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中原互伐,烽烟四起
七州使臣们一同面见赵慎行。
后者只是象征性的与他们见了个面,连话都懒得说,直接派官吏们将七洲派来的人送去了遗址。
使臣们也跟着去了。
在看到参与挖掘的燕云军也只有五百众时,他们才放心离去。
八方皆是五百人,剩下的便要看运气了。
按照条约内容,皇宫遗址被分成了八片区域,八方人马,每月皆需以抽签的方式,来决定在哪片区域进行挖掘。
所有人都充满了干劲儿。
燕云军们可以靠挖到这东西逆天改命,七州之地派来的兵卒们,亦是如此。
可他们殊不知,真正的玉盒早已被挖走。
其藏玉盒的暗层,亦被赵慎行派人破坏,再也看不出丝毫的机关痕迹。
燕云城,主府中。
吴三孝将银两的支配清单送了过来。
赵慎行看了一眼。
就拿这九百万两来说,其中五百万两继续用于学堂筹建。
二百万两留于主城州府以作不时之需。
剩下的二百万两则运至雁回关,作为北境的紧急备用银,在没有特殊情况下,绝不可动用。
“可。”
赵慎行点头,“就这么安排吧。”
“喏。”
吴三孝行礼离开。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逝去,学堂也在不断地完工。
根据郡、县、镇的顺序,首先完工的是郡中的学堂。
学堂完工的当日,儒生们便投入其中,开始了讲学。
郡城内的百姓们,也将自家达到一定年纪的孩子,送进了学堂。
因思想根深蒂固的原因,尽管赵慎行也提倡女子读书,可送女孩儿去读书的,却称得上是凤毛麟角。
不过,就算是免费读书,亦有少数百姓未将孩子送去。
在他们眼中,自己不是读书的料,那孩子大概率也不是。与其送去读书浪费时间,还不如跟着去劳作,提高农田效率了。
对此,赵慎行也无可奈何。
毕竟思想,可不是短时间内便能改变的。
就这样。
郡城的成人们白日劳作,孩童们则去学堂读书,颇具盛世景象。
怕是用不了多久,便会在整个北境普及。
……
与此同时。
梁州等贫瘠州地。
那百万两的挖掘银,让他们很是难受。
为了不影响军事部署,他们开始对着百姓们进行克扣。
但就算是克扣,也不能明着来,而是在税务上做手脚。
就拿窗户税来说,百姓们的窗户越多,需要交的税钱便越多。
如今开春了,还有雨水税。
用官府的话来说就是:老天之下所以会下雨,是州牧大人求来的,为了求雨可没少花费。
再就是葬地税。
由于百姓们去世后需要入葬,入葬需占用土地,而土地可是官府的。
故此,也需要交税。
要是不交的话,便迁坟。不迁,官府便会挖开其祖坟,将尸骨扔出。
古时对祖坟看得极重,自然不想当那不肖子孙。
可迁坟的花费可远高于葬地税,于是,百姓们也只能认栽。
为了筹钱,贫瘠州地的征税手段可谓是五花八门。
一时间。
百姓们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而就在这时。
周景瑜收到了白子七的消息。
吕子亍得知后,便建议其,对梁州出兵了。
梁州牧收到消息,立即向豫、青、徐、冀、雍、兖六洲州牧,发起了求援。
毕竟在他们的约定中,七州是战时同盟。
……
豫州。
常信春坐于主位。
梁州牧派来的使臣单膝跪地,哭诉着梁州的难处,“久闻豫州牧仁义,还望您能出兵救梁啊!待危机解除,我家主公定会感恩戴德的。”
“快快请起。”
常信春亲自将使臣搀扶,“贵使先去使驿休息,待常某商议一番后,再派人联系贵使。”
使臣拱手行礼,缓缓离去。
待其离开后,常信春的眼神逐渐阴沉。
他缓缓入座,开口道:“先生,七州乃同盟,如今梁州遭难,为免唇亡齿寒,此事当何为啊?”
“主公。”
谋士道:“先不谈咱们出兵后,那贼帝会不会发兵攻豫。
就算他不会,可如今中原,有能力出兵者,绝非主公一人!
青州牧,冀州牧,皆有出兵之力。
咱们与青州之间隔着徐州,却与冀州接壤。若是主公出兵援梁,冀州趁虚而入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
常信春眼神中难掩满意,毕竟他也不想出兵,却也不想违背同盟,折了自己的仁义之名。
故此,需有人给他个不出兵的台阶。
常信春开口问道:“那依先生之意,当如何?”
“当下之计,当以减少对手为重。”
谋士迈步上前,“七州,太多了。朝廷既然想取梁州,那主公便趁机取兖州!”
