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借运:玉盒到手
赵慎行有些愕然。
不是吧?
数千人翻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未能寻到,难不成被朱锦绣给撞到了?
“上三下二,火泽睽卦。”
诸葛谨言抬起手掌。
在青石砖上方按动了三下,随后又在下方按动了两下。
‘咔’的一声,青石砖倾斜。
无论是古时的机关术也好,现代的计算机也罢,都与八卦息息相关。
打开第一个暗格后,下方是一块金色的石砖。
赵慎行不懂卦象。
只是看着诸葛谨言又捣鼓了几下,那原本纹丝不动的金色石砖,便出现了倾斜。
下方,有一处人头大小的空隙。
而空隙中,则有一个被油纸包裹着的木箱。
诸葛谨言好奇地将木箱取出,打开。
箱中,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淡绿色玉盒,且盒上没有任何的雕纹。
“不是吧……”
在看到玉盒的刹那,赵慎行心中一咯噔。
还真让她给寻到了?
诸葛谨言拿起玉盒,“什么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可玉盒内却空无一物。
“里面的东西被取走了吗?”
诸葛谨言对机关术的了解只有皮毛,故此看不穿玉盒也藏有内层。
赵慎行一时间陷入了两难。
他想要,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尽管他清楚,只要他开口索要,朱锦绣肯定会给。
可是,要以什么借口去要呢?
若是撒谎的话,就算得到玉盒,待此事暴露,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会出现信任隔阂。
就在这时。
让赵慎行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靳开山和那老妪已走到了殿前,距离他和诸葛谨言已不足百步。
要知道,老妪可是墨医双修的大家。
诸葛谨言看不透的机关,老妪一眼便可察觉。
而老妪的立场又是蜀国,若是被她察觉到,且寻出了里面的东西,那事情就变得复杂了。
此时。
靳开山和老妪,皆已看到了诸葛谨言手中的玉盒。
前者虽面色如常。
可心中却已翻起惊涛骇浪。
他很想寻个借口将老妪支走,可后者也不是傻子。
若他开口的话,非但支不走老妪,反会加重她的怀疑。
难道……
真要在此地动手吗?
靳开山心中闪过杀意,可他的杀心隐藏得很好,就连老妪都未能察觉。
迈出三步后。
他便做出了决定,一旦此事脱离了计划,无论赵慎行阻拦与否,为了天下苍生,今日他必将出剑。
老妪也好,朱锦绣也罢,那车夫也是一样。
都必须得死!
老妪虽是大家,却也无法在百步距离察觉机关。
她打量着周围,轻叹道:“想不到,这大殿竟已残败成这样。”
靳开山道:“房屋没了人气会倒,宫殿无人居住,亦会坍塌。”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不断地朝赵慎行二人靠近。
就在双方相距五十步时。
诸葛谨言将玉盒递给赵慎行,“我看这玉盒成色不错,今日是除夕,送你当礼物。虽是借花献佛,但你不准嫌弃。”
“好。”
赵慎行接过,装模作样地打量了几眼,便揣入了怀中。
他很谨慎,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毕竟后面那老妪可是老狐狸了,任何的细节都可能让她察觉到异常。
三十五步外。
靳开山看着这一幕,心中杀意消散,全心全意地和老妪谈话同行。
“婆婆。”
诸葛谨言起身,朝老妪走去。
赵慎行立即跟上。
老妪点了点头,目光瞥了一眼倾斜的石砖。
靳开山开口道:“想不到朱姑娘竟能寻到这殿中机关,难不成也如前辈这般,是墨医双修?”
诸葛谨言一愣。
不待她回话的,老妪开口道:“沾了她舅舅的光而已,只是懂些皮毛。她都能寻到的机关,怕是里面也没什么东西了吧?”
诸葛谨言道:“确实是空的。”
老妪道:“这暗层应该是当年墨家机关派的人到此时,为了皇子和公主们玩乐,随意打造的。”
靳开山的及时开口,让她陷入了以自我为中心的思维。
毕竟北楚亡国前,和南墨家的关系很好。
否则,南墨家也不会帮着北楚在八大关隘处,打造床弩。
谈话间,四人朝殿外走去。
老妪看向赵慎行,“若是方便的话,就赶紧将你那朋友接到此地,老婆子医好他后,还要返蜀呢。”
赵慎行问:“前辈不入关吗?”
