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兵多粮足,也该出关了

第198章 兵多粮足,也该出关了

一驾马车,正在朝着京城方向疾驰。

车厢内。

吕子亍怀抱长剑。

孔蛮儿则抱着酒坛,喝得满脸通红。

吕子亍轻声道:“虽说食色性也,可饮酒,也不是你这般饮法。”

孔蛮儿道:“心情不佳,自当多饮。”

“你这般直接就答应随吕某入京,倒是让吕某有些意外。”

吕子亍道:“难道,你就如此看不上青州牧?”

此时的孔蛮儿哪还有半点儿疯癫模样,轻叹道:“那青州牧,烂泥扶不上墙,撑死也就是个诸侯命。”

吕子亍摇头失笑,正欲开口,马车却猛然停下。

车夫道:“先生,前面有山匪!”

吕子亍掀开车帘,只见前方五十步外,有十余名持刀大汉堵住了山道。

为首之人扛着大刀,狞笑道:“留下马车和钱财,饶尔等不死!”

吕子亍并未持剑,下车后,赔笑着拱手道:“在下与车中之人只是返京的读书人,愿留财物,但为了赶路,马车便留给在下吧,还望诸位能行个方便。”

“读书人?老子劫的就是读书人!”

山匪头目大手一挥,“弟兄们,动手!”

十余名山匪一拥而上。

“人性,当真是贪得无厌啊……”

吕子亍轻叹。

驱车马夫刚欲动手,一道魁梧的身影便从马车中冲出。

“吵死了!”

孔蛮儿抄起一根木棍,迎面砸下。

砰!

一名山匪被木棍砸中脑门,木棍断裂的同时,前者的脑袋也开了花,鲜血喷溅,倒地不起。

孔蛮儿脚步不停,一把抓住山匪头目的脖颈。

随后将其脑袋按在地上,不断地上下磕碰。

‘砰砰’的声响不断,几下后,那山匪头目的脑袋便如西瓜般碎裂。

红的白的,流了一片。

剩余山匪面色齐变。

其实,就在他们看到孔蛮儿出现时,便都被震慑住了。

两米多的身高,再加上那魁梧的身躯,谁看谁不懵?

这他娘的,是读书人?

吕子亍无奈道:“孔老弟,身为儒家读书人,当以理服人才是。”

“说的是。”

孔蛮儿缓缓起身,盯着剩余山匪,“我平生最讲理。

若尔等能背得出《尚书》全文,便是尔等有理,反之,便无理!背吧!”

“……”

山匪们都懵了。

他们连字都不识,哪知什么《尚书》?

“我,我知道……”

一名山匪开口,“吏部尚书、刑部尚书、礼部尚书……”

不待那山匪说完的,孔蛮儿打断,“看来尔等无理。

既如此,今日心情烦闷,便拿尔等脑袋消遣消遣吧!”

说话间。

孔蛮儿迈步上前,单手便将一人脖颈扭断。

其余山匪怒吼一声,一同围来。

却被孔蛮儿夺了兵器,有了兵器的孔蛮儿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手持大刀,不断劈砍。

刹那间,血肉横飞。

很快,地面上便多了十几具尸体。

孔蛮儿全身浴血,将已倦刃的大刀随手一扔,朝马车走去。

吕子亍上车,马车继续前行。

车厢中。

吕子亍道:“孔老弟,杀心有些过重了。”

孔蛮儿不以为然地回话,“比起孟圣人的性本善之说,我更倾向荀圣人的性本恶之言。

我已与他们讲过理了,可他们不知理,便是恶。

人分善恶,理亦如此。既是恶,那自当以恶理教化。”

吕子亍笑而不语。

世人皆以为儒家只会讲经论道,手无缚鸡之力。

可却忘了,真正的儒家,除了修身外,亦重勇毅。

……

与此同时。

青州。

一座府邸中。

一名身着深色长袍的男人,坐于案前,翻阅着自己撰写的变法条陈。

他名为严忠恒,出身法家。

这些年来,他一直希望能在青州推行变法,整顿吏治,清查田亩,改革赋税,令青州的军政体系更加高效。

他觉得,青州牧既志在争霸,便该明白变法的重要性。

可数月过去,他的奏书递上去一次又一次,却始终被搁置。

起初,青州牧说,徐州刚刚平定,不宜大动。

后来又说百姓疲惫,需要休养生息,再后来,连答复都越来越敷衍。

能位列麒麟榜,严忠恒自然不是傻子。

他已意识到,青州牧并非不懂变法的重要性,而是根本不想变。

因为变法必然触及既得利益,清查田亩,会得罪豪族,整顿吏治,会得罪官员,调整赋税,会引来各方反弹。

比起变法的不确定性,青州牧亦不愿承担这些代价。

他既想要一个强盛的青州,却又不愿触动那些阻碍青州强盛之人。

严忠恒缓缓合上手中的文书,他明白,自己已没有继续留在此地的必要了。

既然青州牧不愿变法,他便去找愿意变法之人。

于是,他也离开了青州。

因与观沧海相识的缘故,他来到了冀州。

州牧府。

李兴邦正在与观沧海商议军务,忽闻严忠恒到来,立刻起身相迎。

严忠恒拱手行礼。

李兴邦摆手道:“先生不必多礼。

早听闻先生在青州屡献变法之策,奈何一直未得施展。

如今先生既然来了冀州,不妨将那些想法说与某听。”

严忠恒并未推脱,一条条尽数说来。

李兴邦则坐在案前,认真倾听。

待他说完,李兴邦点头道:“此法若行,必然触及豪族利益。”

严忠恒坦然道:“是。”

李兴邦问:“那先生认为,该如何处理?”

