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小家伙坐进别人怀里
“是，已经过去一刻了。”
“外面的风好像变大了。”
“是的，现在正在下暴雪。”
听到侍女的回答，涂盈又有些不忍，他气恼地从椅子上跳下来：
“这家伙，没人叫他他不知道自己去躲雪吗？”
涂盈又跑出去，来到廊下，就看见几乎变成雪人的沈伽。
小宫主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生怕他没了呼吸，伸手去触摸沈伽的脸颊，但是在碰到之前，沈伽已经睁开了眼。
小猫吓得炸了一下毛，他故作掩盖地大声道：“你干嘛闭着眼睛，还让本宫主以为你死在我的宫里了。”
“我有内力傍身，哪怕寒天也无妨，多谢宫主关心。”
“谁关心你了？！”
涂盈被这个冷言冷语的佛子气得不行，但也拿他没辙，只能拉住他的手，将他摔到自己的房间去。
“我告诉你，你别想着出点什么事赖在合欢宫头上，我们合欢宫又不是连一个和尚都招待不起。”
沈伽抬眼看了看涂盈的寝宫，他毫不防备地将不熟悉的人拉到自己的小窝里去，不知道里面的天南地北的珠宝会激起多少人的贪婪和歹意。
涂盈让他坐下，把自己的汤婆子塞到他怀里，汤婆子上甚至还带着小家伙软肉相贴后留下的甜香。
很温暖。
不断燃烧的炭盆，柔软舒适的毛毯，令人昏昏欲睡的放松氛围，这一小方天地像是世外桃源，无比静谧恬淡。
也透露出面前漂亮小家伙干净剔透的内心。
俗家到了这里会被满室珍宝迷住眼睛，一时看不出最宝贵的是哪样，但是沈伽第一眼就知道，整个合欢宫里最贵重的宝物便是面前的人。
沈伽看了一眼虞千夜，心想，他也能明白靠近涂盈之后，那种忍不住想要将罕见的宝物藏起来的内心。
怕是圣人来了都禁不住这种诱惑。
把汤婆子贡献出去的涂盈又冷得不行了，他抱住自己的手臂，想要离炭盆近一点，此时虞千夜发现了涂盈的异常，他过去蹲下身想将涂盈的双脚抱进怀里：
“宫主，让我为您取暖……”
之前他能心安理得靠在虞千夜怀中，欺负虞千夜，都是因为没有旁人，而此时存在感那么强的沈伽就坐在桌边，他怎么好意思再让虞千夜给他暖脚。
他踢了虞千夜一下，语气凶巴巴地：
“你不知道再去拿一个汤婆子吗？”
“您的手伤了呀……若是一直抱着东西也不方便。”
虞千夜所言也不假。
但是，但是……
涂盈看了一眼又在闭目养神，仿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沈伽，表情有些动摇。
“宫主……”
虞千夜已经脱掉他被雪浸湿的软靴，露出雪白秀气的双足。
他实在觉得小家伙全身上下哪里都可爱，还是忍不住亲了一下涂盈的脚背。
“虞千夜！”
涂盈羞得耳朵尖都是红的，他又踹了虞千夜一下，将人踹倒在沈伽面前。
虞千夜看见了不染红尘的佛子摇摇欲坠，眼里似乎要出现一丝裂痕。
虞千夜笑了。
他亲眼见证一位同伴跟着落入魅魔的陷阱，他咧开嘴角，似乎在幸灾乐祸，说着欢迎。
但是只有沈伽才能看见，虞千夜所说的是：
他属于我。
虞千夜在向他炫耀小家伙对他的赏赐，撒娇嗔怒、委屈眼泪，全部都被虞千夜收入囊中，涂盈欺辱他，打骂他，他亦在涂盈身上留下了痕迹。
吃不到吧，这么诱人的东西。
虞千夜的恶劣在此时一览无余。
涂盈并不知道虞千夜做了什么小动作，不过如果有的话，他是不是也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按照剧情，就是佛子在此时接受到了被欺压折辱的虞千夜的求救。
美人的破碎感在刺激着他人的保护欲，能否成为盖世英雄，通常只差一个脆弱祈求的眼神。
真美好。
可惜涂盈按照要求要做一个恶人。
他为了打破虞千夜的期待，也要恶心到沈伽佛子，所以他在此刻走到两人中间，当着虞千夜的面，爬到沈伽怀里。
两人皆是一愣。
实际上小家伙心里一直想着，希望沈伽不要把他推下来。
