们以后还得养孩子，七千万花自己老婆去效力，他笃定路南脑子有泡。
楚俊砸吧砸吧嘴，“小气！七千万又不是进我楚俊一个人的腰包，不还有你那份吗，你不拿钱的？”
景涩：……
不行不行不行，他要气晕了。
“坐下看。”楚俊摆摆手，慢悠悠拉张椅子摆在景涩旁边，“慌什么，现在是你老公为了你的名誉在跟其他老板战，你应该支持。咱们看着就好，别操心，也别心疼，坐着看。”
距离SAI五公里外的PPC基地，王强在办公室开着一个多人视频，左手手里夹着一只雪茄，右手手指敲了一下回车，脸上肥肉横飞。
“八千万，我就不信路总这波还跟。”他抽了一口雪茄，跟视频里的李祥、曹成等战队老板说。
曹成是闪耀的老板。
他说：“王老板，你就不怕路总不跟了，你这波用八千万拍下JING，人家还真到你战队？”
“不会。”王强又抽了一口雪茄，让空气弥漫着白雾，“你们不知道，JING压根看不上我，前几天才骂了我，他会来才有鬼嘞。”
“可万一人就来呢，就来你战队跟你作对？”
王强被雪茄呛到，“不会的，你别吓我，全联盟都知道JING要强，脾气硬，看不上的战队根本不去，他不会跟我死磕，我肯定。”
“你都阻挠他进龙承了，有什么不能跟你磕的。”
王强嗤一声，“操，八千万拍JING，除非他把崽子打掉，劳资可能就要他。”
“这话可不兴王老板这么说。”李祥接道，“你们再恨JING，也不能拿他肚子里的孩子说事，一码归一码，要是王老板觉得八千万不值，我加五百万，JING我要了。”
王强霎时一哽，“你认真的？”
李祥不说话。
下一秒，曹成笑了，“别介，我感觉你们这出戏今天是唱不到头，九千万，龙承的路总已经把竞价飚到九千万，就问你们，还抬吗？”
“操。”王强雪茄也不抽了，腰杆也坐直了，“这路总就这么稀罕JING？九千万拍JING去龙承，他们什么关系啊？我看着不大对劲呐。”
李祥也道：“我也感觉其中有猫腻，你们说，JING会不会没有怀孕，都他妈是龙承放出来的假消息？”
王强眼睛亮了，又骂了一声操，“九千五百万，再跟一波，就算死，我也要死个明白，龙承到底为什么天价拍JING。”
龙承大厦，同样在发抖的还有袁以谋。
他看着路总眼睛都不眨一下，一千万一千万加价拍JING，“路总，九千五百万，这放在所有电竞圈，乃至隔壁都不可能出现的身价。”
真当钱不是钱啊，袁以谋使劲滑了下嗓。
路南倒是没有袁以谋这样的震惊，淡定看着王强跟出九千五百五，轻轻勾了勾唇，说：“这就震惊了，一亿都不到，要不试试一个亿一个亿的加，袁教猜王强还有资本跟吗？”
袁以谋双腿一软，忙不迭扶住路总背后的墙。
而路南指尖轻敲了个零，回车。
一亿九千五百万，轻飘跟了出去。
他拿起内网宣传部的电话，毫无波澜地道：“叫吴企划接一下联盟系统，把竞价实时发出去，就说，龙承、MT、PPC多家战队竞争JING，目前身价接近两亿。”
当楚俊看到接近两亿的数字闪现在系统时，他前后数了五遍，确定是一亿九千五百万，他也坐不住，差点从老板椅上跌下来。
“哦NONONONO，JING你还是给你老公打个电话吧，这这这，玩太大了，这世面我没见过，hold不住啊。”
景涩扶都没有扶楚俊一把，反而淡定地靠着椅子，玩着手机，寡淡切了一声：“我刚叫你取消竞价取消竞价，你不听我的，要知道，路南疯起来没个人样的，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说完接着拿手机玩消消乐。
楚俊觉得这价格顶天过亿，但没想到接近两亿，而且，“不是，你老公已经一个亿一个亿的跟了，这么下去，全网都要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