严忠恒抬眸,“若主公想让冀州长久强盛,便不可因豪族反对,而不去做该做之事。

变法之难,不在于不如何变,而在于明知会得罪人,还敢不敢去变。

就拿北境的赵慎行来说,他在北境所行之事,便为变法。”

李兴邦听到‘北境’二字,面色逐渐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定,“冀雍二州变法,自今日起,先生可放手施为。”

严忠恒闻言,郑重行礼,“律己,定不负主公所托。”

自此,冀州开始变法。

而人才最多的青州,却在青州牧的自满与迟疑之中,接连失去可用之人。

孟彦良去了豫州。

孔蛮儿被吕子亍带往京城。

严忠恒入了冀州。

青州牧对此却仍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人才离去,不过是因为各自志向不同。

他依旧觉得,自己只要安抚百姓,休养生息,便能稳住徐州,壮大青州。

还在游历的陆守一得知此事后,无奈轻叹。

自古青州多俊杰。

诸子百家诸多学派皆出自此地,其稷下学宫更不知培养了多少贤才。

然而再多的贤才,也抵不住一位庸主。

……

中原局势变化之际。

蜀国。

诸葛无为奔走多日,依旧未能阻止这场战争的发生。

双方皆已休养生息多年。

兵甲充足,粮草渐丰,这一战,终究躲不过去。

开战前夕,诸葛无为再次入宫。

殿内。

杨承曜坐在龙椅上。

诸葛无为躬身道:“陛下,南境之事,仍有转圜余地。”

杨承曜抬眸,“丞相已劝过朕多次。

可你应该明白,若不能趁此机会解决虞国南境,蜀国日后只会更加被动。

若蜀国能取下南境,自此便进可攻,退可守。”

诸葛无为道:“杨怀川镇守边陲多年,根基深厚。

双方若开战,绝非短期之内可结束,届时兵员折损,钱粮耗尽,受苦的终究还是百姓。”

杨承曜神色淡漠,“朕知丞相心系苍生,也知道你不愿见战火波及百姓。

可如今的天下,早已不是谁愿意休战,便能够休战。

赵慎行在北境练兵,常信春在豫州积蓄力量,李兴邦在冀州复国,青州也在整顿徐州。

若朕此时不做些什么,待其他人强大起来,蜀国又当如何自处?”

诸葛无为轻叹。

他明白,自己已无法说服杨承曜。

因为在野心极大的对方眼中,战争是解决隐患的手段。

而在他眼中,战争本身便是隐患。

……

南境。

宋国公府。

杨怀川收到又有一波蜀军集结边陲时,并未感到意外。

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传令各军。”

杨怀川站在沙盘前,沉声道:“按既定部署行事,命边军据城而守,不得擅自追击。

另外,派人盯紧蜀军粮道。此战不求速胜,只求稳住南境。”

众将齐声应诺。

很快,双方大军便在边境展开激战。

蜀军来势汹汹,先后攻破数座城池。

南境也不甘示弱,依托城池与地势反击,夺回失地。

一时间,战报如雪片般送往两方大营。

今日蜀军夺城,明日南境反攻。

有的城池刚刚易主,数日之后便再度易手。

双方将士死伤惨重。

城墙被炮火与攻城器械毁坏,护城河中漂浮着残破的木盾,城外的荒地上,更是横陈着无数尸体。

即便双方主将都不愿将战事拖得太久,但也无人能够轻易取胜。

蜀国有蜀国的优势,杨怀川亦有自己的根基。

诸葛无为坐镇中军。

每当战报传来,他都会沉默良久。

诸葛谨言也一直待在大营中。

这期间也出了不少的计策,帮着蜀国夺回了诸多城池。

可她却一直未离开过营帐。

毕竟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的腹部已然隆起,若是出面的话,根本瞒不住。

所幸,有老妪这位德高望重的墨医双修大家为其掩护。

说是她染了恶疾,不可轻易见人。

……

随着南境战事的彻底爆发。

中原的各方势力也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常信春在孟彦良的建议下,在保证民生的同时,已开始部署青州。

李兴邦则加快冀州变法,整顿军政。

青州牧则继续忙着安抚徐州百姓,依旧没有将豫州视作眼前最大的威胁。

而京城的周景瑜,也准备开始收盘了。

天下局势,愈发复杂。

可这一切,皆未影响到北境。

这段时间内。

燕云军与尚武军几乎没有停下过操练。

从最初的征兵选拔,到新卒编入各营,再到老卒带新卒,整个北境军伍,每日都在发生着变化。

同时。

北境新开垦的土地也在不断扩大,工坊也持续增加着产量。

铁器、甲胄、兵刃以及各类军需物资,皆按照赵慎行的规划,分批生产,分批入库。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赵慎行已回到雁回关。

议事堂中。

他站在沙盘前,目光落在北境以北的大片区域。

靳开山、张遁一、陆浩然等人分列两侧。

“半年练兵,兵马粮草皆足。”

赵慎行伸手,指向沙盘上的燕云失地,“如今,也该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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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佞,镇北,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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