当他坐在沈伽怀中的时候，他才发现其实沈伽也身形高大，全身骨架都大，显得窝在沈伽怀里的涂盈小小的，像羽毛一样轻轻落在沈伽的大腿上。
沈伽鼻端的暖香也跟着浓郁起来。
他能感觉到小家伙绷着身子，十分紧张，像是他有什么动作，就会马上逃开一样。
但是那只手又死死攥着他的袖子。
又虚张声势又惹人怜爱。
涂盈坐稳了，倚在沈伽怀中，朝着虞千夜道：“你笨手笨脚的，也不够暖和，我还不如找佛子帮忙，佛子内力深厚，阳气也重，怀里正正适合用来取暖。”
虞千夜没说话，眸光沉沉地望着他，那表情仿佛正酝酿着什么复杂黑暗的情绪。
涂盈有点害怕了，但是他又不敢抬头看沈伽的表情，一时间几人僵持在这里，涂盈忍不住问小助手：
“接下来呢？沈伽和虞千夜怎么都不按常理出牌啊？一个两个都跟哑巴了似的，那我怎么下去，难道沈伽一直不推我，我就一直坐在他怀里？”
他想了想，自己主动下去也很尴尬。
怎么沈伽这么给面子啊？莫不是他睡着了，根本不知道？
涂盈试探着挪了挪屁股，把脚尖点到地面。但是他刚直起身，就站不稳，又坐了回去。
像是他厚颜无耻地在调整姿势，找沈伽怀里最舒服的地方似的。
沈伽盯着怀里的人的泛红耳尖，手中攥着佛珠的动作一紧。
此时莫雨萱出现打破了室内的凝滞空气。
“宫主，您怎么把佛子带到您的宫殿了，害得侍女们一顿好找……”
她的话突然顿住，看着面前的场景。
涂盈慌乱地从沈伽怀里爬起来，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小朋友一样，脸上写满了无措，简直不打自招。
沈伽感觉到怀里那一团绵软离开，紧紧捏着佛珠的手也如释重负。
“宫主，您不是早就说饿了吗？今天我们差人去天下第一楼买的素斋，您先去吃吧，让佛子先去除魔。”
莫雨萱的语气像是哄着小家伙不要作乱一样，涂盈听着就有些不满。但是莫雨萱这么一说，他刚好能够转移话题跑路，所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涂盈拂袖就走。
“佛子，您请。”
沈伽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虞千夜身上，他对虞千夜过分的注意好像不止是因为虞千夜的挑衅，甚至还别有深意。
“您有劳了。”
虞千夜站在门口，笑眯眯看着他，一切反常都被掩盖在他的伪装之下。
沈伽不再多言。
……
涂盈跑出来仅仅是想脱离刚才的尴尬氛围，但是等到了正厅，他才发现天下第一楼不愧叫天下第一，连素斋都那么好吃，小家伙一边吃，一边问：
“萱姐姐，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吃到天下第一楼的招牌啊？反正也离得不远，我们也可以去吃堂食呀，那里的客人应该很多，到了还需要排队吧？”
原本还在帮他夹菜的莫雨萱顿了一下，表情严肃下来：
“宫主，现在武林动荡，武林盟的当家正在易主，那少当家有外族血脉，不能力排众议，所以现在不管是谁，都想着能够自己能够夺权篡位。此时合欢宫就是活靶子，谁能除掉合欢宫，谁就能证明他有统领江湖的实力。”
“所以您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出门为好。”
涂盈没精神地趴了下去：“谁没事干天天开心来讨伐合欢宫啊……”
说罢，门外的侍女就前来禀报：
“莫长老，刚才在江心亭前发现了两名刺客，已经处理干净了。”
涂盈：……
小家伙闭了嘴，没再吵着要出去玩。
只是冬日闲来无事又气闷，涂盈在躺椅上靠着烤着火就又犯起困来。
在他陷入深眠之际，插上的窗户被风慢慢推开，一道人影悄悄进来……
冷风侵入，连烛台上的火苗都被吹得跳动了两下，惹得小家伙不安地皱起眉头。
一只手熟门熟路往炭盆里添了些木炭，室内回温之后，小家伙又安稳下来，眉头舒展，脸颊也红扑扑的，很是可爱。