“噢。”景涩抬了抬眼皮，“知道就知道啊，我又不靠我老公赢比赛，这三年，我不都在给你卖命？路南顶多就是陪这些老板玩玩竞价战，等他玩够，一切恢复正常。”
“不是啊JING，你刚才没这么淡定的！”楚俊几乎要咆哮起来。
景涩消了一把四连，心情好，才挪出手拍在楚俊肩头，“别慌楚老板，还有十分钟竞价结束，王强他们不会再跟了，等着啊，我再消一把。”
十分钟后，竞价系统结束。
王强看着龙承路总出的两个亿，呆了起码有半分钟，才说：“……路总他什么意思，我都没跟他竞了，他还要再加五百万凑足两个亿。”
“——难道他有强迫症非让他凑整啊？”
看戏的曹成笑了，“行了王总，路总什么底子，你跟他比，五百万跟你吃一顿自助餐那么简单。”
说起自助餐，王强就来气，一盒子雪茄，啪一下摔地上。
“他妈的，我怎么感觉被这俩货给坑了。”
“确实被坑了。”李祥说，“龙承已经把竞价系统实时放出去，现在全网都知道我们跟龙承在抢JING，JING身价两亿，你之前放出的消息对JING毫无杀伤力。”
“——不是JING要攀龙承，是龙承一定要JING。”
王强更气了，手握拳，一锤子锤在桌上，“现在怎么办，就让JING去龙承？你们甘心？李祥你出个主意，你不是说JING也看不上你吗？”
相比王强，李祥则淡定得多，心机城府也是最深的。
他想了想，说：“找几个电竞记者，就JING两个亿身价这事做做文章，没哪个选手敢担这个价格，他JING再牛逼也担不起。”
“——然后就等夏季赛吧，只要JING在夏季赛上失利，不管他真怀崽还是假怀崽，我们也可以用这个舆论搞垮他，顺便，把龙承的面子一起扒了吧。”
听完李祥的话，王强这才觉得气儿顺了点，“老谋深算还得看李老板，老王佩服，那一切就这么办。”
可是下一秒，曹成冷不丁叫了起来，“你们等等，话先别说太早，赶紧看竞价系统，SAI这边出终价了，楚俊的底价只要了三千万，你们竞价几小时都他妈白竞了！”
话一落，只看了竞价系统一眼的王强，忽然两眼一黑，就地晕了过去。
从楚俊那里搞定终价出来，景涩心情大好。
他一边走一边给路南打电话，拿手机的手也不抖，人说话也变嗲了。
电话接通，开口就是：“路大南，干得漂亮，赶紧让我亲一口，MUA~~奖励你的，你可真是我心目中的偶像，绝对偶像！NO.1！”
刚还在办公室架着气势跟王强干战的路南听前半句甜死了，可一听后半句，心尖瞬间发颤，“亲一口还行，就是宝，咱不是说好了，不提偶像俩字吗。”
话音都是面对崽子才会有的发颤。
“怎么啦。”景涩停下来，单手叉腰，“听你这语气，我最后只要三千万底价，是把你偶像气质抹杀了？”
路南赶紧闭眼深呼吸，心尖儿犹如被崽子亲手插上第二刀。
“不、不是，怎么可能，老公就是不想做你偶像，明白吗？”
景涩无语，摇头，“不明白，你不是为了我偶像吃醋吗。”
路南微哽，“……”
“行了路大南，我这边事儿忙完了，你那边呢。”
算了，路南好笑，“我这边也差不多了，宝有事吗。”
“你说呢？”景涩笑死，“上午跟成铭约好今天陪我做产检，下午竞价战玩完，你就忘了？”
路南“哎哟”一声：“该死，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老婆你等我，我马上来SAI接你，然后陪你去医院做产检。”
景涩失笑，这才放过路南，“快点啊，十分钟不到，我就自己骑摩托车飚去医院，你那布加迪都追不上。”
路南一听，“原地等我，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