老妪道:“年纪大了,不想走那么远的路。”
“好。”
赵慎行点头,“晚辈让人给前辈安排营帐。”
很快。
燕云军们便将营帐收拾好了,诸葛谨言以及老妪他们去了营帐。
赵慎行则和靳开山在外面。
二人走到距离营帐一里地外,赵慎行喊来杨修武,让其去接周景安来此。
梁芙铭他未喊。
因为他现在的身份是一名校尉,若如此简单便可请来三夫人的话,那也太扯了。
而且人家就算来,也得过了年才来。
故此,要晚几日才行。
“切记。”
靳开山对着杨修武嘱咐道:“在路上和周景安说清楚,待抵达后,万不可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以南医家和虞国皇室的恩怨,她不会出手的。”
“好。”
杨修武离开。
赵慎行看着马车走远,轻声道:“天启兄,景安的身份就算瞒,能瞒得住吗?”
诸子百家皆有自己的情报网。
谁又能保证,他们没有周景安的画像呢?
靳开山道:“咱们需要做的便是尽力而为,其他的,交给天意。”
赵慎行沉默。
靳开山看向他,轻声道:“那朱锦绣绝非一般人。”
赵慎行无奈,“天启兄又开始了。”
“一般人没她这气运的。”
靳开山语气严肃,“天道忌满,尚武兄的气运已不足以获得玉盒中的东西。
而朱锦绣的气运,却获得了!这足以说明,她身上所拥有的气运,并不比尚武兄差多少。”
赵慎行掏出怀中的玉盒,“可东西,却在我手中啊。”
“你这是借运!”
靳开山看着玉盒,“用阴阳家的话来说便是,无论一个人的气运有多强,皆如那瓮中之水一般,终归有限。
可人性欲求不满,自然不甘心气运受限,故此便诞生了借运之法。”
“天启兄。”
赵慎行道:“你应该清楚,我并不懂什么借运之法。”
“我知道。”
靳开山道:“借运之法分有意和无意,有意之法乃人为,手段卑劣,利己害人,见不得光。
而无意之法,便如尚武兄这般。
然,有意之法易,无意之法难。难就难在,无意之法需此气运者,心甘情愿。
也就是说,无论那朱锦绣知不知道这玉盒中为何物,她都愿意给你。”
“……”
赵慎行皱眉,“借运不该是害人害己吗?”
“那是阴阳家糊弄外人的说辞。”
靳开山道:“若不说害人害己,岂不人人都想习此邪术?
就如同世间那句无捷径一说,这世上怎可能无捷径?不过是掌权者为了安抚大多数人,而编造的谎言罢了。
毕竟捷径,是给少数人走的。众苍生,是没这个资格和权利的。”
赵慎行未言。
他看了一眼营帐方向,脑中闪过靳开山方才的话语。
无意借运,心甘情愿。
想到此处,他突然有些愧疚。
人家如此对他,他却还瞒着人家自己的身份。
着实不该。
“尚武兄。”
靳开山轻声道:“这朱锦绣你要么娶了,要么杀了,没第三种选择。”
“……”
赵慎行皱眉,“天启兄是否太极端了?”
“天下人只看胜败,不看其他。”
靳开山抬眸道:“尚武兄,我记得你先前一直杀伐果决的,为何突然变的如此儿女情长?
若那朱锦绣真是这般祸水,我觉得还是趁早杀了的好。
否则折腾来折腾去,靳某这棋盘,迟早会为他人作嫁衣。
就连靳某,也会沦为他人棋盘上的棋子。”
“并非儿女情长。”
赵慎行开口道:“我只是做不到如天启兄那般,视众生为棋子。
但在大事上,该舍弃什么,我还是有分寸的。否则,当日我便舍下北境,去蜀国了。”
“或许吧……”
靳开山轻叹,“可人一旦有了弱点,便不再完美。
以前的尚武兄虽潜龙在渊,却无懈可击。可如今的尚武兄在我眼中,简直漏洞百出。”
“好了好了,我改就是了。”
赵慎行笑了笑,将玉盒举起,“还是谈些高兴的事情吧,比如这里面的东西。”
靳开山问道:“你会开启吗?”
“婉姬虽不知黑火药之事,却也曾见过此玉盒,知晓其中的暗层机关。”
赵慎行说话间,把玉盒打开,“这玉盒是墨家机关派的前贤所铸,暗层机关也只有机关派的翘楚才可察觉。
若非婉姬告诉过我如何开启,我定然无法寻到。”
玉盒内。
有不少看上去,天然凸出的玉粒。
可实际上,天然形成的有,人造的也有。
而那几颗人造的玉粒,便是玉盒暗层机关之所在。
赵慎行按照李婉姬说过的顺序,依次按压。
‘咔’的一声,暗层被打开。
里面是一张纯金打造的金片。
赵慎行小心翼翼地将金片取出,打量。
片上刻着的,正是黑火药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