那人端详了涂盈一阵，伸出手指按在小家伙的唇角，一点点用力，蹂躏嫩红丰满的唇，那颗唇珠也被他亵玩了好一阵，最后那个人又坏心眼地撬开涂盈的唇列，触到温热的口腔。
“真可爱……”
“为什么要去别人怀里？就那么喜欢引诱野男人？”
“骨子里就透着骚味。”
“一点也不听话。”
他的话里带着对涂盈的不满和恶意，指节和牙齿相撞，男人的强硬弄得涂盈很不舒服，但小家伙又无法从梦魇里醒来，只能绝望着慢慢陷入缠人的泥沼。
他的外衣也被扯开，轻薄得完全能看见腰线的亵衣可怜巴巴贴在皮肤上，又被一只大手握住，狠狠掐了下腰。
“唔……”
小家伙痛得下意识哼出声，他想躲，却被钳制在榻上，无法移动分毫。
在梦中，他一直被似蛇的东西紧紧缠绕，窒息，动弹不得，他无用挣扎，直到脱力。
又疲惫又酸软的感觉席卷了他，带他进入更深层次的梦乡。
等到涂盈再次惊醒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腰背的皮肉酸疼，衣服黏黏腻腻贴在皮肤上，像是真的有人曾潜入宫里来欺负他一样。
当他坐起身，掀开自己的衣服查看时，他就被自己腰上那块触目惊心的红给吓到了。
他当即下床，衣衫凌乱地找到了沈伽。
“佛子，除魔完成了吗？”
“还剩一半。”
沈伽坐在空旷的房间中央，面前是他以符画出的法阵，他本认真运转着内力，结果视线却被一团雪白吸引了过去。
小家伙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事情，竟然仓皇狼狈至此，连鞋都没穿，只着披着一件衣服，匆匆来找他。
沈伽花费了一点时间，才收回视线，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宫主遇到了何事？”
“你还说！”涂盈脸上带着一点屈辱，“你这和尚，一点本事都没有，那魔气还在宫里到处乱窜！”
“哦？它去了哪里？做了何事？”
“它……它……”
涂盈遇到的事情根本难以启齿，他憋了半晌，最后只能撩起衣服，露出一截细腰。
“你看，这就是魔气给我弄的，它在我睡觉的时候到现在一直打扰我，我都睡不好……”
涂盈说着说着，已经开始有些委屈，语气也变成了控诉和撒娇。
就像上午摔倒时哪样。
只是转眼间，就能够毫无芥蒂地把自己的身体展示给别人，找别人寻求安抚。
真是太没有戒心了。
沈伽在心里想着，喉头却止不住上下滑动了一下。
涂盈没有察觉到沈伽的异常，在迟钝的小家伙眼中，这位佛子根本就无动于衷。
小家伙便有些着急了。
他苦着脸，蹲下来靠近沈伽，伸出手抓住了一点沈伽的衣摆，软软道：
“佛子，你要帮帮我呀，我都快死了……”
佛子，渡一渡我吧……
沈伽金刚不破的神性终于裂开了一道口子。
露出里面的崩坏、欲望、血腥。
他抬起头，捏住涂盈的下巴，淡漠的眼神变得有一丝邪性：
“你要我渡你，你能付出什么代价？”
涂盈被沈伽的转变给吓到了，他懵懂回答：“你不是在修佛吗？还需要什么代价？”
沈伽笑了。
“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在修佛。”
“你、你这是在骗人，我不要你帮我了，你赶紧走……！”
涂盈慌乱起来，他想挣脱沈伽的钳制，逃离这里，结果所有动作都被化解。
他被压在沈伽手下，听到沈伽俯身，低声对他道：“嘘。”
一阵风吹过，吹灭了烛火，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就在涂盈以为沈伽是伪装的，他就是那个入魔的人，自己今天算是完蛋了的时候，眼前突然亮起了一盏小灯。
沈伽捧着灯凑近他，看到了涂盈挂在睫毛上那一滴要落不落的泪水。
沈伽抬手帮他擦掉了。
一声轻叹，刚才的那一刻好像幻觉一样，沈伽又恢复了原本的冷漠，松开手：
“魔气已经彻底祛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