“兖州?”
常信春皱眉,“为何不取徐州?”
谋士道:“徐州与那贼帝的扬州接壤,而荆州亦与豫州接壤。
若是取徐州的话,仅是防着那贼帝,便需投入过多兵力。
而取兖州,则可解决豫州不近海的劣势,届时就算主公想取北境,走水路也方便得多。”
常信春有些顾虑,“可若我取兖州,青州牧和冀州牧会视而不见?”
“向青州和冀州各派一名使臣,让青州牧取徐州,冀州牧取雍州。”
谋士眼神阴毒,“至于劝说他们的理由,我已为主公想好。
如今皇宫遗址,是八寻一,谁也不敢率先打破这个平衡。可如今,那贼帝打破了!
若是梁州被朝廷灭掉,兖州被主公取走,再加上徐州和雍州被夺,这便从八取一,变成了四取一!
各州寻到玉盒的几率也会大幅度增加!”
常信春闻言,抬眸道:“先生还有最重要的没说吧?”
除了玉盒,三州亦可扩大自己的地界,地界大了,人口多了,资源也就多了。
谋士道:“最重要的那些,是不可说出口的。
且就算主公不说,青州牧和冀州牧也能自己想到。
毕竟,他们可不是蠢人。”
“那就按先生之意吧。”
常信春起身踱步,问道:“那梁州使臣,当如何处置呢?”
“对外说他已离豫。”
谋士拱手道:“对内嘛,今夜便可让其消失。”
……
数日后。
豫州使臣相继抵达冀州和青州。
韩靖安在与谋士们一同听完豫州使臣的话后,商议了半个时辰。
随后,便同意了常信春的提议。
而青州牧,亦是如此。
毕竟乱世之下,同盟就是一个笑话,若是签订条约的话,或许还有些束缚力。
可如今七州只是借黑火药一事凑到了一起,彼此间虽有着口头约定,却未来得及签订条约。
不过。
为了这一战,常信春、韩靖安以及青州牧签订了‘此战结束之前,互不侵犯’的同盟条约。
就这样。
朝廷攻打梁州还没半月呢。
豫、青、冀三洲,便各自对兖、徐、雍三人展开了征讨。
为了出师有名。
三州用了同样的由头:兖、徐、雍三洲,背叛了同盟,意欲投靠贼帝,背刺豫、青、冀。
得到消息的杜彦青等人,直接懵了。
正如那句话一般: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究竟有多冤。
“该死!”
杜彦青本就不是善辈,此时他面色狰狞,“常信春你个假仁假义的狗东西,想让老子死?那老子在死之前,谁都别想好过!”
……
北境。
雁回关。
赵慎行得到中原的情报后,神色复杂。
毫无疑问,此时的中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随着周景瑜率先打破平衡,那些已成了气候的州牧们皆起了私心。
整个中原大地,瞬间战火四起。
“可惜。”
靳开山轻叹,“若是此时北境能多十几万兵马,可趁此机会出关,收复燕云失地。”
赵慎行笑了笑,“不急。”
如今北境手中有粮,有军备,且盐如今还够五年之用,难道还怕等吗?
真正等不起的,该是北鞑才对。
……
冀州。
李家府邸。
书房内。
一名心腹单膝跪地,“此战,韩靖安亲征,已带大军开拔雍州。城中,只有不足两千兵卒。”
李兴邦闻言,眸中闪烁着精芒。
他缓缓起身,声音中难掩激动,“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啊!我李家霸业,总算能看到希望了!”
一旁的观沧海看向他,问道:“你是打算断掉韩靖安的后路?”
“对。”
李兴邦点头,“他取雍州,李某拿冀州,很公平。不过,需等他抵达雍州后,再动手才更加稳妥。”
“公平?”
观沧海抱剑摇头道:“只取冀州算何公平?当连雍州一同取下才是。”
李兴邦闻言,脸色一变。
他看向观沧海,迫切地问道:“山澜腹中可有妙计?”
观沧海并未回答,而是反问道:“以李家的底蕴,此战可凑齐多少兵马?”
“李家的自己人加上暗中培养的私兵,约有三万众。”
李兴邦如实相告,“不过,自李家入冀州以来,这些年一直行善事,救助过的百姓,何止数万户?
若算上他们,能勉强凑个十万兵。但新卒战力,怕是难以达标。”
“够了。”
观沧海语气中难掩自信,
“对付韩靖安,根本用不到这么多人。
接下来,就先让韩靖安和雍州牧鹬蚌相争,咱们来当这渔翁。
届时,冀州和雍州,我一并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